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水果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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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水果外賣
小叢在一堆布裏選了米白色的來做椅套。梁小飛一開始十分不看好, 他覺得米白色的太素凈。等小叢做好套到椅座上，車子裏瞬間就有種溫馨的感覺。
套上米白色椅套的座椅好像家裏的沙發。梁小飛記得，以前, 還是他小時候, 家裏的各種布罩、沙發套差不多都是米白色的。
“我覺得, 其實還不錯。”梁小飛摸著米白色的方向盤套, 轉頭對小叢說。不知道小叢在哪看的，竟然還座了個方向盤套。
小叢抿著嘴巴笑。
後排有個小筐，裏面放了些雲善的玩具。這樣雲善坐車的時候也不會無聊。
果切店開業這天早上，梁小飛從大強超市買了五袋米和面。這是要拖去市裏吃的。
梁小飛他家的米面一直在大強超市買，基本兩三天就得買一回。因為他們米面油用量一直大，光頭老板主動給降了價, 只在批發價上多賣五塊錢。
這是長期客戶，用量也大。光頭老板想留顧客，打算薄利多銷。只要梁小飛他們一直在他家買，他每個月也能賺上三、四百。
梁小飛帶著妖怪們在市區買過米面和菜肉，比鎮上的稍貴一些。為了省些錢，梁小飛準備每天早上在鎮上買了菜帶到市裏。
昨天西覺拉了一輛平板車到市區, 鎖在他們樓棟下。電瓶車也鎖在樓下。
房東有一個車位空著，就在樓棟後面的花園邊，梁小飛一個月花200塊租下。
“離得近真好。”梁小飛這次沒逞能搬東西, 而是抱著雲善站在車邊看東西。雖然他這幾天爬樓梯爬得已經有些適應，但是第一天開業, 他還是準備把體力留在後面用。
花園裏有株臘梅樹，開了滿樹的黃色小花, 站在車邊可以聞見香味。梁小飛指著樹上的小花和雲善說話，“雲善呀, 你看那是臘梅花。你聞見香味了嗎？”
雲善本來沒看見臘梅花，他坐在梁小飛手臂上看一個老年人彎著上半身在垃圾桶裏撿垃圾。聽到梁小飛說話，他才扭過身子，順著梁小飛的手看過去。
黃色的花是很鮮亮的東西，雲善看了一眼便喜歡上了，他伸著小手對著臘梅樹抓啊抓，轉臉期待地看向梁小飛。意思就是他想要。
梁小飛親親他的小胖臉，笑著說，“我們不摘公共場所的花。我在網上已經給你買啦。過兩天就到家。一整把都是雲善的。”
知道雲善聽不懂，梁小飛把手機掏出來，找了訂單上的鮮花給雲善看，哄他道，“雲善你看，到時候這些花都是你的。”
“啊。”雲善低下小腦袋看向手機。胖乎乎的小手在手機上摸來摸去。
兜明來搬最後一趟東西，梁小飛還在給雲善畫著幾天後才會到的餅。
“小飛哥，搬完了。”兜明扛著兩袋米，順手關掉後備箱門。
梁小飛抱著雲善，這才跟著兜明上樓。
剛打開屋子門，梁小飛聽見坨坨在纏著小叢膩歪，“小叢，我想要這種紅色。”
“小叢，這個顏色好漂亮呀。你能塗一整副指甲嗎？”
隔壁帶張書桌的房間裏，小叢正在認真地抓著坨坨的手給他塗指甲。
梁小飛沒想到，坨坨連紅指甲都喜歡。他帶著雲善走過來看，看到坨坨白胖的小手尖端是大紅色的指甲。
“好看嗎？”坨坨高興地把另一只手伸出來舉給梁小飛看。
梁小飛沒覺得好看。坨坨的手又肉又小，帶著紅艷艷的指甲，像是小白豬蹄紅了蹄尖。
雲善好奇地伸出小手摸了一把坨坨的手。他捏著自己的手指，看看坨坨的手，又低頭看看自己的手。
梁小飛怕雲善會好奇和坨坨學，趕緊帶他離開屋子。走到門邊，他轉頭說，“記得經常通風讓屋裏散散味。”
坨坨手伸在白色罩子下，裏面亮著藍光，他哦了一聲，“我知道了。”
梁小飛和西覺還得去市場裏批發水果，他們還要繼續開著水果攤，不能幹坐在家裏等單子上門。除了砂糖橘、橙子、柚子這些冬天常吃的水果，梁小飛還買了五個菠蘿蜜、一些菠蘿、火龍果，聖女果，準備帶回去做果切用。
他給每種水果拍了照片，又找了零食貨架上的照片一起發了社交圈：雲靈山果切店今天開業！歡迎大家下單。
梁小飛昨天已經整理好他們的貨品清單，做了個表格，丟進了各個群裏。群是以小區，園區命名，這樣容易區分。
他們拉著水果回小區，把水果運到平板車上，另一部分水果喊了兜明他們下來搬。西覺拉著水果去研究所門口擺攤，時間也才9點。
9點，才剛開始上班。大部分人可能才剛吃完早飯，或者才剛開始註意力集中工作，還沒人會想吃零食。梁小飛自己在研究所門口看水果，讓西覺他們回去看兩節課學習。妖怪們每天的學習都沒落下。
現在多學點，多認識些字。過幾個月考駕照才不費勁嘛。不然科目一和科目四得花很多功夫。
西覺帶著兜明、坨坨和雲善看視頻學習，小叢自己在屋子裏看教程學習做穿戴甲。
看到梁小飛發回來的消息，小叢拿著小刷子“蹭”地一下站起來。他把甲油膠擰好，端著手機拉開門跑到廚房去。
坨坨剛好看完一節課，小跑著跟進廚房，“小飛哥發消息了？”
小叢洗幹凈手，讓坨坨去寫標簽紙。為了省錢，他們沒有買打印紙，每一份都要自己抄下來貼在塑料袋上。
坨坨拿著圓珠筆，站在切菜臺角落，一筆一劃地抄寫訂單內容。
“要零食嗎？”兜明抱著雲善站在廚房外面問。
“要三包燒烤味的薯片，兩瓶汽水。”坨坨念完零食名字，又繼續一筆一劃地抄寫。
兜明從客廳拿了個籃子到貨架前，按照要求裝了薯片和飲料。雲善見兜明拿東西，他也歪著身子，抱了一包薯片。薯片輕，他能拿得動。
兩只小手掐著薯片晃一晃，發出“嘩嘩嘩”的聲響，雲善覺得有意思，咧著小嘴玩得高興。一邊笑著一邊“嘩嘩嘩”地晃著薯片袋子。
西覺在廚房洗水果，給水果剝皮，小叢負責切水果。坨坨抄得實在是有些慢，小叢切完水果，稱好重量，他才把內容抄完。
“後面我抄吧。”西覺擦幹凈手，端著三盒果切去餐桌邊算賬。
坨坨想了想說，“咱們不用這麽急吧。好幾個單子放在一起做也行吧，不是1個小時截單一次嘛。咱們可以半個小時一下子把一個小時的活幹完。”
“現在才10點30呢。”
“放在一起做好像更劃算。”小叢看著桌面上剩下來的水果說。剛剛的人要半斤橙子。兩個橙子劃開比半斤多了半個橙子。剩下的就得放到下一個打包盒裏了。
兜明把雲善放在桌子上。雲善還抱著薯片時不時地晃兩下。
西覺算好賬，在坨坨抄的單據下面寫了總價，最後還在單子上標了個1。代表這是今天第一個訂單。
坨坨從墻邊掛著的一大疊塑料袋裏拽了一個下來，“快檢查檢查對不對，咱們裝袋子。”
西覺拿著單子，念一個放一樣東西。雲善坐在不遠處，看著西覺把薯片一包一包塞進塑料袋裏，他舉著手裏的那包薯片奶呼呼地喊一聲，“啊”。這還有一包。
“雲善，這包不是的。”坨坨拍拍雲善的小肚子說，“這是咱們的。不能白給人家。”
東西裝好，西覺把袋口紮好，把袋子提到一旁的沙發上。等會兒一起送出去。
10點40左右，梁小飛不斷地往這邊發訂單。小叢在平板上登錄賬號，西覺拿手機抄訂單，他和坨坨在廚房準備水果。兜明帶著雲善去貨架拿零食。
不管兜明拿什麽，雲善都要好奇地摸一把。遇到自己喜歡的，他直接掐在懷裏。反正他不能吃，最多只能玩一玩。自己玩得開心都不用人哄他，兜明也就隨他去。
兜明低頭稱開心果，一個轉身往外鏟開心果的功夫，回頭時發現雲善抓了個開心果往嘴裏放。把兜明嚇得趕緊扔掉鏟子，扒開雲善的嘴巴。
“啊——”雲善不樂意地扭著小腦袋。
“雲善，聽話！”兜明語氣著急。他沒管雲善願不願意，動作粗魯地直接扒開雲善的嘴巴，把他還沒來得及咽下去的開心果捏了出來。
“哇——”雲善從來沒被這樣對待過，只管張著小嘴，閉著眼睛哭嚎。這下他可委屈壞了，眼淚一個勁地往下掉，喊得小嗓門一顫一顫的。
西覺看到兜明的動作，快步走過來接走雲善，“我來帶他。”
兜明有些懊惱地捏碎手裏的開心果。還好雲善沒有吃下去。人類小崽還不能吃這樣的食物。
雲善真的委屈，趴在西覺肩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坨坨捏著一小塊橙子肉跑出來，跟在西覺後面哄雲善，“雲善，你快別哭啦。我給你擠橙汁喝。”
雲善哭得正傷心，壓根聽不進去坨坨的話，扒在西覺肩膀上，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西覺輕輕拍打他後背，安撫他。
“雲善。”兜明走過來，拿了衛生紙給他擦臉上的淚水，“你還不能吃開心果。”
“雲善。”坨坨拖了把椅子過來，他站在上面，把手裏的橙子肉放到雲善嘴唇邊，“你舔舔。”
雲善張開嘴巴想要吃。坨坨把橙子拿開，“你舔舔，別吃。我給你擠橙子汁喝。”
他見雲善不懂，一手墊在雲善的下巴上，另一手放在上方捏著橙子肉一擠。橙子汁呲了在雲善臉上，雲善立馬捂著臉甩著小腦袋往後仰。
“哎呀。”坨坨看著橙子汁滴到西覺肩膀上，趕緊把那塊橙子肉塞進自己嘴裏。他含著橙子對雲善說，“你等等，我給你奶瓶裏擠一些。”
雲善看見坨坨吃東西，又見他拿自己的奶瓶，大概知道自己要有吃的，情緒好了很多。
西覺讓雲善坐在自己腿上，把薯片塞進雲善懷裏。他騰出右手繼續抄單子，雲善晃晃薯片，掛著眼淚軟乎乎地擡頭沖著西覺笑。
西覺眼帶笑意地低頭看他一眼。雲善就像被鼓勵似的，加大了力氣晃薯片。
到了11點，梁小飛那邊說截單。妖怪們把11點前的單子全都裝好，一起拎下樓放到電動車上。
小叢和坨坨在家看雲善。兜明和西覺出去送外賣。11點半，兜明和西覺回來，坨坨開始忙著做午飯。
從早上10點開始他們一直忙到中午吃午飯。西覺和兜明12點多去送外賣，還得把梁小飛和水果攤接回來。
梁小飛邊吃飯，邊算賬。他們上午一共接了70多個單子，大部分都是園區公司那邊下的單。比他們原先預計的生意要好很多。
坨坨和小叢在家呆了一上午，實在是呆不住了。他們兩個下午帶著雲善靠著兩條腿跑去研究所送了兩單，順便幫梁小飛賣了會兒水果。
雲善現在正好動，到攤子邊他也不老實，非要抱攤子上的橙子。他知道這是好吃的，饞巴巴地舔著橙子皮。
“雲善，這還沒洗呢。”梁小飛把他懷裏的橙子拿走，去門衛大爺那借了水洗幹凈。
雲善有四顆牙，已經能啃得動皮。他在橙子皮上啃下一口，皺起小臉，往外吐著口水。橙子皮是苦的，壓根不好吃。
這邊吐完一口，他換了個方向繼續啃，一次只啃下小米粒大小的橙子皮，又嫌苦，自己吐掉。
“都是苦的，還啃它幹嘛。”梁小飛在一旁看得頗為不解。但是雲善樂此不疲，沒一會兒就把橙子表面啃得坑坑窪窪。
“來單子了，你們回去吧。”梁小飛把單子轉發給坨坨的號上，“一會兒我賣完水果就回去找你們。”
梁小飛一邊賣水果，一邊宣傳自家的果切，一上午也加了十幾個人。他沒帶多少水果來賣，現在平板車上只剩下幾個柚子和半筐砂糖橘。
“媳婦兒，，你知道什麽叫果切嗎？”所長站在窗口和自己老媳婦兒打電話。
“啥呀？”老媳婦兒正在打毛衣，她把電話放在一旁，一邊打著毛衣一邊和所長聊天。
“我們所門口賣水果的小年輕，搞了個果切店。就是切好水果送上門。比自己買水果貴好多。”所長說，“我看我們所裏一直有人買。”
“誰不想省事啊。”老媳婦兒說，“兒媳婦兒也買那個。上回還給我買了。葡萄都是洗好送來的。到家就能吃，多省事。”
“能省多少事？”所長嘟囔一聲。
老媳婦兒翻了個白眼，“我怎麽沒見你在家洗水果？回回洗好了，你知道吃？”
“怎麽不見你洗水果給我吃？你平時不洗，你當然省事。”
“這怎麽能扯到我。”所長瞪大了眼睛，知道下面是老媳婦兒的嘮叨。這麽些年都這樣，一般扯到他不幹家務活，老媳婦兒總要嘮叨幾句。
“你上班掙錢知道回家享受，別人掙錢也想享受嘛。”老媳婦兒說著自己最近看到的新聞，“你沒看新聞上說現在年輕人多苦，多累麽。兒媳婦兒說咱們兒子昨天加班到1點多才回家。”
“我們那會兒哪有這樣加班的。天黑都要往家跑的。”
“你對你們所裏年輕人好點。孩子們都不容易，就別讓孩子們加班了。活幹不完說明得招人，不能可著把人當驢用。”
老媳婦兒說完，轉了個話題，“那家賣水果的還有沒有山裏野生的水果了？上次的石榴咱們兒媳婦兒喜歡吃。”
“大冬天的，山裏哪有水果。”所長說道。
“也是。”老媳婦兒嘿嘿笑道，“你晚上也給我帶點果切吃唄？讓我也省點事。”
“行，那我晚上給你帶回家。”現在所長不嫌果切貴了，老媳婦兒要吃嘛，他一定給帶回去。
掛了電話，所長想了想，現在的年輕人確實苦，壓力真的太大。背著房貸、車貸的人連停下歇一歇都做不到。
被老媳婦兒一提醒，所長開始心疼起所裏的年輕人。他給管人事的小李打了電話，“小李，咱們同志們最近辛苦啊。現在不是流行果切嗎？你就去門口的攤子上給我們同志們每人定一份果切。”
“好的。”小李應下，掏出手機笑瞇瞇地問辦公室裏的同事們，“想吃什麽水果？單位團建。”
“太好了，李姐。我想吃盒菠蘿蜜，再來一個火龍果。”
“我想吃菠蘿。”
大家口味不一，李姐靈活應對，給梁小飛發信息，“橙子、火龍果、菠蘿蜜、聖女果、菠蘿、獼猴桃各來70份半斤的。砂糖橘要47份一斤裝的。”
梁小飛攤子上的水果基本賣完，不用等西覺來幫他拉車，他自己就能把車拉回小區。到樓棟下，他掏出手機一看，見李姐下了這麽一大筆訂單，忍不住笑出聲。“開業大吉，開業大吉，哈哈。”
梁小飛抱著剩下的兩顆柚子，一口氣跑上六樓，激動地敲門道，“寶貝們，來給小飛哥開門。”
西覺抱著雲善給梁小飛打開門，見他一臉高興的模樣，好奇地問，“怎麽了？”
“咱們來大單了！研究所采購下了大單！”梁小飛激動地把單子內容念了出來，激動道，“咱們今天開業大吉！”
雲善不明所以，身旁有人高興，他也會高興。他抱著薯片用力地搖得“嘩嘩嘩”響。
梁小飛笑著用兩根手指點一下雲善的小腦袋，“雲善寶寶，節奏再快點。”
雲善搖著薯片，自己咯咯咯地笑起來。一個沒抱住，薯片脫手，砸在梁小飛的腳上。
“太好了。”小叢抿著嘴高興。
梁小飛把薯片撿起來，塞進雲善的懷裏，笑道，“好了，小氣氛組，你可以暫時歇一歇。”
“小飛哥，你真的太厲害了。”坨坨大聲誇讚，“真的太厲害了，做什麽都行哎。”
“都是你們的功勞。”梁小飛高興地和坨坨抱在一起。連他都跟著坨坨蹦了兩下。
他心裏清楚得很，不是他厲害。是有這群勤勞努力的人跟著他一起幹，他才能做什麽像什麽。
“不能蹦了，不能蹦了。一會兒樓下該來找了。”梁小飛呲牙笑道，“孩子們，走，咱們去廚房切水果去。”
第一天的大單子十分鼓舞梁小飛和妖怪們。他們每天從早上10點開始忙一直到下午3點半，才坐著面包車重新回到村裏。
最近沒下雨，梁小飛他們出攤跟上班似的，天天去市裏送外賣。好不容易有個下雨天，梁小飛一早就發了今天停業的朋友圈，在家美美地睡了個懶覺。
今年過年在2月初，2月14號是情人節。梁小飛早就想在情人節賣花。他在1月20號那天聯系了客戶，進了5000朵玫瑰花。準備找個冷庫存放，沖刺今年情人節。
1月底，到處洋溢著新春快樂的氣息。還有不到10天就是新年。
路邊有人擺攤賣對聯和各種紅色的掛件，小叢跑過去看。有的春聯裏帶著金粉，閃閃的很是漂亮。還有那種小春聯，都沒他胳膊長，賣家說是貼在車上的。
“咱們今年要買不少春聯呢。”小叢邊看邊合計，“租的房子也得貼春聯。”
“我們不用貼。”梁小飛面露難過，“家裏有人去世，三年不貼春聯。我們三年都不貼春聯。”
小叢“啊”了一聲，偷偷把手指上的金粉蹭掉，他站起身離開攤位，“那就不貼春聯。”
雲善手裏攥著一朵紅色的玫瑰花。自從梁小飛說的給雲善買的玫瑰花到家後，雲善每天早上都要帶一朵玫瑰花跟著去上班。
今天周末，果切訂單量少。趁著空閑，梁小飛帶著他們在街上閑逛看熱鬧。
街上很多店裏都貼了紅紙，甚至已經有人開始放恭賀新年的歌曲。
“咱們什麽時候買東西？”坨坨問梁小飛。以前秀娘他們都提前一個月就要開始準備過年的東西。
“明天開始買吧。”明天還是周末，估計生意也不怎麽樣。
兜明看到街邊有掛一只羊在賣肉，他想起梁小飛說已經定了豬、牛、羊，於是高興地問，“咱們啥時候把豬、牛、羊趕回來？”
“我和他們約一下時間。到時候咱們直接去了直接把肉拉回來。”梁小飛笑著說，“今年咱們再幹3天就歇息。”
“還要買煙花。”坨坨喊道，“小飛哥你之前說的，要多買些煙花把今年的黴運炸走。”
“買買買。”梁小飛倒退著走路，迎著陽光瞇起眼睛，“還給你們包大紅包。”
“哦，隨便。”坨坨滿不在乎地說。
梁小飛哈哈大笑。坨坨不在乎的原因，就是花旗不讓他們花錢。這麽看來，這幾個孩子有些可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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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上米白色椅套的座椅好像家裏的沙發。梁小飛記得，以前, 還是他小時候, 家裏的各種布罩、沙發套差不多都是米白色的。
“我覺得, 其實還不錯。”梁小飛摸著米白色的方向盤套, 轉頭對小叢說。不知道小叢在哪看的，竟然還座了個方向盤套。
小叢抿著嘴巴笑。
後排有個小筐，裏面放了些雲善的玩具。這樣雲善坐車的時候也不會無聊。
果切店開業這天早上，梁小飛從大強超市買了五袋米和面。這是要拖去市裏吃的。
梁小飛他家的米面一直在大強超市買，基本兩三天就得買一回。因為他們米面油用量一直大，光頭老板主動給降了價, 只在批發價上多賣五塊錢。
這是長期客戶，用量也大。光頭老板想留顧客，打算薄利多銷。只要梁小飛他們一直在他家買，他每個月也能賺上三、四百。
梁小飛帶著妖怪們在市區買過米面和菜肉，比鎮上的稍貴一些。為了省些錢，梁小飛準備每天早上在鎮上買了菜帶到市裏。
昨天西覺拉了一輛平板車到市區, 鎖在他們樓棟下。電瓶車也鎖在樓下。
房東有一個車位空著，就在樓棟後面的花園邊，梁小飛一個月花200塊租下。
“離得近真好。”梁小飛這次沒逞能搬東西, 而是抱著雲善站在車邊看東西。雖然他這幾天爬樓梯爬得已經有些適應，但是第一天開業, 他還是準備把體力留在後面用。
花園裏有株臘梅樹，開了滿樹的黃色小花, 站在車邊可以聞見香味。梁小飛指著樹上的小花和雲善說話，“雲善呀, 你看那是臘梅花。你聞見香味了嗎？”
雲善本來沒看見臘梅花，他坐在梁小飛手臂上看一個老年人彎著上半身在垃圾桶裏撿垃圾。聽到梁小飛說話，他才扭過身子，順著梁小飛的手看過去。
黃色的花是很鮮亮的東西，雲善看了一眼便喜歡上了，他伸著小手對著臘梅樹抓啊抓，轉臉期待地看向梁小飛。意思就是他想要。
梁小飛親親他的小胖臉，笑著說，“我們不摘公共場所的花。我在網上已經給你買啦。過兩天就到家。一整把都是雲善的。”
知道雲善聽不懂，梁小飛把手機掏出來，找了訂單上的鮮花給雲善看，哄他道，“雲善你看，到時候這些花都是你的。”
“啊。”雲善低下小腦袋看向手機。胖乎乎的小手在手機上摸來摸去。
兜明來搬最後一趟東西，梁小飛還在給雲善畫著幾天後才會到的餅。
“小飛哥，搬完了。”兜明扛著兩袋米，順手關掉後備箱門。
梁小飛抱著雲善，這才跟著兜明上樓。
剛打開屋子門，梁小飛聽見坨坨在纏著小叢膩歪，“小叢，我想要這種紅色。”
“小叢，這個顏色好漂亮呀。你能塗一整副指甲嗎？”
隔壁帶張書桌的房間裏，小叢正在認真地抓著坨坨的手給他塗指甲。
梁小飛沒想到，坨坨連紅指甲都喜歡。他帶著雲善走過來看，看到坨坨白胖的小手尖端是大紅色的指甲。
“好看嗎？”坨坨高興地把另一只手伸出來舉給梁小飛看。
梁小飛沒覺得好看。坨坨的手又肉又小，帶著紅艷艷的指甲，像是小白豬蹄紅了蹄尖。
雲善好奇地伸出小手摸了一把坨坨的手。他捏著自己的手指，看看坨坨的手，又低頭看看自己的手。
梁小飛怕雲善會好奇和坨坨學，趕緊帶他離開屋子。走到門邊，他轉頭說，“記得經常通風讓屋裏散散味。”
坨坨手伸在白色罩子下，裏面亮著藍光，他哦了一聲，“我知道了。”
梁小飛和西覺還得去市場裏批發水果，他們還要繼續開著水果攤，不能幹坐在家裏等單子上門。除了砂糖橘、橙子、柚子這些冬天常吃的水果，梁小飛還買了五個菠蘿蜜、一些菠蘿、火龍果，聖女果，準備帶回去做果切用。
他給每種水果拍了照片，又找了零食貨架上的照片一起發了社交圈：雲靈山果切店今天開業！歡迎大家下單。
梁小飛昨天已經整理好他們的貨品清單，做了個表格，丟進了各個群裏。群是以小區，園區命名，這樣容易區分。
他們拉著水果回小區，把水果運到平板車上，另一部分水果喊了兜明他們下來搬。西覺拉著水果去研究所門口擺攤，時間也才9點。
9點，才剛開始上班。大部分人可能才剛吃完早飯，或者才剛開始註意力集中工作，還沒人會想吃零食。梁小飛自己在研究所門口看水果，讓西覺他們回去看兩節課學習。妖怪們每天的學習都沒落下。
現在多學點，多認識些字。過幾個月考駕照才不費勁嘛。不然科目一和科目四得花很多功夫。
西覺帶著兜明、坨坨和雲善看視頻學習，小叢自己在屋子裏看教程學習做穿戴甲。
看到梁小飛發回來的消息，小叢拿著小刷子“蹭”地一下站起來。他把甲油膠擰好，端著手機拉開門跑到廚房去。
坨坨剛好看完一節課，小跑著跟進廚房，“小飛哥發消息了？”
小叢洗幹凈手，讓坨坨去寫標簽紙。為了省錢，他們沒有買打印紙，每一份都要自己抄下來貼在塑料袋上。
坨坨拿著圓珠筆，站在切菜臺角落，一筆一劃地抄寫訂單內容。
“要零食嗎？”兜明抱著雲善站在廚房外面問。
“要三包燒烤味的薯片，兩瓶汽水。”坨坨念完零食名字，又繼續一筆一劃地抄寫。
兜明從客廳拿了個籃子到貨架前，按照要求裝了薯片和飲料。雲善見兜明拿東西，他也歪著身子，抱了一包薯片。薯片輕，他能拿得動。
兩只小手掐著薯片晃一晃，發出“嘩嘩嘩”的聲響，雲善覺得有意思，咧著小嘴玩得高興。一邊笑著一邊“嘩嘩嘩”地晃著薯片袋子。
西覺在廚房洗水果，給水果剝皮，小叢負責切水果。坨坨抄得實在是有些慢，小叢切完水果，稱好重量，他才把內容抄完。
“後面我抄吧。”西覺擦幹凈手，端著三盒果切去餐桌邊算賬。
坨坨想了想說，“咱們不用這麽急吧。好幾個單子放在一起做也行吧，不是1個小時截單一次嘛。咱們可以半個小時一下子把一個小時的活幹完。”
“現在才10點30呢。”
“放在一起做好像更劃算。”小叢看著桌面上剩下來的水果說。剛剛的人要半斤橙子。兩個橙子劃開比半斤多了半個橙子。剩下的就得放到下一個打包盒裏了。
兜明把雲善放在桌子上。雲善還抱著薯片時不時地晃兩下。
西覺算好賬，在坨坨抄的單據下面寫了總價，最後還在單子上標了個1。代表這是今天第一個訂單。
坨坨從墻邊掛著的一大疊塑料袋裏拽了一個下來，“快檢查檢查對不對，咱們裝袋子。”
西覺拿著單子，念一個放一樣東西。雲善坐在不遠處，看著西覺把薯片一包一包塞進塑料袋裏，他舉著手裏的那包薯片奶呼呼地喊一聲，“啊”。這還有一包。
“雲善，這包不是的。”坨坨拍拍雲善的小肚子說，“這是咱們的。不能白給人家。”
東西裝好，西覺把袋口紮好，把袋子提到一旁的沙發上。等會兒一起送出去。
10點40左右，梁小飛不斷地往這邊發訂單。小叢在平板上登錄賬號，西覺拿手機抄訂單，他和坨坨在廚房準備水果。兜明帶著雲善去貨架拿零食。
不管兜明拿什麽，雲善都要好奇地摸一把。遇到自己喜歡的，他直接掐在懷裏。反正他不能吃，最多只能玩一玩。自己玩得開心都不用人哄他，兜明也就隨他去。
兜明低頭稱開心果，一個轉身往外鏟開心果的功夫，回頭時發現雲善抓了個開心果往嘴裏放。把兜明嚇得趕緊扔掉鏟子，扒開雲善的嘴巴。
“啊——”雲善不樂意地扭著小腦袋。
“雲善，聽話！”兜明語氣著急。他沒管雲善願不願意，動作粗魯地直接扒開雲善的嘴巴，把他還沒來得及咽下去的開心果捏了出來。
“哇——”雲善從來沒被這樣對待過，只管張著小嘴，閉著眼睛哭嚎。這下他可委屈壞了，眼淚一個勁地往下掉，喊得小嗓門一顫一顫的。
西覺看到兜明的動作，快步走過來接走雲善，“我來帶他。”
兜明有些懊惱地捏碎手裏的開心果。還好雲善沒有吃下去。人類小崽還不能吃這樣的食物。
雲善真的委屈，趴在西覺肩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坨坨捏著一小塊橙子肉跑出來，跟在西覺後面哄雲善，“雲善，你快別哭啦。我給你擠橙汁喝。”
雲善哭得正傷心，壓根聽不進去坨坨的話，扒在西覺肩膀上，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西覺輕輕拍打他後背，安撫他。
“雲善。”兜明走過來，拿了衛生紙給他擦臉上的淚水，“你還不能吃開心果。”
“雲善。”坨坨拖了把椅子過來，他站在上面，把手裏的橙子肉放到雲善嘴唇邊，“你舔舔。”
雲善張開嘴巴想要吃。坨坨把橙子拿開，“你舔舔，別吃。我給你擠橙子汁喝。”
他見雲善不懂，一手墊在雲善的下巴上，另一手放在上方捏著橙子肉一擠。橙子汁呲了在雲善臉上，雲善立馬捂著臉甩著小腦袋往後仰。
“哎呀。”坨坨看著橙子汁滴到西覺肩膀上，趕緊把那塊橙子肉塞進自己嘴裏。他含著橙子對雲善說，“你等等，我給你奶瓶裏擠一些。”
雲善看見坨坨吃東西，又見他拿自己的奶瓶，大概知道自己要有吃的，情緒好了很多。
西覺讓雲善坐在自己腿上，把薯片塞進雲善懷裏。他騰出右手繼續抄單子，雲善晃晃薯片，掛著眼淚軟乎乎地擡頭沖著西覺笑。
西覺眼帶笑意地低頭看他一眼。雲善就像被鼓勵似的，加大了力氣晃薯片。
到了11點，梁小飛那邊說截單。妖怪們把11點前的單子全都裝好，一起拎下樓放到電動車上。
小叢和坨坨在家看雲善。兜明和西覺出去送外賣。11點半，兜明和西覺回來，坨坨開始忙著做午飯。
從早上10點開始他們一直忙到中午吃午飯。西覺和兜明12點多去送外賣，還得把梁小飛和水果攤接回來。
梁小飛邊吃飯，邊算賬。他們上午一共接了70多個單子，大部分都是園區公司那邊下的單。比他們原先預計的生意要好很多。
坨坨和小叢在家呆了一上午，實在是呆不住了。他們兩個下午帶著雲善靠著兩條腿跑去研究所送了兩單，順便幫梁小飛賣了會兒水果。
雲善現在正好動，到攤子邊他也不老實，非要抱攤子上的橙子。他知道這是好吃的，饞巴巴地舔著橙子皮。
“雲善，這還沒洗呢。”梁小飛把他懷裏的橙子拿走，去門衛大爺那借了水洗幹凈。
雲善有四顆牙，已經能啃得動皮。他在橙子皮上啃下一口，皺起小臉，往外吐著口水。橙子皮是苦的，壓根不好吃。
這邊吐完一口，他換了個方向繼續啃，一次只啃下小米粒大小的橙子皮，又嫌苦，自己吐掉。
“都是苦的，還啃它幹嘛。”梁小飛在一旁看得頗為不解。但是雲善樂此不疲，沒一會兒就把橙子表面啃得坑坑窪窪。
“來單子了，你們回去吧。”梁小飛把單子轉發給坨坨的號上，“一會兒我賣完水果就回去找你們。”
梁小飛一邊賣水果，一邊宣傳自家的果切，一上午也加了十幾個人。他沒帶多少水果來賣，現在平板車上只剩下幾個柚子和半筐砂糖橘。
“媳婦兒，，你知道什麽叫果切嗎？”所長站在窗口和自己老媳婦兒打電話。
“啥呀？”老媳婦兒正在打毛衣，她把電話放在一旁，一邊打著毛衣一邊和所長聊天。
“我們所門口賣水果的小年輕，搞了個果切店。就是切好水果送上門。比自己買水果貴好多。”所長說，“我看我們所裏一直有人買。”
“誰不想省事啊。”老媳婦兒說，“兒媳婦兒也買那個。上回還給我買了。葡萄都是洗好送來的。到家就能吃，多省事。”
“能省多少事？”所長嘟囔一聲。
老媳婦兒翻了個白眼，“我怎麽沒見你在家洗水果？回回洗好了，你知道吃？”
“怎麽不見你洗水果給我吃？你平時不洗，你當然省事。”
“這怎麽能扯到我。”所長瞪大了眼睛，知道下面是老媳婦兒的嘮叨。這麽些年都這樣，一般扯到他不幹家務活，老媳婦兒總要嘮叨幾句。
“你上班掙錢知道回家享受，別人掙錢也想享受嘛。”老媳婦兒說著自己最近看到的新聞，“你沒看新聞上說現在年輕人多苦，多累麽。兒媳婦兒說咱們兒子昨天加班到1點多才回家。”
“我們那會兒哪有這樣加班的。天黑都要往家跑的。”
“你對你們所裏年輕人好點。孩子們都不容易，就別讓孩子們加班了。活幹不完說明得招人，不能可著把人當驢用。”
老媳婦兒說完，轉了個話題，“那家賣水果的還有沒有山裏野生的水果了？上次的石榴咱們兒媳婦兒喜歡吃。”
“大冬天的，山裏哪有水果。”所長說道。
“也是。”老媳婦兒嘿嘿笑道，“你晚上也給我帶點果切吃唄？讓我也省點事。”
“行，那我晚上給你帶回家。”現在所長不嫌果切貴了，老媳婦兒要吃嘛，他一定給帶回去。
掛了電話，所長想了想，現在的年輕人確實苦，壓力真的太大。背著房貸、車貸的人連停下歇一歇都做不到。
被老媳婦兒一提醒，所長開始心疼起所裏的年輕人。他給管人事的小李打了電話，“小李，咱們同志們最近辛苦啊。現在不是流行果切嗎？你就去門口的攤子上給我們同志們每人定一份果切。”
“好的。”小李應下，掏出手機笑瞇瞇地問辦公室裏的同事們，“想吃什麽水果？單位團建。”
“太好了，李姐。我想吃盒菠蘿蜜，再來一個火龍果。”
“我想吃菠蘿。”
大家口味不一，李姐靈活應對，給梁小飛發信息，“橙子、火龍果、菠蘿蜜、聖女果、菠蘿、獼猴桃各來70份半斤的。砂糖橘要47份一斤裝的。”
梁小飛攤子上的水果基本賣完，不用等西覺來幫他拉車，他自己就能把車拉回小區。到樓棟下，他掏出手機一看，見李姐下了這麽一大筆訂單，忍不住笑出聲。“開業大吉，開業大吉，哈哈。”
梁小飛抱著剩下的兩顆柚子，一口氣跑上六樓，激動地敲門道，“寶貝們，來給小飛哥開門。”
西覺抱著雲善給梁小飛打開門，見他一臉高興的模樣，好奇地問，“怎麽了？”
“咱們來大單了！研究所采購下了大單！”梁小飛激動地把單子內容念了出來，激動道，“咱們今天開業大吉！”
雲善不明所以，身旁有人高興，他也會高興。他抱著薯片用力地搖得“嘩嘩嘩”響。
梁小飛笑著用兩根手指點一下雲善的小腦袋，“雲善寶寶，節奏再快點。”
雲善搖著薯片，自己咯咯咯地笑起來。一個沒抱住，薯片脫手，砸在梁小飛的腳上。
“太好了。”小叢抿著嘴高興。
梁小飛把薯片撿起來，塞進雲善的懷裏，笑道，“好了，小氣氛組，你可以暫時歇一歇。”
“小飛哥，你真的太厲害了。”坨坨大聲誇讚，“真的太厲害了，做什麽都行哎。”
“都是你們的功勞。”梁小飛高興地和坨坨抱在一起。連他都跟著坨坨蹦了兩下。
他心裏清楚得很，不是他厲害。是有這群勤勞努力的人跟著他一起幹，他才能做什麽像什麽。
“不能蹦了，不能蹦了。一會兒樓下該來找了。”梁小飛呲牙笑道，“孩子們，走，咱們去廚房切水果去。”
第一天的大單子十分鼓舞梁小飛和妖怪們。他們每天從早上10點開始忙一直到下午3點半，才坐著面包車重新回到村裏。
最近沒下雨，梁小飛他們出攤跟上班似的，天天去市裏送外賣。好不容易有個下雨天，梁小飛一早就發了今天停業的朋友圈，在家美美地睡了個懶覺。
今年過年在2月初，2月14號是情人節。梁小飛早就想在情人節賣花。他在1月20號那天聯系了客戶，進了5000朵玫瑰花。準備找個冷庫存放，沖刺今年情人節。
1月底，到處洋溢著新春快樂的氣息。還有不到10天就是新年。
路邊有人擺攤賣對聯和各種紅色的掛件，小叢跑過去看。有的春聯裏帶著金粉，閃閃的很是漂亮。還有那種小春聯，都沒他胳膊長，賣家說是貼在車上的。
“咱們今年要買不少春聯呢。”小叢邊看邊合計，“租的房子也得貼春聯。”
“我們不用貼。”梁小飛面露難過，“家裏有人去世，三年不貼春聯。我們三年都不貼春聯。”
小叢“啊”了一聲，偷偷把手指上的金粉蹭掉，他站起身離開攤位，“那就不貼春聯。”
雲善手裏攥著一朵紅色的玫瑰花。自從梁小飛說的給雲善買的玫瑰花到家後，雲善每天早上都要帶一朵玫瑰花跟著去上班。
今天周末，果切訂單量少。趁著空閑，梁小飛帶著他們在街上閑逛看熱鬧。
街上很多店裏都貼了紅紙，甚至已經有人開始放恭賀新年的歌曲。
“咱們什麽時候買東西？”坨坨問梁小飛。以前秀娘他們都提前一個月就要開始準備過年的東西。
“明天開始買吧。”明天還是周末，估計生意也不怎麽樣。
兜明看到街邊有掛一只羊在賣肉，他想起梁小飛說已經定了豬、牛、羊，於是高興地問，“咱們啥時候把豬、牛、羊趕回來？”
“我和他們約一下時間。到時候咱們直接去了直接把肉拉回來。”梁小飛笑著說，“今年咱們再幹3天就歇息。”
“還要買煙花。”坨坨喊道，“小飛哥你之前說的，要多買些煙花把今年的黴運炸走。”
“買買買。”梁小飛倒退著走路，迎著陽光瞇起眼睛，“還給你們包大紅包。”
“哦，隨便。”坨坨滿不在乎地說。
梁小飛哈哈大笑。坨坨不在乎的原因，就是花旗不讓他們花錢。這麽看來，這幾個孩子有些可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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