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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我愛她,轟轟烈烈到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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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我愛她,轟轟烈烈到絕望...

下雨了,細雨越來越密,紛紛揚揚地落在車窗上,越來越看不清,言珈坐在後座上,雙手抱著自己,今天確實穿得有些少了,太冷,師傅體貼地開了暖氣,從後視鏡裏望了言珈一眼,言珈閉上眼,拒絕了師傅想聊天的眼神,這個時候,酒意才微微上頭,微微地暈著,她想她和周留白,總有一天會決裂的,不過是時間的問題,她沒有辦法和她做朋友,她們做了那麽多年的好朋友,還真是夠了,這時她才想起騷首弄姿那一茬,她登了手機Q,有一條騷首弄姿的信息,時間是19:58分,她看了一眼,知道她來過,或許就在剛圍觀的人群裏,可彼此都沒有認出來,這這樣也好,她退了QQ,過一會兒,又登,她把騷首弄姿拖黑名單裏,系統問她是否確定,她楞了一會兒,又點了取消。

下車,雨勢已經很大,地面上開始有積水,她提著長裙,踩在水裏,這真是糟糕的一個晚上,言珈有些為自己的沖動後悔,正走著,頭頂一片陰影,一把傘支在她頭上,她微微驚愕,看清是安安的臉,頓時放心不少。

"你怎麽在這兒?"言珈一手搭在她肩膀上一邊問到。

"出來買東西。"

這半夜三更的買什麽東西?言珈狐疑,卻沒再繼續追問。

"這麽晚你還沒睡?"

"聽雨。"

言珈笑出了聲,安安沒有八卦地問她關於今晚的事,她應該是想著自己今晚可能不會回家的,呵,她本來也是這樣打算的,她有些累,身上都濕了,混合著深秋那股寒意的泥土氣息,她去洗澡,微燙的水溫是她喜歡的溫度,就像喝水也是,盡管養生專家說喝溫水是最好的,可是她要麽喝很燙的要麽喝冰的,她喜歡這兩種的溫度,微燙的水從蓬蓬頭灑在身上,雪白的肌膚微微泛著紅,愛上這樣的一個人到底算什麽?

她裹著浴巾出來,頭發濕漉漉的,安安躺在沙發上看電視,她已經習慣了家裏有安安的存在,特別是晚上,以前她經常加班,在樓下的時候只要看到屋裏的燈亮著,她就覺得挺好的,覺得人生沒有那麽絕望。

"剛你手機有電話,不過只響了一次,不知道是不是騷擾,我就沒叫你。"安安把她的手機遞給她。

手機屏幕上的未接來電赫然寫著沈淺淺,這個點,她找她幹嘛?

她猶豫片刻,打了過去,手機很久才接起來。

"有事?"

沈淺淺那邊好長時間都沒有說話,讓言珈覺得像是出了什麽問題,"餵?淺淺?"

"今晚我可不可以住你那裏?"那邊終於說話,像是鼓足了好大的勇氣才說出口,言珈微微一怔。

"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沈淺淺忙搶話到。

言珈給了她地址,讓她自己打車過來,只是覺得有些好奇,沈淺淺為什麽要借宿?她分明剛是自己打車回家了。

"今晚有個朋友來借宿,你不介意吧?"言珈征求著安安的意見。

"我可不是業主,你說了算。"安安笑了笑。

等沈淺淺出現在門前的時候,言珈才明白為什麽沈淺淺那麽為難的樣子,誰也不願意把自己這樣狼狽的景象給一個還不算熟悉的人面前展開,沈淺淺看起來很不好,她有些不好意思,言珈忙把她拉進浴室,"先洗澡,別感冒了,我去給你拿幹凈的衣服。"

淺淺咬了咬下唇,"謝謝。"

沈淺淺穿著言珈的幹凈衣服出來,安安遞給她一碗姜湯,順便也逼迫著言珈喝了一碗,然後就徑直回了屋,臨關上門的時候探了一個頭出來,"有什麽需要幫忙的,說話。"

言珈擺了擺手,讓她睡去吧,安安總是這麽懂事,她肯定想到沈淺淺是不願自己如此狼狽的樣子被一個完全陌生的人看見,如果不是情非得已,她應該也不會找到言珈這裏來。

"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這怎麽了?"言珈望著她手上有一點點破皮。

"摔了一跤,今天真是衰到家了,不知道是不是親了你被懲罰的。"沈淺淺試圖說笑來緩解自己已經想死的心情。

"鑰匙忘帶了,同屋女孩去北京拍片了,我打電話找了開鎖的師傅,他還沒有開鎖倒先對著我動手動腳,我一腳把他踹開,然後自己跌在地上了,那男的還想過來,我抓過手裏的磚頭就朝他砸過去,他跑了,然後我去酒店,可是錢包裏只有錢,沒有身份證,所以我只好給你打電話了。"沈淺淺說得輕描淡寫,言珈卻聽得驚心動魄,那麽大的雨,遇到這麽多的事,她住的那個地方本來就不安全,言珈背過身,什麽也沒再問,"你今晚睡我那屋吧,我去和安安睡。"

"不用了,我睡沙發就行。"

"你來我這兒,就得聽我的,至少今晚睡個安穩覺。"言珈不想同情沈淺淺,因為她覺得淺淺不需要同情,她那麽驕傲,可是對自己卻又那麽粗心,沒人希望得到同情,可她有些心疼,有些心疼為了愛情來到一個陌生城市卻沒辦法照顧好自己的淺淺。

她把沈淺淺弄到自己的床上,蓋了被子,關燈,關門,沈淺淺已經閉上了眼,她拿了一床被子就往安安屋裏去了。

安安還在床上玩手機,言珈把被子往床上一扔,今晚註定是不平靜的一晚吧。

"你幹嘛?"安安盯著她扔上床的被子把手機放在一旁問到。

"擠一晚嘛。"

"不要,我去沙發上睡。"

"我又不是男人。"言珈覺得她莫名其妙。

"你知道我習慣一個人睡嘛。"

"今晚委屈一晚吧,陪陪我。"言珈有些懇求地說到。

安安沒再說話,謹慎地讓出了半邊床。

有時言珈覺得安安是個怪人,她已經算是一個很排斥身體接觸的人了,可安安竟然比她還排斥,平時兩人住在一起,有時沒註意,碰在一起,就擦肩而過那種,她也像個刺猬似地跳開了。

"安安你上輩子是不是刺猬變的?"

"我怎麽知道自己上輩子是什麽?"

言珈爬上床,關了燈,縮進自己的被窩裏,室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的暗黑了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安安拼命揪著自己的胸口,一遍一遍地深呼吸,她把自己挪到床梗上,盡量,盡量不會碰到言珈,她覺得自己都要哭了,這個人不說一聲就來突襲,讓她一點準備都沒有,既然那人是她朋友,她怎麽不和人家一起睡,怕這屋來幹嘛呀?

"安安?"

"嗯?"

"你睡著了嗎?"

"嗯,我在說夢話呢"

言珈從被窩裏抽出一只手去打安安。

看不見,拍到了安安的臉,安安全身肌肉都緊繃了,不敢動彈。

"你離我這麽遠幹嘛?你這床上怎麽這麽冷啊?冷死了。"她突然坐起身,把安安那床被子拿過來,又把自己的被子搭在上面,這下好些了,頓時暖和了好多,她再睡下來的時候碰到了安安的手,好暖,她靠過去,把腳放在了安安的腿上,她的腳冰涼,凍得安安想自殺。

一個閃電劃破天空,屋內有瞬間的通明,安安看到言珈的側臉,像極了很多年見到她的樣子,她不敢動分毫,這可怎麽睡呢?

"今晚我和外面那個女孩接吻了。"言珈只覺得喉嚨裏藏著好多話,她想找一個人好好說一說。

"那你還跑我這兒來睡。"安安佯裝著淡定。

"那不過是一場玩鬧而已。"

"安安,原來女孩子的唇真的這麽軟,好多年了,我都快忘了當初周留白親我的時候是什麽感覺,我一直都不願意去承認,可如果不是愛,你怎麽能允許一個人這麽多年這麽長的時間都在你的生命裏肆意不去呢?你說是不是?"

"是,如果不是愛,怎麽能允許一個人這麽多年這麽長的時間占據在你的生命裏。"安安像是在肯定言珈說的話,更像是自言自語。

"我習慣了有她在身邊的日子,那些開心快樂的日子,那些吵架鬧別扭的日子,我都習慣了,就像她走的這六年,我已經完全記不清這六年的自己是個什麽樣子,那麽蒼白無力,像是每天都在渾天度日,可有時我又不甘心,憑什麽我的生命裏只有周留白啊?憑什麽啊?"

"這六年,你從一個大學畢業生熬到了資深編輯,這六年,你換了新房子,這六年,你從職場菜鳥到現在的雜志總監,這六年,你從涉世未深的青春女孩變成了知性優雅的女人,這六年,沒有那個人在你身邊,你也過得挺好的。"

"可是,安安,我愛她,我再也無法回避我愛她,再也無法回避這麽多年,我一直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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