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牛車擺攤計劃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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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牛車擺攤計劃失敗
早晨, 梁小飛6點多起床，下樓後聽到院子外有動靜。他走出去看，發現是西覺在弄牛車。
黃牛站在前面, 脖子上扛著車架, 後面就是他們家的手推車。
“這麽快就做好了？”梁小飛驚訝地問。
“稍微改改就行。”西覺回道。
“小飛哥。”坨坨隔著車子喊梁小飛, “你幫我買個爐子吧。”
梁小飛, “什麽驢子？”
“和兜明的火燒爐子一樣，要矮一點的，我明天去攤煎餅用。”坨坨得意道，“我明天攤煎餅掙錢。”
“你要在哪攤煎餅？”梁小飛沒想到坨坨這麽大一點的小鬼頭竟然也想做生意掙錢。
坨坨手指著前方，“就在小橋頭。那邊每天都要走好多人。還靠著鎮上。”
“好。我今天去買爐子。”梁小飛答應下來。坨坨攤煎餅的手藝很好，又在村子邊攤, 早上他能看顧著。
西覺把牛車弄好，小叢和坨坨收拾了點東西，帶著雲善坐上牛車，說是現在就去市裏擺攤。
他們分成了兩批，坨坨那只有一個手機。這樣手機不夠用。梁小飛想著今天去給西覺也買個手機。
梁小飛不放心坨坨他們三個小的自己去市裏擺攤，趕緊吃完早飯, 坐著牛車跟著一起去。
西覺和兜明則是開了家裏的面包車去市裏，坨坨的手機給他們拿去用了。西覺得用手機導航。梁小飛給他們一人一百塊錢午飯錢。
牛走得慢，梁小飛坐在牛車上有點著急, “這得晃到什麽時候才能到市裏？”
“慢慢走嘛。”坨坨在一旁攬著雲善說，“小飛哥, 我們的泡泡棒要沒了。我還想賣氣球。一個氣球能賣10塊錢呢。”
“我搜搜還有什麽能賣的。”梁小飛掏出手機又下單了好些泡泡棒，氣球也買了些。還買了些洞洞樂, 就是戳的盲盒，裏面是些小掛件。“你們不是要去小風學校門口擺攤嗎？你問問小風現在小朋友都玩什麽。”
“他們玩什麽咱們就賣什麽。”梁小飛是不懂現在小朋友玩什麽玩具。
牛車走得不快, 但是很拉風，路過的人大部分會回頭看。就連開車的，車開到牛車附近，副駕也會降下車窗看看熱鬧。
非機動車道地方窄，他們只能在機動車道行駛。走直線還好，每次變道的時候，梁小飛就很擔心後面車子會開過來，他每回都在車上打手勢。
“回去做個小旗子吧。”梁小飛說，“變道之前插旗子，後面車上的人能看見，可以提前剎車。”
“好。”小叢應下。
雲善在車上不老實，總想自己爬到後面玩。梁小飛跟著一起看他，給他拿了玩具。雲善還是鬧，坨坨就帶著雲善爬去後面車鬥裏玩，小叢和他一起把雲善看得很緊。
牛車慢悠悠地走了4個小時才走到小風的學校門口。梁小飛看一眼手機，已經11點20了，小風他們11點半放學。
因為他們來得晚，牛車又很大，他們只能排在很遠的地方等著。
有好些等著接孩子的家長好奇地圍過來看。他們不敢離牛近，就隔著一段距離在那看。還有人好奇地問梁小飛，牛是多少錢買來的。
梁小飛把東西往下搬，坨坨還帶了三個小馬紮。三個孩子坐在小馬紮上守著攤子，
梁小飛從車上拽下來一把草餵給牛吃。牛車在路上行駛並不安全，還特別慢。還是別讓這三個小的單獨出來擺攤。都不夠擔心的。
坨坨看到有穿校服的小孩子出來了，他牽著雲善跑去小風班級放學的地方等著。
校園門口很是熱鬧，到處都是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說話聲，也有大人訓斥孩子的聲音。
小風的班級迎面走過來。
“坨坨。”小風激動地喊。他大半個月沒見到坨坨了。
站在小風前面的孫宇軒也高興地跟著喊，“坨坨，坨坨。”
到班級的位置，小風出了隊伍，跟著坨坨走了。孫楚軒喊，“坨坨你等等。”
坨坨牽著雲善轉頭看他。
孫宇軒放下書包，從裏面掏出文具盒，打開文具盒，從裏面拿出個胡蘿蔔造型的橡皮擦。“這個給你玩。”
“什麽呀？”坨坨沒看出來是什麽。
“橡皮擦。”小風說，“這是孫宇軒和他同桌換的。”
坨坨沒伸手拿，雲善伸出小手了，把橡皮擦抓過去看。
“坨坨。”孫宇軒很高興，“我下次再去你家騎牛吧。”
“我爸爸說有空再帶我去。”
“我聽小風說你家的雞蛋好吃。下次我去你家吃雞蛋吧。”
坨坨：？他們有這麽熟悉了？孫宇軒是他看到過的最自來熟的人類小孩。
“你來玩的時候，我可以給你煮雞蛋吃。”坨坨說，“我今天趕了牛來，你要去看嗎？”
“你趕了牛來？”小風驚訝地問，“坨坨你為什麽要把牛趕來？”
“我坐牛車過來的呀。”坨坨說，“以後我要經常來你們學校門口擺攤了。”
孫宇軒走出隊伍，“走，走，我們去看牛車。”
旁邊的學生聽到有牛車，也都很好奇，交頭接耳地說起來。
還有小學生問坨坨，“現在沒有青草了，牛吃什麽？”
“吃幹草。”坨坨回答，“我們去年割了幹草曬幹。”
“孫宇軒，別亂跑。”帶隊的老師趕緊攔著要跟坨坨他們走的孫宇軒，“你媽媽一會兒找不到你。”
誰成想，孫宇軒當即扯開了嗓子大聲喊，“媽——媽——你在哪裏？媽——”
孫宇軒媽媽一路小跑著過來，擔心地問，“怎麽啦？”
“媽，我要和同學去玩。”孫宇軒看到他媽媽，立馬跑出隊伍。這次老師沒有攔他。
“玩什麽玩，回家吃飯。”孫宇軒媽媽抓住孫宇軒的書包帶，拉著他往前走。
“坨坨趕了牛車來，我要去看牛車。”孫宇軒說。
“牛車？”孫宇軒媽媽聽孫宇軒說過坨坨這個孩子。去年孫宇軒在家好一通鬧，說是要去騎牛。他爸爸拗不過他，找了顏星舟的爸爸帶他去坨坨家騎牛了。
“我真的在路邊看到一輛牛車。”孫宇軒媽媽說，“那你看一會兒就回家。奶奶在家等我們吃飯呢。”
“知道了。”孫宇軒答應的好好的。
幾人跟著坨坨和雲善去了牛車那。小叢剛好賣完兩個發卡。
“哇——真的是牛車啊。”孫宇軒激動地跑過去。
孫宇軒媽媽喊，“你離牛遠一點。”
孫宇軒已經很自覺地爬上牛車坐好，“媽媽，快給我照相。”
他媽媽掏出手機給他拍了兩張。
“你們怎麽不走呢？”孫宇軒對坨坨說，“我想坐牛車。”
“我們還要賣東西呢。”坨坨指著他們的小攤子。
孫宇軒看到車上有草，他抓了一把跳下車，要去餵牛。
孫宇軒媽媽嚇了一大跳，大喊，“孫宇軒！你離牛遠一點！”
“媽媽。”孫宇軒轉頭說，“坨坨家的牛可聽話了。我去年就給牛餵過草。”
坨坨也說，“沒事的。”
牛張開嘴巴咬住孫宇軒遞到嘴邊的草，除了吃東西，沒有其他動靜。這讓孫宇軒的媽媽慢慢放下心來。
坨坨他們等門口家長散得差不多了，才把東西裝上車。
孫宇軒一直眼巴巴地在旁邊等著。他叫了好幾回讓他回家，他都裝聽不見。看到坨坨他們上牛車，孫宇軒也趕緊爬了上去。
“孫宇軒！”他媽媽喊道。
“媽，你回家吧。我今天去小風家吃飯。”孫宇軒說。
“你這孩子，你......”孫宇軒媽媽也不知道自家兒子為什麽這麽自來熟。這孩子打小就這樣，一點都不怕人。
他兒子要做的事情，她和他爸爸不管怎麽都管不住，這小兔崽子非常執拗。
“別去人家吃飯。到小風家小區門口，你就跟我回家。”孫宇軒媽媽盡量溫和地和兒子說話，“奶奶今天給你燒了蝦，你不是最喜歡吃蝦了嗎？”
“好吧。”孫宇軒答應下來。
“麻煩你們了。”孫宇軒媽媽對梁小飛抱歉地笑笑。
“沒事。”梁小飛報上顏牧辰家小區名字，讓孫宇軒的媽媽先去那邊等，他們的牛車慢。
牛車慢慢地走起來，孫宇軒興奮極了。坐在牛車上不老實，要站起來。梁小飛嚇唬他，要是他站起來就不讓他再坐牛車了。孫宇軒這才老實一點。
坨坨看到雲善手裏玩的橡皮擦少了一塊，他問，“雲善，這裏怎麽少了。”
“吃~”雲善奶聲奶氣地回。
“你吃了？！”坨坨都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吃的，“你張嘴我看看。”
雲善聽話地張開嘴巴。小嘴巴裏什麽都沒有。估計早被他吃進肚子裏了。
“這個不能吃。”坨坨說，“這是橡皮，擦鉛筆字的。你不是會用橡皮嗎？”
“嗯。”雲善答應下來。他吃過了，不好吃，所以只咬了一口。
顏牧辰家離小學不遠，牛車走半個小時就到。
到小區門口，孫宇軒跳下車，“坨坨，你們後面還經常趕牛來學校嗎？”
“嗯。”坨坨說，“我們要在學校門口擺攤。”
“太好了。”孫宇軒高興道。
孫宇軒媽媽早就在小區門口等著了，她帶了孫宇軒回家。
梁小飛他們趕牛車進小區的時候被保安攔住，“咋還趕了個牛車？”
“牛聽話嗎？”
“聽話。”小風說，“保安叔叔，牛可聽話了。”
保安認識小風，看他在就說，“牛車要進去，你們就放在自家院子裏，別讓牛到處跑。”
“我們肯定看好。”梁小飛回。
起降桿擡起，黃牛在坨坨的指揮下進了小區。他們早上從菜園子裏摘了些青菜，還給趙曉曉帶了只小母雞。趙曉曉現在容易累，妖怪們說好了，自己來做飯。
顏牧辰今天在家休息。上午的時候他和趙曉曉散步去附近菜市場買了些肉回來。
都12點多了，也沒見著他們人來，顏牧辰給梁小飛打電話。知道他們已經進了小區，顏牧辰到門口迎他們。
看到牛車，顏牧辰很是驚訝，“今天怎麽趕牛車來了？”他知道梁小飛家有兩輛車。
“坨坨他們想自己出來擺攤做生意。”梁小飛說。
“爸爸，牛車太厲害了。”小風興奮道。
“那裏厲害了？”顏牧辰問。
“因為它是牛車啊。”小風回答。
大家都笑起來。這真的是小孩子的回答，有他們自己的邏輯。
顏牧辰把自己的車開出來停在路邊，讓牛車進了院子。幾個孩子跳下來，把菜拎上，跑進屋裏直奔廚房。
雲善不想進屋，在外面的鵝卵石小道上摳石頭。顏牧辰和梁小飛站在旁邊說話。
雲善摳了好一會兒也摳不下來石頭，他擡起頭喊人，“灰~”
梁小飛走過去蹲在雲善身邊，“雲善怎麽了？”
“啊。”雲善做出摳石頭的動作。
梁小飛笑起來，“雲善，這些石頭都是固定在地上的，摳不下來。”
摳不下來這幾個字雲善大概能聽懂。他蹲在地上又看了會兒，把手裏一直拿著的橡皮擦交給梁小飛。然後站起身沿著鵝卵石小路走到盡頭，自己邁上臺階，跑到門邊拍門。
趙曉曉坐在沙發上看到雲善他拍門，走過去打開門放他進來。
“小~”雲善擡頭喊人。
“你認得姨姨呀。”趙曉曉牽著他進屋。
雲善進了屋裏開始找哥哥，“多~沖~”
“雲善，我們在這。”小風從廚房裏探出頭。
就這麽一小會兒的功夫，廚房裏已經傳出來炒菜的聲音。
雲善撒開趙曉曉，往廚房跑。
“雲善弟弟，正好你來了。”小風指著地上放著的蔥說，“我得扒蒜，你來扒蔥吧。”
雲善聽話地蹲在地上扒蔥。趙曉曉走過來，看到四個孩子在廚房裏忙忙碌碌，覺得自己這個大人都沒孩子們能幹。
小叢拿了砂鍋煲雞湯，這是專門給趙曉曉做的。
趙曉曉看到小叢這麽貼心，她站在廚房門口提議，“要不然，你們都認我做幹媽吧？”
小叢和坨坨同時轉身看趙曉曉。
“怎麽了？”趙曉曉問。
小妖怪們不明白為什麽人類總是在這方面有想法。小飛哥這樣，趙曉曉也這樣。可是他們比這些人都要大很多歲呀。
“有點奇怪。”小叢回答。
“當然奇怪了。”小風也說。
“為什麽？”趙曉曉疑惑地問小風，“你覺得哪裏奇怪？”
“他們叫小飛哥哥哥。如果認你做幹媽，那小飛哥也要叫你幹媽嗎？”小風條理清晰，“小飛哥和你年紀差不多大呀，媽媽。”
趙曉曉：......“是我考慮不周到。”小風說的的確是個問題。她不能占梁小飛這個便宜。
雲善扒好了蔥，自己抓去拿給坨坨。
吃完午飯，已經1點30。小風下午2點上課。他來不及睡午覺，被梁小飛他們趕緊趕著牛車往學校送。
雲善困了，直接躺在牛車後面睡覺。今天太陽好，曬在身上很熱，妖怪們不用擔心他會感冒。
小風也困，他每天也都要睡午覺。看到雲善睡在車上，小風躺在一旁也閉上了眼。
他再醒來時，耳邊是孫宇軒歡快的聲音，“坨坨下午好。”
“啊，小風在牛車上睡覺呢。”
“讓我也上去坐坐。”
孫宇軒媽媽著急地喊，“孫宇軒你快點！要遲到了！”
遲到？小風驚醒，擡起手腕看到電子表顯示1點55，他趕緊背上書包爬下車，“孫宇軒快跑，要遲到了！”
被小風拉著，孫宇軒才跑起來，邊跑邊回頭喊，“坨坨，你們明天來，我給你們帶好吃的。”
學生都進校門了，在門口擺攤也賣不出去東西，坨坨直接趕著牛車往家走。
中途，梁小飛去手機店裏買了個新手機，還辦好了電話卡。
坨坨對新手機很感興趣，拿到後就在車上拆了起來。
雲善在車上呼呼睡了兩個小時。睡醒後，他懵懵懂懂地坐起身，看到坨坨趴在一旁。雲善往坨坨旁邊爬了爬，躺在坨坨身邊。他還沒醒覺呢。
又過了幾分鐘，雲善重新爬起來，拿起盒子裏的充電器在手裏擺弄。
“雲善喝水嗎？”小叢問。
雲善看著他，小聲說，“喝~”
小叢給雲善餵了點溫水。
“明天就別來了吧。”梁小飛說。
“為什麽”坨坨擡起頭問。
“來回路上8個小時，擺攤不到半個小時，不劃算。”梁小飛說，“明天我去買爐子，攤煎餅肯定比這個掙錢。”
“我們可以周末再來擺攤。”
忙了一天，今天的純利潤不到20塊錢，交通就是8個小時。要是天天這麽幹，還不如在家睡覺呢。
坨坨想想了後一骨碌坐起來，“哎呀，我們虧了。”他這才轉過彎，“不能坐牛車來市裏。”
家裏驢子拉車也不快。他們三個擺攤的計劃經過第一天實踐後直接被否定。
坨坨他們6點多才到家，天已經黑了。
西覺和兜明已經到家了。兜明蒸了一鍋饅頭，正和西覺兩人吃著饅頭就鹹菜。
在外面忙一天，中午也沒吃不飽，這兩妖怪早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坨坨和小叢跳下車趕緊做飯。雲善顛顛地跑去西覺那要饅頭吃。
梁小飛把新買的手機遞給西覺，“坨坨把用到的軟件都裝上了。”
西覺接過手機放進衣服兜裏，把坨坨的手機掏出來給梁小飛。
“今天怎麽樣”梁小飛問。
“很好。”西覺滿意地說，“我看師傅貼了一天瓷磚。”
“看起來確實不難，不過有很多要註意的地方。”
西覺和兜明幹起活來不惜力氣，兩人從不偷懶，帶他們倆的師傅對他們很滿意。
坨坨下了一大鍋疙瘩湯，這個做得快，不用半小時就能做好了。
梁小飛第二天上午帶坨坨他們去買了爐子。回家後試了試，爐子和想象中的一樣好用。因為爐子矮，餅子熟得很快。
隔天一大早，梁小飛開著面包車和帶著坨坨、小叢和雲善去菜市場買黃瓜、綠豆芽和土豆。
黃瓜和土豆都要擦絲。兜明和西覺早上在家擦了會兒黃瓜絲才開車去上班。
別人幹活，雲善也有活幹，他負責扒蔥。
7點半，梁小飛把爐子，裝面的桶，還有配菜都搬上電動三輪車。他騎車先去小橋頭。小叢和坨坨牽著雲善在後面走。
車上裝了一大把蔥，這些準備讓雲善扒。雲善有事幹就不會亂跑了。
坨坨帶著口罩，像模像樣地站在三輪車前，對走過路過的人喊，“攤煎餅——攤煎餅——6塊錢一張煎餅。”
“攤煎餅——攤煎餅——6塊錢一張煎餅。”
喊了有5分鐘，一個年輕的小夥停在他們攤子前，“加兩個雞蛋，一根火腿腸。”
“9塊。”梁小飛報出價格。
小夥掃了碼，站在旁邊聊天，“這麽小的孩子就開始幹活了嗎？”
“孩子能幹。”梁小飛笑笑，撐著口袋等在一旁。
小夥接餅時，發現三輪車後面還坐了個小寶寶。小寶寶一點點大，手裏拿著蔥正在扒。他不可思議地問梁小飛，“那兒還有個更小的幹活呢？”
“是。”梁小飛說，“那個也能幹。”
坨坨給的料很足，做出來的煎餅都是鼓鼓的。和他平時在家時做的一樣。
從7點攤餅到9點，大概賣了有60張餅。一張餅他們起碼得掙3塊錢。雞蛋是自家的，爐子用柴火。面和配菜是菜市場買來的。一早上下來大概掙了180塊錢。
“180塊錢可不少。”梁小飛說，“得趕上一個大人掙得多了。”
坨坨和小叢都很高興。
雲善今早也幹活了，他可扒了不少蔥。
“雲善今天也厲害了。”梁小飛誇道。
雲善也高興，站在三輪車邊咧著小嘴笑。
等爐子熄了，梁小飛騎三輪車把東西拖回去後就去樓上畫畫了。
坨坨和小叢拿上口袋，用扭扭車拖著雲善出去撿瓶子。他們又幹回了老本行。圍著鎮子走了一圈，他們撿了小半袋瓶子後回家做飯。
西覺和兜明不在，中午做飯的任務不重。坨坨自己一個人就能做，小叢帶著雲善在院子裏邊曬太陽邊勾小卡子。
客廳裏，坨坨的電話響了。雲善快跑進屋，扒在桌邊，伸長了小手想夠手機。小叢跟著走進來接起電話。
“餵，坨坨，你們今天怎麽沒來？”小風的聲音從電話中傳出。
“我們暫時不去市裏擺攤了。”小叢說，“牛車走得太慢，走去市裏要好長時間。”
“啊？”孫宇軒的聲音也傳了過來，“我們班好多同學都說想坐牛車呢。”
“暫時做不了。”小叢說。
孫宇軒失望道，“那好吧。”
坨坨正在屋裏炒菜，等他出來時小風已經掛了電話，“誰的電話？”
“小風。”小叢說，“他問我們今天怎麽沒去學校。”
坨坨哦了一聲回了廚房。
下午他們帶雲善上山玩了會兒。坨坨和小叢在山上繼續勾卡子。雲善、小黑正和兩頭小羊在玩。
小羊蹦蹦跶跶地還沒有小黑高，會歡快地“咩，咩，咩。”雲善很喜歡這些小動物小崽子。
他不知從哪裏找了根幹草堵在小羊嘴巴邊，“吃啊~”
小羊不吃，這兩頭小羊還沒斷奶，對草沒有興趣。
雲善見小羊不吃，抓著小羊嘴巴，硬是把草餵到羊嘴裏。小羊驚得“咩咩咩”地直叫喚。大羊走過來，十分不客氣地把雲善頂倒在一旁。
“幹什麽？！”坨坨噌地一下站起來跑了過來，對著大羊喊，“你不能欺負雲善。”
“咩。”大羊叫。
好在羊沒有跑，而是慢慢地走過來頂倒雲善的。雲善也沒哭，自己爬起來，對著大羊腦袋上打了一下。
“雲善，小羊還不會吃草。你不能強行給它們餵草。”坨坨給他解釋，“小羊還在喝奶。”
“奶~”雲善跟著學。
“對。小羊在喝奶。”坨坨說，“你別餵小羊吃東西了。”
後面雲善沒再拿幹草勸小羊吃。他和小羊好好地玩了半下午。
轉天就是星期天，顏牧辰一家三口準時在8點半來了。這次和他們一起的還有好幾輛車。
在經過小橋頭時，看到坨坨他們在攤煎餅，顏牧辰滴了滴喇叭。趙曉曉降下車窗笑著喊，“坨坨，給我攤一份。”
“好嘞。”坨坨大聲回答。
顏牧辰先是帶著人把車都停在梁小飛家門口，他們一群人散步過來看坨坨他們攤煎餅。
“怎麽這麽多人？”梁小飛疑惑地問顏牧辰，“這是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事。”顏牧辰說，“都是小風的同學。說要來坐牛車。”
孫宇軒也來了，很是自來熟地跑過來叫小飛哥。叫完他就站在三輪車旁邊，熟稔地說，“坨坨，我也想吃餅。”
孫宇軒是個很活潑外向的孩子，一點都不客氣。
“你們先排隊。”坨坨說，“前面還有還有幾個人呢。”
有沒吃早飯帶著孩子出來玩的家長也排起了隊，準備買煎餅吃。
“你們怎麽來了這麽多人？”坨坨問小風。
“我們來坐牛車呀。”孫宇軒笑瞇瞇地說。他把手裏的零食交給小叢，“我們班來了好幾個同學呢。”
小風在一旁說，“我都讓他們都帶錢了。你們最近不是沒錢嗎？同學們說要給你們捐錢。”
顏牧辰&梁小飛：......
幾個孩子從兜裏掏出帶來的錢，有人掏出5塊錢，有人掏10塊錢，一股腦地都塞給了小叢。
“不用你們捐錢。”小叢知道捐錢是什麽意思。那都是給需要幫助的人。他們現在雖然缺錢，但是不需要別人幫助，他們自己想辦法就可以解決。
他把錢還給人類孩子。
顏牧辰給小風一個腦瓜崩，笑著說，“這是你說的幫助坨坨他們的辦法？”
“嗯。”小風說，“坨坨他們沒錢，給他們錢就好了。”
梁小飛跟著笑，“小風很棒了。”
孫宇軒從兜裏掏出了一小袋小熊形狀的奶片撕開後倒了幾個在雲善手裏。
“很好吃的。”孫宇軒告訴他。
雲善捏了一個奶片放進嘴裏，自己慢慢地嚼著。
“好不好吃？”孫宇軒問。
“嗯~”雲善輕聲回答，又捏了一個奶片塞進嘴裏。
前面排隊的人走完，坨坨先給趙曉曉攤了個雞蛋餅，又給孫宇軒做了一個。後面排隊的家長就是正常收費了。
孫宇軒的爸爸、媽媽不好意思，主動掃碼付了錢。
“坨坨你做的餅好香啊。”孫宇軒大聲誇道，“真好吃。”
坨坨挺高興，“好多人來買呢。我現在早上可以賣出去100張餅了。”
趙曉曉吃完一個，問坨坨又要了一份餅。她現在的飯量比以前大多了。
面桶裏的面用完，梁小飛收了攤，帶著一大群人往家裏走。
到家的時候，坨坨已經知道了這些人類小孩的名字。
那個叫周游山的小胖子先跑進院子裏，馬上又跑了出來，“坨坨，你的家牛在哪呢？”
“在山上呀。”孫宇軒說，“他們家的牛都養在山上。”
坨坨直接把他們帶去了山上。
“沒有呀。”周游山站在第一座山的山頂說，“我看不見。”
“你們在這等著。”坨坨往第二座山跑。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周游山他們看見有東西從前面山頭慢慢地走過來。
“是牛！”孫宇軒喊。
坨坨趕了一大群牛過來。
周游山說是想騎牛，牛真到跟前，他又害怕，躲在他爸爸身後問，“爸爸，牛咬人嗎？”
“不咬。”周游山爸爸回道，“牛會撞人。”
“它會不會撞我？”周游山問。
“不會。”坨坨說，“我們家的牛聽話。”
他對著牛群喊一聲，“趴下來。”
所有的牛都趴了下來。雲善對這些很熟悉，跑到牛旁邊對梁小飛喊，“灰~”
梁小飛就把他抱到牛背上，小叢也騎了上去。
孫宇軒和小風都騎過牛，兩人各自挑了一頭牛爬上去。有幾個膽大的孩子也跟著爬到牛背上。周游山害怕，不敢上去。
“去後面山上。”坨坨喊。
牛群慢慢起身，馱著這些小朋友往山下面走。周游山羨慕地跟在後面。
牛群到第二座山後，坨坨又喊了牛回去。這一來一回走了快1個小時。
小風轉頭對孫宇軒說，“夏天山上更好玩。我們還會摘野果吃。”
“去年秋天我們摘石榴，打栗子了。”
“山裏的石榴特別特別大。今天再摘，我就帶給你吃。”
孫宇軒很是羨慕，“你把我叫來摘石榴吧。”
騎了一個小時牛，幾個孩子總算是過足了癮。
跟來山上的家長看到山裏有雞，問梁小飛賣不賣雞。
“只賣公雞。”梁小飛說，“雞蛋也賣。7塊錢一斤。家裏的雞都是散養的。”
山上的雞蛋有三天沒撿了。要是撿的話應該能撿100個左右。
有的人想買雞，有人想買蛋。小叢騎著牛回去拿了些小筐子，帶著那些人類孩子滿山地跑著撿雞蛋。
小孩子都有自家家長盯著，梁小飛倒是不用操心。這些孩子能自己撿雞蛋，全都很高興。一個個拎著小框子，開開心心地在山間跑著。時不時地就能在幹枯的樹枝下找到幾個雞蛋。
這些人買完東西就回去了。梁小飛看到賬上剛到的293塊錢，心裏很是高興。加上今早坨坨攤煎餅掙了400塊錢，他們今天一共收益693。真的是非常不錯的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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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 梁小飛6點多起床，下樓後聽到院子外有動靜。他走出去看，發現是西覺在弄牛車。
黃牛站在前面, 脖子上扛著車架, 後面就是他們家的手推車。
“這麽快就做好了？”梁小飛驚訝地問。
“稍微改改就行。”西覺回道。
“小飛哥。”坨坨隔著車子喊梁小飛, “你幫我買個爐子吧。”
梁小飛, “什麽驢子？”
“和兜明的火燒爐子一樣，要矮一點的，我明天去攤煎餅用。”坨坨得意道，“我明天攤煎餅掙錢。”
“你要在哪攤煎餅？”梁小飛沒想到坨坨這麽大一點的小鬼頭竟然也想做生意掙錢。
坨坨手指著前方，“就在小橋頭。那邊每天都要走好多人。還靠著鎮上。”
“好。我今天去買爐子。”梁小飛答應下來。坨坨攤煎餅的手藝很好，又在村子邊攤, 早上他能看顧著。
西覺把牛車弄好，小叢和坨坨收拾了點東西，帶著雲善坐上牛車，說是現在就去市裏擺攤。
他們分成了兩批，坨坨那只有一個手機。這樣手機不夠用。梁小飛想著今天去給西覺也買個手機。
梁小飛不放心坨坨他們三個小的自己去市裏擺攤，趕緊吃完早飯, 坐著牛車跟著一起去。
西覺和兜明則是開了家裏的面包車去市裏，坨坨的手機給他們拿去用了。西覺得用手機導航。梁小飛給他們一人一百塊錢午飯錢。
牛走得慢，梁小飛坐在牛車上有點著急, “這得晃到什麽時候才能到市裏？”
“慢慢走嘛。”坨坨在一旁攬著雲善說，“小飛哥, 我們的泡泡棒要沒了。我還想賣氣球。一個氣球能賣10塊錢呢。”
“我搜搜還有什麽能賣的。”梁小飛掏出手機又下單了好些泡泡棒，氣球也買了些。還買了些洞洞樂, 就是戳的盲盒，裏面是些小掛件。“你們不是要去小風學校門口擺攤嗎？你問問小風現在小朋友都玩什麽。”
“他們玩什麽咱們就賣什麽。”梁小飛是不懂現在小朋友玩什麽玩具。
牛車走得不快, 但是很拉風，路過的人大部分會回頭看。就連開車的，車開到牛車附近，副駕也會降下車窗看看熱鬧。
非機動車道地方窄，他們只能在機動車道行駛。走直線還好，每次變道的時候，梁小飛就很擔心後面車子會開過來，他每回都在車上打手勢。
“回去做個小旗子吧。”梁小飛說，“變道之前插旗子，後面車上的人能看見，可以提前剎車。”
“好。”小叢應下。
雲善在車上不老實，總想自己爬到後面玩。梁小飛跟著一起看他，給他拿了玩具。雲善還是鬧，坨坨就帶著雲善爬去後面車鬥裏玩，小叢和他一起把雲善看得很緊。
牛車慢悠悠地走了4個小時才走到小風的學校門口。梁小飛看一眼手機，已經11點20了，小風他們11點半放學。
因為他們來得晚，牛車又很大，他們只能排在很遠的地方等著。
有好些等著接孩子的家長好奇地圍過來看。他們不敢離牛近，就隔著一段距離在那看。還有人好奇地問梁小飛，牛是多少錢買來的。
梁小飛把東西往下搬，坨坨還帶了三個小馬紮。三個孩子坐在小馬紮上守著攤子，
梁小飛從車上拽下來一把草餵給牛吃。牛車在路上行駛並不安全，還特別慢。還是別讓這三個小的單獨出來擺攤。都不夠擔心的。
坨坨看到有穿校服的小孩子出來了，他牽著雲善跑去小風班級放學的地方等著。
校園門口很是熱鬧，到處都是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說話聲，也有大人訓斥孩子的聲音。
小風的班級迎面走過來。
“坨坨。”小風激動地喊。他大半個月沒見到坨坨了。
站在小風前面的孫宇軒也高興地跟著喊，“坨坨，坨坨。”
到班級的位置，小風出了隊伍，跟著坨坨走了。孫楚軒喊，“坨坨你等等。”
坨坨牽著雲善轉頭看他。
孫宇軒放下書包，從裏面掏出文具盒，打開文具盒，從裏面拿出個胡蘿蔔造型的橡皮擦。“這個給你玩。”
“什麽呀？”坨坨沒看出來是什麽。
“橡皮擦。”小風說，“這是孫宇軒和他同桌換的。”
坨坨沒伸手拿，雲善伸出小手了，把橡皮擦抓過去看。
“坨坨。”孫宇軒很高興，“我下次再去你家騎牛吧。”
“我爸爸說有空再帶我去。”
“我聽小風說你家的雞蛋好吃。下次我去你家吃雞蛋吧。”
坨坨：？他們有這麽熟悉了？孫宇軒是他看到過的最自來熟的人類小孩。
“你來玩的時候，我可以給你煮雞蛋吃。”坨坨說，“我今天趕了牛來，你要去看嗎？”
“你趕了牛來？”小風驚訝地問，“坨坨你為什麽要把牛趕來？”
“我坐牛車過來的呀。”坨坨說，“以後我要經常來你們學校門口擺攤了。”
孫宇軒走出隊伍，“走，走，我們去看牛車。”
旁邊的學生聽到有牛車，也都很好奇，交頭接耳地說起來。
還有小學生問坨坨，“現在沒有青草了，牛吃什麽？”
“吃幹草。”坨坨回答，“我們去年割了幹草曬幹。”
“孫宇軒，別亂跑。”帶隊的老師趕緊攔著要跟坨坨他們走的孫宇軒，“你媽媽一會兒找不到你。”
誰成想，孫宇軒當即扯開了嗓子大聲喊，“媽——媽——你在哪裏？媽——”
孫宇軒媽媽一路小跑著過來，擔心地問，“怎麽啦？”
“媽，我要和同學去玩。”孫宇軒看到他媽媽，立馬跑出隊伍。這次老師沒有攔他。
“玩什麽玩，回家吃飯。”孫宇軒媽媽抓住孫宇軒的書包帶，拉著他往前走。
“坨坨趕了牛車來，我要去看牛車。”孫宇軒說。
“牛車？”孫宇軒媽媽聽孫宇軒說過坨坨這個孩子。去年孫宇軒在家好一通鬧，說是要去騎牛。他爸爸拗不過他，找了顏星舟的爸爸帶他去坨坨家騎牛了。
“我真的在路邊看到一輛牛車。”孫宇軒媽媽說，“那你看一會兒就回家。奶奶在家等我們吃飯呢。”
“知道了。”孫宇軒答應的好好的。
幾人跟著坨坨和雲善去了牛車那。小叢剛好賣完兩個發卡。
“哇——真的是牛車啊。”孫宇軒激動地跑過去。
孫宇軒媽媽喊，“你離牛遠一點。”
孫宇軒已經很自覺地爬上牛車坐好，“媽媽，快給我照相。”
他媽媽掏出手機給他拍了兩張。
“你們怎麽不走呢？”孫宇軒對坨坨說，“我想坐牛車。”
“我們還要賣東西呢。”坨坨指著他們的小攤子。
孫宇軒看到車上有草，他抓了一把跳下車，要去餵牛。
孫宇軒媽媽嚇了一大跳，大喊，“孫宇軒！你離牛遠一點！”
“媽媽。”孫宇軒轉頭說，“坨坨家的牛可聽話了。我去年就給牛餵過草。”
坨坨也說，“沒事的。”
牛張開嘴巴咬住孫宇軒遞到嘴邊的草，除了吃東西，沒有其他動靜。這讓孫宇軒的媽媽慢慢放下心來。
坨坨他們等門口家長散得差不多了，才把東西裝上車。
孫宇軒一直眼巴巴地在旁邊等著。他叫了好幾回讓他回家，他都裝聽不見。看到坨坨他們上牛車，孫宇軒也趕緊爬了上去。
“孫宇軒！”他媽媽喊道。
“媽，你回家吧。我今天去小風家吃飯。”孫宇軒說。
“你這孩子，你......”孫宇軒媽媽也不知道自家兒子為什麽這麽自來熟。這孩子打小就這樣，一點都不怕人。
他兒子要做的事情，她和他爸爸不管怎麽都管不住，這小兔崽子非常執拗。
“別去人家吃飯。到小風家小區門口，你就跟我回家。”孫宇軒媽媽盡量溫和地和兒子說話，“奶奶今天給你燒了蝦，你不是最喜歡吃蝦了嗎？”
“好吧。”孫宇軒答應下來。
“麻煩你們了。”孫宇軒媽媽對梁小飛抱歉地笑笑。
“沒事。”梁小飛報上顏牧辰家小區名字，讓孫宇軒的媽媽先去那邊等，他們的牛車慢。
牛車慢慢地走起來，孫宇軒興奮極了。坐在牛車上不老實，要站起來。梁小飛嚇唬他，要是他站起來就不讓他再坐牛車了。孫宇軒這才老實一點。
坨坨看到雲善手裏玩的橡皮擦少了一塊，他問，“雲善，這裏怎麽少了。”
“吃~”雲善奶聲奶氣地回。
“你吃了？！”坨坨都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吃的，“你張嘴我看看。”
雲善聽話地張開嘴巴。小嘴巴裏什麽都沒有。估計早被他吃進肚子裏了。
“這個不能吃。”坨坨說，“這是橡皮，擦鉛筆字的。你不是會用橡皮嗎？”
“嗯。”雲善答應下來。他吃過了，不好吃，所以只咬了一口。
顏牧辰家離小學不遠，牛車走半個小時就到。
到小區門口，孫宇軒跳下車，“坨坨，你們後面還經常趕牛來學校嗎？”
“嗯。”坨坨說，“我們要在學校門口擺攤。”
“太好了。”孫宇軒高興道。
孫宇軒媽媽早就在小區門口等著了，她帶了孫宇軒回家。
梁小飛他們趕牛車進小區的時候被保安攔住，“咋還趕了個牛車？”
“牛聽話嗎？”
“聽話。”小風說，“保安叔叔，牛可聽話了。”
保安認識小風，看他在就說，“牛車要進去，你們就放在自家院子裏，別讓牛到處跑。”
“我們肯定看好。”梁小飛回。
起降桿擡起，黃牛在坨坨的指揮下進了小區。他們早上從菜園子裏摘了些青菜，還給趙曉曉帶了只小母雞。趙曉曉現在容易累，妖怪們說好了，自己來做飯。
顏牧辰今天在家休息。上午的時候他和趙曉曉散步去附近菜市場買了些肉回來。
都12點多了，也沒見著他們人來，顏牧辰給梁小飛打電話。知道他們已經進了小區，顏牧辰到門口迎他們。
看到牛車，顏牧辰很是驚訝，“今天怎麽趕牛車來了？”他知道梁小飛家有兩輛車。
“坨坨他們想自己出來擺攤做生意。”梁小飛說。
“爸爸，牛車太厲害了。”小風興奮道。
“那裏厲害了？”顏牧辰問。
“因為它是牛車啊。”小風回答。
大家都笑起來。這真的是小孩子的回答，有他們自己的邏輯。
顏牧辰把自己的車開出來停在路邊，讓牛車進了院子。幾個孩子跳下來，把菜拎上，跑進屋裏直奔廚房。
雲善不想進屋，在外面的鵝卵石小道上摳石頭。顏牧辰和梁小飛站在旁邊說話。
雲善摳了好一會兒也摳不下來石頭，他擡起頭喊人，“灰~”
梁小飛走過去蹲在雲善身邊，“雲善怎麽了？”
“啊。”雲善做出摳石頭的動作。
梁小飛笑起來，“雲善，這些石頭都是固定在地上的，摳不下來。”
摳不下來這幾個字雲善大概能聽懂。他蹲在地上又看了會兒，把手裏一直拿著的橡皮擦交給梁小飛。然後站起身沿著鵝卵石小路走到盡頭，自己邁上臺階，跑到門邊拍門。
趙曉曉坐在沙發上看到雲善他拍門，走過去打開門放他進來。
“小~”雲善擡頭喊人。
“你認得姨姨呀。”趙曉曉牽著他進屋。
雲善進了屋裏開始找哥哥，“多~沖~”
“雲善，我們在這。”小風從廚房裏探出頭。
就這麽一小會兒的功夫，廚房裏已經傳出來炒菜的聲音。
雲善撒開趙曉曉，往廚房跑。
“雲善弟弟，正好你來了。”小風指著地上放著的蔥說，“我得扒蒜，你來扒蔥吧。”
雲善聽話地蹲在地上扒蔥。趙曉曉走過來，看到四個孩子在廚房裏忙忙碌碌，覺得自己這個大人都沒孩子們能幹。
小叢拿了砂鍋煲雞湯，這是專門給趙曉曉做的。
趙曉曉看到小叢這麽貼心，她站在廚房門口提議，“要不然，你們都認我做幹媽吧？”
小叢和坨坨同時轉身看趙曉曉。
“怎麽了？”趙曉曉問。
小妖怪們不明白為什麽人類總是在這方面有想法。小飛哥這樣，趙曉曉也這樣。可是他們比這些人都要大很多歲呀。
“有點奇怪。”小叢回答。
“當然奇怪了。”小風也說。
“為什麽？”趙曉曉疑惑地問小風，“你覺得哪裏奇怪？”
“他們叫小飛哥哥哥。如果認你做幹媽，那小飛哥也要叫你幹媽嗎？”小風條理清晰，“小飛哥和你年紀差不多大呀，媽媽。”
趙曉曉：......“是我考慮不周到。”小風說的的確是個問題。她不能占梁小飛這個便宜。
雲善扒好了蔥，自己抓去拿給坨坨。
吃完午飯，已經1點30。小風下午2點上課。他來不及睡午覺，被梁小飛他們趕緊趕著牛車往學校送。
雲善困了，直接躺在牛車後面睡覺。今天太陽好，曬在身上很熱，妖怪們不用擔心他會感冒。
小風也困，他每天也都要睡午覺。看到雲善睡在車上，小風躺在一旁也閉上了眼。
他再醒來時，耳邊是孫宇軒歡快的聲音，“坨坨下午好。”
“啊，小風在牛車上睡覺呢。”
“讓我也上去坐坐。”
孫宇軒媽媽著急地喊，“孫宇軒你快點！要遲到了！”
遲到？小風驚醒，擡起手腕看到電子表顯示1點55，他趕緊背上書包爬下車，“孫宇軒快跑，要遲到了！”
被小風拉著，孫宇軒才跑起來，邊跑邊回頭喊，“坨坨，你們明天來，我給你們帶好吃的。”
學生都進校門了，在門口擺攤也賣不出去東西，坨坨直接趕著牛車往家走。
中途，梁小飛去手機店裏買了個新手機，還辦好了電話卡。
坨坨對新手機很感興趣，拿到後就在車上拆了起來。
雲善在車上呼呼睡了兩個小時。睡醒後，他懵懵懂懂地坐起身，看到坨坨趴在一旁。雲善往坨坨旁邊爬了爬，躺在坨坨身邊。他還沒醒覺呢。
又過了幾分鐘，雲善重新爬起來，拿起盒子裏的充電器在手裏擺弄。
“雲善喝水嗎？”小叢問。
雲善看著他，小聲說，“喝~”
小叢給雲善餵了點溫水。
“明天就別來了吧。”梁小飛說。
“為什麽”坨坨擡起頭問。
“來回路上8個小時，擺攤不到半個小時，不劃算。”梁小飛說，“明天我去買爐子，攤煎餅肯定比這個掙錢。”
“我們可以周末再來擺攤。”
忙了一天，今天的純利潤不到20塊錢，交通就是8個小時。要是天天這麽幹，還不如在家睡覺呢。
坨坨想想了後一骨碌坐起來，“哎呀，我們虧了。”他這才轉過彎，“不能坐牛車來市裏。”
家裏驢子拉車也不快。他們三個擺攤的計劃經過第一天實踐後直接被否定。
坨坨他們6點多才到家，天已經黑了。
西覺和兜明已經到家了。兜明蒸了一鍋饅頭，正和西覺兩人吃著饅頭就鹹菜。
在外面忙一天，中午也沒吃不飽，這兩妖怪早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坨坨和小叢跳下車趕緊做飯。雲善顛顛地跑去西覺那要饅頭吃。
梁小飛把新買的手機遞給西覺，“坨坨把用到的軟件都裝上了。”
西覺接過手機放進衣服兜裏，把坨坨的手機掏出來給梁小飛。
“今天怎麽樣”梁小飛問。
“很好。”西覺滿意地說，“我看師傅貼了一天瓷磚。”
“看起來確實不難，不過有很多要註意的地方。”
西覺和兜明幹起活來不惜力氣，兩人從不偷懶，帶他們倆的師傅對他們很滿意。
坨坨下了一大鍋疙瘩湯，這個做得快，不用半小時就能做好了。
梁小飛第二天上午帶坨坨他們去買了爐子。回家後試了試，爐子和想象中的一樣好用。因為爐子矮，餅子熟得很快。
隔天一大早，梁小飛開著面包車和帶著坨坨、小叢和雲善去菜市場買黃瓜、綠豆芽和土豆。
黃瓜和土豆都要擦絲。兜明和西覺早上在家擦了會兒黃瓜絲才開車去上班。
別人幹活，雲善也有活幹，他負責扒蔥。
7點半，梁小飛把爐子，裝面的桶，還有配菜都搬上電動三輪車。他騎車先去小橋頭。小叢和坨坨牽著雲善在後面走。
車上裝了一大把蔥，這些準備讓雲善扒。雲善有事幹就不會亂跑了。
坨坨帶著口罩，像模像樣地站在三輪車前，對走過路過的人喊，“攤煎餅——攤煎餅——6塊錢一張煎餅。”
“攤煎餅——攤煎餅——6塊錢一張煎餅。”
喊了有5分鐘，一個年輕的小夥停在他們攤子前，“加兩個雞蛋，一根火腿腸。”
“9塊。”梁小飛報出價格。
小夥掃了碼，站在旁邊聊天，“這麽小的孩子就開始幹活了嗎？”
“孩子能幹。”梁小飛笑笑，撐著口袋等在一旁。
小夥接餅時，發現三輪車後面還坐了個小寶寶。小寶寶一點點大，手裏拿著蔥正在扒。他不可思議地問梁小飛，“那兒還有個更小的幹活呢？”
“是。”梁小飛說，“那個也能幹。”
坨坨給的料很足，做出來的煎餅都是鼓鼓的。和他平時在家時做的一樣。
從7點攤餅到9點，大概賣了有60張餅。一張餅他們起碼得掙3塊錢。雞蛋是自家的，爐子用柴火。面和配菜是菜市場買來的。一早上下來大概掙了180塊錢。
“180塊錢可不少。”梁小飛說，“得趕上一個大人掙得多了。”
坨坨和小叢都很高興。
雲善今早也幹活了，他可扒了不少蔥。
“雲善今天也厲害了。”梁小飛誇道。
雲善也高興，站在三輪車邊咧著小嘴笑。
等爐子熄了，梁小飛騎三輪車把東西拖回去後就去樓上畫畫了。
坨坨和小叢拿上口袋，用扭扭車拖著雲善出去撿瓶子。他們又幹回了老本行。圍著鎮子走了一圈，他們撿了小半袋瓶子後回家做飯。
西覺和兜明不在，中午做飯的任務不重。坨坨自己一個人就能做，小叢帶著雲善在院子裏邊曬太陽邊勾小卡子。
客廳裏，坨坨的電話響了。雲善快跑進屋，扒在桌邊，伸長了小手想夠手機。小叢跟著走進來接起電話。
“餵，坨坨，你們今天怎麽沒來？”小風的聲音從電話中傳出。
“我們暫時不去市裏擺攤了。”小叢說，“牛車走得太慢，走去市裏要好長時間。”
“啊？”孫宇軒的聲音也傳了過來，“我們班好多同學都說想坐牛車呢。”
“暫時做不了。”小叢說。
孫宇軒失望道，“那好吧。”
坨坨正在屋裏炒菜，等他出來時小風已經掛了電話，“誰的電話？”
“小風。”小叢說，“他問我們今天怎麽沒去學校。”
坨坨哦了一聲回了廚房。
下午他們帶雲善上山玩了會兒。坨坨和小叢在山上繼續勾卡子。雲善、小黑正和兩頭小羊在玩。
小羊蹦蹦跶跶地還沒有小黑高，會歡快地“咩，咩，咩。”雲善很喜歡這些小動物小崽子。
他不知從哪裏找了根幹草堵在小羊嘴巴邊，“吃啊~”
小羊不吃，這兩頭小羊還沒斷奶，對草沒有興趣。
雲善見小羊不吃，抓著小羊嘴巴，硬是把草餵到羊嘴裏。小羊驚得“咩咩咩”地直叫喚。大羊走過來，十分不客氣地把雲善頂倒在一旁。
“幹什麽？！”坨坨噌地一下站起來跑了過來，對著大羊喊，“你不能欺負雲善。”
“咩。”大羊叫。
好在羊沒有跑，而是慢慢地走過來頂倒雲善的。雲善也沒哭，自己爬起來，對著大羊腦袋上打了一下。
“雲善，小羊還不會吃草。你不能強行給它們餵草。”坨坨給他解釋，“小羊還在喝奶。”
“奶~”雲善跟著學。
“對。小羊在喝奶。”坨坨說，“你別餵小羊吃東西了。”
後面雲善沒再拿幹草勸小羊吃。他和小羊好好地玩了半下午。
轉天就是星期天，顏牧辰一家三口準時在8點半來了。這次和他們一起的還有好幾輛車。
在經過小橋頭時，看到坨坨他們在攤煎餅，顏牧辰滴了滴喇叭。趙曉曉降下車窗笑著喊，“坨坨，給我攤一份。”
“好嘞。”坨坨大聲回答。
顏牧辰先是帶著人把車都停在梁小飛家門口，他們一群人散步過來看坨坨他們攤煎餅。
“怎麽這麽多人？”梁小飛疑惑地問顏牧辰，“這是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事。”顏牧辰說，“都是小風的同學。說要來坐牛車。”
孫宇軒也來了，很是自來熟地跑過來叫小飛哥。叫完他就站在三輪車旁邊，熟稔地說，“坨坨，我也想吃餅。”
孫宇軒是個很活潑外向的孩子，一點都不客氣。
“你們先排隊。”坨坨說，“前面還有還有幾個人呢。”
有沒吃早飯帶著孩子出來玩的家長也排起了隊，準備買煎餅吃。
“你們怎麽來了這麽多人？”坨坨問小風。
“我們來坐牛車呀。”孫宇軒笑瞇瞇地說。他把手裏的零食交給小叢，“我們班來了好幾個同學呢。”
小風在一旁說，“我都讓他們都帶錢了。你們最近不是沒錢嗎？同學們說要給你們捐錢。”
顏牧辰&梁小飛：......
幾個孩子從兜裏掏出帶來的錢，有人掏出5塊錢，有人掏10塊錢，一股腦地都塞給了小叢。
“不用你們捐錢。”小叢知道捐錢是什麽意思。那都是給需要幫助的人。他們現在雖然缺錢，但是不需要別人幫助，他們自己想辦法就可以解決。
他把錢還給人類孩子。
顏牧辰給小風一個腦瓜崩，笑著說，“這是你說的幫助坨坨他們的辦法？”
“嗯。”小風說，“坨坨他們沒錢，給他們錢就好了。”
梁小飛跟著笑，“小風很棒了。”
孫宇軒從兜裏掏出了一小袋小熊形狀的奶片撕開後倒了幾個在雲善手裏。
“很好吃的。”孫宇軒告訴他。
雲善捏了一個奶片放進嘴裏，自己慢慢地嚼著。
“好不好吃？”孫宇軒問。
“嗯~”雲善輕聲回答，又捏了一個奶片塞進嘴裏。
前面排隊的人走完，坨坨先給趙曉曉攤了個雞蛋餅，又給孫宇軒做了一個。後面排隊的家長就是正常收費了。
孫宇軒的爸爸、媽媽不好意思，主動掃碼付了錢。
“坨坨你做的餅好香啊。”孫宇軒大聲誇道，“真好吃。”
坨坨挺高興，“好多人來買呢。我現在早上可以賣出去100張餅了。”
趙曉曉吃完一個，問坨坨又要了一份餅。她現在的飯量比以前大多了。
面桶裏的面用完，梁小飛收了攤，帶著一大群人往家裏走。
到家的時候，坨坨已經知道了這些人類小孩的名字。
那個叫周游山的小胖子先跑進院子裏，馬上又跑了出來，“坨坨，你的家牛在哪呢？”
“在山上呀。”孫宇軒說，“他們家的牛都養在山上。”
坨坨直接把他們帶去了山上。
“沒有呀。”周游山站在第一座山的山頂說，“我看不見。”
“你們在這等著。”坨坨往第二座山跑。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周游山他們看見有東西從前面山頭慢慢地走過來。
“是牛！”孫宇軒喊。
坨坨趕了一大群牛過來。
周游山說是想騎牛，牛真到跟前，他又害怕，躲在他爸爸身後問，“爸爸，牛咬人嗎？”
“不咬。”周游山爸爸回道，“牛會撞人。”
“它會不會撞我？”周游山問。
“不會。”坨坨說，“我們家的牛聽話。”
他對著牛群喊一聲，“趴下來。”
所有的牛都趴了下來。雲善對這些很熟悉，跑到牛旁邊對梁小飛喊，“灰~”
梁小飛就把他抱到牛背上，小叢也騎了上去。
孫宇軒和小風都騎過牛，兩人各自挑了一頭牛爬上去。有幾個膽大的孩子也跟著爬到牛背上。周游山害怕，不敢上去。
“去後面山上。”坨坨喊。
牛群慢慢起身，馱著這些小朋友往山下面走。周游山羨慕地跟在後面。
牛群到第二座山後，坨坨又喊了牛回去。這一來一回走了快1個小時。
小風轉頭對孫宇軒說，“夏天山上更好玩。我們還會摘野果吃。”
“去年秋天我們摘石榴，打栗子了。”
“山裏的石榴特別特別大。今天再摘，我就帶給你吃。”
孫宇軒很是羨慕，“你把我叫來摘石榴吧。”
騎了一個小時牛，幾個孩子總算是過足了癮。
跟來山上的家長看到山裏有雞，問梁小飛賣不賣雞。
“只賣公雞。”梁小飛說，“雞蛋也賣。7塊錢一斤。家裏的雞都是散養的。”
山上的雞蛋有三天沒撿了。要是撿的話應該能撿100個左右。
有的人想買雞，有人想買蛋。小叢騎著牛回去拿了些小筐子，帶著那些人類孩子滿山地跑著撿雞蛋。
小孩子都有自家家長盯著，梁小飛倒是不用操心。這些孩子能自己撿雞蛋，全都很高興。一個個拎著小框子，開開心心地在山間跑著。時不時地就能在幹枯的樹枝下找到幾個雞蛋。
這些人買完東西就回去了。梁小飛看到賬上剛到的293塊錢，心裏很是高興。加上今早坨坨攤煎餅掙了400塊錢，他們今天一共收益693。真的是非常不錯的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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