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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你想過和身邊的人結婚嗎?此時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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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你想過和身邊的人結婚嗎?此時此刻...

那是2011年公歷新年的第一天晚上,間或有幾個從酒店出來漫步的人,夜裏的河州有些陰冷,江城的冬天貌似都是這個樣子,走在山路上,會感覺到山風穿過山谷蔓延到骨髓的那種清涼和陰冷,幾人都走得有些冷了,喬榕西說消食也消得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回到酒店的時候就已經十點多了,還有些人在後院裏玩,有人喝酒,有人唱歌,每個人臉上洋溢著假期時特有的壓抑釋放時的感受,言珈有些累,周留白摟著她就回了房,兩人對開房這件事情已經有些駕輕就熟。

洗漱好之後,兩人靠在床頭上聊天,不知怎麽的,就聊到了一起住的問題,很嚴肅認真的那種。

周留白說,"要不我們今年還是搬一起住好了。"

言珈定定地望著她,"你確定?"

周留白點了點頭,其實兩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麽,只是她還沒有想好應該怎麽給她媽說,如何能讓她媽接受她和言珈是情侶關系而不僅僅只是好朋友了,每次這個想法剛冒出一個想法的時候就被自己掐斷了,她不知道是不是每一對同性戀者都必須要去面對的問題,還是說有些人是可以回避的呢?

她還記得以前混跡在那個LES群的時候,群裏是很少說這樣的話題的,就仿佛她們是不用面對現實一樣,間或會有一兩個並不算太熟的網友來敲她的窗口,偶爾會說起這樣的話題,總讓周留白想起21歲那年死在她面前的那個女孩,那個室友的妹妹,那之後,她曾去過那室友家裏,那就連空氣中都彌漫著灰色的家裏,那位消瘦的不成樣子的母親,讓她深深發冷,那之後周留白很少再和那位室友聯系了,不知道她怎麽樣,也不知道她的家裏怎麽樣了,以前周留白一直回避著這個問題,只因為她覺得她和言珈的糾纏早在大學畢業那年就已經斷了,這麽多年,言珈都快30了,說不定很快就會結婚生子的,而自己的路呢?也許再過兩三年也會找一個合適的人結婚,這是她以前一直以為的她和言珈都該走的路,都該過的生活,再過幾年,或許就更淡漠了,就連那些少時的記憶都會被各自的柴米油鹽生活給淡去,這些不都是好多人走的路嗎?這世界上的好多初戀不都是走著這樣的路嗎?漸行漸遠漸無書!

卻不知六年了,言珈依然還在原地等她,而她?在和言珈重逢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經無法再騙自己了,其實這麽多年她根本就沒有辦法忘記她。那就只有這樣了吧,她不是沒有走過別的路的,或許這輩子,遇上言珈就註定了她要走上這條,這條在世人看來並不符合規矩的路,而很不幸的是,她最愛的母親很有可能也在世人這個範疇以內。

那個晚上似乎是兩人第一次嚴肅地討論出櫃這個問題,言珈那邊她倒是覺得沒有什麽所謂,她的親生母親以身試法地也做了一些道德世俗不能容許的事,她走了那麽多年,就算反對,也沒有太多的意義,而關於言珈的父親,言珈不知道,興許這個消息會和當年她媽媽婚外情一樣令人吃驚,只是,言珈顧不了那麽多了,這是她的命,這麽多年,她早已明白,她必須這樣走下去。

只是相對而言,她和周留白都更加顧慮周媽媽的感受。

周留白攏了攏她的肩,說,"給我一點時間。"

倒是言珈有些猶豫,有些擔心,"要不別告訴周媽媽了,我怕她接受不了。"

"可是得瞞到什麽時候呢?"

"一直到她老去,到她過世吧,只願她這輩子都不要知道這個消息好了。"

許是周留白沒有想到言珈竟然會有這樣的氣量,她有些感激地看著言珈,卻還是搖了搖頭說,"到那個時候我們也快中年了,再說這一兩年她也得催我結婚了,每次明示暗示都在說這個事情,這事你不用管,我找機會慢慢給她透露一些信息吧。"

言珈點了點頭,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並沒有錯,可卻會讓關心你的人受到傷害,這可真是沒有辦法的事。

言珈捉著周留白的手一邊玩一邊說到,"安安過幾天就要搬走了,我估計現在這個形勢離淺淺搬走的時間就不遠了,到時又只有我一個人了。"

"那你要搬到我家裏去住嗎?在我媽媽正式知道以前,我們稍微註意一下就好了。"

言珈搖了搖頭。

"怎麽?你以前又不是沒有住過,還害羞呢?"周留白笑道。

"那怎麽一樣,那時候那麽小,又還在念高三,現在都十年過去了,我成年了呢,怎麽好一直在你們家混吃混喝呢,沒有名義。"

"言珈."

"啊?"

"你想過我們結婚嗎?"

言珈蹭地一下從床頭坐起來,周留白說起那兩個字的時候,可淡定了,"你這算求婚嗎?"她真想把那個一點也不浪漫一點也沒有情趣的女人踹下床去。

"啊?"她倒挺驚訝的,周留白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肯定回答嗎?其實本意並不是這樣的,求婚的話她再怎麽笨也不至於一點表示都沒有啊,她只是,只是突然想到這個問題,她可以和言珈結婚嗎?去哪裏結呢?需要什麽手續呢?她什麽都不懂,然後就是真的蠻好奇,言珈想過這個問題嗎?和她在一起之後。

"沒有,你侵入我的青春期太早,以至於我對結婚這件事一直都沒有幻想過,因為以前,我從來沒有想過我們兩會有未來,你呢?周留白,你想過和我結婚會是什麽樣子嗎?"

周留白沒說話,但其實她是想過的,要不她也不會對那些手續那麽好奇,甚至,在北京的好些時候,她都想過言小珈穿上婚紗會是什麽樣子,曾有一次,在夢裏,她夢見過,夢見過言珈穿婚紗的模樣,在一個露天的草原上,紅地毯鋪了好長好長,她作為言珈的伴娘出席,她給她上妝,她給她拉上後背的拉鏈,她給她戴上藍色吊墜的項鏈,她看著她滿臉幸福的樣子,新郎是一個帥得像吳彥祖的男生,她還夢到新郎從言爸爸手裏接過言珈的手的時候,自己的眼睛突然變成了紅色,有花童在撒花,有伴郎團在放禮花,現場那麽熱鬧,那麽喜慶,卻在要交換戒指的時候,新郎不見了,所有人都急死了,她也是,到處找,可胳膊卻被一個人拉住了,竟然是新娘言珈,只見言珈微笑著,那笑容裏像是終於如釋重負,言珈在她耳邊輕聲說,"別找了,我把那人吃了,現在,該是正戲上場了,周留白,你願意娶我嗎?"在夢裏,她肯定也是搭錯了筋,竟然說願意,於是她們舉行了婚禮,來賓起初竟然沒有一個人表示驚訝,大家從新郎不見的情況裏緩過身來,鼓掌,祝福,和一場平常的婚禮沒有什麽兩樣,只是那麽快,那些來賓轉身就從地上拎起一桶紅油漆朝她們兩潑過來,言珈滿身的紅油漆,她就是在那個時候醒過來的,醒來之後就再也沒睡著了,那之後的三天她都辦法睡著了,北京蕭索的冬天讓她難過了好些天,她當然沒有把這個夢告訴過言珈,只是言珈這時問起,她是有想過和言珈結婚的,在好幾年以前就已經想過了。

深冬,屬於相互取暖的季節,兩人相擁在被單裏,她們的身體已開始逐漸地熟悉對方,她們那麽容易知道在什麽地方可以引起懷中的人有什麽反應,只是這一切無非都是技巧的東西,相愛的兩個人啊,就算最笨拙的接吻那也是她們表達愛欲的方式,更何況言珈和周留白兩人在這方面仿佛都有天賦一般。

起伏的被單,柔和的燈光,拖曳的衣裳,如泣如訴的呻.吟,難耐的姿勢,那最柔軟的地方緊緊地貼在一起,不斷的磨合,蹂躪,她被褪掉一半的衣衫下那若隱若現的凸起,她那被褪在褲腿邊的內褲上一條條明顯地痕跡,她們緊緊相擁在一起,她用手指,穿過她的身體,一下又一下,她仰著頭,腰肢起伏,指甲深嵌,喉嚨裏發出破碎的嗚咽聲,像極了發情的小貓。

她一邊做一邊說,說的內容全是做的內容。

她的臉紅了又紅,她的身體浮起又落下。

她說,言珈,你知不知道,你是一個妖精。

她說,我很榮幸得此殊榮。

她說,周留白,你很棒。

她說,爽嗎?

她點頭。

她不依。

她仰著頭,喘著氣,斷斷續續地說,"很爽,周留白,和你□的感覺很棒!"

她滿意地又一次送她到了指尖,那煙花肆意綻放的炫美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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