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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雙刀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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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雙刀船長

50-雙刀船長

“你也是精靈。”精靈看著尤裏。

尤裏維持著警戒的動作,楞楞地回答:“呃……是的”

他並不知道這時候應該說些什麽……是應該像對家神精靈一樣,提出一些條件還是像電視裏抓壞人的警探那樣,怒斥對方然後詢問受害者的下落

在尤裏身後,貝洛拔出手杖上的尖刺,刺入右腿,取血完畢。

他手上浮現出了紅色長弓,與在醫院時用過的是同一形態。

尤裏還在看著樹叢形的精靈發呆,突然一陣疾風從他身側擦過。

他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麽,紅色箭矢已經命中了人形樹叢,鉆入露出皮膚的葉子縫隙,擊穿額頭,刺入兩眼之間。

人形樹叢先是靜止,然後開始劇烈顫動。

片刻後,它的“頭部”炸裂開來,葉子與類似樹皮的大量碎片四處飛散。

尤裏在它炸裂的瞬間躲開了,衣襟上還是沾了一點炸飛的樹葉。

他跳著抖了抖衣襟。樹葉碎片變成了灰色粉末,從他身上簌簌落下。

他回過頭,呆呆地看著貝洛:“它……這就……死了”

“直接攻擊頭部,應該會死的吧。”貝洛說。

尤裏問:“不是,我是說……咱們不用先和它溝通一下嗎比如問問它目的是什麽”

貝洛望向那些樹根下的屍體:“你也看到這些了。沒什麽可問的,速戰速決比較好。”

尤裏說:“也對……但是,難道不用審問一下嗎比如問問有沒有幸存者,它把幸存者藏在哪了什麽的……”

貝洛說:“不用問了。淺灘整體不大,只是難找路而已,只要先把危險的精靈殺了,遲早能找到幸存者或屍體。”

“哦,那好吧……”

於是兩人繼續在密林間慢慢摸索。

雖然找到了幾具遺體,但數量比較少,不符合之前貝洛聽到的人數。所以他們還不能離開。

尤裏憑直覺選了個方向,驅使“尋血獵犬”繼續行動。

漸漸地,那只假狗不太聽使喚了,紙張時而亂轉,時而落下。

尤裏的能力一向是如此,即使能操控某樣物品,也不能保證操控時間的長短。

最終,紙張失去活性,落在了草叢裏。尤裏想把它撿回來,也許將來可以加工一下,還能再用一次。

他走過去撥開草叢。手剛碰到紙張邊緣,它卻像有生命一樣往裏縮了縮。

尤裏一時有些疑惑。

是“尋血獵犬”還剩下一點活性,在模仿動物進行動作還是……有別的什麽東西拉動了紙張

他正要再去夠那張紙,忽聽身後一陣騷動。

他猛地回頭,貝洛已經不在剛才站著的地方了。

然後“刷”的一聲,貝洛的手杖從半空落下,掉在了草叢裏。

尤裏擡起頭,只見數條藤蔓不知從何處出現,纏住了貝洛的四肢和腰部,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懸在靠近樹冠的高度。

有一條細藤卷住了貝洛的脖子,末梢一直纏到他的頭上,塞住了他的嘴,他喊也喊不了,只能發出一點嗚咽。

“貝洛!”尤裏剛要起身,卻被一股力氣拉住了手腕。

低頭一看,是一雙蒼白色的手。和剛才人形樹叢中的手很類似。

它從草叢裏伸出來,牢牢拉著尤裏的手腕。

尤裏用上全身力氣,弓著步,咬著牙,向後拉扯。

地面發出陣陣摩擦聲。那只手被尤裏拉得露出了一部分胳膊,然後其他部分也漸漸出來了。

手臂,肩膀,頭……精靈整個從草叢裏爬了出來。

這次不再是一團樹叢了,而是完整的、具有清晰結構的身體。

和尤裏比起來,這個精靈矮小得多,體態像十三四歲的孩子。除了手與面孔外,它全身布滿細小的綠色圓片,像是鐵線蕨的葉子,也有點像魚鱗。

奇怪的是,它的面部特征和剛才化為灰燼的精靈一模一樣,膚色也是一樣蒼白,眼睛一樣是橄欖石色。

它仍然拉著尤裏的手,大眼睛裏閃著激動的光芒:“你也是精靈!”

“你放開……”尤裏用另一只手去掰精靈的手。

精靈個子雖小,力氣卻很大。尤裏用了很大的力氣去掙紮,甚至都搓掉了精靈手背上的一些葉子狀鱗片,不知精靈痛不痛,反正看起來它是沒什麽反應。

精靈拉著尤裏的手,還搖了幾下。它興奮地叫著:“你是外面的精靈!我是蕨花,我一直在裏面,第一次遇到你!很高興遇到你,我愛你!外面的人很好吃,我們把那個人吃了吧!”

尤裏大受震撼。這說的都是什麽啊……

尤裏說:“不行。你把那個人放開,他是不能給你的。”

“你要一個人吃”精靈問。

尤裏扶額:“呃……也不是。你放開他。”

“不行,”精靈說,“他很兇,會攻擊我。我想吃。”

到樹籬村以後,尤裏已經學過了很多關於精靈的知識。歷史上確實有精靈食人的案例,精靈是雜食性的,就像人、猴、熊一樣雜食,什麽都可以吃,由於它們不被社會秩序束縛,所以當然也吃過人。

但在正常情況下,精靈雖有可能傷人,卻並不會專門捕食人類。

對它們來說人類並不太好吃,它們普遍更喜歡高糖高油的加工食物,比如北歐小妖靈喜歡吃蜂蜜、黃油以及各種面食,大多數精靈都喜歡甜品和燉熟的肉,也有很多精靈討厭人類位面的食物,覺得有怪味,只喜歡吃精靈位面的食品。

至於眼前這個綠色的精靈……它竟然一個又一個地吃人,而且……其實它也沒把“獵物”吃完,它把受害者咬到不成人形,然後就丟掉了。

尤裏問:“樹根裏的那幾個人,都是你吃的”

精靈點頭:“嘗了幾口。”

“為什麽要吃人”尤裏問。

精靈說:“他們會哭,會痛,會求饒,我喜歡看他們哭,人哭起來真的很可愛啊!我愛他們!就像愛盧卡一樣,盧卡每天都哭,我真是太愛看了!”

盧卡這不是阿波羅提過的朋友嗎……尤裏問:“盧卡在哪”

“我留著最後吃。”精靈說。

看來那孩子還活著。尤裏放心了一點。他的一只手腕還被精靈拉著,既然輕易掙紮不開,他就不掙紮了。

他用另一只手打開腰包,翻出一張紙。

“給你看看這個。”尤裏把紙張舉到精靈面前,向它展示畫面。

紙張自行懸浮在了空中。

“這是什麽”精靈還挺好奇,真的湊過來看。

畫面上是一個女孩,濃密的頭發披下來,像衣服一樣遮擋住身體。長發中露出了她的雙手,手裏捧著一束花。

由於畫面是單色,看不出女孩的膚色發色,也看不出花的顏色,但從形態來看,她拿的應該是玫瑰。

看清畫面後,精靈眼睛裏的綠色明顯震動了一下。

尤裏察覺到了這個微小的反應。

直覺告訴他有點異常,但一時也沒法深入去想太多。

在精靈恍惚的瞬間,一道銀光從它眼前迸發而出。它來不及反應,身體已被分成了兩半。

上半截被擊飛出去,抓著尤裏的手自然也放開了;下半截倒在了尤裏腳下。

“哎呀,不太行,割的位置不對……”尤裏有點懊惱地抓了抓頭。

他畫的正是精靈深秋,並且真的模仿出了深秋的力量形式。

但他無法完全覆制深秋的能力,甚至不能控制那道銀光的切割方向。

也許因為“深秋把牛割掉一半”的概念太深入人心,所以尤裏模仿的“畫中深秋”只能簡單粗暴地把敵人從中間分開,沒有精準度,更沒法針對頭部。

精靈的上半身撞在不遠處的樹上。

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手拉住樹藤,身體陷入枝葉中。

尤裏立刻追過去,轉瞬便來到大樹面前。精靈融身入樹,尤裏就抓住外層的藤蔓,一層層撕開。

只靠力氣還是太慢了。於是,又一道銀光從旁邊出現,將大樹攔腰切斷。

大樹暴露出了內部,裏面並不是正常的樹木結構,沒有年輪,全都是糾纏在一起的細小枝葉。

尤裏聽到了精靈的慘叫,應該是又傷到它了,但聲音的位置很遠,不像藏在樹裏。

趁著畫面的力量還沒消失,尤裏又砍斷了附近的幾棵樹。

每棵樹都是這樣,裏面塞滿了鐵線蕨葉子,但並沒有精靈。

切到第六棵樹時,銀光消散了,樹木只被割出一條縫,沒有斷。那張畫失去活性,落回了地上。

看來操控“假深秋”還是太難了。不僅攻擊沒有精準度,能維持的時間也很短。

尤裏在家試過操控最喜歡的一件夾克,它能飄一整天,還能自行掛到衣架上——用別的衣服都做不到,可能就這件感情深。

操控夾克的可持續時間相當長,但夾克除了飄以外什麽也做不了。也許力量與持續時間就是成反比的吧。

尤裏回到貝洛所在的位置,爬上樹,把藤蔓扯松些,讓它們一點點垂下去,同時他也不松手,讓貝洛的位置慢慢降低,最後平穩回到地面。

然後尤裏再跳下來,幫貝洛把身上的藤蔓都扒掉。

貝洛終於能張口說話了:“……有進步。”

“哪方面有進步”尤裏問。

“我還以為你會把這些東西直接割斷呢。”

“怎麽可能,那你就摔下去了。”

“所以說你有進步。”貝洛撿回手杖,在尤裏的幫助下站起來。

尤裏問:“剛才那個精靈怎麽回事”

貝洛嘆了口氣:“是我疏忽了。一開始我打中的並不是精靈的‘頭’,你所看見的第二個精靈也不是真正的精靈本身。它們……應該都只是精靈的一部分肢體吧。”

“哈那它的本體在哪”

“你可以想象成地下有一叢植物,根系連在一起,枝幹從多個位置破土而出。我們遇到的只是其中一部分枝幹,也或者只是它開出的花,結出的果。”

尤裏托著下巴:“之前好像說有六個入口,也就是說這精靈有六個枝幹你打爆了一個,我切斷了一個但沒死……還剩下四個半”

貝洛說:“如果只有這麽少當然好……但不一定。有六個枝幹破土而出,不等於一共只有六個枝幹,樹叢的每個枝幹都可能再分岔。”

尤裏面色嚴峻:“那我們去把它們全找出來吧!”

貝洛捏了捏眉頭,提醒道:“不,我們的首要任務是找幸存者。”

尤裏問:“那誰來處理精靈”

貝洛像是回答,又像自言自語地說:“既然有六個入口……那她肯定找到了至少一個,並且已經進來了吧。”

最初,一個男學生說情況不對勁。

男孩幾分鐘前和女友說過話,後來女友不理他了,只和旁邊的陌生人交談。

回過神來,女友已經不見了,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消失的。男孩喊了幾句也沒人回答,她應該不在附近。

男孩留意了一下四周,並沒有看到當時的陌生人。

聽到有人突然不見了,大家緊張了起來。有人認為應該分成幾組去找找,也有人認為越是情況詭異就越不能分開。

大家都是偶然相遇的陌生人,人群中沒個能管事的,誰也說服不了誰,最終只能亂作一團。

看著亂糟糟的局面,男孩慢慢退開到人群邊緣,望著通向“森林”的小徑。

他想出去找人,哪怕一時找不到,也比什麽也不做要好。

打定主意後,他走向了小徑。

想到剛才與女友之間不太愉快的對話,他不禁眼眶濕潤,邊走邊嘟囔著:“是我不好,我不該說讓你難過的話……你千萬別出事啊……”

淚水有點影響視線了。他抹了一把臉。

擦幹眼淚後,他悚然止步。前面幾步遠的地方,樹叢中伸出一只手。

手平放在地上,皮膚非常白,骨骼纖細,像是很瘦的女性的或小孩的手。

這不是他女友的手。女友塗了黑色指甲油,手指也沒細到這個程度。

“是……誰”男孩輕輕問。

手指動了動,看上去沒什麽力氣,同時,樹叢中傳出細微的聲音:“好痛……”

有人受傷了男孩趕緊上前。

他剛蹲下,那只手就主動拉住了他的手腕。

男孩下意識想後退,那只手牢牢抓著他,把他拉得摔倒在地。

“怎麽回事……放開我!”男孩大叫起來。

他拼命掙紮,可那只手力氣非常大,直接把他一路拖進了樹叢深處。

男孩絕望之時,突然覺得背上一痛——是比較痛,但也不是特別痛。

有人踩了他的後背,邁過他的頭,走到他身前。

他擡眼,看到了帆布鞋和運動褲。

派利文並不知道自己踩了別人。

他只是正常走路,朝草木比較稀疏的地方邁了一步而已。

他擡起腳,狠狠跺在那只白色的纖細手腕上。

樹叢裏的東西發出一聲尖叫,蒼白的手松開了。

男孩反應不過來,仍然傻傻地趴著。

派利文一把抓住男孩的後衣領,把人拎了起來:“趴著幹嗎躲開!”

男孩還是有點呆滯,不說話也不動。

派利文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胳膊一揮,把男孩扔了出去。

當然派利文一向很有分寸,沒用太大的力氣。男孩飛得不遠,摔得也不太重。

男孩倒在樹叢外的地上。他慢慢爬起來,眼前突然又出現一只手,把他嚇了一跳。

但這次並不是怪異的白手,而是塗著黑色指甲油的,正常女性的手。

看到那指甲油,他還以為是女友回來了。很可惜,並不是。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位完全陌生的女性。她拉住男孩的手,把他扶了起來,還問他“沒事吧”。

男孩傻傻地點點頭,忍不住一直盯著她看。

倒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這名女子的模樣確實很引人註意:一頭及肩的微卷短發,底色是棕色,挑染出紅與白,臉上畫著小煙熏妝,配上黑紅色唇膏,從面相上能看出她不算很年輕,但一時也判斷不出具體年齡;她身穿玫紅色覆古蓬蓬裙,長度在膝蓋以上,到處是花邊,有點像那種很貴的洋娃娃服裝,腿上的長襪布滿玫瑰荊棘圖案,腳上的鞋子相對來說最樸素,是一雙有點舊的黑色馬丁靴。

她朝派利文喊了一聲:“那邊交給你了。”

“好嘞!”樹叢深處的派利文回應道。

男孩呆呆地問:“你……是誰”

女子微笑回答:“是來自冥界的神秘船長。”

男孩剛想再問,忽聽身後爆發出一陣騷亂。

是眾人休息的那個地方。先是一兩個人喊了什麽,然後大家紛紛驚叫起來。

女子沒有再理男孩。她加快腳步,朝騷亂之處奔去。

看著她的背影,男孩才發現她蓬起的大裙擺邊竟然還有武器——是兩把細長的彎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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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戎來啦!

…其實想起了那個表情包:你媽來啦!(表情包是一個貓貓舉著手飛向你

寫前半截尤裏和貝洛那段的的時候……寫完自己看一遍才意識到好家夥我寫了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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