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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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7

或許是睡了一場好覺的原因, 第二天醒來遲雪洱就感覺自己的病已經徹底好了,身體全無疲憊感,難得的輕快松爽。

可惜的是天公不作美, 今天的天氣和前幾天一樣,從早晨起就陰沈昏暗, 厚厚的灰色雲層堆積, 籠罩在別墅上空,有種風雪欲來的壓迫感。

遲雪洱雙手捧臉,呆呆望著窗外的風景出神。

天氣這麽差,是不是該跟顏清說一聲讓他改天再來啊。

“今天可能會下雪。”

低沈的聲音在後方響起, 遲雪洱轉過身,看到陸熵從浴室的方向走過來,修長的手指在下頜的位置輕撫,似乎是剛刮完胡子洗漱出來。

這麽說來陸熵似乎每天都需要刮胡子, 雖然大部分時間他都比自己起得早,很少看到他沒有刮胡子的模樣。

但偶爾一次遲雪洱先醒來時,還是有幸能淺淺觀察一下的。

沒有醒著的時候那麽精致和一絲不茍的華麗,也顯得更像是個人了, 一個有著普通煙火氣和生活味的男人。

在他發呆時, 陸熵也走到窗邊, 雙手撐在他身側,低頭靠近他耳邊:“天氣會很冷,別到外面亂跑。”

這個姿勢,遲雪洱幾乎是被他完全擁在懷裏, 一陣若有似無的香氣在鼻息間縈繞, 是須後水的味道,幹凈清爽, 混雜著陸熵自己身上的氣息,比香水還要好聞。

遲雪洱偏頭:“你今天也不去公司嗎?”

距離太近了,即使是這個很細微的動作,遲雪洱的嘴唇也差點就擦到陸熵的下巴,嚇得他心裏一緊,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些。

陸熵沒註意到他這個不起眼的微動作,低眸看著他白嫩的臉腮,伴隨著說話的動作一動一動,想都沒想就低頭在上面啄了一下。

好軟,還有點冰。

陸熵微瞇了下眼睛,伸手將人抱起來,轉身往床邊走:“先換衣服吧,身體都冷了。”

被他這麽一提醒,遲雪洱才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確手涼腳涼,尤其是雙腳,都快木的沒有知覺了。

他向來體寒,穿著睡衣在窗邊站了沒幾分鐘身體就冷成冰棍,也難怪陸熵不滿,病才剛好,要是再來一場,別說是他的身體會受不了,陸熵可能也會對他覺得很不耐煩吧。

想到這裏,立刻順從地把陸熵遞過來的毛毯裹在身上,擡頭沖他笑了笑,露出唇邊漂亮的酒窩。

陸熵盯著他的臉蛋凝視半晌,擡手捏捏鼻根,他最近總覺得有點摸不透這小少爺的脾性,有時候倔得很,悶葫蘆似的什麽都憋在心裏,有時候又會像現在這樣很乖,順毛貓兒一樣,讓人看著心軟。

難道這就是青春期的小孩嗎,叛逆。

“你那位同學什麽時候過來?”

遲雪洱楞楞,沒想到昨晚隨口一說的事他竟然還記著:“說是十點左右。”

回答完他就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擡頭望著陸熵,詫異地眨眨眼,這個日理萬機的總裁,從早上醒來一直沒從別墅離開,甚至還一直在房間裏逗留到現在,該不會就是為了這件事吧。

看他此刻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陸熵勾勾唇角,手指擡到頸間把剛才沒束好的領帶收緊,語氣輕描淡寫:“有客人來訪,我這個主人怎麽能不在。”

這的確是有些出乎遲雪洱的意料了,雖然昨天得到陸熵的允諾時他是很開心,但怎麽也沒想到他竟然也要留下來一起見顏清。

“你不用工作嗎?”

遲雪洱記得昨天他們聊天時,陸熵都還在時不時接電話處理工作,忙成這樣,他還以為陸熵今天一定會去公司。

而且他也已經想好了,如果陸熵不在別墅,那等顏清過來玩時,他們也不會太過拘束和尷尬,昨天在微信裏他也已經跟顏清這樣講過了。

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誰知道陸熵這個工作狂竟然連續兩天都不去公司。

這在以前可是史無前例的情況。

陸熵單手系好袖口,動作輕緩優雅,瞥一眼呆坐在床上怔神的遲雪洱:“要工作,但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都要分輕重緩急,今天見你的朋友是比工作更重要的事。”

遲雪洱看著他繼續戴腕表,還沒從剛才的疑惑中脫離出來,由衷說道:“其實你不用做到這種程度的,是我的朋友要來,不是你的,我跟你的社交背景不一樣,不需要我們刻意維持親密關系來應對,所以你完全可以不用配合我,還是去公司處理工作比較重要。”

說到底他今天只是借用了下陸熵的別墅跟朋友聚一下而已,以陸熵的立場和他自身的性格而言,是根本無需對這件事多上心分毫的。

畢竟就連遲雪洱以後都只會是陸熵生命中的一個過客而已,又何況是顏清這個可能只會見上兩三面的陌生人呢。

陸熵聞言手上的動作僵了下,垂眸望向他,遲雪洱裹著毯子乖巧坐著,微歪著腦袋,一雙瞳仁烏黑,表情純粹。

陸熵嘴唇動動,想說什麽,最終還是把那些話又咽回去,視線垂下,斂去眼底覆雜的情緒。

那種怪異的感覺來了,遲雪洱身上那種捉摸不透,一直若有若無的距離感。

“我在別墅也一樣可以正常處理工作,你不用覺得有壓力,如果我在這裏會打擾到你跟你朋友,我一會可以離開。”

陸熵淡淡說完,平靜的語氣聽不出什麽情緒,之後也沒有再看他,轉身去了衣帽間。

陸熵難得覺得自己有些心煩意亂。

最近的他做了太多不符合自己行事準則,和違背他理智情感的事。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那天他強行把遲雪洱從那個聚會接回來時嗎?

不對,或許是從更早便開始了。

因為這個小少爺,他變得愈發情緒化,甚至有時連他覺得對生命最有意義的工作竟也會乏味空洞了起來。

他日覆一日堅固如壁壘的心臟圍墻,被這個病殃殃的,柔軟可憐,甚至連好好活著都很困難的小家夥鑿開了一道細縫。

那道縫很小,卻向他二十多年來幹涸如沙漠的心房汩汩湧進了無窮的水源。

溫暖的,甘甜的,讓他為之饑.渴和迷戀,甚至洶湧狂熱的躁動。

陸熵向來是不喜歡理智脫離掌控的人,在他意識到遲雪洱對他來說可能不再只是單純的“協議對象”後,便已經快速切換了與他相處時的心態轉變。

這種事對他來說雖然還有些陌生,但只要時間夠久,便總會有習慣和掌控它的一天。

陸熵穿好西裝,對著鏡子裏滿是欲望和隱忍的那張臉整理衣襟,時間還很久,他有足夠的耐心,可以慢慢將小少爺誘惑進他的懷抱和牢籠之中。

拉開衣帽間的門時,卻沒想外面竟然站著人,遲雪洱力氣沒他大,一下就被帶了過去,好在陸熵反應迅速,將人一把抱到懷裏。

“怎麽站在這,有沒有碰到哪裏?”

陸熵立刻握住他的肩膀檢查。

遲雪洱搖搖頭,雙手抓緊他的胳膊,仰著腦袋看他:“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陸熵挑眉:“道什麽歉。”

遲雪洱抿抿唇:“你剛才應該有些生氣了吧。”

陸熵動作微頓,瞅著他沒有說話。

“我那麽說不是不想讓你見我的朋友,也完全沒有覺得你留在這裏會妨礙到我們什麽,我只是覺得你工作那麽忙,昨天已經因為我耽誤了一天沒去公司,實在沒有必要連今天也為了我白白浪費掉,不過是接待我的朋友而已,不值得你花費多餘的心思……”

遲雪洱可能有點緊張,一緊張說話就容易絮叨,他也不知道這樣講有沒有表達出重點,能不能讓陸熵明白他的想法。

說到後來聲音也漸漸小了下去,努力觀察陸熵的表情,想從他沒有溫度的眼神裏讀出些內容來。

可陸熵實在是太冷靜了,冷靜到讓人根本看不出他絲毫的神態變化。

遲雪洱有些氣餒,松開手,心想反正他跟陸熵之間也向來如此,有誤會也好,沒誤會也罷,這些都並不會影響他們兩個之間一直以來微妙的距離和相處模式。

即使費盡心思的拉近彼此的關系又如何,都是走向既定結果的徒勞努力罷了。

“算了,剛才是我沖動了,你就當我什麽都沒說吧,我不影響你上班了……唔!”

話語驀然被截斷,遲雪洱雙腳剛邁開一步,就感到胳膊上突然一疼,整個人被抱了起來,雙腳懸空的抵到身後的門板上。

“陸……”

驚呼聲只喊出一半,下一秒就被擡起臉堵住了嘴唇,陸熵親得很重,像是帶著某種發洩般的意味,強勢的侵占攪弄,一點換氣的時間和縫隙都不給他留。

被溫柔呵護慣了的遲雪洱哪受得了這種霸道,小小的口腔承受不住,沒一會就大腦缺氧呼吸困難,口水津液順著嘴角淌下來,身體軟得使不上勁,掛在陸熵腰上的雙腿也漸漸脫力地向下掉。

陸熵把他撈起來,一條手臂就可以托住他的雙腿,另一只手卡在他的腰胯上,掌心隔著一層睡衣摸到他瘦削突出的胯骨,衣料起皺摩挲,激起遲雪洱陣陣酥軟的顫栗。

“……”

陸熵眼睛裏的欲色更深,呼出的氣息熱到發燙,低頭看著遲雪洱迷亂緋紅的面龐,嘴唇被啃咬得通紅腫脹,水痕明顯,再碰一下可能就要破了,他不忍再去蹂.躪,轉而去親他的額頭,鼻尖,耳垂。

最後似是覺得猶不解渴,又埋進他白皙的脖頸裏,難耐地用牙齒在光滑的皮膚和鎖骨上輕輕咬著,有時還會冷不丁伸出舌頭舔一下。

“哈……”

遲雪洱仰著頭,雙臂緊抱著陸熵的腦袋,目光濕潤迷離地望著房頂,身體時不時因為他的動作狠狠打顫,過了電般,到處都又麻又熱。

等到一切似乎都平靜下來時,陸熵也只是靜靜抱著他不再有其他動作,遲雪洱才緩了緩情緒,紅著臉輕聲詢問:“可,可以了嗎。“

他甚至都不知道男人這突如其來的沖動起因到底是什麽。

陸熵“嗯”一聲,嗓子聽起來很啞,手掌在他後背輕撫,摸著他纖細的蝴蝶骨:“我剛才做得過分了吧,怎麽不阻止我。”

遲雪洱有些驚訝他竟然會這麽說,看來他自己也知道剛才的行為是錯誤無禮的。

明明是對自身要求嚴格,也極其自律克制的男人,怎麽會突然做出這種如此失控的事來。

遲雪洱低頭看著他,因為剛才的耳鬢廝磨,陸熵的頭發被蹭得淩亂,緊蹙的眉心裏夾雜著懊悔和困惑,眼睛裏紅血絲淡了些,看著他的眼神卻只有溫柔,和壓抑在眼底深處濃烈的欲望。

遲雪洱被這個眼神看得心口一緊,呆呆地忘記將視線移開,直至一只手撫上他的眼睛,視野完全暗下來。

“如果不想我再對你做更過分的事,就不要再用這種眼神看我了。”

陸熵低磁的聲線拂過他的耳畔,含著某種說不出的沙啞。

遲雪洱身體微微一僵,雖然不知道自己剛才是用什麽眼神看他的,但此刻也不敢再去追問,心臟怦怦亂跳,乖乖被他抱著。

就這麽安靜地相擁須臾,彼此都平息許多,遲雪洱感覺額頭微微一熱,似乎被親了下,然後陸熵就松開了抱著他的手臂。

“你朋友是不是快來了,換身衣服準備下吧。”

遲雪洱雙腳重新落地,看他在一旁整理衣服準備離開,下意識問:“你是要去公司嗎?”

陸熵暼了他一眼,唇角勾起笑容:“我去書房。”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氛圍改變的原因,遲雪洱覺得他這個笑看起來格外溫柔,像和煦的春風。

心中莫名有些甜蜜,遲雪洱抿起唇,又過了一會後才慢吞吞往浴室的方向走。

陸熵雖然說著會在書房工作,但顏清來到別墅時,他還是與遲雪洱一同出現在了客廳。

兩人非常自然地站在一處,一個高大俊朗,一個清雋溫潤,畫面和諧到仿佛他們天生就該這麽彼此攜手並肩,熠熠生輝。

顏清被宋叔引領著來到大廳,雖然這一路都在心裏默默念叨著不要太大驚小怪,以免表現得像個土包子,但在見到這兩位神仙顏值的夫夫後卻還是沒忍住有那麽點破防。

恨恨地抱怨老天爺太不公平,怎麽可以給一個男人如此顯赫的家世出身和財富後,卻還慷慨地又賜予一副這麽優越的皮囊。

“小清。”

遲雪洱見到他特別興奮,快步走過去:“今天天氣突然變陰了,我本來還怕你不方便過來了。”

“對,外面突然下好大的雪,你看我帽子上是不是都是棉花糖。”

顏清向來喜歡逗他,邊說邊低著腦袋讓遲雪洱看。

天氣冷,他出門時順便戴了頂針織帽,也沒打傘,一路上淋過來,帽頂就落了層白色,糖霜似的,乍一看還真有點像棉花糖。

遲雪洱伸手給他拍了拍:“你戴帽子還挺適合的,很可愛。”

“可愛”這個詞算是戳中了顏清的雷區,當即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摘了帽子就往他頭上扣:“敢說哥哥可愛是吧,我看你是對你自己這張臉沒有清晰的認知,我讓你看看到底誰才是真的可愛。”

隔了幾天沒見,顏清也挺想這小少爺,借著玩鬧的機會對他摟摟抱抱的。

遲雪洱笑著躲他,只是手剛伸出去就被一把抓住手腕,緊接著腰上一緊,他整個人就被從顏清身邊拉開,撞進了另一副胸膛裏。

“你叫顏清是嗎,還沒多謝你上次告訴我聚會地址的事,還有在學校裏對洱洱的關照。”

沈冷的嗓音在頭頂響起,遲雪洱後仰頭,看到男人線條鋒利的下顎,嘴裏說著客氣禮貌的話語,俊朗的面容上卻沒有絲毫情緒。

顏清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第三次見面了,氣質一如既往的冷峻,雖然不動聲色,可任誰都看得出,那只箍在遲雪洱腰上的手臂彰顯著多麽強烈的占有欲。

看來之前那兩次果然不是自己的錯覺,顏清抖抖帽子重新戴好,嘿嘿笑了笑:“您好,叫您陸先生可以嗎,聽雪洱說您是他的愛人。”

雖然知道遲雪洱有可能會對顏清道出他們的關系,但此刻親耳聽到時,陸熵還是頗感意外,畢竟這小少爺在這件事上向來謹慎,結婚戒指至今也還是不願意時刻戴在手上。

垂眸看一眼懷裏的人,眼神裏流露出不甚明顯的柔意。

遲雪洱看出他眼神裏表達的意思,一時還有些緊張,怕他會因此不高興。

陸熵絲毫沒有不高興的跡象,甚至聲音比起剛才都要多出幾分隨和:“都可以,今天在這裏隨意就行,需要什麽告訴管家,他都可以準備。”

說罷低頭在遲雪洱額頭上印下一吻,又捏捏他的臉:“我先去書房了,你們玩兒。”

他說“玩兒”的時候,語氣帶著不自知的寵溺,遲雪洱卻有些被嚇到,擡手捂住額頭,下意識朝旁邊的顏清看了看。

陸熵這一下實在太突然了,讓他一點準備都沒有,即使顏清知道他們的關系,那也沒必要在他面前展示什麽,特意做出這種舉動實在不像是他平時收斂沈穩的風格。

陸熵看著他睜得圓圓的眼睛,心情似乎不錯,眉梢帶著笑,也不在這裏影響他們,轉身去了書房。

等他的背影走遠,遲雪洱才從剛才的驚嚇中慢半拍地反應過來,揉著額頭轉身,正對上顏清一臉促狹的笑。

遲雪洱有種不好的預感:“幹嘛這麽看著我。”

顏清雙手環肩:“沒什麽,我還是第一次見你有這種表情,就離開一會而已,沒必要這麽戀戀不舍吧。”

遲雪洱一楞,臉頰隨即有點燒:“誰戀戀不舍了,你別瞎誤會。”

“我哪裏誤會了。”顏清指著自己的眼睛:“眼見為實,再說了,要是我有這麽帥的老公,別說多看兩眼了,眼珠子我都能摳出來黏他身上。”

看他是鐵了心要調侃到底了,遲雪洱不想理他,走到旁邊的沙發坐下。

顏清摘掉自己的背包,巴巴湊到他跟前:“來之前我還在想,這商業聯姻肯定很不靠譜,都是交易沒有感情,每天跟沒有感情的人朝夕相處多難熬啊,現在看來,好像也沒有我想的那麽糟糕啊。”

遲雪洱給他倒一杯茶,不冷不淡地說:“才這麽一小會的時間,你就什麽都看出來了。“

顏清翹起腿:“寶貝,奉勸你一句,你懷疑什麽都別懷疑我的直覺和眼光,我說真的,雖說是聯姻,但我覺得你倆其實也不是一點感情基礎都沒有吧,尤其是你家那位陸先生,他看你的眼神好像還挺火熱的,嘖嘖。”

越說越沒有譜了,遲雪洱吃一塊曲奇,端起杯子遞給顏清,好讓他堵嘴:“你嘗嘗這個奶茶,家裏廚師煮的,香甜不膩,可好喝了,我一天能喝好幾杯。”

顏清接過杯子,知道他這是在有意轉移話題,但還是忍不住多說:“看你這麽不以為然,是真沒感覺出來嗎?那個陸先生應該是挺喜歡你的吧,就算不是喜歡,應該也少不了在意,不然剛才我抱你一下,他那麽吃醋幹嘛。”

顏清碎碎念完,還是沒忍住手中奶茶香甜的誘惑,低頭啜了一口。

旁邊沈默不語的遲雪洱本來只想把他的話當成玩笑聽聽算了,並不打算放在心上,可聽到後來心境卻莫名發生了一些變化。

都說旁觀者清,如果顏清並不是以開玩笑的心態說的那些話,那剛才陸熵突如其來的奇怪舉動難道真的是如他所說,因為吃醋了?

陸熵因為他吃醋。

不知為何,這個念頭剛在他腦中成型,心臟就突然像被什麽揪了下,刺刺熱熱的。

無意識往書房的方向看了眼,那裏靜悄悄的,跟他此刻躁動不安的心跳形成鮮明對比。

“雪洱,雪洱寶貝。”

顏清在旁邊輕搖他的肩膀叫他:“發什麽呆呢,喊你幾聲都沒反應。”

遲雪洱清醒了一點,微抿了抿唇,說話時嗓子有一些幹:“沒什麽,你剛才要跟我說什麽?”

顏清古怪地瞅著他:“就是問你這奶茶怎麽做的,挺好喝的,我回家也試試,我妹妹特愛喝。”

遲雪洱笑了笑,露出頰邊漂亮的酒窩:“這可是李廚的獨門秘方,比外面賣的好喝還健康,我讓他給你弄好配料和茶包,你走的時候帶一些吧。”

“也行,天冷的時候喝這個,可以暖身,還挺舒服。”

外面的世界依然天寒地凍,落地窗外大雪肆虐,在透明的玻璃窗上凝出白色的霧氣,更顯得室內溫暖如春。

兩人在樓下聊了會天,吃夠茶點,遲雪洱便帶著顏清去了二樓參觀,逛了一大圈後才去他的畫室,畫了幾副畫。

顏清還給遲雪洱分享他帶來的熱血漫畫,兩人只穿著襪子在地暖上趴著看漫畫,看累了就打游戲,在裏面耗了大半天。

到吃飯時間,陸熵親自上來叫他們,推開畫室的門就看到遲雪洱騎.在顏清身上,拿著畫筆正往他臉上塗東西的一幕。

兩個人衣衫淩亂,氣喘籲籲,遲雪洱臉頰還紅撲撲的,身上毛衣的領口歪到一邊,一只腳上襪子皺巴巴褪了一半,露出半截光滑纖細的腳腕,白的透光。

房間裏正打鬧的兩個人也同樣楞住了,遲雪洱朝門口望去,在看到陸熵黑透的那張臉時,同時也聽到了被他握在手心中的門把發出很刺耳的“吱呀”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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