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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交頸鴛鴦,抵死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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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交頸鴛鴦,抵死纏綿...

周留白握著言珈的頭發很認真很仔細地吹著,言珈的頭發很軟,剛洗過頭的頭發總有些像晨霧中撲面而來的桂花香,那種香味很濃郁,濃郁到不用貼近就可以聞得那麽清晰,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樣仔細地摸過言珈的頭發了,那柔軟的發夾雜在指間,她還記得高三那年,言珈住在她家的那一年,因為言珈一直長發,每次洗頭的時候言珈都會拉著她讓她幫她洗,那個時候老家是平房,每次周留白會用那種老式的瓷盆接一盆熱水,盆裏還會放一個瓷盅,專門用來舀水用,周末的下午,她端著那一盆熱水,然後就會把言小珈的頭給按下去,她太熟練了,熟練到知道水溫到哪裏才是對言珈最合適的,前院裏有一個石臺,用水泥漆的,夏天的衣服周媽媽都不用洗衣機,都在這個石臺上洗衣服,周留白給言珈洗頭的時候就是在那石臺上進行的,年輕的時候她真的太淘了,有時洗著洗著她會故意把洗發露揉出來的泡泡弄進言珈的耳朵裏,言珈會尖叫,她只是會揉著她的頭發讓她別亂動,可依舊會樂此不疲,那個時候,怎麽會想到這一生,竟然會眼前這位女人糾纏一生呢?她縷了縷言珈的長發,不知道她什麽時候燙的卷發,她甚至還有許多不知道的,這缺失的六年裏,周留白一直克制著,克制著去想念她,克制著去找她,甚至克制著那六年裏再也不踏上這個城市的土地,那麽這六年她是怎麽度過的呢?在畢業後的日子裏,沒有她周留白的日子,她是怎麽度過的?畢業前夕,她們吵得那樣厲害,家裏又經歷那樣的事情,她又提前走了,她無法想象,這麽多年,言珈生病的時候是不是言爸爸照顧她?可是聽她媽說言爸爸那之後沒多久也就走了,那就只有言珈自己一個人了,她生病了怎麽過?痛經的時候是怎麽熬過來的?喝醉酒之後有沒有人送她回家?醉酒的半夜最容易被渴醒,有沒有給她倒一杯水?

周留白想得發神,她以前從來都沒有想過這些,也克制自己不要去想,不能去想,每想一次她都要費好大的勁才能阻止自己給言珈打電話,又甚至訂一張機票飛回這個城市,她那樣害怕那樣的悲劇會發生在言珈身上,她也不知為什麽,為什麽那種恐懼的意識那樣強烈?她只是沒有想到,沒有想到這麽多年,這斷裂的六年,言珈一直在那裏,她沒有結婚,甚至沒有談戀愛,她把對她們兩人的感情封存在那裏,像是時光不會在它們身上碾過,好多東西你以為離開之後會淡忘會淒薄,可有些東西,時間越久就會越濃烈,有人說這個世界上有極少數的人,她們的初戀會像胎印,烙下了就是一生,也許她和言珈都屬於這極少數人的一員。

言珈推了推,見她有些發仲,"怎麽了?"

"沒什麽,差不多了吧?"周留白摸了摸她還有些潮潤的頭發,收起了吹風機。

酒店的被子很軟,周留白把被子拉扯著蓋在言珈身上,突然兩人就沒有話了,除了那長久的註目著的凝視,終於,周留白受不了,她有些尷尬地起身,打開了電視,沒有人去在意電視機上的畫面,周留白懶懶地說了句,我去洗澡了,可是那玻璃太透明了,她站在浴室好半天也扭捏著不脫衣服,她探個頭出來就見言珈果然在看著她。

"別看了,你這樣,我連衣服都脫不下來。"

"我幫你。"言珈掀開被子就要往床下跳。

周留白忙跑了出去,把她給按住了,"你老實點行不行?"言珈無辜地點了點頭。

周留白洗澡洗了很久,言珈沒有睡意,躺在床上發呆,周留白裹著浴巾出來,讓言珈大跌眼鏡的是,周留白把自己包得像個粽子,如果可以,她是不是想過把她的眼睛鼻子全都包起來的,很明顯,她那樣的裝扮成功地獲得了言珈的嘲笑,她沒理言珈,徑直鉆進了被子,言珈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周留白在這個事情上是這樣別扭這樣害羞的,這和她外表一點都不搭,她外在淡定坦然,當然很多時候都是裝的。

言珈笑著說,"周留白,為什麽你對自己的身體總這麽害羞?你28歲了,現在好多18歲的姑娘都比你放得開啊。"

周留白用被子蒙著臉,這樣的情況真是太囧了,因為目的太明顯,開始就由其顯得難了,她和言珈,這麽長時間,上次山頂那一夜才是兩人的第一次,那一次,唉,全是情到濃處,情不自已,可今晚,自己的目的太昭然若揭了,酒店,這暧昧的兩個字,周留白又不想表現得太急躁,那樣自己像是被□熏心似的。

言珈見周留白半天沒動靜,側過身,揭開她的被子,神色嚴肅地問到,"周留白,你老實交代,上次山頂是不是你的第一次?"

"當然是,幹嘛懷疑?"

"那為何那樣嫻熟?"

"天賦使然。"

"呸"

言珈一直側著身,一手撐著自己的下巴,凝視著她,"那這麽多年,你有沒有想過我?我指的是我的身體?"

周留白臉唰的一下就紅了,為什麽她總是可以這樣直接?她是在用這樣的語言引誘著自己嗎?誘受!

她也豁出去了,都到這份上了,"有,不只一次,你知道每個月總有那麽幾天特別強烈,甚至我還會看一些片,但那些女主角一點都沒有好看,我看著他們糾纏在一起,一邊看你一邊想你,想著你是不是變得風情萬種,想著你是不是變得更加地性感迷人,想你仰著頭迷亂而又享受的樣子,想著你斷斷續續的聲音潺潺娟娟地叫個不停。"

這下輪到言珈臉紅了,她嗔罵了句,"周留白,你真是......."就從周留白身上下來,平躺在床上。

"不是你逼我說的嗎?還要聽嗎?還有其他更厲害的?"不知什麽時候,周留白已經趴在了她的身上,燈光頃刻就暗了下來,言珈用嘴堵住了她,其實她內心蠻想聽的,(好吧,算她變態。)

接吻這件事情在情人之間總是樂此不疲的,她們似乎很熱衷這樣的唇齒相依,每吻一下,就像要把對方給吸進肺裏,言珈的唇很軟,她唇薄,很容易就能挑起,周留白先是被激起,她攬著言珈的身子,入手處早已是軟綿無力的那個人,有修長的手指撓過她的掌心,撓得她酥軟麻麻的,她再次驗證了身下之人是個誘受的事實,她早已開啟了牙關,只等著她的侵入,她輕而易舉就和她舌吻,那樣自然,那樣自然就和她糾纏在了一起,她抱著她,那個吻,時而溫柔時而霸道,她使勁吸允著,唇齒間全是她的香甜,她終是暫時放開了她,言珈覺得自己快膩死在了剛才那個溫柔又綿長的吻裏,她重重的呼吸像天鵝絨般有節奏地噴灑在了周留白的臉上。

這個吻和七年前的那個初吻不一樣,七年前的那個晚上,那樣的驚慌失措,那樣的不安和無助,而此時,她們那樣的確定,確定彼此就是自己一直在等的那個人,這一次,她們都不再那麽生澀,不似21歲時那個莽撞的迷茫的女子,也不似那山頂之夜的迷亂和害怕,這一次,她們這樣確定,就和這世間所有的情侶一樣,用最原始的欲.望表達著對彼此的情感,她們從來都沒有像這一刻這樣確定過對彼此的愛,言珈以前是不願承認,周留白以前是不敢愛,只是現在,才是最真實的,用能體會到的擁吻來感受著彼此。

周留白早被剛才那個吻弄得欲.火焚身,再見言珈那嬌艷動情的樣子,她哪裏還把持的住,她感受著她已經潮紅的滾燙的面頰,她修長的手指伸進她的頭發,一次一次地按下,像是一種求饒,更像是一種邀請。

"周留白,周留白.......停,停下來......."

她正情濃,怎麽停?她那麽想要她,那麽想念她在身下承歡的樣子,她那樣迷戀她受不了的樣子,她怎麽停?她更加肆意地在她胸前索取著,任意妄為地索取著,是太久了吧,太久沒有擁有這個身體,這個身體的主人,言珈的身子早已經是軟的不行,她輕觸,言珈就沒來由地連續顫抖。

"怎麽會這樣敏感?"周留白溫柔地問到。

"我.......怎麽.....會.....會知道。"言珈快死了,她握著周留白的手,她難耐,空的要命,只想要,要周留白去填充她。

"寶貝,寶貝......"周留白動情地喊著她。

她們的情感猶如這情.欲,濃膩地嚇人。

嗯......破碎的呻.吟聲早已是收不住了,也不知是因為在酒店的原因還是因為壓抑太久,言珈已經不想再壓抑自己的聲音,脫口而出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最為關鍵的是周留白這個死流氓第一次喊她寶貝啊寶貝,雖然她還是覺得很肉麻,但還是相當的受用。

"周留白,你,你快點。"

周留白楞了楞,這女人這個時候還這麽清醒,一定是自己做得不夠好吧,還不足以讓她的眼神失焦,讓她的精神渙散吧。她埋□子,終於一次次地把言珈送入了雲端。

言珈發出滿足的聲音,她是等太久了吧,她一定是等她太久了,她又何嘗不是呢?她此生最想疼愛的人,那此起彼伏曼妙的腰肢,這樣的夜,她願和身下之人在這樣的雪夜裏玩盡一夜狂歡,她要這抵死的纏綿,她要著這雪花落滿整個夜晚,一切迷亂在這樣的夜裏,她叫的越來越大聲,那種頻臨前的需要感越來越強烈,她一次一次地喊著周留白的名字,她的十指在她的肩胛背上抓出了一條又一條痕跡,窗外的雪還紛紛揚揚地下著,這迷亂的夜,這唯美的夜,一次一次的承歡,就這樣吧,一直要,一直要,讓她們淹沒在這情.欲難耐的夜晚吧。

那夜,江城的第一場雪紛紛揚揚地下了一夜,無聲的,比街燈還安靜,這樣的夜總是讓人心生溫暖,淩晨之後,街上的人就越來越少了,這個時候還沒有回家的人要麽是去買醉的在路上,要麽是坐夜班機回到這個城市,還有一些,上夜班的普通人,每個城市的大排檔,每個巷口的燒烤攤總是讓這些鋼筋水泥的冷漠城市變得溫情起來,特別是在冬天的時候,言珈加班晚了回家,特別冷,寧安巷口就有一家酒釀湯圓,那個香,總讓言珈在以前的辦公室都能聞得到,那個時候,自己一個人,卻因為這個冬天的夜晚有這樣一家讓人窩心的酒釀湯圓,她就再也舍不得離開這個城市。

而今,她再也不用靠一碗酒釀湯圓來溫暖自己了,身上人的呼吸,她的溫度,那樣真切,她伸手撫上她的面容,那柔和的輪廓,她的唇角,她的鼻翼,她眼角下的一顆不容被察覺到的痣,這人就是周留白了嗎?是她認識了15年的那個周留白,那個小時愛捉弄她,長大之後卻不理她的周留白,她緊緊地擁著她。

那夜散落了一地的銀光,那些還沒有走回家的孩子在那樣的雪地裏是不是也會變得柔和起來,那晚的周留白並不溫柔,她像是有好多好多的情愫要表達,是這麽多年壓抑的情感抑或是那只曾剛剛開啟的身體,在暗夜裏,她們相互交纏,抵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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