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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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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反擊

朱顏是聞著一股清冽幽幽的梅香醒來的。她慵懶地抻了個懶腰,隔著帳子露出半截手臂,宋嬤嬤關切的聲音溫和地傳過來。“太子妃可是醒了?老奴今早方從鄉下探親回來,給您做了梅花酥,您現在可要吃?”

“吃吃吃!”朱顏一骨碌從榻上爬起來,青禾早在一旁等著伺候她穿衣洗漱了。

李澄明帶著陳明韶進來的時候,朱顏正歪歪斜斜倚在墊了柔軟舒適的波斯毯子的美人榻上,左手拿著沈廷給她的那本修仙秘籍,右手拿著梅花酥吃的津津有味。她一邊吃一邊比劃,時而愁眉苦臉,時而恍然大悟茅塞頓開欣喜若狂......

李澄明心裏五味陳雜。原來他的擔心都是多餘的。昨天朱顏還在跟他使小性子,結果今天已經一個人過的有滋有味,完全沒有他料想中的郁郁寡歡。身旁的陳明韶察覺到身旁之人突然之間的失落,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朱顏已經放下書本,不疾不徐地起身,神色疏離,斂衽微微施禮。

李澄明下意識去看那一雙雪白盈盈一握的腳踝,果然,饒似隆冬,她依然熱衷於赤足。陳明韶也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不由得在心裏驚嘆道:好一雙漂亮的腳!指甲用豆蔻染了顏色,更顯得腳趾白皙好看。

李澄明幹咳一聲:“愛妃無需多禮。”朱顏盈盈一笑,望向陳明韶說道:“說起來,殿下身邊這位新夫人是不是還欠著妾身一杯茶?”

李澄明看向青禾,青禾會意,立刻去倒了一杯茶來。陳明韶故作慌張接了茶,剛上前一步,朱顏又懶洋洋坐回美人榻,並拍了拍身側的位置沖李澄明說道:“殿下白日忙於政務,晚間還要伺候美人,恐是十分辛苦,不如先在妾這裏歇一歇,待這位美人敬了茶再一起離開。”

李澄明定定看著朱顏,似是要把她盯出一個洞來。他舉步上前,在她身側端正地坐下。陳明韶恭謹地奉上茶杯,滿懷愧疚地說道:“還請姐姐體諒妹妹的不是,”她害羞地朝李澄明瞥了一眼,低低說道:“昨日本就該來給姐姐敬茶的,但殿下,殿下好生勇猛,妾身竟然無法下床......”

這女子這麽生猛嗎?太後不是說此人“溫柔敦厚,賢良淑德”,朱顏蹙眉,直覺被太後騙了。“殿下的床上功夫,咱們都是過來人,就不必在我這裏炫耀了吧?”朱顏冷不丁冒出這句,陳明韶端茶的手一抖,茶水差點灑出來。她目光微動,下意識看向李澄明。果然,上首的男人一臉怒氣,渾身散發著冷氣。

朱顏接過茶盞,對身旁男人刀子似的眼神視而不見,象征性的呷了一口說道:“還有,我這人沒有跟陌生人亂攀親的毛病。”陳明韶哀怨地看向李澄明,卻見李澄明的視線頻頻落在朱顏身上。她的嘴角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李澄明氣的拂袖而去。朱顏這才漫不經心的打量起陳明韶來。只見她上穿鏤金百蝶穿花雲錦襖,下面罩著件散花如意雲煙裙,她方才進門時,外面還披了件身披翠紋織錦羽緞鬥篷。朱顏不免在心裏讚嘆:這側妃倒是很會打扮!如果兩人不是情敵,她倒願意跟她握手言歡,可惜了。看這陳明韶,也不是盞省油的燈。

朱顏捏捏眉心,不耐煩地說道:“殿下已經走了,陳側妃還不速速離去,難不成還要跟本妃探討一番殿下在床上的姿勢?”說罷,她挑眉看向陳明韶。陳明韶果然漲紅了臉,可又不敢發作,最後還要裝賢淑悻悻離去。朱顏心裏突然暢快了許多。

青禾在一旁捂著嘴憋著笑。“笑!”朱顏說完,自己率先“咯咯”大笑起來。天空不知何時又飄起雪花,朱顏穿上靴子,捧著手爐站在廊檐下,張開嘴,冒出白騰騰的霧氣。如此反覆,自娛自樂,連一側的青禾也忍不住笑起來。忽然察覺到袖中有異動,朱顏晃了晃袖子,蒼蒼掉落在地,打了個滾兒,開心地嚷嚷著:“哇,主人,我終於修成人形了,這感覺太棒了!”

“蒼蒼——”朱顏喜笑顏開。看她一身鵝黃衫子十分單薄,正要吩咐一旁嚇傻的青禾去拿自己的鬥篷,蒼蒼卻阻止道:“主人,蒼蒼是器靈,不懼這凡世風霜的。再說主人不也和蒼蒼一樣穿的很少嘛!”

朱顏瞧了自個一眼,飄雪的隆冬天氣,只穿了一件蘇繡月華錦衫;又看了看青禾,她雖然穿的也不多,但也和東宮眾人一樣穿了加棉的青襖。就連方才李澄明來時也特意披了鬥篷。朱顏嘴角的笑意漸漸擴大,在心裏腹誹道:果然修仙很好啊!她只是在棲遲山呆了兩年的時間,已經可以抵禦寒冷,憑借意念禦物騰挪位置。

青禾此刻也驚訝地看著蒼蒼:“主子,這個小丫頭就是您平時對著空氣說話的那個小東西嗎?”

“誰是小東西?!”蒼蒼氣的腮幫子鼓鼓的。“要論年紀,我都幾百歲了,你叫聲‘姑奶奶’都便宜你了!”她生氣地跺著腳。

“蒼蒼!喊‘姐姐’!”朱顏嗔道。“既然我們在俗世,就要遵守俗世的規矩。”

“好吧!”蒼蒼委屈地嘟起嘴吧。青禾看到蒼蒼癟起嘴巴的模樣,只覺這孩子好生可愛,樂不可支。“主人,主人,我們打雪球吧!”蒼蒼晃著朱顏的手臂央求道。

於是乎,兩個成年人和一個半大的孩子在簌簌飄落著雪花的天地間肆意揉了雪球奔跑,相互砸來砸去。李澄明處理完繁冗的政務,不知不覺走到了棲霞殿外,青瓦紅墻下,銀鈴般的笑聲不斷傳出來。他忍不住一腳跨進去門檻。

“啪——”一個雪球猝不及防砸中他的腦門。青禾慌忙收住笑,雙手交疊在腰間彎身行禮。朱顏正在興頭上,這會兒全然忘了還在和李澄明置氣,笑盈盈地沖他喊道,“李澄明,要不要玩雪球?!”

李澄明往前走了幾步,佯裝轉身,卻是快速彎腰抓了一把雪,團成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毫無防備的朱顏砸去。雪球落在朱顏的頭頂轟然炸開,朱顏大叫:“蒼蒼,給我砸他!”

聽到朱顏喊蒼蒼,李澄明怔楞一下,反應過來這是在湖底那把古箏的器靈修成了人形,也不再有所顧忌,和他們一起瘋玩起來。只是青禾不敢再參與了。她和一臉慈愛的宋嬤嬤站在廊檐下,提前吩咐膳房煮了姜茶。

三人玩到最後,不知怎麽就變成了朱顏騎在李澄明的脖子上,蒼蒼跌在地上死死抱著他的腿。“好好,我認輸我認輸!”李澄明連連求饒,朱顏這才心滿意足地拍了拍他的肩頭說道:“你蹲下,讓我下來。”

“阿顏這麽喜歡騎在為夫身上,為夫怎可掃了你的興?”說罷,李澄明馱著朱顏便進了主殿。經過青禾時,他低聲吩咐:“攔住後面那個小丫頭,不準任何人打擾本宮。”

青禾會意,攔了蒼蒼,關了殿門。“青禾,姐姐,讓我進去。我怕主人被人欺負。”蒼蒼氣呼呼地說。青禾俯身,附在她耳邊意味深長地說:“蒼蒼啊,你還小,主子他們要關門進行另外一種運動,我們不方便觀瞻喲。”蒼蒼仰著頭疑惑地問道:“比打雪仗還有趣嗎?”

青禾微微紅了臉:“自然,應該是有趣的。”蒼蒼“哦”了一聲,一個人跑去院子裏堆雪人去了。

寢殿內,朱顏已被剝的只剩了月白色的裏衣。她惱怒地按住李澄明探去自己雪白峰頭的手說道:“李澄明,你不要吃著碗裏的還占著鍋裏的!做人不能這麽貪心!”

李澄明挑眉:“怎麽,這會敢直呼本宮名諱了?”他欺身而上,三下五除二將自己連同朱顏一起抱著滾進錦被裏,雙手掐在朱顏腰間,微微使力,便將她抱坐至自己腰腹之處。“方才見阿顏騎在本宮身上十分盡興,不如我們將剛才的運動延伸下去,嗯?”

朱顏用力掙紮,作為一個現代社會的女性,她還沒有開放到跟別的女人共事一夫。“太子殿下,今日你走後,陳側妃在我面前可是頻頻提起殿下的床上功夫如何厲害。阿顏記得殿下曾篤定地說自己不能同別的女人有親密行為......”

李澄明的神色果然暗淡下去。“阿顏,成親那日就是個意外,屋裏有人動了手腳。我,我昨日同她在一起,是想著將來有一個自己的孩子。”他焦急地解釋著,“等陳明韶生了孩子,到時候便寄養在你名下,日後便是你的親生子。”朱顏從被子裏鉆出來,又被李澄明按著肩膀拉進去,翻身壓在身下。

“別碰我,臟。”朱顏口不擇言,說出這句話後便後悔了。李澄明的臉色瞬間僵冷下去。“朱顏!側妃是你讓本宮娶的,如今你倒嫌棄本宮來!你,你這是......”

“當了婊子又立牌坊。”朱顏心裏酸澀難耐,“你是想說這句話不是?”李澄明死死盯著她。朱顏咬了咬唇,咆哮起來:“是!是我同意你娶側妃!可如果你真的不想娶,誰他媽能拿著刀子逼你?!”我他媽後悔了行不行?!朱顏在心裏咆哮著。

“不可理喻!”

朱顏被禁足了兩個月。李澄明給足了她面子,對外只說太子妃身體不適,要靜養。

冬雪消融,春回大地。棲霞殿天青色花瓶裏的梅花被桃花替代,檐下的黃鶯婉轉並啼,游廊拐角處,兩只燕子從不遠處的池塘銜了濕泥來回在庭院裏穿梭……

宋嬤嬤看了眼朱顏的肚子,小聲同青禾嘀咕道:“這一年一年的,就連這棲霞殿的燕子都生了幾窩崽子了,咱們太子妃的肚子怎地就沒個動靜呢?”

青禾垂頭喪氣地說:“可不是!連臨韶殿那位都有了四個月的身孕了……”

身後突然傳來瓷器破碎的聲音。兩人不約而同地回頭,看到是朱顏,紛紛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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