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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穿回去的第97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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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穿回去的第97天

傅周顧聽顧星河的聲音有點著急, 也不由嚴肅了起來,有些人真的是很煩,喜歡就喜歡, 非得強迫對方答應自己, 不答應就死纏爛打, 周遲該不會是遇上這種人了吧?

傅周顧拉著傅一帆趕緊往莘學湖跑去, 遠遠的就見湖邊路上擠著一堆人,還能聽見裏面有人接了電吉她,用的還是大音箱, 唱的情歌還挺好聽, 說實話是有點水平的。

今天的天氣有點冷,早上就開始飄小雪花, 飄了一天了, 現在都晚上了還是小雪花, 不過這樣的小雪花在暖黃的路燈下特別的有味道。

傅周顧拉著傅一帆撥開人群擠進去,看到了人群裏的周遲和顧星河。

周遲旁邊圍了幾個男生,他們嬉皮笑臉地擋著周遲和顧星河, 不讓他們離開, 一個個子挺高, 長得湊合的男生正擺著pose一臉陶醉的彈唱, 地上還擺了一圈的心形蠟燭。

傅周顧都驚呆了, 這也太老套了吧?電視劇都不這麽演了,就算現在是20年前也夠老套了。

估計是因為周遲不住校, 所以這男生才選在這個地方堵周遲。

不過這個男生算是踢到鐵板了,周遲那小暴脾氣, 你居然敢擋著她不讓走,這不找死嗎?

周遲對憤怒的小鳥那種小女生還能保留一點仁慈, 對這種不要臉的男的是絕對不會心慈手軟的。

傅周顧坐等看笑話。

就周遲那張不客氣的嘴,別說懟這男的一個,就是舌戰群雄都不在話下,這男的估計馬上就要沒臉了。

那男的唱完之後,拿起一捧玫瑰花,徑直走到了周遲面前,單膝跪地,沖著周遲深情款款道:“我喜歡你周遲,做我女朋友吧,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周遲果然拒絕的非常果斷:“不好意思,我不喜歡你。”

說完,周遲撥開人群就想走,可那幾個男的都還在,周遲往左,他們就擋左邊,周遲往右,他們就擋右邊,想後退更不行,走哪兒擋哪兒,往前走又是那個告白的男生。

周遲皺著眉,肉眼可見的煩躁,傅周顧覺的那個“滾”字馬上就要罵出來了,她也準備擼袖子上前幫忙了,卻聽見周遲說了一句:“拜托你別這樣好嗎?”

what?

拜托?

這語氣是怎麽回事?這一副柔柔柔弱的樣子是周遲嗎?怎麽眼圈還紅了?怎麽一副要哭的樣子?

傅周顧揉了揉自己的眼,她懷疑自己看錯了,她懷疑眼前這個人只是和周遲長得很像,但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那怒踹小三的架勢呢?那怒砸桌子的架勢呢??那怒捅渣女的架勢呢???

周遲這樣一說,哪裏還能震懾得了那幾個男生?那個告白的男生更來勁了,直接站起來把那玫瑰花硬生生往周遲懷裏塞,還想連同玫瑰花一起抱住周遲。

周遲趕緊往後躲,顧星河也上前去推那個男生,讓她別再咄咄逼人,那個男生根本不聽,旁邊幾個男生過來把顧星河硬生生隔開,他們似乎覺得這樣並不算什麽,還覺得挺有情調,在一旁煽動著起哄,甚至還嚷嚷著什麽親一個親一個。

傅周顧真的是活久見了,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傅周顧過去就拽開了那個男的,這一拽,玫瑰花就掉在了地上,那男的皺眉瞪著傅周顧道:“有病啊?你瞎湊什麽熱鬧?”

傅周顧冷笑:“我不僅湊熱鬧,我還要揍你呢,趕緊拿著你的破花滾蛋!”

那男的罵道:“我追我媳婦兒關你屁事?!”

傅周顧嘲諷道:“你媳婦兒?夢裏啥都有,趕緊回家睡覺去吧,我數三聲數,不走可別後悔。”

旁邊那幾個男的過來就要拽傅周顧,嘴裏還嘻嘻哈哈的說著:“美女,你什麽屬性?咱別擋人好事兒,你長這麽好看,不管什麽屬性哥都行,你跟哥吧。”

傅周顧轉頭沖那幾個人笑了笑,皮笑肉不笑,眼角餘光看到那男的又去拽周遲,突然回身一腳踹在了那男的胸口!

人群傳來一陣驚呼聲,有人在笑,居然還有人鼓掌,果然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無恥的人大家夥兒看著也都無恥。

那男的被踹的坐在了地上,氣急敗壞道:“別以為你是個女的,我就不敢打你!”

傅周顧又笑了笑,嘲諷的笑,上去接連就是幾腳,每一腳都又快又狠,旁邊幾個男的趕緊過來拉傅周顧,他們都嚇傻了,沒想到傅周顧真敢打。

那男的被踹的出了一頭的冷汗,忍著疼爬起來,抄起一旁的電吉她就沖傅周顧砸了過來,在心上人面前丟臉,還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她的臉都鐵青了。

周遲在一旁喊道:“小心!”

的確得小心,砸著周遲可怎麽辦?

傅周顧反手去護周遲,卻沒想到周遲沖過來直接空手接吉她。

我的祖奶奶,你手不想要了?!

傅周顧趕緊抱住了周遲的,順便躲開了那一吉她,周遲氣的被她摟著還拿腳去踹那男的,完全沒了剛才柔柔弱弱的樣子。

旁邊幾個男的一看架勢不對,紛紛下了場,不會打架的顧星河和傅一帆也趕緊過來幫忙。等保安趕過來的時候,電吉她碎了一地,原本的包圍圈都散開了,看熱鬧的同學有的走了,有的躲得遠遠的,也有看不過去下場幫忙的。

場面可謂一片混亂。

幾個人都被帶去了保安室,事情的來龍去脈本來就很簡單,在場的證人又多,雖然是傅周顧先出的手,可對方強硬堵人本來就有錯在先,導員來了,各自領人,罰他們一人一份檢討。

從保安室出來,傅一帆還有點激動,說她這輩子頭一回打架,打的還是群架,也算是人生的一個體驗。

顧星河牽起傅一帆的手,看著那手背的擦傷,眉心皺的能夾死蒼蠅。

顧星河道:“看你說的,打架還成好事了?能不打架還是不要打架。”

傅一帆道:“那是肯定的,本來也沒想打架,主要是想去拉架,這不是沒拉住。”

說罷,傅一帆又看向傅周顧道:“看不出來你打架這麽厲害,你以前是不是練過?”

傅周顧道:“我失憶了你忘了?失憶之前可能學過吧。”

傅周顧也在看傅一帆手背上的擦傷,見就是點皮外傷,不用管它就能好,連藥油都不需用擦,這才松了口氣,又轉頭看向周遲。

周遲看著還挺好,沒看見有皮外傷,冬天到底是穿得厚,就是周遲走路好像有點一瘸一拐的。

傅周顧道:“你這腿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剛才挨訓,罰站的有點久,腿有點麻了,這是能說的嗎?

應該能吧?她們三個研究過了,要想讓傅周顧扭轉想法,意識到她是可以戀愛的對象,那就得以退為進,要柔弱,要給傅周顧機會保護。

本來她們還沒商量好到底要怎麽讓傅周顧保護,結果天上就掉了這麽個大餡餅。

換做平時遇到這樣的事,那真的嘔都要嘔死了,可現在卻不一樣,雖然打架了,被訓了,還要寫檢討,可她們三個的心情都不錯。

剛才被那幾個男的堵住的時候,她當時就已經想動手了,她的脾氣不好,這種欺負真的忍不了一點,可是顧星河卻攔住了她,還跟她說一定要裝的柔弱一點,等傅周顧來救。

她裝了。

沒裝好。

她剛才打人的樣子一定很兇殘吧?那個人居然想拿電吉她砸傅周顧,這讓她怎麽冷靜?她根本裝不下去。

要不就不裝了吧?

可是不裝的話,這天上掉餡餅的好機會就這麽放掉嗎?

顧星河在旁邊一直咳嗽,周遲心裏有數,這是暗示她裝受傷的意思,受傷了可不就柔弱了嗎?而且還更能凸顯傅周顧的英雄救美。

可是她真的一點傷都沒有啊,傅周顧那麽護著她,那幾個人根本沒碰到她,她能受什麽傷?感覺怎麽裝都不像。

不管了,硬著頭皮上吧。

周遲道:“呃……我的腿……可能是踹人的時候扭傷了。”

踹人的時候……扭傷的?踹人還能扭傷嗎?這得是多缺鈣呀?

傅周顧道:“疼嗎?”

周遲道:“不……”

顧星河又咳嗽了一聲,周遲立刻又改了口:“不疼……怎麽可能?你扭傷自己試試,看看疼不疼?”

這幾個意思?

傅周顧轉頭看向顧星河,又看了一眼周遲,是不是自己太敏感,想太多了?應該只是湊巧吧。

正這麽想著,顧星河又咳嗽了兩聲,說道:“傅周顧,我帶傅一帆去買創可貼,周遲就交給你了。”

看吧,果然是她想多了,顧星河咳嗽和周遲沒有任何直接關系。

傅周顧道:“咱們一塊去不就行了?順便買點藥油給周遲搓搓腳。”

顧星河道:“不順路,我去小賣部買創可貼。”

傅周顧道:“小賣部還賣這個?”

傅一帆插嘴道:“賣的賣的,我上次還看見過。”

說罷,傅一帆拽著顧星河走了。

傅一帆和顧星河的關系本來就很好,傅周顧也沒多想,她攙扶著周遲道:“還能不能走?不行我抱你吧?”

一說到抱,傅周顧就想起了前些天醉酒的那三趟抱,那天晚上只覺得胳膊發抖,覺得自己都有心理陰影了,可後來再想起,卻只記得周遲乖巧地勾著自己脖子的樣子。

不行不行,不能想那天晚上的事,這一想就聯想很多,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太多了,哪個都經不起回想。

傅周顧也就那麽一說,想著周遲肯定不會讓自己抱,畢竟這是在校園裏,到處都是學生,尤其今天還下著小雪,地上積了薄薄的一層,學生們都挺興奮,原本縮在宿舍懶得出來買飯了,也都出來了。

周遲果然說了不用,說她能自己走,傅周顧也就沒有再多說,她攙扶著周遲慢慢往前走著。

周遲的手機信息提示音響了,周遲拿起看了一眼,默默地放下了手機,也不知道在想什麽,走了兩步,突然歪到了傅周顧懷裏。

傅周顧下意識摟住了周遲,說道:“怎麽了?”

周遲僵硬道:“……腳滑。”

地上有雪,又是一瘸一拐的走路,腳滑也正常。

傅周顧壓根就沒想過周遲可能是裝的,她背過身對著周遲道:“還是讓我背你吧,小心再把你的腿給滑廢了。”

周遲又說了句不用,傅周顧拽著她的兩條胳膊就拽到了自己的肩膀上,把周遲背了起來。

傅周顧還怕周遲折騰著要下來,卻沒想到周遲乖順的趴在她的背上,老實的勾住了她的脖子。

傅周顧向上顛了顛周遲,周遲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邊,有點兒癢,傅周顧想撓一撓,可惜騰不出手。

小雪花依然飄著,沒有下大的趨勢,卻也沒有停下的趨勢,靜雪無聲,校園裏還有許多人,可那些聲音似乎都變得遙遠,只有她和周遲的氣息互相交織著,那樣清晰,那要真實。

傅周顧呼出一口濃白的哈氣,突然覺得這一刻的心格外的滿,她竟然有點舍不得死了,她真想陪著傅一帆,陪著周遲,陪著顧阿姨,一起長長久久地走下去。

傅周顧喚了一聲:“周遲。”

周遲軟軟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嗯?”

傅周顧笑道:“如果將來你有了孩子,你會給她起個什麽小名?”

周遲道:“為什麽是小名?不能是大名?”

傅周顧道:“大名以後得交給媳婦兒去取,咱們只有取小名的權利,就這也得感恩戴德,感謝媳婦兒放權。”

周遲道:“小名的話……就叫周周吧。”

傅周顧道:“周周?姓周的周嗎?你的這個周?”

周遲頷首道:“將來我的孩子呢,就隨對方的姓,所以小名就叫周周,這樣她就會知道,她不僅有一個媽媽愛著,還有另一個媽媽也愛著她。”

所以……這就是她名字的由來嗎?

“傅周顧”這個名字的含義,其實是愛?她不僅有傅一帆愛著,還有周遲和顧星河愛著,是這樣嗎?

不少人曾問過傅周顧這名字是什麽含義,傅周顧每次都答得是……曲有誤周郎顧,可實際上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她一直覺得自己的名字就是傅一帆隨便取的,當時的傅一帆經歷著人生至暗時刻,被親生父母趕出家門,被學校同學恥笑,最重要的是被孩子的另一個媽媽殘忍拋棄,如果不是顧星河,傅一帆大概都要流落街頭了。

在那樣的情況下,傅一帆哪有什麽心情起名字,沒有直接掐死她,還這麽愛她,已經是一個很好的母親了。

所以她一直以為她的名字沒有什麽特別的含義,只是兩個母親和一個養母的姓加在一起而已。

沒想到……還可能是這樣的含義。

“傅周顧?”

周遲的一聲輕喚,喚回了傅周顧的感性。

傅周顧道:“這個名字好,我很喜歡。”

周遲笑道:“你喜歡有什麽用?難不成你還要做我孩子的媽?那她的大名就叫傅傅,小名叫周周。”

傅周顧道:“倆alpha哪生得出孩子?要是真能生出來,你叫她什麽我都願意,哪怕叫她傅心漢都行。”

周遲忍不住笑出了聲:“要真叫這個,等孩子長大了,第1個先跟你斷絕母女關系。”

周遲的笑聲就像好吃的花生酥,不需要笑的多大聲,只需要一點點,就能一路甜到心底,酥進靈魂最深處。

這麽好的笑容,如果能一直保持下去該有多好?

還有傅一帆,顧星河,她們如果能一直開開心心的,該有多好?

如果她死了,她們一定會很難過吧?所以等到日子差不多的時候,她還是找個借口躲起來吧,如果沒有死再回來找她們,如果死了就不讓她們知道。

尤其是周遲,傅一帆還有顧阿姨陪著,可是周遲卻只有周遲。

周遲看著挺冷酷的,像是那種特別理智的類型,可實際上比誰都心軟,也比誰都重情重義。

她如果要死的話,一定不能讓周遲知道,她怕周遲太傷心,再哭到腿軟可沒有人扶她了。

想象著周遲因為自己哭得死去活來的樣子,傅周顧想笑一笑,可到底是沒笑出來。

一路背著周遲回到家,保姆依然不在,也不知道是湊巧還是怎樣,來了兩次保姆都沒在。

傅周顧問道:“你家保姆呢?”

周遲眼神有些躲閃道:“她家裏有事,請了兩天假,等兩天就回來了。”

傅周顧立刻道:“”那怎麽能行?你身邊不能離人,萬一分化了怎麽辦?”

傅周顧把周遲放到了沙發上,伸手就要脫周遲的鞋襪,周遲立刻縮起了腳。

傅周顧道:“你躲什麽?我給你擦藥油。”

周遲道:“我要先洗腳。”

傅周顧好笑道:“我又不嫌棄你,再說你的腳也不臭,那天晚上你喝醉了,我幫你脫鞋都沒聞到臭味。”

周遲堅持道:“反正得洗腳。”

行吧。

傅周顧任勞任怨的去端洗腳水,端過來放到周遲腳邊,再次伸手去脫周遲的鞋襪。

周遲又躲開了。

傅周顧道:“你怎麽還躲?給你洗腳呢。”

周遲的神色有些不自然道:“我自己會洗。”

話音未落,周遲的手機就響了好幾聲,是信息提示音。

周遲拿起手機翻了翻,瞟了眼傅周顧,那偷偷摸摸的模樣,又好笑又可愛,偏偏周遲還要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就更可愛了。

傅周顧忍著笑,周遲裝作若無其事,她也裝作什麽都不知道,還趁著周遲看手機的工夫,一把抓住了周遲的腳,三兩下就把周遲的鞋襪給扒了下來。

周遲躲了兩下沒躲過,就老實了。

傅周顧生平第1次幫別人洗腳,連傅一帆她都沒有洗過,沒想到這輩子第1次洗腳,居然是給自己曾經以為的仇人。

傅周顧勉強還算是個比較細致的人,她溫柔地撩著水,洗著那根本就沒有一點異味的腳,水盆裏的水蕩漾著波紋,一半映著傅周顧的臉,一半映著周遲的臉。

周遲的臉在波紋中有些變形,就連那蠱惑人心的桃花眼都變得破碎,只有嘴唇在水面邊緣,晃動的最是輕微,嫣紅的唇角來回波動著,竟像是勾唇在笑。

清水出芙蓉,大抵說的就是就是周遲這樣的吧,明明是嫵媚動人的芙蓉花,卻偏偏又顯得那樣清純,連變形的倒影都是好看的。

傅周顧覺得自己的容貌一定是中和了傅一帆和周遲,周遲的顏值按99分算,傅一帆大概就是85分,自己平均一下就是90分。

其實這樣算並不合理,畢竟周遲和傅一帆是不同的類型,在傅一帆的校園小清新類型中,傅一帆也算是頂配了。

不過如果兩個人站在一起,讓一個陌生人來評價,肯定都會說周遲長得好看,有些美是細水長流的,有些美則是一眼萬年。

這麽想著,傅周顧的心態就平衡了,雖然自己沒有完全繼承周遲的美貌,可按顏值打分自己也不差,總的來說其實還是繼承了美貌,雖然她實在沒看出來自己和周遲到底哪裏像,可能……隱形遺傳?

給周遲洗好腳,包著擦腳毛巾仔細擦幹,傅周顧把藥油在掌心搓熱了才輕輕揉在周遲的腳踝。

剛挨上,周遲就哼了一聲。

傅周顧擡眸看向周遲:“疼嗎?”

壓根就沒歪崴到,怎麽會疼?

她裝的。

顧星河和傅一帆聯合教的。

周遲咬了咬唇,昧著良心道:“疼。”

傅周顧心疼了,低頭再看那不紅也不腫的腳踝,突然就幻視出了紅腫來,總覺得那腳踝腫得都粗了一圈,越看越觸目驚心,突然就不知道該怎麽下手了。

傅周顧道:“那我輕點。”

傅周顧生怕弄疼了周遲,揉得特別的輕,又怕太輕藥油不好吸收,又多倒了幾次藥油,多揉了好幾遍。

可是她越輕,周遲就越別扭,再加上藥油的潤滑,那按揉的手感覺越來越不對勁,腳踝好癢,那一塊的皮膚仿佛要燒起來,周遲的心臟越跳越快,感覺有些不能呼吸了。

周遲突然按住了傅周顧的手,強忍著快要繃不住的呼吸,說道:“行了,夠了。”

傅周顧道:“怎麽樣?好一點沒有?”

周遲胡亂點了點頭:“好多了,這藥油還挺管用。”

傅周顧起身去洗手間洗手,邊洗手邊道:“以後遇到這種事,你就別往前沖了,我不是嫌你沒用,我是怕你再受傷,有什麽事我往前沖就夠了,你也看到了,我打架還行的,最起碼我沒有骨質疏松。”

周遲道:“你說誰骨質酥松呢?”

傅周顧打著哈哈蒙混過去道:“想吃什麽飯?我去給你買。”

周遲道:“我想吃泡面。”

傅周顧笑道:“別吃泡面了,我給你煮雞蛋面吧。”

傅周顧的廚藝不佳,不過簡單煮個面還是會的,而且她的荷包蛋窩的最好,溏心蛋超好吃。

傅周顧煮了兩碗,一人兩個溏心蛋,熱氣騰騰的端上來,撒點蔥花,點幾滴香油,碗底再擱幾根青菜,雖然清淡了一點,卻很好吃。

茶幾太矮不好趴著吃面,傅周顧怕周遲剛揉好的腳再傷著,幹脆一個打橫,公主抱起了周遲。

周遲嚇得趕緊摟住了傅周顧的脖子:“你幹嘛?”

傅周顧道:“抱你吃飯。”

周遲道:“我能自己走。”

傅周顧道:“這裏又沒人看,你怕什麽?怕也晚了,那天晚上你喝多了,我可來回抱了你三趟。”

把周遲放到餐桌邊,兩人面對面吃了碗熱騰騰的面,吃完,傅周顧一邊收拾碗筷一邊道:“你那個保姆到底什麽時候回來?”

保姆其實已經被辭退了,周遲對保姆這個職業一直都有心理陰影,當初也是迫不得已才找了保姆,現在都已經分化了,已經不需要保姆了,所以她就讓楊華瑩辭退了保姆。

楊華瑩知道女兒順利分化,懸著的一顆心也算落到了肚子裏,心情一好,當然是女兒說什麽就答應什麽,盡管覺得女兒跟保姆一起住比較安全,最終還是答應了。

但是這是不能直接告訴傅周顧,不然傅周顧刨根問底起來,周遲已經分化的是勢必就會露餡,那她和傅一帆她們的計劃就直接夭折了。

周遲也沒打算瞞傅周顧多久,她給自己定了一個時限,最遲就到除夕,不管到時候傅周顧有沒有扭轉想法,有沒有喜歡上自己,她都會把真相告訴傅周顧。

傅周顧見周遲不說話,眉頭一皺,感覺事情沒那麽簡單。

傅周顧放下碗筷,擦了擦手,走過來道:“你是不是瞞了我什麽?”

周遲心虛地躲開視線,說道:“其實……保姆已經辭職了,暫時沒有保姆了。”

“什麽?”傅周顧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我說你怎麽能這樣?沒有保姆了怎麽不告訴我!你媽知道嗎?”

周遲點了點頭:“知道。”

傅周顧道:“那你媽沒再給你找保姆?”

周遲道:“暫時沒遇上合適的,加上快放假了,到時候要回家,我就跟我媽說不著急,等過了年再找吧。”

傅周顧指關節敲了敲桌子道:“這怎麽能不著急呢?你是怎麽糊弄你媽的?我就不信你媽能放心。”

沒等周遲編理由解釋,傅周顧突然道:“你該不會說是同學陪著你吧?比如說我。”

周遲立刻道:“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傅周顧瞇了瞇眼,突然隔著桌子湊到周遲臉前,周遲做賊心虛,眼神有點飄忽,傅周顧道:“還說沒有,你以為騙得了我?看你這眼神就肯定有。”

周遲也懶得辯解了,這種事越描越黑,而且就算她辯解成功,也沒辦法解釋楊華瑩怎麽會放心。

不辯解就約等於默認了,傅周顧這才轉身又去洗碗。

洗完碗出來,傅周顧就摸出手機給舍友打電話,說晚上不回去了。

周遲一驚,立刻站了起來,都忘了自己還在裝崴腳這件事。

周遲道:“你不回去想幹嘛?”

傅周顧道:“你一個人我不放心,放假前我就住這兒了。”

周遲立刻道:“不行,絕對不行!”

傅周顧道:“為什麽不行?”

因為你還沒分化,我怕我影響你。

雖然周遲挺盼著傅周顧分化的,畢竟ao之間有著天然的吸引力,分化了之後應該會更容易。

可是周遲希望傅周顧的分化是自然而然的,而不是被她引導的,自然而然的分化才是最健康的。

周遲道:“你也說了我隨時可能分化,我不想影響你。”

傅周顧道:“等你分化了我就搬出去,你影響不到我。”

周遲道:“你說影響不到就影響不到?反正不行。”

傅周顧收起手機,走過來扛起周遲就往臥室走,故意裝出一副吊兒郎當不講理的樣子道:“我管你行不行,反正我就賴著不走了,我不僅不走了,我還要跟你睡一張床。”

周遲大頭朝下臉部充血,氣得捶了傅周顧兩下,兩條腿彈踢著掙紮著,明明自己個子也不矮,怎麽就掙不過呢?

傅周顧把周遲呼咚扔在了床上,那床墊很厚,也很軟,周遲被扔上去之後,上下喧騰了好幾下,還沒等穩住,傅周顧已經上來開始扒她的衣服。

周遲真的是要急死了,後頸又開始脹了起來,信息素眼看就要溢出來了,她本來就是剛分化沒多久,本來就還控制不住信息素,傅周顧幹嘛非要來招她?

之前是因為脆弱期腦子不清楚,所以非賴著傅周顧不讓她走,現在她的腦子是清楚的,她真的很怕自己誘導傅周顧分化。

周遲死死拽著自己的褲子,不讓傅周顧給她拽下去,急的都要哭了:“傅周顧!傅周顧!”

傅周顧聽出了周遲的聲音不對,一擡頭就見周遲的眼底已經蓄了淚,嚇得趕緊舉起手:“我就跟你開個玩笑,你別哭啊,以前咱們不也經常開玩笑嗎?大家都是alpha,再說咱們又不是沒一塊睡過,又不是沒互相看過,你還這麽跟我見外呀?”

正常而言,周遲不該是這個反應的,正常而言,周遲應該跟她打鬧才對,比如說她拽周遲的褲子,周遲就來拽她了,她拽周遲的衣服,周遲也來拽她的,這才是周遲啊。

周遲噙著眼淚瞪著傅周顧。把自己的褲子往上拽了拽,直接從床上下來,又理了理掙紮的有些散亂的頭發,那樣子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好像剛被人渣蹂、躪過似的。

傅周顧突然有點不自在起來,自己拿人家當親媽,人家倒拿自己當起外人了,真是紮心了。

傅周顧惦記著周遲腳上的傷,伸手想攙扶住周遲。手指頭還沒剛按上,周遲條件反射啪地打了傅周顧的手一下。

打的其實也不是很疼,但是傅周顧多會順桿子爬呀,她故意誇張的嘶了一聲,抱著自己的手哀怨地看著周遲,那紅唇一抿,委屈的像是她也能馬上哭一場似的。

周遲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一眼,眼底還噙著淚,神情還兇巴巴的,語氣卻軟了下來。

周遲道:“我條件反射,誰讓你碰我的。”

傅周顧以退為進道:“我就是想扶你一下,怕你不小心再傷了腳,我沒想到你就這麽煩我,我走還不行嗎?”

說著,傅周顧真的轉身作勢要走。

周遲看著她的背影,有心想喊住她,可又怕喊了之後傅周顧就賴著不走了。

就周遲猶豫的工夫,傅周顧已經磨蹭到了玄關,甚至已經打開了門。

周遲張了張嘴,人已經跟到了客廳,可一時還沒想出辦法,心一橫,想著實在不行就實話實說吧,傅周顧不喜歡她也是沒辦法的事,實在不喜歡就算了,她還能死皮賴臉的纏著嗎?

越是這麽想著,周遲的眼淚就越是控制不住,明明不想哭的,可怎麽就這麽難過呢?

周遲正要擡手擦眼淚,想著擦完眼淚就喊住傅周顧把真相說出來,卻不料,傅周顧邁出玄關的腿突然又收了回來,砰的又把門給鎖上了,轉身蹬蹬蹬走到周遲面前,二話不說,一把摟住了周遲,腦袋搭在了周遲的肩膀。

周遲僵住了,準備擦眼淚的手也頓住了:“你……幹什麽?”

傅周顧摟著周遲頭也不擡,悶聲道:“我喊你媽成嗎?你就別趕我走了,我是真的不放心你,你就當我是你女兒成嗎?女兒跟媽一起住,沒毛病吧?”

啥玩意兒?

周遲這輩子都沒有這麽無語過。

她一把推開傅周顧道:“你是傻了嗎?我一個花季少女,我給你當媽?你覺得說這種話我會高興?我現在想打死你!”

周遲握了握拳頭,雖然沒握出骨節哢哢響的效果,可是氣勢卻不輸人,如果眼底的眼淚擦幹凈的話。

傅周顧趕緊改口道:“我給你當媽也行,當奶奶也行,我不計較的,你就讓我留下來吧。”

周遲哭笑不得的看著傅周顧,前一秒還傷心的要死,這回真的是忍不住破涕為笑了。

周遲道:“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是這樣的?怎麽這麽無賴啊?”

傅周顧打橫把周遲又抱了起來,邊往沙發走邊道:“親娘倆哪有什麽無賴不無賴的?我這不還是擔心你嘛。”

周遲嗤之以鼻:“我才沒有你這個便宜媽。”

傅周顧把周遲小心的放在沙發上,又蹲下來仔細看了看揉過藥油的腳,現情況還好,這才放心地擡眸看向周遲,她的神情很認真,收起了之前的玩笑。

傅周顧道:“我知道你的擔心,可是你也理解理解我,上次分化失敗,你知道我當時有多害怕嗎?”

周遲動容地望著傅周顧,她想起了傅一帆的話,傅一帆說傅周顧待自己是不一樣的,應該的確是不一樣的吧?自己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的吧?

周遲咬了咬唇,突然輕聲對傅周顧道:“你……你抱抱我。”

傅周顧一楞:“啊?”

周遲兩手放在膝上,有些緊張也有些局促:“我……我其實有點怕,他們那麽多人,就那麽堵著我和顧星河,旁邊那麽多看熱鬧的,沒一個幫忙的,我當時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就、就很害怕。”

周遲OS:怕個屁,沒踹死那幾個男的,真是便宜他們了!

傅周顧OS:原來如此,難怪當時周遲一反常態,居然說了“拜托”兩個字!

想想也是,周遲再怎麽說也是個還沒有分化的女孩子,哪怕將來分化成alpha,女性外形的先天弱勢也是改變不了的,被那麽幾個死皮賴臉的男的給堵著,能不害怕嗎?

這麽說起來,當初傅周顧一個人面對佟樂佳的時候,心裏也是害怕的吧?一個人面對那幾個找茬的男生,被逼到砸桌子的時候,也是害怕的吧?

如果當時她在就好了,起碼周遲還能依靠自己,就不用一個人硬扛著了。

傅周顧張開雙臂,用她不算有力卻絕對不會輕易松開的雙手抱住了周遲,鼻子已經忍不住有些發酸。

傅周顧道:“別怕,有我呢,我超厲害的,一個人打他們一堆,看以後誰還敢欺負你。”

周遲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縮了下,緩緩擡了起來,也輕輕抱住了傅周顧。

周遲閉了閉眼,她突然覺得自己很卑鄙,傅周顧對她這麽好,她卻騙傅周顧,就為了滿足自己的私心,這樣的她,還配得到傅周顧的喜歡嗎?

周遲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要流下來,她以前分明不是這麽愛哭的,肯定是因為分化成omega才會這樣,才不是因為她變脆弱了。

在傅周顧面前,她好像總是很容易脆弱。

周遲輕輕推開傅周顧道:“其實我的腳……根本沒有崴到,一點事都沒有的,那幾個男的我也不害怕,他們敢再來,我就踹死他們。”

傅周顧摸了摸周遲的頭,哄孩子似的笑道:“是是是,我們周遲最厲害了,就踹了他們幾腳而已,怎麽會受傷呢?肯定不會的,而且那種人渣有什麽好怕的?我們周遲才不怕。”

這話一聽就是根本沒信。

周遲道:“我跟你說認真的,不信你看,我現在就能下去給你蹦兩下。”

說著,周遲真的就蹦下了沙發。

好死不死,她蹦得太突然,一個沒站穩,把腳脖子給崴了。

周遲疼得一皺眉,夏邑是倒抽了口涼氣,傅周顧趕緊扶住了她。

傅周顧急道:“逞什麽強呢?!非得讓罵你是不是?我費勁巴拉的給你揉半天,就是讓你這麽糟蹋的?!”

周遲有苦說不出,這次是真疼啊,她哪兒知道自己就這麽倒黴?她真的就是蹦了一下而已,怎麽就這麽點兒背的就崴住了呢?

難道這就是言靈?說什麽就靈什麽,好的不靈壞的靈那種?

周遲的腳一疼,就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感覺,她直接對傅周顧道:“其實我已經分化了,我分化成了omega!”

傅周顧正低著頭查看周遲的腳,那腳踝已經腫了一塊,皮膚白就是這麽現成,說紅就紅,說腫就腫,原本還是幻視的慘不忍睹,現在是真的慘不忍睹了。

聽到周遲的話,傅周顧敷衍的“嗯嗯”了兩聲。

周遲道:“我真的分化了,我真的是omega!”

傅周顧道:“行了,你別說了,我是不會走的,別以為你用這種拙劣的伎倆就能把我騙走,當我是傻子嗎?”

周遲道:“……”

你就是個傻子!

說真話你不信,說假話你倒是信得不要不要的。

周遲賭氣不再搭理傅周顧,恨恨地想:活該你被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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