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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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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忠勇侯一個手勢,南軍將士就應聲而出。

首當其沖被拿下的禮部尚書跟工部尚書。

兩人被一把按在地上,官帽從頭上脫落,向前滾了好幾圈。

南軍將士的力氣之大,動作之狠,將這兩個高高在上的尚書的臉一把按到了泥裏。

他們原本整齊的頭發瞬間打亂。

兩人懵了,大叫:“冤枉!陛下!臣冤枉啊!”

這個時候,站在太後身邊的厲王轉向了文官集團,再次說了一聲“拿下”。

於是,吏部尚書崔巖跟刑部侍郎聞斌也被南軍將士從隊伍裏抓了出來。

抓完四人,這群如狼似虎的將士沒有停下,繼續撲向了其他人。

很多還沒從這場驚變中回神的官員也被揪了出來,跟負責修繕皇陵的大小官吏一起被摔到了空地上。

陵寢的大門前頓時響起了一片哭嚎。

有人沈默——比如神色灰敗的崔巖跟聞斌,是因為心裏明白事情敗露。

否則陸雲還沒指責到自己,厲王怎麽就鎖定了他們

有人是完全不明白這災禍怎麽會降到自己頭上。

自己明明什麽也沒做,就比如現在嚎得最大聲的鴻臚寺少卿:“冤枉啊,陛下,臣與此事完全無關啊陛下!”

也有人求饒道:“陛下開恩!這是他們威脅微臣……微臣不想步了滕大人後塵,才不得已跟他們同流合汙。臣、臣是一心想要找機會告知陛下啊……”

還有不知真相的官員,看到自家上官被南軍將士押出去,那樣尊嚴全無地按在地上,連忙出來跪著求情,高聲道:

“這一定是弄錯了……一定是弄錯了!崔尚書為陛下、為朝廷盡忠之心,日月可鑒,怎麽會跟破壞皇陵的賊子扯上關系士可殺不可辱!還請陛下明察!”

動的都是文臣,人群中的武將沒有動靜。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陸雲略過了馬元清,他留在朝中的人因此沒有動作。

他們也不知道馬元清跟崔尚書等人合作了。

這件事他只交給了自己的義子,沒有跟他殘留的勢力通氣。

或許在馬元清看來,世家底蘊深厚,一個沂州王氏便可以讓朝堂頭疼,更無論幾大世家聯手,只為了動一動皇陵,這件事他們做得隱蔽,又有自己幫助,是斷然不可能被發現的。

在這場鬧劇似的哭嚎中,真正主導策劃了皇陵竊運的幾人被壓在粗糲的沙地上,從淩亂的發須間看著走過來的厲王。

景帝看著什麽都不知道,現在還處在真相驟然揭露的不敢置信跟怒火之中。

唯有厲王是如此的冷靜。

甚至看到他一動,身後那些拔高的哭聲就都小了下去。

幾人看著他,都想起了馬元清在朝堂上一手遮天,一個人便可以讓整個文官集團都噤若寒蟬的時候。

只是那時候他們心底還有著不服,背地裏還能對這等閹黨破口大罵。

可如今,他們心裏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因為厲王才是大齊最鋒利的那把劍,是比景帝一手提拔起來的宦黨更加正統的皇權守衛者。

他才是真正的帝王意志,是整個江山最不可動搖的基石。

……

城中,大將軍府。

晴日,陽光燦爛,大街小巷都很熱鬧,只有這裏一如既往的冷落。

長街上響起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一群披堅執銳的軍士朝著這座府邸來。

為首的衛國公身穿甲胄,騎著戰馬,帶領軍隊將這裏包圍。

然後,這位老將下了馬,帶著人闖進了這座久未有人來的大將軍府。

演武場中,本來在這裏練劍的馬元清耳朵一動,聽到外面傳來了熟悉的兵器甲胄摩擦的聲音。

他收住了劍勢。

抱著劍站在一旁陪伴他的陰柔青年目光看向門口,懷中利劍出鞘了兩寸。

父子二人看著一群甲士湧進來,排列在兩側,手中弓箭拉滿,箭頭對準了演武場中的人。

他的義子目光一沈,想要動手,站在場中的馬元清卻擡起了手,讓他不要沖動,雙眼看著在最後走進來的衛國公。

兩人都是在軍中打拼出來的一時名將,只不過一個在南,一個在西。

衛國公比他年長二十歲,經歷過更多場戰役,身上應該有更多的傷。

可是現在,他身穿甲胄站在馬元清面前,卻猶如一頭猛虎,絲毫不輸。

兩人相對而立,馬元清開口道:“我久不出府,不知衛國公到來,有失遠迎,還請國公恕罪。”

他說著,絲毫不懼地掃過這些用弓箭對準自己的甲士。

然後問道,“國公大人這是什麽意思”

衛國公的聲音響起:“我奉陛下之命,請馬大將軍換個地方待幾日。”

他說著,目光掃過四周,道,“這將軍府雖好,卻留不住大將軍的心,馬大將軍請。”

馬元清沒有說話。

他在猜測著景帝是要做什麽。

“義父……”他的義子手仍舊按在劍柄上,只等他一聲令下就立刻掩護著他殺出去。

然而馬元清再次擡起了手,將他叫停。

他道:“我不懂國公大人的意思,不過既然這是陛下的命令,那我就隨衛國公走一趟好了。”

他的心思在這一瞬間就轉明了,自己什麽也沒有做,他們沒有任何的證據。

朝堂中還有他的人。

只要景帝找不到證據,就不能自斷臂膀,寒了這些跟隨他出生入死的武將的心。

……

東郊,相國寺。

相國寺地勢高,又是離皇陵最近的地方,皇陵的方向又無端地起了一陣狂風,所有身在這裏的人都看到了。

明遠大師走出了正殿,看著風雲消散的方向。

他道了一聲“阿彌陀佛”,然後才看向那些來寺中問藥的香客。

從兩日前開始,來相國寺拜過神木的香客身上就陸續出現了一些紅點。

這些紅點有指甲蓋大小,分布在手臂上、身上不痛不癢,也沒有傳染性。

甚至因為在冬天,如果不是富貴人家,有下人服侍著沐浴,根本不易發現。

眼下來的都是一些貴婦人,她們的聲音傳來,紛紛道:

“我們看過大夫了,大夫說看不出這是什麽病癥,我們只能來找明遠大師問一問了。”

“是啊,讓大師來給我們看一看吧,這些東西長在身上怪嚇人的。”

她們圍在小沙彌面前,要他去找明遠大師,這令小沙彌很是為難。

師父擅長看天象,也擅長看相,但他不會醫術啊。

而且這些貴婦因為急切,看他年紀又小,還扯高了跟她們一起來的侍女的袖子,讓小沙彌看。

小沙彌的目光觸及到那如雪中紅梅散落的肌膚,頓時嚇得轉開了視線,連忙念著“阿彌陀佛”。

盡管只是驚鴻一瞥,明遠大師也察覺出了其中的問題。

他走上前來,打算認真查看一番。

偏殿,程三元家的剛剛把今日要供奉的佛經送進來。

遠遠看到這邊的景象,她變了變臉色,忙又匆匆離開。

等快步回到禪房門口,聽著裏面傳出的誦經聲,她才停住腳步。

她低頭,擼起了自己的袖子,看著手上生出的同樣的紅點,零零散散四五個,分布在她的一條手臂上。

這是她兩日前洗漱的時候發現的,她一開始以為是什麽蟲子叮咬,可是塗了藥卻沒有用。

沒想到還有這麽多人跟自己一樣,身上都長出了這樣的東西。

她盯著這殷紅的血點,放下袖子看向禪房,想到那天夫人在神木底下做的事情,心中隱隱覺得這應該跟夫人所為有關。

程三元家的實在害怕,不自覺地站了很久,直到裏面的誦經聲停下,才連忙走了進去。

禪房裏,劉氏正跪坐在佛像前,見自己進來,才開口道:“在外面站這麽久做什麽”

程三元家的忐忑地來到她面前,然後說了自己剛剛去供奉佛經看到的事情,接著顫抖地擼起了衣袖,對著劉氏問道:“夫人……她們長的東西我也有,這是什麽……”

劉氏垂眸看了她手上的紅點一眼,說道:“沒事,只是為了引那個殺了明珠的人出來,等他一來,我就會解了這咒。”

程三元家的沒敢問如果他不來怎麽樣。

她放下了手,囁嚅道:“我們只在這裏停留三日,今日就是第三日了……”

劉氏顯然是打算在這三日內等到她要等的人的。

然而對方不知是沒發現,還是如此沈得住氣,竟然一直沒有出現。

等回了府中之後,難道還要等他來,然後在老爺面前暴露明珠小姐犯了事,差點殺了人,自己也在被追捕的時候不慎落水死亡嗎

劉氏卻厲聲道:“他一定會來!”

三日,她等了三日,若是他今天再不來,那這場從神木散出去的瘟疫就會爆發。

這些在神木下被血咒感染的人,身上的血點會潰爛流血,會發癢,會忍不住抓撓,長滿全身,然後就會開始傳染。

“今日就是最後的期限,他要是敢不來,那就等著整個京城被這無解的血咒吞沒!”

到時候,就算他們把神木砍了也沒有用!

劉氏發了狠,這不光是為自己的女兒報仇,而且還是保住程家、保住剩下兩個孩子的辦法。

唯有這麽做,先祖才能到京城來……才能幫自己。

就在這時,禪房外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仿佛有很多人同時朝著這個方向過來,身上的兵器跟甲胄碰撞。

聽著那些聲音越來越近,本就是驚弓之鳥的程三元家的一下子慌亂了起來。

劉氏眼中也閃過一絲驚疑,不過心底深處覺得這不應該是來找自己的。

她訓斥道:“慌什麽,不是來找我們……”

然而,外面卻響起一個聲音,說道:“進去!把人拿下!”

以東郊的風暴為信號,方才風一收,按照殿下的吩咐帶著數百士兵來到相國寺外的秦驍就立刻沖了進來。

盡管在濟州城外他拖後腿,而且平時日也很話嘮。

但是在這種時候,他是很嚴肅可靠的。

他帶著數百將士一進來,就引發了一陣騷動。

正在了解安撫那些香客的明遠大師轉頭,一眼就認出了厲王手下這支充滿殺氣的邊軍。

他立刻停下了與她們的交談,見寺中的僧人要去阻止,連忙上去叫住了這些弟子,然後對著驚慌的眾人解釋道:“阿彌陀佛,各位施主不用慌——這是厲王殿下的軍隊。”

原本因為這樣一支突然闖進來的軍隊而慌亂的眾人聽到他的話以後,全都安靜了下來:

“噢,原來是厲王殿下的軍隊……那不怕了。”

“我就說這些盔甲看著怎麽有些眼熟,是殿下回京的時候我看過!”

“咦,他們來相國寺做什麽難道是要抓什麽人”

秦驍本以為還要花一番功夫才能讓他們安靜下來,沒想到明遠大師一句話就穩住了場面。

他於是來到了明遠大師面前,拿出了殿下的金牌,說道:“奉殿下之命,前來相國寺索人。”

明遠大師不由得問道:“索什麽人”

其他人也靜靜地等待秦驍的回答。

秦驍放下了令牌,說道:“有人利用神木損害國祚,危害京城。”他一邊說著,目光一邊掃過周圍的民眾,“相信這幾日去過拜過神木的人,應當已經有所察覺。”

他一說,剛剛那些圍著明遠大師。請求他看病的貴婦們就紛紛叫了起來:“對!我們正在問明遠大師,為什麽我們拜過神木,身上會生奇怪的血點……”

不只是她們,剛剛從神木所在的院子出來的人也連忙拉高了袖子,看著自己手上生出來的紅點,驚恐地道:“我也有!我也長了!”

“我也是!”

“這些是什麽東西將軍,我們還有救嗎!”

“快去,將軍快去把那個人抓住,不要讓他跑了!”

因為秦驍的到來,許多人都發現了自己身上的異象,頓時焦急起來。

明遠大師也是神色凝重,護國神木的存在跟護國寺一樣久遠。

神木有靈,絕對不能被人所毀,也不能落在有心之人的手上,變成為禍京城的媒介。

他立刻問秦驍:“施主要索人,可要本寺配合”

“不用!”秦驍盯著一個方向,在他來之前,軍師就已經告訴過他要去哪裏抓人。

他沈聲道,“我知道人在哪裏,走!”

說完,他一個手勢,身後的數百名將士就跟隨他朝著那個方向奔去。

人群像潮水一樣分開,給他們讓出了路,讓他們去抓捕那個喪心病狂的害人者。

明遠大師帶著拿上了武器的武僧,也忙跟了上去。

留在原地的眾人好奇跟憤怒勝過了害怕:“那我們也過去”

“走!看看是誰害人!”

追著前方厲王殿下的軍隊,看他們朝來護國寺上香的女眷居住的禪房去,明遠大師心中一緊——

在自己眼皮底下對護國神木下手的人居然就住在相國寺裏!是自己失察了。

他加快了腳步,催促道:“快過去!”

剛一走到那個被將士團團包圍的禪房院子,明遠大師就聽見裏面傳來了一個尖銳的女聲:“你們是什麽人想做什麽!”

走到門口一看,見到裏面有兩個女子,其中一個做著管事的打扮,而另一個——

明遠大師身邊的弟子見了劉氏,忙對師父道:“那位程夫人來寺裏點了一盞長明燈,捐了不少香油錢,要在寺中住了三日。”

程三元家的擋在劉氏面前,兩股戰戰,卻要硬撐。

這些人每一個身上都帶著殺氣,完全不像是京城裏的軍隊。

哪怕她知道劉氏之前做了什麽,也想不到會是這樣的軍隊上門來抓她們。

秦驍冷著一張臉,看著她身後的劉氏,將她跟軍師所說的特征都對上了,冷喝道:“我們是大齊軍隊,負責保衛大齊!你膽敢毀壞神木,危害國祚,便饒你不得!”

劉氏站在自己的心腹身後。

她緊緊地盯著面前的人,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法術發動,視野再次跟道人相連。

然而在面前這個人身上,她卻看不到任何沖霄的氣運。

在他身上只有白氣、紅光,還縈繞著煞氣——是在戰場上殺敵積累的。

劉氏不甘心,她急切地轉移目光,看向其他人。

包括站在門邊的明遠大師跟他身後那些來看熱鬧的香客,全都被她收入眼底。

白色、紅色、淡紫色、黑色、微弱的金色……各種顏色交織。

裏面卻沒有任何一個是她所期待的。

劉氏推開了自己的心腹,直面秦驍,急切地道:“是誰告訴你們的,是誰派你們來的!”

“夫人……”程三元家的被推到一旁,正好聽到她這樣自曝,急得連忙阻止。

劉氏被她這麽一叫才回過神來,眼前的視野又恢覆了平常。

她的神智也好像回來了,強自鎮定道:“你……你們找錯人了,你們說的什麽損害神木,我根本沒做過。”

“是嗎”秦驍從懷中掏出一張公文,在她面前展開,冷然道,“那這你又有沒有做過”

劉氏瞳孔猛地收縮,這是……

“你們母女為禍江南,你女兒雖然死了,你卻巧舌如簧逃脫了罪責,回了京城。此案的關鍵證人胡三婆已經恢覆清醒,她指證那些害人的邪術是你提供的!”

秦驍的聲音響徹整個院子。

眾人一陣嘩然——

“居然母女二人都是一樣的禍害!”

“霍霍完江南又來霍霍京師!真是太險惡了!”

“將軍快把她抓住!把他們全家都查一遍!不可能只有她們母女做惡,說不定全家都不是好人——說不定是草原人派來的細作!”

“說得對,抓起來!抓她全家!”

秦驍聽著身後的群情激憤,沒有想到京城的百姓這麽擅長聯想。

而且還一想就撞到了真相。

劉氏死死地盯著他手上的公文,心中尖叫著不可能。

胡三婆已經瘋了,她確認過,怎麽還可能清醒過來指認自己

她渾身顫抖,看著面前這個人一揮手,就要讓人上前來抓自己,頓時大受刺激。

她叫道:“別過來!讓殺我珠兒的人來!讓我見他!不然你們抓我也沒用!”

她一邊說著一邊往後退去,抓住院中晾曬藥草的簸箕就朝著前方扔去,不讓這些甲士接近自己。

程三元家的想要到她身邊去,卻被旁邊過來的將士一把抓住,牢牢地按在地上。

劉氏退到了墻角,眼見避無可避,連忙喊道:“讓他來!我要見他!不然我是不會解除血咒的!等到今日一過,血咒徹底爆發,整個京城的人就都要跟我一起死!就算你們現在去砍了護國神木也沒有用!”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事情會沒有如她所想象的那樣發展,來的居然是軍隊。

眼下就是她唯一的機會了。

先祖的要求她已經完成了一半,現在就是剩下的另一半,見到那個在背後跟他博弈的人。

然而,秦驍卻打破了她最後的希望:“把她打暈,帶走!”

沖上前的甲士立刻照做。

劉氏來不及驚叫就被一掌切在頸後打暈,直接鎖住拖走。

而被按在地上的程三元家的也沒有幸免。

秦驍一個眼神過去,按住她的將士就同樣把她打暈了,跟劉氏一起拖走。

外面圍觀的眾人見到這對主仆被拖出來,都恨不得上去給她們幾腳。

可惜厲王殿下的軍隊震懾力太強,他們不敢上前,只好眼睜睜看著她們離開。

明遠大師念了一聲佛偈,這才從門外進來,來到了秦驍身邊。

他先是感謝了他發現劉氏所為,然後又連忙問起護國神木該如何處理。

“她的邪術已經種下,現在相國寺中已經有許多人都出現了癥狀。老衲無能為力,不知道這位將軍可有什麽辦法……”

明遠大師一臉為難。

如果解決不了,那就算保不住護國寺,也要保住整個京城。

在天黑之前就要把來過相國寺的人全都找回來,這難度不可謂不大。

就算是有厲王殿下的軍隊在,明遠也覺得不可能做到。

秦驍卻道:“大師放心,殿下讓我來,自然早有準備,請帶我去護國神木那裏。”

“好!”聽到他竟然有解決之法,明遠大師立刻露出了喜色,這便引著他前往護國神木所在的院子。

其他人也連忙跟上。

護國神木所在的院子外聚集了很多人,他們都已經聽說了進去祭拜會感染怪疾,因此不敢進去。

見到明遠大師帶著這個年輕的將軍徑自朝裏面走去,仿佛將生死置之度外,所有人都心生佩服。

“就是這裏了。”明遠大師停住腳步,完全沒有在意自己會不會被感染。

秦驍擡頭,看了這參天的神木一眼,然後從懷中取出了一疊符箓跟一支竹管。

他讓明遠大師退開,自己則拿著東西走上前去。

然後,將軍師給的凈化符沿著整個護國神木貼了一圈。

貼完之後,他拔開了竹管的塞子,將裏面的液體向著護國神木的樹根傾倒。

明遠大師看著從竹管裏面倒出來的東西——是血。

這血接觸到護國聖木之後,就立刻從根部被吸收了。

秦驍收回了手,後退了一步。

緊接著,那一圈的凈化符就開始無火自燃。

隨著符紙燃燒,仿佛有絲絲縷縷的血氣從樹幹中滲出,被火焰從神木中剔除。

很快,身上長出了血點的人都若有所感。

他們拉起袖子,再看向手臂,就見到那血點也在緩緩消失。

“好了,我好了!”

“我的也是!真的沒了!”

……

皇陵外,陳松意重新睜開眼睛。

她從大陣的感應中收回了反饋,知道凈化已經奏效,護國神木沒事了。

她的目光這才投向了皇陵。

這個時候,皇陵的石門已經重新打開,景帝他們都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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