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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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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從認識她那天起,蕭應離就時常在她眼中看到這樣的光芒。

每一次,她都不會叫人失望。

皇兄嫉妒他能得到她跟裴植這樣的軍師,他又何嘗不羨慕皇兄有麒麟先生在背後運籌帷幄,又有她前後奔走,給朝堂篩選出了無數俊才

而這一次,她甚至還沒去邊關,就看出了張家坐大的隱患。

麒麟先生,兵家後人……朝堂群星璀璨,他的邊關武將隊伍也應該充實才對!

於是,陳松意的話音剛落下,厲王便笑了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好,我們就走蜀中線。”

見他應得如此爽快,陳松意想起了另一件事。

她問道:“我讓殿下去找風瑉,殿下去找了沒有”

比起遠在蜀中的陳鐸,風瑉近在眼前。

這個未來的帥才,她早就給他準備好了,而且還給了風瑉《八門真氣》跟金針藥浴刺激法。

只要他去了,見到這兩樣東西,就會明白它們的作用。

而風瑉早就一心等著投身他的麾下,蕭應離到他面前,只消一個眼神,他便來了。

原本還在為即將收獲一員大將而高興的厲王:“……事情太多,我給忘了。”

經她提醒,蕭應離這才想起還有這件事,要是先前就記著,那他就不會在這裏刷馬了。

“我去換衣服。”不等陳松意再催,他就立刻保證道,“我今日就去。”

陳松意攔住了他,說道:“殿下晚些再去。”

她都不用起卦,只是稍稍集中註意力,就看得到他現在去要撲個空。

風瑉現在人不在忠勇侯府。

她又盯著他看了片刻,才道,“等戌時再去。”

那時他就回來了。

蕭應離也沒問為什麽,便直接答應了下來,然後擡手一個唿哨,招來了人照看絕地。

“等它曬幹身上的水再進馬廄。”

“是。”

被召喚過來看馬的不是旁人,正是許昭。

陳松意見了許昭,一眼認出他來。

他看上去已經完全好了,沒有留下什麽後遺癥。

因為在濟州救他的是前去許家避雨的老婦人,跟她沒關系,所以她並沒有打招呼。

叮囑完許昭什麽時候該給絕地餵草料,蕭應離便先回去換衣服,陳松意重新提起食盒跟上了他。

許昭站在馬廄旁,看著永安侯走在自家殿下身邊,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同行。

在邊關,他們時常可以見到殿下跟裴軍師同行,沒想到在京城,也可以見到相似的一幕。

看著兩人並行的背影,許昭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種明悟。

意識到殿下在沂州所選的另一件禮物是送給了誰。

而至於殿下最近的反常……

看他跟永安侯走在一起,身體不自覺向她傾斜,許昭就覺得自己又知道答案了。

陳松意跟著蕭應離,為的是同他提起他不在京城時,自己的娘親做的另一種食物。

“……行軍的時候軍糧單一,而這種粉末易儲存,只要有熱水就能沖泡成湯。除此之外,我還在想辦法,怎麽繼續改善軍糧。”

後者不防她跟上來,不過一聽她提到的內容便立刻沈浸了心神,與她探討。

兩人商討了一路,直到回到他住的院子,進門之前,蕭應離擰了一把濕透的下擺,才道:“你先坐,我去換身衣服。”

陳松意應下了,將食盒放在了桌上,自己也在桌旁坐下。

很快有人進來奉茶,是個天罡衛,見她坐在這裏還楞了一下,才喚了一聲“陳軍師”。

見到他這般反應,陳松意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進了厲王殿下的私人領域。

男女有別,他又在裏面更衣,她直接坐在這裏等,似乎是太不在意這等大防了。

不過,這個天罡衛似乎聯系到了厲王跟裴軍師的相處,將陳軍師的到來合理化了。

於是很快又恢覆了自然,奉上茶之後就退了出去。

在裏面更衣的厲王還不知道,有那麽一瞬間,外面的人思考了一下,是不是該註意男女之別。

他只是想著兩人方才談論的內容,覺得提到邊關跟打仗,她好像比自己還要迫不及待。

就連自己不在京城的這段時間,她除了修補大陣,關註的也是軍糧這樣的事。

像是恨不得明日就出發,年尾就將草原人的龍城踩在腳下。

“殿下。”他穿衣的動作一頓,聽她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這樣你聽得清嗎我繼續說。”

陳松意坐著也是坐著,等聽到裏面傳來的“你說”兩個字以後,就提起了跟西域通商的計劃。

“……我們自己培養戰馬還是太慢,草原人不會給我們太多的時間,跟西域購買是最好的選擇。”

“這一點我也想過。”他換好衣服出來,又是平時那個玉質金相、貴不可言的厲王。

陳松意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看他的眼神卻跟先前沒有什麽區別。

就仿佛他穿回了錦衣華服,跟先前穿著單衣刷馬沒什麽不同。

這令厲王殿下心中生出了一點微妙的挫敗感。

他走到桌前坐下,道:“從前國庫空虛,如今不一樣了,冀州又開采出了金礦,有充足的黃金去跟西域購買。”

見陳松意點頭,他又道,“這次你跟我一起回邊關,一走就不知要多久,要先同家中告別。”

陳松意也應下了:“我會的。”

……

謝府。

等到日漸西斜,謝謙才回了府。

而一聽到夫君回來,謝夫人便就等在了院子門口。

長卿被點中探花,雖然等明日放榜照樣是名動天下,能夠簪花游街,但是沒得到狀元之名,終究還是一個很大的遺憾。

她現在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夫君去向皇上請求了指婚沒有。

要是能指婚,那也好了。

“老爺,如何了”

謝謙一回到院中,迎上夫人滿含期待的神色,只搖了搖頭,道:“進去說。”

一見他這個反應,謝夫人心裏便咯噔一聲——難道狀元不成,指婚也不成

她迫不及待想要聽細節,立刻跟著夫君進去。

就聽夫君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向著自己問道:“長卿呢”

“風瑉知他點中探花,邀他出去慶賀。”謝夫人跟著跨過門檻,“我便讓他去了。”

未能拔得頭籌,對兒子來說相信也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雖然他臉上不顯,但謝夫人能感覺到,這時候有好友陪伴,當然比不知道要如何安慰他的長輩好。

等進了屋內,沒了其他人,謝夫人這才問道:“老爺去求皇上指婚了嗎”

“去了。”謝謙嘆了一口氣,“但皇上沒答應。”

事實上,當時他去禦書房,景帝的反應是這樣的:

他在禦書房一聽到謝謙求見,便直接讓剛剛回京的厲王回去休息,準備接見自己的禮部尚書。

原本這一次殿試他沒有點謝長卿為狀元,是覺得有些虧欠的。

畢竟謝長卿不是輸在實力。

景帝都想好了,以後再找個機會來補償一番。

春闈只是踏入朝堂的第一步,往後的日子還長著……

等聽到謝謙的來意是想來請他指婚,景帝的第一反應就是——

機會這麽快就來了

人生四大喜事之二,便是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金榜題名有所欠缺,那就由洞房花燭來補。

於是,聽完謝謙的來意,景帝便和顏悅色地問道:“謝卿是想讓朕給探花郎和哪家閨秀指婚”

他可是知道京中有無數適齡閨秀想要成為謝家婦,就連自己的兩個公主也不能免俗。

帝王已經打定了主意,這回就看謝謙的意思。

不管是要把誰指給謝長卿,拼著被自己的女兒記上一筆,他都擔下了。

結果沒想到,謝謙所提卻是陳松意:“回陛下,昔年家母曾為永安侯與犬子定下婚約,只是後來造化弄人,她離開了京城,我們也與程家退了婚。

“謝家從來意屬的都不是永安侯的家世,而是她這個人。如今事過境遷,永安侯雲英未嫁,家母仍舊非常喜愛這個孫媳的人選,只望犬子取得功名,兩家能夠再續前緣。

“如今犬子點中探花,臣也終於能夠厚著臉皮來請求陛下。”謝謙說著,一揖到底,“還請陛下為犬子跟永安侯指婚。”

謝家的態度很好,謝謙的請求也很端正。

任誰聽了都會覺得他孝順母親,對永安侯也十分尊重。

如果沒有厲王,景帝覺得指這個婚也無妨。

畢竟整個京城翻遍,最配得起永安侯的就是謝長卿。

可現在,厲王回來了。

他剛剛才見過自己的弟弟,此刻就再度想起了除夕夜自己答應過他的事跟他說的那番話。

景帝內心掙紮了一下,最終深吸一口氣,向著謝謙道:“如果你來請指婚的是別人也就罷了。”——就算是要尚朕的公主都可以,“但永安侯的婚事朕做不了主,不能答應你,謝卿回去吧。”

“陛下就這樣拒絕你,甚至沒有多給一個理由”

謝夫人聽完只覺得失望透頂。

為什麽永安侯的婚事,陛下就不能做主

她難道不是陛下的臣子嗎

然而謝謙卻有自己的考量。

他脫了外袍,說道:“陛下既然這樣說了,那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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