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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穿回去的第119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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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穿回去的第119天

等等!2004年?媽媽?!

傅周顧混沌到現在的腦子徹底清醒了過來, 就像朝陽升起驅散了腦海中的濃霧。

外面那個人認識她,填病歷的時候就是那女的給報的信息,名字的確是她沒錯, 那個女的是誰?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她這是穿回了過去?

可是魂穿的話, 為什麽身體還是自己的?身穿的話, 那個女的又為什麽認識他?

那個女的剛才叫了120, 看來之前她受了傷或者是發了什麽病,眼下這種狀況,裝失憶是最好的辦法, 還能多套出點信息。

最重要的是, 她要問清楚這是什麽地方,她要去清北找媽媽, 這個時間媽媽應該正在清北上學!並且很大可能已經懷上了她!

她要趕緊過去想辦法打掉這個孩子!她絕對不能讓自己出生!

傅周顧深吸了口氣, 腦子清醒了, 人也跟著沈穩下來,她洗了把臉,從洗手間出來, 一步步走到周遲面前, 帶出幾分真實的惶惶不安, 坐在周遲旁邊問道:“我這是出了什麽事?怎麽什麽都記不起來了?你是誰?我又是誰?”

周遲淡淡掃了她一眼, 鮮紅的唇勾了一下, 笑得十分諷刺:“狗果然改不了吃屎,你不想說, 我也沒有勉強你,何必還要裝失憶?”

傅周顧突然覺得心頭一刺, 總覺得周遲的笑讓自己心裏很不舒服,這種不舒服不是那種厭惡的不舒服, 而是接近於心疼的感覺,這也太奇怪了。她剛穿過來什麽都還不了解,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裝。

傅周顧道:“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周遲道:“是嗎?看來是真的失憶了呀。”

周遲歪頭看著傅周顧,指尖輕輕撩了下傅周顧耳邊的碎發,漂亮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傅周顧,明明是那麽好看的一雙眼,傅周顧卻覺得脊背發涼,下意識咽了口口水。

怎麽回事?為什麽看著這個女人心裏就打怵?明明這個女人的小細胳膊一掰就折,估計在她面前都過不了一招,她怕個毛線啊?

可怕就是怕,這種事情無法控制。

傅周顧幹笑著說道:“我騙你幹嘛?我真的不記得了。”

周遲心底的恐懼還洶湧著,越發笑得不像平常,笑裏藏刀,語氣輕飄,明明聽著聲音很清軟,卻像是摻了毒藥。

周遲輕飄飄道:“不記得沒關系,我提醒提醒你,說不定你就想起來了。”

傅周顧僵直著身體坐著,視線在周遲撩在自己碎發的手指停頓了下,總覺得那手指不是想撥弄她的頭發,而是想掐住她的脖子。

她跟這女的有仇嗎?該不會20年前真有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被這女的掐死了,然後自己就穿過來了?

傅周顧越想越頭皮發麻,陪著笑道:“那你……提醒提醒我?”

周遲語出驚人道:“你可不是一般人,你是個穿越者。”

什麽?!她怎麽知道?!

傅周顧一下子瞪圓了眼:“你知道?!”

周遲挑眉道:“我不僅知道你是穿越者,我還知道你是來找傅一帆的。”

傅周顧更震驚了,一把抓住了周遲的手腕:“你認識傅一帆?!”

周遲好整以瑕道:“當然,我不僅認識傅一帆,我還認識顧星河。”

傅周顧喘了口氣,大腦瘋狂運轉,她猶疑地看向周遲:“難道你是……系統?”

系統?

傅周顧該不會真失憶了吧?

周遲不傻,傅周顧剛才失去生命體征是千真萬確的,雖然以前也有過死而覆生的案例,可周遲知道,傅周顧的死而覆生絕對不簡單,必然和她的穿越有關系。

覆生之後,傅周顧的神情一直都不太對,雖然在周遲這裏傅周顧已經沒有任何信譽可言,可傅周顧的人品周遲還是相信的,她相信傅周顧不會為了騙她而裝到這種地步。

也就是說,周遲可能真的失憶了,而且只是忘記了穿越後的事情。

周遲道:“我不是系統。”

傅周顧道:“那你怎麽會認識我?又怎麽會知道這麽多?我這明明就是身穿。”

周遲不露聲色道:“看來你是真的失憶了,連自己穿過來多久都不記得了。”

傅周顧道:“什麽意思?我不是剛穿過來嗎?”

周遲道:“當然不是,你已經穿過來兩年多了,現在在清北大學上學。”

傅周顧現在最關心的就是傅一帆,尤其現在是2004年的12月底,是最危險的時候,她也顧不得多想,直接問道:“傅一帆現在是什麽情況?有對象嗎?”

周遲道:“沒有。”

傅周顧想問,那傅一帆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麽事?有沒有可能懷孕?

可這些話她能問嗎?在不明確周遲到底是誰之前,她當然不能隨便亂問,不能壞了傅一帆的名聲。

傅周顧斟酌該怎麽問的工夫,周遲看了出來,本來就情緒不穩定,強忍著的,這下更氣了。

周遲道:“你在那兒瞎琢磨什麽呢?是不是滿心滿眼都是在擔心傅一帆?是不是有很多話想問,但是又不敢問?怕壞了傅一帆的名聲?”

她怎麽猜的這麽準?她到底是誰?!

周遲看著神色不定的傅周顧,那一副警惕她的樣子,更是讓周遲氣不打一處來。

周遲越氣越是笑得好看:“你穿過來這兩年多,不就是為了保護傅一帆嗎?你怕傅一帆懷孕,怕她再被渣a欺負,把她保護的滴水不漏,這些你不會也都忘了吧?”

連這個她都知道?!

傅周顧警惕的視線漸漸變得平和,她開始猜測另一種可能,那就是她和眼前這個女人的關系應該很不錯,不然也不至於什麽都告訴她。

想想也是,她都穿過來兩年多了,結交一兩個好友也沒什麽奇怪的。

傅周顧不喜歡拐彎抹角,就直接問道:“你知道這麽多,都是我告訴你的吧?咱們兩個關系很好?”

周遲點頭:“超乎你想象的好。”

傅周顧松了口氣,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可信,輕而易舉就能打消她心底所有的警惕。

傅周顧道:“那傅一帆現在安全嗎?我保護住了她嗎?”

周遲再度點頭:“當然,我都說了,你把她保護的滴水不漏,她根本沒機會見到渣a。”

傅周顧這才想起問道:“那渣a到底是誰?”

周遲搖了搖頭:“這個你倒沒告訴我。”

傅周顧不理解:“我連穿越的事都告訴你了,我沒告訴你渣a是誰?”

周遲道:“我也很奇怪,你為什麽沒告訴我?”

傅周顧眼珠轉了轉,突然問道:“你說你兩年多前就認識我了,你難道是傅一帆的高中同學?”

周遲頷首:“沒錯。”

傅周顧緊張的手心都出了汗:“你叫什麽名字?”

周遲道:“周遲。”

周……周遲?!姓周?!

傅周顧差點沒從座位上彈起來!

傅周顧額角都沁了汗,僵硬地看著周遲道:“你能跟我說說咱倆是怎麽認識的嗎?我很想知道。”

周遲把兩個人怎麽認識,傅周顧又是怎麽纏著她,怎麽幫她補習,怎麽邀請她一起去海大,又是怎麽被迫無奈上的清北,簡要說了說。

周遲沒有刻意去講兩個人在一起的那段,一個是畢竟是在醫院人來人往的不好意思說,一個是還在氣頭上不想去說,再一個兩人還沒和好,她都還沒原諒傅周顧呢,幹嘛要主動去說?

當然,周遲也沒有主動去說自己是omega,這就好像見了人就說我是女的一樣,沒有誰會平白無故去說屬性。尤其這種時候,這樣的細枝末節,周遲壓根就沒想到去說。

傅周顧不知道周遲的屬性,只先入為主的記住了周遲姓周,聽著周遲的講述,越聽越覺得思路清晰。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難怪她沒有告訴周遲渣a是誰,渣a就是周遲自己啊!

所以這兩年多她一直纏著周遲,就是為了避免周遲再去禍害自己親媽,邀請周遲去海大上學,也是為了隔離周遲和親媽。雖然最後隔離失敗,但是看目前的情況來說,周遲和親媽好像真的沒有關系,也就是說她守護傅一帆成功。

傅周顧又問了周遲為什麽撥打120,周遲還沒從恐懼中走出來,不願意細說當時的情形,只大概說了說,不過也足夠傅周顧明白了。

傅周顧猜到了今晚就是傅一帆懷上自己的日子,自己會突然出現假死癥狀,應該是原本要消失,結果扛下來了,換而言之她安全了,不僅救下了傅一帆,還能繼續在這個世界繼續存活下去!

天吶!還有比這更好的事兒嗎?做夢都不敢想的這麽美!簡直就是一覺醒來夢想成真了!

傅周顧失去了兩年多的記憶,不記得這兩年多的艱辛,覺得一切美好的不真實,她迫切地想見到傅一帆,可這會兒半夜三更的,傅一帆在宿舍,她就算能回學校,她也進不了宿舍,根本見不了傅一帆。

傅周顧摸了摸兜,想給傅一帆打個電話,卻摸到了兩兜的蘋果橙子。

傅周顧疑惑道:“我怎麽裝兩兜子這個?”

周遲道:“今晚平安夜。”

頓了下,周遲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過了12點了,已經不是平安夜了。”

傅周顧沒聽出周遲語氣裏那淡淡的遺憾,又問道:“我知道今天是平安夜,我就是奇怪,我為什麽會裝兩兜子這個出來?”

周遲不鹹不淡道:“本來是咱們兩個要一起吃的,你知道的,平安夜。”

傅周顧奇怪地看了眼周遲,周遲沒有給傅周顧講那麽細,所以傅周顧只知道自己這兩年多一直圍著周遲打轉,並不知道這其中的暧昧細節。

傅周顧想不通,自己就算為了保護傅一帆故意接近周遲,故意和周遲處成好朋友,可又為什麽非要在平安夜和周遲單獨一起吃蘋果和橙子?這好像是情侶之間才會幹的事兒吧?

還是說這個年代的人還比較單純?還沒有把這個具體劃分到情侶任務中?

傅周顧正胡思亂想著,檢查結果出來了,周遲拿了結果,又找了急診科醫生看了看,全部都沒問題,傅周顧很健康。

周遲想了想,突然說道:“能不能幫我開一張高檢單子?我想再給她高檢一下信息素。”

醫生二話不說就給開了高檢單子。

傅周顧跟著周遲又去做了高檢,一路上她都在翻手機上和傅一帆之間的信息,最後一條信息是21:36發的,傅一帆去了顧星河的宿舍,說是要在顧星河的宿舍一起看電影過平安夜,今晚就在顧星河宿舍住了,顧星河的舍友都回家了。

傅周顧遲疑了下,又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淩晨3點多了,就算看電影,這會兒也已經睡了吧?

昨晚都還是安全的,而且傅一帆現在人在宿舍,並且她剛才出現了假死的癥狀,也就是說傅一帆已經過了懷她的時間,這一切都指向了傅一帆是安全的,還是明早再打電話……才怪!

現在的傅周顧可是一秒都不會多等的行動派,不聽到傅一帆的聲音,打死她都不會安心!

傅周顧給傅一帆打過去了電話,竟然關機了?!

也對,雖然20年後的傅一帆晚上睡覺從不關機,可那是為了工作方便,現在的傅一帆又沒有那麽多業務,關機睡覺也正常。

可傅一帆正常了,傅周顧的心卻放不下去。

這會兒回學校也見不到人,怎麽辦?對了,顧星河!

傅周顧又給顧星河打過去了電話,顧星河接了,但是只迷迷糊糊餵了一聲,就只剩下綿長的呼吸聲。

看來顧星河是剛睡著,這會兒正困著呢。

沒聽到傅一帆的聲音,傅周顧還是不放心,他剛想掛了電話,先回學校再說,就聽到電話那頭依稀傳來了傅一帆的哼聲。

“嗯……熱……”

熱?宿舍暖氣開的太大了吧?

就這一聲,一個字,傅周顧的心放了下來,雖然和20年後傅一帆的聲音有差距,可傅周顧卻覺得那聲音十分熟悉,好像經常會聽到,一耳朵便認了出來。

這的確是傅一帆的聲音,傅一帆沒事,她的媽媽沒事。

傅周顧閉了閉眼,不敢去想醫院裏那骨瘦如柴的媽媽,那個可能永遠都不會醒過來的媽媽。

只要現在的傅一帆別懷上她,之後所有的悲劇都不會發生,她的媽媽一定會擁有最美好的年華,過最好的人生,再也不會被她拖累。

旁邊傳來周遲的聲音:“不就是讓你做個高檢嗎?至於這麽一副快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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