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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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55

懷裏的酒和冰激淩“嘩啦啦”滾了一地, 遲雪洱嚇得驚呼,好在下一秒就被轉個方向放到旁邊的島臺上,陸熵掌著他的腰, 另一只大手擱在他瘦窄的胯上,微仰起臉, 幽黑的瞳仁深邃無光。

遲雪洱驚魂未定, 不知道陸熵突然來這麽一下是什麽意思,帶著薄怒低頭瞪他:“你突然發什麽神經啊。”

陸熵用指腹若有似無地摩挲他的耳垂:“洱洱很開心嗎。”

遲雪洱覺得他莫名其妙的:“你是說今天晚上嗎,是啊,跟大家一起玩得很開心。”

陸熵繼續問:“現在呢。”

遲雪洱:“也開心啊, 我也挺想去看深夜電影的。”

陸熵微瞇起眼睛:“是因為剛才那個女孩邀請你才這麽開心嗎。”

遲雪洱耳垂一直很敏感,被這麽撩撥著,沒一會就開始泛出熱意,不舒服地歪了歪脖子, 還要分出心神回答他:“你是說蘇念念?”

陸熵沒說話,手指滑到他頸側,在薄薄的皮膚上輕輕刮蹭。

遲雪洱耳後酥酥的麻,忍不住抓住他的手:“只是通知我看電影而已, 不管是誰來叫我我都會開心的啊。”

“既然不管是誰都可以, 為什麽單獨讓她過來。”

隨著他壓低的嗓音, 手指上摩擦的力道也加重,遲雪洱又難受又舒服,忍耐著眨眨眼,也大概品出些陸熵此刻想表達的意思:“你該不會是, 在吃蘇念念的醋吧。”

陸熵擡眼, 深黑的眸瞅了他須臾,不置可否:“她對你有意思。”

竟然還真的是, 遲雪洱眸光輕顫,太久沒見識到這個男人的醋意,已經忘了他吃醋的本事,今天還真的是疏忽了。

他又不禁想起剛才在院子裏時付雲霄的提醒,連他一個外人都註意到了,自己竟然完全沒意識。

無奈捏一下他寬大的手掌:“蘇念念只是我同學,我們什麽都沒有。”

陸熵反扣住他的手指,還是那句話:“她對你有意思。”

這人,怎麽不聽人講話,不過他這麽篤定的語氣還有神態,遲雪洱也不得不認真對待這件事。

仰頭想了想,實在沒有哪裏感覺出蘇念念對他有意思的回憶,平時接觸時也都是很平常的同學相處模式啊,蘇念念也從來沒表現出對他特別的在意和關切,難道他這麽遲鈍嗎。

“我一點都不知道。”

以陸熵的性子,遲雪洱明白這種時候跟他爭辯蘇念念到底喜不喜歡他根本沒有意義,這個男人吃醋起來毫無道理,越是解釋越會讓他發瘋,還不如順著他的心意讓他放心。

“就算她真的對我有那方面的想法,那也是單方面的,以後我會註意,跟她保持距離的。”

也不知道這樣說會不會讓他滿意,遲雪洱小心看著他,還大著膽子把手指放他高挺的鼻梁上劃劃,撒嬌一樣問:“好不好呀。”

陸熵靜靜瞅了他一會,臉上的表情果然有了松動的痕跡,拿下他的手指握住:“別對著她笑,你晚上吃烤肉時對她笑了六次。”

遲雪洱微睜大眼睛,心想他竟然連這種事都默默數著記下了,多小心眼的男人。

內心雖然驚訝,卻還是抿著唇點頭:“好。”

看他這麽乖,又無比配合,陸熵似乎是略微放心了一些,一直微蹙的眉宇終於松展開。

他是安心了,遲雪洱卻逐漸琢磨出事情不對勁的地方來,看著面前男人重新變得沈靜的表情,眼珠子轉了轉,開始反客為主:“這位先生,您剛才吃醋的行為是不是有些沒道理。”

陸熵本來已經要把他從臺上抱下來,聞言又頓下手中的動作,擡眼看向他:“什麽?”

遲雪洱伸出手指,在他胸口用力敲點:“你是不是又忘了我還沒有答應你的表白。”

遲雪洱雖然沒把話說全,但陸熵卻聽得出來,沒答應表白那就是沒確認關系,沒確認關系那這種吃醋就是沒有資格和道理。

陸熵沈默一會,突然有種被自己之前扔出去的回旋鏢擊中的挫敗感。

看來他們倆之間的博弈還是沒有結束,這小少爺也是越來越會拿捏人了。

見他一直不說話,遲雪洱便知道這回自己又戰贏了,只要陸熵一天還在堅持要聽到他的告白回應,那自己似乎就可以一直贏他到最後。

以前每次類似這種會鬥嘴或是講道理的情形,都是他被陸熵繞得團團轉,現在總算也可以讓他扳回幾城了。

不得不說,占上風的感覺還是挺爽的,尤其還是占陸熵這種人的上風。

看得出小少爺說贏他後便自顧自沈浸在得意的小情緒中,唇角抿著一絲笑意,跟偷吃成功的小狐貍似的,眉梢眼角間都是靈動。

看得陸熵心裏癢癢的,卻還是不能多做什麽,忍耐須臾,最終只能無聲微嘆口氣,彎下腰,將額頭輕輕靠上他的肩膀。

這個動作多少能讓人感到一些無力感,遲雪洱楞楞,還沒等他反思自己剛才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就聽到耳邊響起沈重低啞的嗓音。

“洱洱,等你對我說一聲喜歡真的好難。”

遲雪洱側過臉:“你現在是在跟我賣慘嗎?”

陸熵笑一聲,也偏頭看向他:“不是,是在反思自己做得還不夠好。”

陸熵說話時也依然是帶著笑的,眉弓筆挺,眼窩深邃,五官有種淩厲有攻擊性的俊美感,黑眸中清晰映出遲雪洱此刻快要看到發呆的模樣。

嚇得他突然就不敢再繼續看這雙眼睛了,怕再多一秒都會被他望不到底的眼神吸進去,然後就會失去自我,任他擺布。

“快放我下去吧。”遲雪洱推推他:“還要去看電影呢。”

陸熵這次也沒有再為難他,聽話地把他抱下來,幫他整理好衣服。

遲雪洱蹲下身把剛才滾在地下的啤酒和冰激淩都撿起來,轉身看著身後的男人:“我去看電影了,你回房睡覺吧。”

陸熵摸摸他的頭發:“真讓我今天獨守空房嗎?”

經過剛剛那些事,遲雪洱一時也不忍心對他再說什麽狠話了,躲開他的手,小聲哼道:“反正我就算回去睡覺估計也要很晚了。”

這麽說,其實也就是默認他最後還是會回臥室一起睡了,陸熵唇角微微勾起,他的寶貝,果然還是那麽容易心軟。

把陸熵那個大號黏人精“趕回”臥室後,遲雪洱才提著零食筐去了影音房。

夏彤他們已經等不及開看了,房間裏黑漆漆的,投影上正在播放一部恐怖片,高級音響設備的效果極佳,遲雪洱剛進來就被飈血的畫面和立體環繞的音效刺激得心頭一陣猛跳。

蘇念念先註意到他進來的動靜,回頭對他招招手:“你來啦,剛開始沒多久,快來看吧。”

她懷裏抱著枕頭,一副隨時要把臉埋進去的準備姿勢,看樣子是不太敢看恐怖片的類型。

旁邊的夏彤倒是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時不時跟著畫面情節驚呼,還在吐槽哪裏不夠血腥和驚悚。

遲雪洱沒想到看起來漂亮清秀的小姑娘口味還挺重的,也不知道對著這樣的電影,還能不能吃得下自己拿來的零食。

蘇念念似乎是想跟他坐在一起,特意在她身邊的沙發留了個空位,如果是以前,遲雪洱肯定也不會多想直接就坐過去了。

但剛發生過樓下的事,他就是再神經大條也知道現在要避一下嫌,但是又不能做得太明顯讓人家女孩難堪,他猶豫了會,走過去將手裏的零食筐放到那個空位上,順便拍了下坐在地毯上的顏清,示意他挪點位置出來。

顏清剛才喝了醒酒飲,現在又被恐怖電影刺激,酒早就已經醒得差不多了,讓位置時還順便從筐裏順了盒冰激淩。

“你怎麽才來啊,在下面磨蹭什麽呢。”

“被宋叔抓住聊了會天。”

遲雪洱隨口應付他,就勢在他身邊坐下,蘇念念看了眼隔在他們中間的大筐子,抿唇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麽。

微弱的光線下,遲雪洱還是看到她臉上有不加掩飾的失落閃過。

他狠下心沒有去管,準備將註意力投入到電影裏去時,顏清卻在這時湊過來跟他咬耳朵:“難得啊,還能在這裏看到你,我以為你叔叔不可能放你過來呢。”

聽他說話時還特意將“叔叔”兩個字咬得特別重,心道這小子真是一會不打趣自己就過不下去,遲雪洱無奈:“本來的確是來不了,是我據理力爭才有這次機會的。”

顏清:“嘖嘖。”

他還想繼續說什麽,遲雪洱卻不想再聽他的調侃了,摁著他的肩膀往外推:“安靜點吧,我要看電影了。”

顏清睜大眼睛,作出一副受傷的表情:“雪洱寶貝你變了,才一個多星期不見你都不願意讓我親近你了。”

說罷還不死心又往前擠過來。

這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晚喝酒喝得太亢奮了,遲雪洱不太想理他,剛要往旁邊躲時,卻有人比他更快一步阻止了顏清的鬧騰。

遲雪洱只覺得壓在他身上的重量一輕,看到一只大手揪住顏清的後衣領,毫不費力地就將他拎了回去。

遲雪洱好奇看過去,原來是付雲霄,他坐在顏清側後方,因為房間內光線比較微弱的原因,付雲霄又沒有說話,所以竟然一直沒發現他。

那這下看來是有人能管住顏清這個“醉酒多動癥患者”了,遲雪洱放下心來,理了理被顏清撲亂的衣服,繼續看電影。

顏清被揪著衣領,脖子勒得不舒服,回頭瞅著身後的人,兇巴巴道:“可以放手了吧。”

付雲霄微垂眸,眼神涼涼地看了他一會,松開手指。

顏清拉好衣服,嘴裏還不停嘀咕著他粗魯:“學長你怎麽回事,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付雲霄倚著後面的沙發,胳膊撐著臉,聞言偏頭看向他:“嗯?”

顏清從遲雪洱帶來的零食筐裏扒拉出一盒冰激淩,挖了一勺塞到嘴裏後才說:“你看人的眼神有點冷,還很不耐煩,是不喜歡這部電影嗎,我也不太喜歡恐怖電影,就夏彤非起勁要看,一會結束了趕緊換一部,我覺得搞笑電影就挺不錯的吧,一群人看氣氛也好……”

顏清說著說著話題就有點發散跑偏,還不忘一勺勺挖著冰激淩,碎碎念的樣子有點可愛。

付雲霄默默聽著,手指在自己眼角碰了碰,低聲問:“我的眼神有那麽明顯嗎。”

顏清“嗯?”了聲,被音響的聲音幹擾,沒怎麽聽清他說的話,轉過身時剛好跟付雲霄的視線撞到一起,大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臉上,蒼白俊美。

顏清心臟沒來由重重跳了下,怔怔問:“你剛才說什麽?”

付雲霄修長的指尖抵在眼尾:“我有時候表達情緒的眼神真的有那麽明顯嗎。”

顏清眨眨眼,不知道他問這個問題的緣由是什麽,但應該跟自己剛才說他眼神冷有點關系,沒想到這個向來眾星拱月,性子也有點古怪的學長竟然還會有自我反省的時候,他覺得挺新奇的,也認真回答:“大部分時間也還好,有些時候真的特別明顯。”

付雲霄看著他,臉上沒什麽表情:“除了你基本沒人這麽說過我。”

“真的假的。”顏清微睜大眼睛,顯然不太相信:“是你那些朋友眼神不好吧,要麽就是他們不敢說你,我就經常能看出來啊。”

付雲霄瞥著他,明明是在黑暗中,小學弟的眼睛卻顯得格外水潤清亮,他微斂下長睫,頸間的喉結輕動:“可能是我在你面前經常忍不住的原因。”

這句話聲音很輕,混在電影雜亂的背景音裏,顏清還是聽到了,一臉莫名:“忍什麽?為什麽忍不住。”

他說話時嘴裏還叼著冰激淩的小挖勺,嘴唇被冰得有些嘟起來,顏色紅潤,看起來很柔軟。

付雲霄只靜靜瞅著他,忽然伸手拿掉他嘴裏的勺子,拇指把他嘴角殘留的冰霜擦掉。

他的指腹有點粗,摁著顏清柔軟冰涼的唇周,引起一點麻酥酥的感覺。

顏清在這種怪異的感覺中懵了會,還沒說話,就看到付雲霄突然起身。

“你去哪?不看電影了嗎?”

顏清下意識問了句。

付雲霄拍拍衣褲,低頭看了他一眼,淡聲回:“出去一會。”

付雲霄這一出去就是大半個小時,再回來時房間裏幾個人竟然開始打起了牌,估計是嫌電影太無聊了,看的時候也沒人說話,還沒打牌熱熱鬧鬧的有意思。

也不講究,四個人圍著一張小茶幾,直接盤腿坐在地毯上,每人身邊都擺著酒,估計是用來罰輸家的。

付雲霄也沒多想,直接走到顏清身後,跟他們一樣席地坐下。

瞥一眼顏清手裏的牌,又看看桌上的局勢,伸手指著其中一張說:“出這個吧。”

顏清也沒對他有懷疑,想都沒想就抽出那張牌扔了出去。

旁邊的夏彤霎時就不樂意地喊:“怎麽還有場外援助啊,學長你也是我們的學長,憑什麽只幫顏清一人看牌啊。”

顏清撐著下巴,笑瞇瞇的:“幹嘛,學長樂意幫誰看是學長的自由,你也讓學長幫你看啊。”

瞅著他那張得意的笑臉,完全一副有人撐腰不怕事的張揚模樣,夏彤氣得咬咬牙,又看向他身旁的付雲霄,軟聲說:“學長,我打牌技術也不好,你也幫我看看唄。”

付雲霄卻輕輕擺手,語氣溫和:“我已經看過一家的牌了,再去看你的不太好。”

夏彤不放棄:“那就下把再幫我看唄。”

付雲霄還是搖頭,臉上掛著疏離禮貌的笑:“你們先繼續打吧,一會我誰都不幫看了,不影響你們打牌。”

這樣說婉拒的意思已經夠明顯了,如果再繼續這個話題,場面估計也會尷尬。

顏清垂著頭悶笑,肩膀都在抖動。

氣得夏彤在下面用腳踢他一下。

顏清笑夠了,收斂下來,稍稍轉身靠到付雲霄身邊,很小聲地說:“別讓女生下不來臺,學長一會你就去幫她看兩把吧。”

他湊過來的時候,腦袋剛好貼到付雲霄臉前,付雲霄能清晰聞到他頭發上洗發水的味道,淡淡的清香,非常好聞。

付雲霄低頭,下巴不著痕跡地在他發絲上輕輕擦過,淡聲說:“不去。”

顏清楞楞,頗有些意外地瞥他一眼,雖然他總說付雲霄這人性子古怪,但大體上他對外的形象還一直算紳士得體的,輕易不會把事情做得如此絕對或不留情面。

本來還想再追問一句原因,但想到看與不看終究是人家的自由,自己好像也沒什麽立場要求他,這麽一想就瞬間把嘴閉上了,轉頭繼續打他的牌。

付雲霄也沒再繼續摻和他們的牌局,靠回沙發上,隨意支起一條長腿,低頭懶懶刷著手機,只是偶爾還是會擡眸朝顏清的方向看上一眼。

打牌又打了一個多小時左右,眼瞅著時間也是快到淩晨一點了,幾個人也都有些熬不住,兩個女生先起身,打著哈欠直接回房間睡覺了。

顏清跟遲雪洱還沒走,多坐了半個點喝酒聊天,兩個酒量都不好的人喝也喝不多,付雲霄在旁邊看著,果然沒多大會就都丟頭趴在了桌上。

遲雪洱醉酒後算是安靜的,倒下後基本沒什麽誇張的行為動作,只偶爾含糊不清地咕噥幾句別人聽不懂的話。

反倒是顏清,一會喊熱,一會又去摟人,酒品不是一般的差,可能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平時他家裏人一直交代他不要在外面隨便喝酒。

這會他正扯著身上的衣服說熱死了要去洗澡,脫自己的不算,還去扯旁邊遲雪洱的,搞得遲雪洱睡也睡不安穩。

付雲霄看不下去,直接把人拉過來摁在懷裏。

顏清本來就一身燥熱,這會被抱著肯定難受,不停在他懷裏掙紮,付雲霄好脾氣地忍著,擡手在他後背一下下輕拍著安撫。

沒想到這個方法對顏清也算是有用,可能也是玩累了的原因,慢慢的就老實不動了,趴在他胸口,臉頰紅紅的,偶爾打個酒嗝。

付雲霄難得見他這麽乖巧沒有刺的模樣,身體都軟了很多,抱起來軟軟熱熱的,還散發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好聞味道。

他微低下頭,輕嗅著他發絲間的微弱香氣,表情有須臾的恍惚。

房間的門卻在這時被輕輕推開,付雲霄如夢初醒,微坐直身體看過去。

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後,陸熵穿著睡衣,他似乎也一直沒睡,即使是在這樣的深夜狀態也不見絲毫疲憊,沒有表情的五官依然冷峻非凡。

兩人隔著一段距離對視,陸熵先是看到他懷裏醉成一團的顏清,以及他緊扣在顏清腰上的手臂,目光再又落到他臉上,黑眸中仿佛出現一抹不明顯的笑意,而後才對他微點了下頭。

這應該是自今天上午到這棟別墅後,兩人有的第一次正面交流,付雲霄也回點了下頭示意。

陸熵走進來,在他們喝酒的茶幾旁停下,蹲下身,大手輕撫過遲雪洱的頭發,柔聲喚他:“洱洱,醒醒,回房睡覺了。”

趴在桌上昏睡的小醉鬼全無反應,陸熵無奈,伸出手臂將人橫抱起來。

回房間的路上,遲雪洱才在走路的輕微的顛簸中有了一些意識,即使沒有睜開眼睛也知道此刻抱著他的人是誰,迷糊地在他胸口蹭蹭:“你還沒睡啊。”

陸熵低頭看著他,走廊壁燈的光線下,小少爺漂亮的臉頰帶著酒醉微醺的紅暈,好看極了:“在等某個沒良心的小酒鬼,不敢睡。”

遲雪洱微微打了個哈欠,他其實並沒有醉的很嚴重,雖然看起來不太像,但其實他好像比顏清酒量要好一點,剛才會睡著更多的原因也是因為玩得有點累了,睡了一會之後精神也恢覆了一些。

“不是讓你不用等我嗎,我要先陪我的朋友們啊。”

陸熵輕笑:“你的朋友們都去睡了,現在就是排隊也該輪到我了。”

說什麽排隊,遲雪洱被他的話逗笑:“你當自己是幼兒園等著發糖果的小朋友啊。”

陸熵低哼一聲,漆黑的眸光專註地註視著他,啞聲問:“那我現在可以品嘗我的糖果了嗎。”

這麽說也是過過嘴癮,遲雪洱知道,只要自己還沒答應他的表白,陸熵就會一直貫徹他的忍者精神,畢竟是那麽大一個財團的總裁,遲雪洱懷疑什麽都不會懷疑他的耐力和做事的恒心。

也不怕把自己的身體憋壞。

想到這裏,他突然也意識到一件事情,如果陸熵真的一直這樣下去,那是不是就代表自己也只能跟著他同樣禁欲。

雖然他沒有男人那麽強的性.欲吧,但畢竟是正常的成年男性,偶爾會有沖動也是很正常的事。

他又不禁想到過往的那些經歷,限制級的畫面比比皆是,明明以前是他最不願意多加回想的記憶,但現在可能是最近禁欲太久的原因,再加上酒精催化的影響,竟讓他忍不住開始覺得懷念。

越想身體越熱,腦子混混沌沌的,看著頭頂流暢的下顎線條,硬朗的男人味撲面而來,心中的癢意便愈發無法自控。

陸熵抱著懷裏的人平穩往臥室的方向走,頸間卻突然感到一陣柔軟和濕熱。

他微頓下腳步,低頭朝下面看。

剛才還在他胸前乖乖靠著的小少爺不知為何變得不老實起來,雙手搭著他的肩膀,仰頭在他脖子上亂蹭,像只黏人的小貓,這裏親親,那裏咬咬。

陸熵身體僵硬,摟著他的雙臂用力收緊,聲音也同樣緊繃:“別鬧,洱洱。”

遲雪洱卻像是酒意上頭聽不懂他的話一樣,擡起細瘦的手臂軟綿綿掛在他脖子上,漂亮的臉蛋沖著他笑,眼尾洇著潮紅,水汽朦朧的,聲音更是濕漉漉的能讓人酥了骨頭。

“陸熵,你不想要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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