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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聖誕前夜,繾綣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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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聖誕前夜,繾綣之夜...

時間日覆一日,對於所有來說,每一天都是重覆,而每一天又是那麽的不同,她們工作,戀愛,吵架,過著最世俗的生活,日子就這樣迎著世俗的目光緩緩前行,周留白和言珈你儂我儂地享受著戀愛最初始的美好時刻,她們每一天呆在一起的時間超過了十個小時,可兩個人卻一點也不覺得厭倦,每天早晨周留白會在樓下一旁的涼亭等她,這些日子,言珈的睡眠質量有些提升,

每天早晨她都會接到周留白叫她起床的電話,這樣的戀愛更像是二十歲的時候那種清純的悸動,她們像是在彌補那些青春歲月裏曾經缺失的片段。

有些時候,周留白會靠在涼亭裏瞇著眼再睡一會兒,有些時候她會低著頭玩著手機,有些時候,她什麽都不錯,就望著那些樹,草,花,發呆。

隨後,她們會打車去雜志社,在雜志社樓下的一間老店裏吃小籠包,喝粥,那間老店歷史已經有些悠久了,在她們兩念初中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店面不大,言珈還記得以前念書的時候也是一同這樣走在上學的路上,周留白在路上總有好多可以玩的,眼見著就要遲到了,她還要坐在那家店裏吃早餐,而言珈總是急匆匆地讓老板給她打包,周留白一臉淡定地會說你拿到學校就冷掉了,一點不好吃,言珈哪有時間理她,從老板手裏抓過來就往學校跑去了。

老板變了,現在的老板是以前那位的兒子,那張清秀的面孔似乎還認得她們。這就是在一個城市呆久了的溫暖吧,就像言珈,她在這裏能找到熟悉的發型師,那位發型師她都用了快十年了,他已經從以前只能負責洗頭的發廊小弟到了現在成了自己開的那家店裏的首席發型師。

在辦公室的時候,透過玻璃窗可以看到那個熟悉的影子,會讓人心安。

日子平和而溫暖,只是人生這張曲線圖總是波折起伏的。

聖誕節前夜,整個城市整個一周似乎都在為這一天做準備,現在的節日太多太雜,似乎人們越來越熱衷為自己找尋一個借口來逃避忙碌的工作,高壓的生活壓力,就連情人節每一年都要過好幾次,一會兒是2月14日的情人節,一會是白□人節,一會又是七夕,讓人眼花繚亂,言珈對節日無感,對所謂的情人節等不熱衷,當然,這或許和她那麽多年都沒有一個正牌的情人有關系,她甚至連自己的生日也不太在意,她是一個喜靜的人,人太多的環境會讓她有些頭疼,所以聖誕節對她而言不是一個什麽特別的日子,只是周留白說晚上要一起出去吃飯,言珈說她瘋了,今晚滿大街都是人,趁早躲回家的好,周留白扭捏了一會兒,她算是明白了,吃飯是次要的,她又要去酒店才是真,言珈見她那滿臉蕩漾的樣子勉強同意了。

可是到下午的時候,就出了麽蛾子,周留白一臉沮喪地來她辦公室,說一個客戶把下周的一個飯局提到了今天晚上,那是個大客戶來著,是她的年度客戶來著,如果這個能和這個客戶簽約,今年剩下的時間她都可以玩了。

言珈擡起頭來問到,"那你去忙吧,我忙完了自己回家。"

周留白賴在辦公室門口不肯走。

"幹嘛?"言珈見她久久賴著不走的樣子。

"你等我,6點30開始,最多9點就結束了,你在酒店等我,還是我們上次那家好不好?"

言珈唇角微微上揚,看了她許久,那眉眼發梢處有些俏皮,又有些無可奈何,良久,她才點了點頭,有些時候是真的會對那個你愛著的人一點辦法都沒有吧。

周留白開心地溜了出去,臨到門邊,又折了回來,"晚飯你要吃什麽?我給你訂,可別餓著了,晚上沒力氣。"

"滾蛋......."言珈笑著抽出一個小本子朝她扔了過去。

下午6點,有同事紛紛下班了,因為現在還沒到清版的時候,這段時間算不太忙的時候,周留白已經提起半小時走了,因為她和客戶約的地方離雜志社還有些遠,冬天的黃昏總是來得很早,就

下午5,6點的時候天就漸漸黑了,街燈四起,言珈的辦公室裏也亮著燈,她想著反正要等周白,還不如在辦公室呆一會兒,或許是之前的那六年讓她養成了一種習慣,她喜歡工作,工作的時候能讓她精力集中,能讓她覺得自己的價值所在,小鳥依人那邊已經做好了一些版本,她正好調過來看,時間不知不覺的過著,她放著輕緩的音樂,中途有快遞送來的周留白給她訂的晚餐,吃過之後就有些犯困,她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會兒。

周留白提前了20分鐘到約定地點,今天約見的客戶是一個地產商,當然比起喬榕西她們家,這位客戶的規模要小得多,但就算小,如果是能簽下年度合同,也是非常不錯的,不能什麽事都去找喬榕西的,喬榕西很多時候面對她家庭的時候也會難做,所以除了言珈的那兩次采訪,關於工作的內容周留白很少去找過喬榕西,從來都沒有提過的。

很煩人的是,客戶遲到了,周留白雖然有些不爽,但誰讓給錢的是大爺呢?她百無聊賴地坐在包間裏,一直等到晚上七點的時候,客戶才姍姍來遲,客戶姓黃,是對方的老板,周留白最初一

直交談的他的下屬,那位黃先生,周留白也是第一次見,只是這不是關鍵,對方一行來的有三個人,一直交涉的那個下屬,那位黃先生,還有一位,看起來溫爾儒雅的中年男人,那男人鬢角已經有了些白發,他也老了。周留白見到他的那一瞬間有些窒息,那種窒息有些像心悸,有些像低血糖來臨時那種眼前發黑,額頭冒冷汗的感覺,她這麽多年很少去想會再見到他的樣子,她甚至屏蔽所有有關他的信息,只是因為每次想起他,她就想起那種傷痛,那種難過,想到她媽暴瘦下去的那些日子,是的,他就是她好多年沒再見的父親。

他沒有她那樣吃驚,只是有些驚訝之後就恢覆成了他慣有的雲淡風輕,周留白是一個人來的,她本想再帶一個人來,因為酒桌上嘛,有個人分擔總是有些好的,可她想到今晚聖誕前夜,他們

可能都有約會,也就一個人來了。

對方的那位下屬介紹到,"這位就是《品味》的周小姐,這是我們老板黃總,這位是黃總的朋友周總。"

周總?看來他現在應該混得真不錯的。

周留白平覆了一下情緒,伸出手,"黃總,您好,很榮幸能和你會面。"

"周總,您好。"她伸出手,禮貌而克制,就連微笑也是官方的,職業的,她28歲了,28歲應該工作的時候有工作的樣子。

周仲亨楞了一會兒,還是伸出了手,他厚重的手掌伸過去,周留白只是握了握他的指尖,他的手掌總是這樣的溫暖和細致,一點也不像一個女人的手,是,她媽的手倒是有些繭子的,而他,他的手和他這個人一樣,蠻符合他的性格,周留白還記得小的時候,吃過晚飯,身邊總會有兩雙手牽著她,一雙厚重短促,一雙細膩柔軟,可現在看來,這一切都非常可笑。

落座,周留白叫來服務員點菜拿酒,她發揮了自己的專長,氣氛很好,看起來那位黃總對她很滿意,相談甚歡,周留白還間隙地問,"周總,喜歡喝什麽酒?"

周仲亨是有些沒有想到吧,她對他竟然這樣客氣,和他現在身邊坐的人沒有任何的區別,沒多久,周留白就談到年度合作的事情,那位黃先生把度拿捏地很好,既表現出滿意,又不會那麽輕

易就和你簽下合同,彼時,桌上的茅臺已經喝掉了一瓶半,周留白臉色有些紅,那位黃先生長得很矮小,說話的口音特別像浙江那邊的商人,他對周留白的興趣很明顯高過對合同的興趣,周留白已經被灌了很多的白酒,臉色已經有些紅。

周仲亨的臉色越來越鐵青,卻還是一言不發,那位黃先生趁倒酒的時候又摸了摸周留白的手,周仲亨終於忍不住,猛拍了桌子,其餘兩人都是一楞,黃先生有些詫異地問到,"老周,怎麽了?"

周仲亨一言不發。

"黃總,還不願意簽合同,是今晚想著和我共度良宵嗎?"她壓根就沒去管周仲亨。

三人都是一楞,周仲亨低吼道,"你夠了,你的工作就是這樣嗎?"

黃先生也有些尷尬,意識到有什麽地方不對。

"對,就是這樣,我就是靠這些錢養著我自己和我那可憐的老媽。"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不好意思,黃總,今天我有些不適,合同的事我們下次再談。"周留白紅著眼拿過外套沒有買單就走了。

"唉,她還沒有買單呢?"那位黃先生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

周仲亨扔下一疊錢,說,"老黃,她是我閨女。"說完就追了出去。剩下那位黃先生一臉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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