第九章 他的任職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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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他的任職儀式
跟祝如意在家裏度過了五天渾渾噩噩的日子之後，池糖再給關億發的每一條消息，全部都石沈大海。
他惴惴不安，但轉頭看到在床上熟睡的祝如意，那種慌亂又轉瞬即逝。
祝如意就是有這種魔力，讓人堅信他能處理任何問題。只要在他身邊，就什麽都不用擔心。
熄屏的電腦突然自動開機，屏幕上只有一個黑框彈窗，寫著一串覆雜的代碼。
池糖點開代碼，電腦卻直接藍屏死機。
他有些疑惑地重啟電腦，再出現內容時，原本熟悉的界面完全變成了另一個樣子，瀏覽器裏幾乎所有的新聞主頁都在報道有關東聯院長競選的事情。
信息量一下子大得驚人，池糖點開其中一條。
——《競選辯論現場空無一人，紅黑兩派究竟意欲何為？》
祝如意給競選辯論放了鴿子。
原來這才是關億讓他在這幾天牽制住祝如意的原因。
但辯論的另一方也沒有到場，這意味著什麽？
——《結果出爐！第二任東聯院長竟然是年僅25歲的他！》
屏幕上大段大段的文字裏，“祝如意”三個字反覆出現。
他各種帥氣的活動照被貼在文章各處，池糖一一保存下來，依舊存進名為“不準看”的文件夾裏。
歪過腦袋，池糖看向自己床上，那正處於新聞風暴中心的主人公，睡得香甜舒適。
他都快忘了，祝如意的年紀其實也不大，算過來只比他大三歲。
可祝如意的舉手投足、為人處世，卻老練熟稔得像混跡政圈二三十年的老人。
那雙肩膀並不十分寬厚，卻承擔了他所無法想象的，重大到可怕的責任。
東方聯合學院院長。
這八個字裏的每一個字，都凝聚了無數人的心血和期望。
【匿名消息：明天有一場祝如意的任職儀式。[地圖定位]】
給池糖手機發送匿名消息的對象，名字是一長串的亂碼，不過池糖心中隱隱有一種感覺，那個人就是關億。
點開地圖定位，任職儀式的位置是附近的一個禮堂，走路過去也只需要十五分鐘。
池糖心想，如果沒有這條消息，祝如意應該不會告訴他這場任職儀式的存在吧。
畢竟到現在為止，這位保守派勢力的首領，從來沒有讓他參與過工作中的任何內容。
沒錯，這當然是一種保護。
可是，如果連自己喜歡的人那麽重要的日子都無法參加的話……他對祝如意的感情，又算是什麽？
池糖關上手機，不再深思，只是躺到祝如意身邊，吻上他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
“嗯……”
祝如意稍稍有了些醒轉的意思，睜開眼看到池糖，便伸手把他攬進懷裏，
“再陪我睡會兒……糖糖……”
……
電腦終於能夠正常上網，池糖所接收到的信息也終於不再是經過關億手動篩選的了。
等祝如意出門之後，他開始搜索詢問——“該如何對待自己喜歡的人？”
出現的第一條內容似乎很奇怪，內容是相反的有關於如何對待喜歡自己的人的。
原來上網不一定能那麽精準地搜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啊。
池糖往下翻找著，翻了很久，才看到一個自己想要的問題的答案。
匿名用戶-488：
做到你能做到的一切，也做好無疾而終的準備。
匿名用戶-511：
老三樣吧，吃飯逛街看電影。要是感情發展好了，再送點禮物，搞對象不就是這麽點事兒嘛。最後的終點就是結婚修成正果嘍。
喜歡一個人，要跟他約會，跟他一起吃飯逛街看電影，同居，做飯，送花送戒指，求婚。
池糖掰著手指頭算來算去，發現他好像跳了進度，從一開始就在和祝如意同居了。
46個白天，87個黑夜，就在那張不大不小的床上，他們做飯做了不知道多少頓。
那麽剩下的就是送花、送戒指，還有求婚。
怎麽能立刻準備好一個結婚戒指呢？
池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體內的黑色晶體。
那個晶體很漂亮，像琉璃一樣，稍微打磨一下，做出來的戒指肯定很漂亮。
他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面，一手舉著菜刀，比劃了一下手臂上晶體生長比較密集的區域。
可是……
祝如意說過。
“我喜歡的，不能弄壞了。”
要是祝如意知道那戒指是他又傷害了自己的身體，剖出來黑色晶體做的，肯定會很生氣。
於是池糖靈機一動，跑到樓下的花園裏，折了兩朵花，用花莖做了小戒指。
……
將粉紅色小花做成的戒指放進絨布盒子，池糖跑到了祝如意的任職儀式現場。
他心臟跳得很快，絨布盒子就放在衣服裏袋最隱秘的位置，仿佛正隨著他激烈的脈搏一震一震。
那裏面裝著他對祝如意最真誠的心意。
只是最簡陋的小戒指，一個晚上過去，甚至有些焉了，但池糖相信祝如意會喜歡的。
等到祝如意站在臺上，戴上勳章，在所有人的恭賀聲中鞠完最後一躬，他就會沖上臺去表白。
祝如意喜歡他，他也喜歡祝如意。
這件事情，他想讓祝如意身邊的人都知道。
“這裏不能進。”
門衛攔住了池糖，於是他不緊不慢地拿出和祝如意在家裏拍的親密合照。
照片裏，他們兩人裹著同一條毯子，池糖抱著切開的半個西瓜，挖出最當中最甜的一勺餵到祝如意嘴裏。
而祝如意笑盈盈地摟著他，另一只手瞟向鏡頭，拍下了這張溫馨而甜蜜的照片。
因為他跟祝如意說，說他想拍合照，祝如意就幫他拍了。
拍了幾十張，白天晚上，室內戶外，日常的，或是能令人看得面紅耳赤的，應有盡有。
池糖拿出一條領帶：“我是給祝如意送領帶來的。”
門衛兩人對視一眼，還是拒絕讓他入內：“照片也是能p的。沒有邀請函，我們不能放你進去。”
“或者，”其中一人說道，“你既然能給祝院長送領帶，給他打個視頻電話肯定沒問題吧？祝院長親口作證，我們才能給你進去。”
“行。”
沒辦法，池糖直接給祝如意打了一個視頻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通，祝如意拿過手機，瞟了一眼名字，就被身旁的化妝師警告不要低頭。
無奈，祝如意只好把手機豎起搭在旁邊，給池糖一個側臉：“糖糖，怎麽啦？”
池糖說：“想你了。”
“這麽快就想我了？昨天不是還睡在一起，嗯？”
祝如意忍不住揚起嘴角，想要看看池糖，可整個腦袋又被化妝師和造型師控制住，根本沒法動彈。
若非如此，他但凡看到池糖現在正身處禮堂外面，都一定會立刻沖到門口，讓他回去。
“親我一下嘛。”
祝如意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拿過手機，放到嘴唇邊上，給了個輕緩而溫柔的吻。
祝如意都做到了這個程度，兩個門衛自然無話可說，只能放池糖進去。
任職儀式並沒有太嚴肅，畢竟除了祝如意以外，還有幾十名其他東方聯合學院的教職工將在這一天任職。
當然，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主角只有一個。
那個人坐在最前排的最中央，燈光始終能照在他身上，勾勒出那得體的完美微笑。
旁人只見過他笑。
而池糖見過他哭，見過他氣惱，見過他累得話都說不出來的樣子。
坐在最角落處的陰影內，池糖輕輕按住自己的胸口。
如果不愛祝如意，那裏會是冰涼一片。
但現在，掌心觸之所及猛烈而鮮活跳動著的，是一顆破過爛過，現在又完好如初的心臟。
祝如意啊，池糖好愛好愛你。
……
“好的，那麽接下來，就將進入本次任職儀式最後一項職位的任命！相信在座各位，應該都對這一時刻期待已久！”
主持人激動地揚起手，順便也揚起了池糖的心跳頻率。
“那就是，我們東方聯合學院新一任院長——祝！如！意！”
祝如意一身黑白，只別了一枚金色的鳳凰胸針，是他妹妹祝明月代言的珠寶品牌。
主持人看向手卡，繼續念了起來：“他身兼多職，不僅是我們東聯的董事之一，同時還擔任了‘祝融’組織的首領，為阻撓激進派勢力進一步擴張做出了前所未有的巨大貢獻。”
臺上，祝如意的眼底笑意微斂，望向主持人：“過譽了。”
他在提醒主持人，不該說的少說，他不需要那些阿諛奉承的東西。
但主持人顯然沒聽出那層含義，繼續自顧自地念著：“他還在艾洛因十大實驗室已經急速自我銷毀的前提下，成功搶救出一批實驗體。東聯實驗室近期研究發現，來自第六實驗室的神秘黑色晶體，或能成為新款升頻藥劑的主材料……”
場內瞬間沸騰起來，幾乎所有人都在起立鼓掌。
祝如意的視線掃過在場所有賓客，經過位處角落陰影內那個熟悉的身形時，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他的腳下意識地往前踏出一步，想立刻去那裏抱住那個單薄的身影，可看到就坐在臺下的祝順心的那一刻，還是退縮了。
片刻後，他看到角落裏，池糖望著他，露出坦然的笑容。
……
真好。
真好啊，祝如意光芒萬丈的模樣。
混在其他人當中，池糖用力地鼓掌，拍得手掌發麻也不肯停下。
他終於知道了，在其他人口中，他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來自第六實驗室的神秘黑色晶體”
“或能成為新款升頻藥劑的主材料”
大致如此吧。
哪怕不被當做人來對待，哪怕只是一種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原材料，那又怎樣。
只要他能對祝如意有用就好。
他又不會失去自由，畢竟，本來就從未得到過自由。
“不僅如此，就在去年，他不顧危險，親自刺殺激進派骨幹成員艾洛因，並取得成功！居功至偉！”
嗡地一下。
池糖的腦子裏，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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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惴惴不安，但轉頭看到在床上熟睡的祝如意，那種慌亂又轉瞬即逝。
祝如意就是有這種魔力，讓人堅信他能處理任何問題。只要在他身邊，就什麽都不用擔心。
熄屏的電腦突然自動開機，屏幕上只有一個黑框彈窗，寫著一串覆雜的代碼。
池糖點開代碼，電腦卻直接藍屏死機。
他有些疑惑地重啟電腦，再出現內容時，原本熟悉的界面完全變成了另一個樣子，瀏覽器裏幾乎所有的新聞主頁都在報道有關東聯院長競選的事情。
信息量一下子大得驚人，池糖點開其中一條。
——《競選辯論現場空無一人，紅黑兩派究竟意欲何為？》
祝如意給競選辯論放了鴿子。
原來這才是關億讓他在這幾天牽制住祝如意的原因。
但辯論的另一方也沒有到場，這意味著什麽？
——《結果出爐！第二任東聯院長竟然是年僅25歲的他！》
屏幕上大段大段的文字裏，“祝如意”三個字反覆出現。
他各種帥氣的活動照被貼在文章各處，池糖一一保存下來，依舊存進名為“不準看”的文件夾裏。
歪過腦袋，池糖看向自己床上，那正處於新聞風暴中心的主人公，睡得香甜舒適。
他都快忘了，祝如意的年紀其實也不大，算過來只比他大三歲。
可祝如意的舉手投足、為人處世，卻老練熟稔得像混跡政圈二三十年的老人。
那雙肩膀並不十分寬厚，卻承擔了他所無法想象的，重大到可怕的責任。
東方聯合學院院長。
這八個字裏的每一個字，都凝聚了無數人的心血和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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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池糖手機發送匿名消息的對象，名字是一長串的亂碼，不過池糖心中隱隱有一種感覺，那個人就是關億。
點開地圖定位，任職儀式的位置是附近的一個禮堂，走路過去也只需要十五分鐘。
池糖心想，如果沒有這條消息，祝如意應該不會告訴他這場任職儀式的存在吧。
畢竟到現在為止，這位保守派勢力的首領，從來沒有讓他參與過工作中的任何內容。
沒錯，這當然是一種保護。
可是，如果連自己喜歡的人那麽重要的日子都無法參加的話……他對祝如意的感情，又算是什麽？
池糖關上手機，不再深思，只是躺到祝如意身邊，吻上他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
“嗯……”
祝如意稍稍有了些醒轉的意思，睜開眼看到池糖，便伸手把他攬進懷裏，
“再陪我睡會兒……糖糖……”
……
電腦終於能夠正常上網，池糖所接收到的信息也終於不再是經過關億手動篩選的了。
等祝如意出門之後，他開始搜索詢問——“該如何對待自己喜歡的人？”
出現的第一條內容似乎很奇怪，內容是相反的有關於如何對待喜歡自己的人的。
原來上網不一定能那麽精準地搜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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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個白天，87個黑夜，就在那張不大不小的床上，他們做飯做了不知道多少頓。
那麽剩下的就是送花、送戒指，還有求婚。
怎麽能立刻準備好一個結婚戒指呢？
池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體內的黑色晶體。
那個晶體很漂亮，像琉璃一樣，稍微打磨一下，做出來的戒指肯定很漂亮。
他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面，一手舉著菜刀，比劃了一下手臂上晶體生長比較密集的區域。
可是……
祝如意說過。
“我喜歡的，不能弄壞了。”
要是祝如意知道那戒指是他又傷害了自己的身體，剖出來黑色晶體做的，肯定會很生氣。
於是池糖靈機一動，跑到樓下的花園裏，折了兩朵花，用花莖做了小戒指。
……
將粉紅色小花做成的戒指放進絨布盒子，池糖跑到了祝如意的任職儀式現場。
他心臟跳得很快，絨布盒子就放在衣服裏袋最隱秘的位置，仿佛正隨著他激烈的脈搏一震一震。
那裏面裝著他對祝如意最真誠的心意。
只是最簡陋的小戒指，一個晚上過去，甚至有些焉了，但池糖相信祝如意會喜歡的。
等到祝如意站在臺上，戴上勳章，在所有人的恭賀聲中鞠完最後一躬，他就會沖上臺去表白。
祝如意喜歡他，他也喜歡祝如意。
這件事情，他想讓祝如意身邊的人都知道。
“這裏不能進。”
門衛攔住了池糖，於是他不緊不慢地拿出和祝如意在家裏拍的親密合照。
照片裏，他們兩人裹著同一條毯子，池糖抱著切開的半個西瓜，挖出最當中最甜的一勺餵到祝如意嘴裏。
而祝如意笑盈盈地摟著他，另一只手瞟向鏡頭，拍下了這張溫馨而甜蜜的照片。
因為他跟祝如意說，說他想拍合照，祝如意就幫他拍了。
拍了幾十張，白天晚上，室內戶外，日常的，或是能令人看得面紅耳赤的，應有盡有。
池糖拿出一條領帶：“我是給祝如意送領帶來的。”
門衛兩人對視一眼，還是拒絕讓他入內：“照片也是能p的。沒有邀請函，我們不能放你進去。”
“或者，”其中一人說道，“你既然能給祝院長送領帶，給他打個視頻電話肯定沒問題吧？祝院長親口作證，我們才能給你進去。”
“行。”
沒辦法，池糖直接給祝如意打了一個視頻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通，祝如意拿過手機，瞟了一眼名字，就被身旁的化妝師警告不要低頭。
無奈，祝如意只好把手機豎起搭在旁邊，給池糖一個側臉：“糖糖，怎麽啦？”
池糖說：“想你了。”
“這麽快就想我了？昨天不是還睡在一起，嗯？”
祝如意忍不住揚起嘴角，想要看看池糖，可整個腦袋又被化妝師和造型師控制住，根本沒法動彈。
若非如此，他但凡看到池糖現在正身處禮堂外面，都一定會立刻沖到門口，讓他回去。
“親我一下嘛。”
祝如意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拿過手機，放到嘴唇邊上，給了個輕緩而溫柔的吻。
祝如意都做到了這個程度，兩個門衛自然無話可說，只能放池糖進去。
任職儀式並沒有太嚴肅，畢竟除了祝如意以外，還有幾十名其他東方聯合學院的教職工將在這一天任職。
當然，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主角只有一個。
那個人坐在最前排的最中央，燈光始終能照在他身上，勾勒出那得體的完美微笑。
旁人只見過他笑。
而池糖見過他哭，見過他氣惱，見過他累得話都說不出來的樣子。
坐在最角落處的陰影內，池糖輕輕按住自己的胸口。
如果不愛祝如意，那裏會是冰涼一片。
但現在，掌心觸之所及猛烈而鮮活跳動著的，是一顆破過爛過，現在又完好如初的心臟。
祝如意啊，池糖好愛好愛你。
……
“好的，那麽接下來，就將進入本次任職儀式最後一項職位的任命！相信在座各位，應該都對這一時刻期待已久！”
主持人激動地揚起手，順便也揚起了池糖的心跳頻率。
“那就是，我們東方聯合學院新一任院長——祝！如！意！”
祝如意一身黑白，只別了一枚金色的鳳凰胸針，是他妹妹祝明月代言的珠寶品牌。
主持人看向手卡，繼續念了起來：“他身兼多職，不僅是我們東聯的董事之一，同時還擔任了‘祝融’組織的首領，為阻撓激進派勢力進一步擴張做出了前所未有的巨大貢獻。”
臺上，祝如意的眼底笑意微斂，望向主持人：“過譽了。”
他在提醒主持人，不該說的少說，他不需要那些阿諛奉承的東西。
但主持人顯然沒聽出那層含義，繼續自顧自地念著：“他還在艾洛因十大實驗室已經急速自我銷毀的前提下，成功搶救出一批實驗體。東聯實驗室近期研究發現，來自第六實驗室的神秘黑色晶體，或能成為新款升頻藥劑的主材料……”
場內瞬間沸騰起來，幾乎所有人都在起立鼓掌。
祝如意的視線掃過在場所有賓客，經過位處角落陰影內那個熟悉的身形時，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他的腳下意識地往前踏出一步，想立刻去那裏抱住那個單薄的身影，可看到就坐在臺下的祝順心的那一刻，還是退縮了。
片刻後，他看到角落裏，池糖望著他，露出坦然的笑容。
……
真好。
真好啊，祝如意光芒萬丈的模樣。
混在其他人當中，池糖用力地鼓掌，拍得手掌發麻也不肯停下。
他終於知道了，在其他人口中，他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來自第六實驗室的神秘黑色晶體”
“或能成為新款升頻藥劑的主材料”
大致如此吧。
哪怕不被當做人來對待，哪怕只是一種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原材料，那又怎樣。
只要他能對祝如意有用就好。
他又不會失去自由，畢竟，本來就從未得到過自由。
“不僅如此，就在去年，他不顧危險，親自刺殺激進派骨幹成員艾洛因，並取得成功！居功至偉！”
嗡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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