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穿回去的第114天

關燈
第114章 穿回去的第114天

關於嘎掉這件事, 其實傅周顧也想過另一種可能,那就是她原地消失,連屍體都不會留下, 畢竟按照正常的邏輯來講, 她壓根沒有出生, 又怎麽可能會留下屍體呢?

如果就那麽憑空消失了, 其實也挺好,畢竟留著屍體就有可能被周遲、傅一帆她們發現,尤其還有楊華瑩在。

楊華瑩雖然不是手眼通天的全球首富, 可也是上市公司董事長, 還是有不少人脈的,周遲如果拜托楊華瑩, 或者根本就不需要周遲拜托, 楊華瑩真要查起來, 說不定就能查到她死亡的消息。

所以就說,她提早布局,讓周遲相信她來自另一個空間, 是多麽明智的決定。

假使楊華瑩真的查到了她的死訊, 也可以用她是魂穿來解釋。她都回到自己的空間了, 原來使用過的這具身體當然就變成屍體了, 合情合理, 毫無漏洞。

不過總的來說,還是憑空消失最好, 憑空消失的話,她揣在懷裏的遺書應該也會跟著自己一塊消失, 那房東只會認為她搬走了,她只要別留太多私人物品在這裏就行。

傅周顧搬進出租屋的第一件事, 就是把自己的行李箱扔了,萬一她嘎了,就算屋子裏還有私人物品,行李箱沒了,房東也會認為她走了。

除非這個房東經常看法制節目,會腦補她被人殺人分屍,然後用行李箱把屍塊運走了。

傅周顧本來也就是苦中作樂這麽一想,後來卻又想想,萬一呢?萬一房東就是喜歡腦補呢?

算了,還是別嚇著房東了,她的東西能精簡就精簡,衣服留兩身替換的就行,洗漱用品也盡量簡單,到時候就算丟在這裏,房東也會以為是她不要了。

傅周顧又把自己的物品整理了整理,其實她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很精簡了,再經過第2輪的精簡,基本已經不需要擔心房東多想了。

等全收拾完,洗了個澡躺在床上,傅周顧突然覺得自己真是個大好人,都快嘎了還替別人著想,自己是不是也得抓緊這最後一點時間享受享受生活,把之前不敢做的事或者一直想做但沒有做的事給做一遍呢?

傅周顧想了半天,發現自己能做的好像很有限,很多想做的事都需要離開這裏,或者需要資金的支持,而自己偏偏不能離開這裏,手頭的錢雖然刻意多留了一點以防意外,可也僅僅是能多頂兩個月而已。

突然覺得自己好慘,都想為自己點蠟了是怎麽回事?

思來想去,傅周顧不知怎麽就想起了第1次見到周遲的畫面。當時周遲穿著紅色吊帶睡裙坐在桌前,給她的第一感受就是不合時宜,17歲的周遲臉還太過稚嫩,穿著那樣鮮艷性感的睡裙,頂著那張不施粉黛的臉,真的就像小孩穿了大人衣服。

如今兩年多過去了,周遲也長開了些,那樣風流漂亮的一張臉,如果塗上口紅,再穿上那件紅色睡裙,又該是怎樣迷人的模樣?

不想還好,越想,傅周顧就越心臟鼓動特別的想看。如果換做以前,她頂多心裏面想想,絕對不會付諸行動。可她現在不是快要嘎了嗎?那是不是就可以對自己寬容一點?是不是就可以稍微付諸一下行動?

心裏這麽想著,傅周顧起身換了衣服,拿了鑰匙手機就下了樓。

她搭了輛公交車,一路開去了市中心。她的錢雖然不多,可是擠出一支口紅和睡衣的錢還是可以的,大不了後面兩個月吃的差一點,反正泡面也挺好吃的。

傅周顧的目的性很強,哪兒也不逛,直奔商場的化妝品專櫃。她很認真地試了好多色號,嘴唇都被擦的快破了皮,終於選中了一支她覺得周遲塗上會很好看的顏色,豪爽地付了錢。

買完口紅又鉆進內衣店,選了一件大紅色絲光水滑的睡裙,裙擺不到膝蓋,吊帶很細,胸前是v字型的,還帶著薄薄的蕾絲,比之前周遲穿的那件好看得多,性感又有點俏皮。

一看價簽。

傅周顧道:“……”

買了!

買完睡衣出來,傅周顧深吸了口,看著11月秋高氣爽的天空,摸摸自己幹癟的口袋,其實饅頭配榨菜也挺好吃的,當然也可以配海帶絲。

問:人之將死,是精神食糧比較重要,還是口腹之欲比較重要?

答:錢都付過了,再討論這個問題有意義嗎?!

傅周顧又溜達著去了郵局,這個年代快遞業還沒有崛起,只能去郵局。

傅周顧把口紅和睡衣做了郵寄,收信地址是周遲的家,又把自己提前寫好的給周遲、傅一帆和顧星河的信,用三個信封各自包著,再塞進一個大信封裏,辦理了定時郵寄業務,指定1月2號收到,收件人是顧星河。

之所以選擇顧星河,是因為傅周顧給自己留了條後路。如果她不嘎的話,1月1日就會回到學校,而她和顧星河都是住在未分化宿舍,宿舍的信統一放在通告欄下面的桌子上,1月2號這封信來的時候,她可以先顧星河一步把信拿走。

回出租屋的路上,傅周顧接到了周遲的電話,這個點兒周遲剛下課,聽聲音很嘈雜,應該是從教學樓出來邊走邊給她打的電話。

周遲問她到哪兒了,傅周顧就謊稱快到了,她怕周遲聽到公交車的報站聲,說了沒幾句就說手機快沒電了,掛了。

撒謊其實還挺心虛的,傅周顧掛了電話之後,小心臟才慢慢歸位,隨即又想著雖然住的地方離學校有一站路,這一站路的距離也不短,可畢竟她不會一直在出租屋呆著,而且也不一定熟識的同學會不會往這邊來,還是買個帽子,再買個口罩戴著比較安全。

傅周顧坐到小區門口下車,沒有回家,而是徒步去了附近的一家超市。這家超市規模不小,離京華大學比較近,來這兒的一般都是京華的,清北的反而喜歡去東面的那家大超市。

傅周顧也沒什麽講究,就想來超市薅個最便宜的帽子,再買個一塊錢的口罩,順便再買兜饅頭和榨菜。

帽子買了,口罩買了,饅頭也買了,榨菜的樣式還挺多,這倒是意外之喜,傅周顧還真就認真的挑了挑口味,辣蘿蔔條一包,海帶絲一包,普通的榨菜一包,再買一瓶橄欖菜和老幹媽。

以她目前的貧窮,算了,再買一瓶可樂吧,還是可以承受得起的。

傅周顧買完東西往收銀臺過去,轉出調味品的貨架,突然看到零食區有道熟悉的背影,嚇得傅周顧本能的趕緊又縮了回去。

剛才的背影怎麽那麽眼熟?會是誰?

傅周顧又偷偷探頭看去,那背影已經轉了過來,和旁邊的人一起看貨架上的零食,傅周顧定睛一看,竟然是周早?!

再看周早旁邊的人,是個短發的女生,個子比周早高一些,長相算是比較清秀,可那雙眼睛總覺得看著讓人很不舒服,有點吊梢眉的感覺,眼白也比較多。

傅周顧沒見過這個女生,猜著可能是周早的大學同學或者是室友。

那女生問周早:“吃這個吧,你不是喜歡吃嗎?”

周早的聲音不大,勉強可以聽清,似乎說的是:“我今天不想吃。”

那女生直接把那包薯片拿了下來,丟進了小推車裏。

那女生又道:“這個小小酥你不是也喜歡嗎?拿呀。”

小小酥在周早的左側比較靠下的位置,那女生在右側,離的稍有點遠。

這次傅周顧聽得很清楚,周早道:“我早就不喜歡吃了。”

可那女生依然沒聽,周早不拿,那女生就把小推車推到一邊繞過去拿,還拿了好幾袋。

周早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但是什麽也沒說,那女生又推著手推車拐到了飲料區,依然是問周早:“買這個吧,你愛喝。”

周早動了動唇:“我早就不愛喝了。”

那個女生突然就生氣了,猛地把一瓶七喜摔進了小推車裏:“你故意跟我作對是吧?!”

周早嚇得全身抖了下,瑟縮地看著那女生,明顯有些害怕的改口道:“我沒有,我喜歡的,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你別生氣嘛。”

傅周顧在一旁看的直皺眉,突然又覺得諷刺,當初周遲對周早那麽好,周早卻不肯為了周遲忍受一點委屈,結果現在跑來別人這裏委曲求全。

傅周顧越想越覺得惡心,沒忍住就嗤出了聲。

調料區和飲料區中間只隔了一個過道,周早聽到了這一聲,下意識朝傅周顧看了過來,正看到傅周顧嘴角那還沒有落下的譏諷。

周早的臉色瞬間煞白,旁邊那女生想去牽她的手一起走,剛碰到周早,周早突然反應激烈,猛地甩開了那女生的手:“別碰我!”

之後的事傅周顧就不知道了,周早轉頭看她的時候,她也轉身去了收銀臺,直接結賬走人了。

傅周顧原本計劃的是每天都給周早和傅一帆打電話,同時監督兩邊。現在想想,還是算了吧,給周早打電話她怕膈應死自己,只要看好住傅一帆這邊就沒問題了。

傅周顧出了超市,戴上帽子和口罩就給傅一帆打去了電話,打了半天也沒人接,一看手機上的時間,這會兒早過了午休,傅一帆肯定在上課。

剛才在超市的時候也挺冷清的,除了個別居民和個別學生,基本上也沒什麽人,想來京華的學生也都在上課,怎麽周早沒有上課?是曠課了還是剛好下午沒課?

傅周顧回到家,一直耐心的等到下午放學才給傅一帆打去了電話,主要就是問一下傅一帆接下來的行程,見傅一帆沒有要外出的計劃就放心了,不過還是沒忘了叮囑傅一帆,無論發生任何意外都不要外出。

傅一帆一向對他比較信任,還是相當聽勸的,換成別人可能會覺得他管的太多啰嗦,討厭,但是傅一帆不會,這也是傅周顧敢在最危險的時間離開兩個月的原因。

不過傅一帆還是問了一句:“你好像很擔心我,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傅周顧不想撒謊,但是又不能真的說出來,就遮遮掩掩道:“我確實知道了一些事,但是我暫時不能告訴你,我只能說,只要你註意安全,不要離開學校,盡量待在宿舍,就不會有危險。”

傅一帆道:“暫時不能告訴我,那等你回來了能說嗎?”

傅周顧重重的說了一句:“能!”

傅一帆笑道:“好,那我這兩個月就勉強聽你的吧,除了教室、食堂和宿舍,我哪兒也不去。”

傅一帆的聲音始終都溫溫柔柔的,只是聽著傅周顧都有些想哭,他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媽媽,他其實特別特別想再喊一聲媽。

傅周顧道:“傅一帆。”

傅一帆道:“嗯?”

傅周顧咬了咬唇道:“ 我……能喊你聲媽嗎?”

對面傳來了傅一帆的詫異聲:“啊?”

傅周顧立刻裝作開玩笑地笑道:“哈哈,沒事兒,我開玩笑的。”

傅一帆那邊頓了一下,說道:“你是怕見到你媽喊不出口,想找我練習啊?”

因為失憶太久,有了點心裏的小小障礙,或者說近鄉情怯,也是可以解釋的。

傅周顧道:“哈哈,是啊,沒錯,就是有點兒……緊張。”

傅一帆道:“可以呀,想喊多少聲都行,就拿我做練習吧。”

傅周顧壓了壓棒球帽,整張臉都縮在了帽影裏,氣息顫抖了下,輕聲喊了一句:“媽,我好想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