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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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34

上午睡了那麽久, 遲雪洱現在其實一點都不困,只是跟陸熵聊天聊得心情低沈,不想再跟他同處一個空間罷了。

好不容易把人打發出去, 可在這麽空蕩蕩又安靜的房間裏,獨孤感又無孔不入地從四面八方地朝他席卷而來, 那麽來勢洶洶, 像是要將他的□□與內心都吞噬掉一般。

遲雪洱在被窩裏輾轉反側,厭惡自己的無用和矯情,難道真的是太過於依賴和習慣跟陸熵在一起的時間,已經忘記一個人獨處的感覺了嗎。

胡思亂想間, 熟悉的“嗡嗡”聲驀然將他的思緒重新拉回現實,遲雪洱“嘩”地從被窩裏鉆出來,頂著被蹭得亂糟糟的腦袋,尋著動靜在枕頭下摸出震動的手機。

屏幕上的呼吸燈還在閃爍, 是顏清在找他聊天。

遲雪洱眼睛一亮,心情像潮濕的低谷被照進一縷陽光,瞬間放晴,對啊, 他的生活不是只有陸熵和跟他有關的那一團亂麻, 他還有朋友啊!

這種時候後不就是該找朋友瞎侃胡聊釋放壓力嘛, 遲雪洱來了勁頭,趴在枕頭上,像在被窩裏偷玩家長手機的孩子,興奮地點開跟顏清的聊天框。

【顏清:雪洱, 你今天又沒來學校?】

【顏清:不是身體又有什麽問題了吧!】

【遲雪洱:發燒了[虛弱口罩]】

【顏清:[服了]你這紙糊一樣的小身子板喲】

【顏清:現在好點了沒啊, 好好的怎麽又發燒了,我就說最近天冷, 昨天你就不該來學校吧,真讓人操心】

【遲雪洱:[嘆氣]】

【遲雪洱:可是我也真的想去學校裏上課啊】

而且嚴格來說,他這次發燒也不全然是天氣的原因,昨晚跟陸熵的胡鬧應該才是真正的禍源。

但這種事他又不能跟顏清抱怨。

【顏清:理解理解,我命途多舛的寶】

【顏清:既然已經病了就別想那麽多了,徹底把身體養好再說吧】

【遲雪洱:[熊貓打滾]】

【顏清:對了,你昨晚去那誰的慶功宴有發生什麽事嗎?】

慶功宴,遲雪洱有些楞神地看著這三個字,一時還有些恍惚。

不過才過了一晚而已,他竟然已經對這件事開始淡忘了,畢竟他本來就不太喜歡那個轟趴館的環境,在那裏發生的事也沒有讓他放在心上的必要。

要說唯一還算有深刻印象的,就是後來陸熵突然出現的那一刻給他帶來的沖擊,那之後他就再也想不起跟慶功宴有關的任何人和事了,一整個晚上心裏和腦子裏滿滿的全都是陸熵。

想到這裏,遲雪洱突然有些害臊和臉熱,之前還沒有這種意識,現在回想起來,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只要跟陸熵在一起,他腦子裏似乎就很難再去容納其他的事情。

手機屏幕上,顏清已經連發了兩條催促他的消息。

遲雪洱趕忙回神,拿起手機回覆。

【遲雪洱:沒發生什麽特別的啊,怎麽這麽問】

【顏清:是嗎】

【顏清:也沒什麽,就是今天早上去上課時在階梯教室碰到了付雲霄,他雖然說是路過,但我看他那樣明顯是特意過來的,看到你沒來,還問了我兩句,我沒給他好臉色,打發走了】

【顏清:我看他神色有點奇怪,所以在想昨天是不是發生了什麽,可惜了我有事沒去,是不是錯過什麽八卦了[摸下巴]】

雖然不在現場,但只憑文字描述遲雪洱也能想象得出顏清不給付雲霄好臉色的畫面,這兩人明明交集就不多,也不知道他對付雲霄到底哪來的這麽大偏見。

【遲雪洱:不可惜,因為根本沒發生什麽,也沒有任何八卦給你當樂子看】

【顏清:嘖嘖】

【顏清:啊對了,昨晚你那個家長有找到你嗎,是他把你接回家的嗎?】

【遲雪洱:什麽家長?】

【顏清:就是你說借住在他家的那個親戚啊,我昨晚在校門口碰到他了】

看著顏清剛發過來的消息,遲雪洱有些怔神,腦子裏有些事也同時緩慢地轉了過來,思路一下就捋順了。

【遲雪洱:是你把聚會地址告訴他的?】

【顏清:對啊】

【顏清:我看他像是來接你的,但卻不知道你在哪,下那麽大的雨,一直等著怪可憐的,就告訴他了】

【顏清:看吧,我就說讓你把地址發我以防萬一,沒想到果然用到了,哥哥我是不是料事如神】

雖然沒開視頻,遲雪洱也能想象得到好友此刻嘚瑟張揚的表情,笑著給他狂發大拇指表情。

沒想到昨天陸熵突然到來的背後竟然是這樣的巧合,要不是顏清給他解了迷,他甚至還一度有過陸熵是不是在他身上裝了什麽定位跟蹤器一類恐怖的猜想。

一定程度上顏清也算是幫了他們一把,不然以他跟陸熵最近的關系,可能到現在都還維持在冷戰的狀態。

【遲雪洱:有空請哥哥吃飯】

【顏清:嘿嘿[斜眼笑]】

【遲雪洱:奸笑什麽】

【顏清:這是我第二次看到你家那位“親戚”了,長得是真帥啊,成熟男人的感覺】

【顏清:他好擔心你啊,你都不知道,我一提到你的名字,他那雙眼睛立刻就跟刀子似的,怪怕人的】

【顏清:嘖嘖】

看著屏幕上不停跳出來的信息,字裏行間都是話裏有話的感覺,遲雪洱沈默了一會,不太情願地回覆。

【遲雪洱:你到底想說什麽[冷汗]】

【顏清:呀,我能說什麽,就是羨慕你能有一個這麽好的遠房親戚】

【顏清:我怎麽就沒這麽好命,有一個願意在冬天那麽冷的晚上冒著大雨來接我的遠房親戚】

【顏清:真好啊,遠房親戚】

【遲雪洱:……】

他都快不認識遠房親戚這四個字了。

【顏清:對了雪洱寶貝,我是不是忘了跟你說,我昨晚還在你那位帥哥親戚手上看到一枚熟悉的戒指】

看到這句話,遲雪洱心裏霎時“咯噔”了一下,不好的預感愈發強烈。

【顏清: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上次你在我宿舍換衣服時,我還像在你脖子上好像看到了一枚一模一樣的?】

果然……

遲雪洱頭痛,他就知道,以顏清的聰明和好奇勁,只要是被他盯上的事,就沒有搞不清楚的可能。

雖然他一開始也沒有能把這件事一直隱瞞下去的預期,但也沒想到會暴露的這麽快。

【遲雪洱:你都已經猜到了,還這麽逼問我幹嘛[可憐]】

【顏清:……】

【顏清:不會吧……靠,所以你跟那個男人真的???】

【遲雪洱:就是你想的那樣】

【遲雪洱:可能比你想的還要勁爆點,我已經結婚了】

【顏清:…………】

【顏清:操.他媽的,老子想罵人】

【遲雪洱:……你已經罵過了[冷汗]】

【顏清:所以為什麽啊,你才二十歲,還是個大學生啊[抓狂抓狂]】

【遲雪洱:聽說過商業聯姻嗎】

遲雪洱說完這句話後,對面好一會都沒有再回覆,似乎是在艱難的消化這個事實,遲雪洱也知道是難為他了,默默等著,沒有打擾他。

【顏清:雪洱,我記得你一直是寄住在你大伯家的,我之前好像聽你說過你大伯的公司近年來經營不太好,是因為這個,他們才逼你聯姻的嗎】

只能說,不愧是顏清嗎,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快速接受現實,並且還能如此冷靜的分析情勢。

遲雪洱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因為遲氏經營不善這件事雖然不是真正的原因,但卻是一切的導火索和起點。

【遲雪洱:已經過去了】

【顏清:雪洱,對不起】

【遲雪洱:突然間幹嘛?】

【顏清:我知道你在你大伯的照顧下其實一直過得不開心,這次看你又跟陌生的男人關系親密,擔心你可能是為了脫離那個家庭選擇自暴自棄,所以才會忍不住一直多想。】

【顏清:我只是想著多了解一些關於你的事情,萬一遇到緊急情況多少可以幫上你的忙】

【顏清:但我實在沒想到你跟那個男人是聯姻關系】

【顏清:你應該不想讓這件事外傳吧,是我太沒有分寸了】

【顏清:你放心,這事就到我這裏為止,學校裏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了】

遲雪洱認識顏清這麽久,知道他並不是愛多管閑事的性子,平日在系裏甚至有高嶺之花的稱號。

他也只有在遲雪洱這裏才會偶爾顯得話多熱情,甚至還會像現在這樣長篇大論的說一些他平時向來不屑的矯情話,這一切不過是因為他真的把遲雪洱當朋友看罷了。

遲雪洱也明白這一點,所以即使被他三番兩次地纏著逼問跟陸熵的關系,也沒有絲毫覺得冒犯或是不耐煩。

跟顏清的這份誠摯純粹的友誼,肯定也是原書“遲雪洱”那黑暗荒蕪的人生中為數不多的光亮和溫暖吧。

想到這裏,遲雪洱也不禁回想起他在原來世界中的那幾個好朋友,內心湧出絲絲暖意。

【遲雪洱:我知道,我相信你】

【顏清:靠,媽的,別看我說的頭頭是道,其實我現在內心還是抓狂的你知道嗎!!!】

【顏清:[你還有什麽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遲雪洱:[捂嘴笑]】

之後他們又聊了一些有的沒的,沒什麽嚴肅有營養的話題,開玩笑居多,但也正是因為這些無聊的閑話,反倒讓遲雪洱的心境豁然輕松不少。

果然傾訴是能療愈心情的極佳方式。

也不知是不是下午吃藥的副作用,又或者是單純的天冷嗜睡,遲雪洱放下手機時又開始有些犯困,把被子拉到下巴,困倦地閉上眼睛。

這一覺竟然直接睡到了夜幕降臨。

醒來時模糊地看到床前有走動的身影,遲雪洱以為是陸熵,擡手揉著眼睛,剛睡醒的嗓音懶懶的,帶著些不自知的撒嬌:“陸熵?”

那個背影本來還輕手輕腳的,聞言立刻轉身走過來:“小遲你可算是醒了,這都睡了快一天了。”

這個聲音……

不是陸熵。

遲雪洱意識瞬間清醒不少,放下揉眼的手背,宋叔和藹關切的面龐出現在他面前。

“宋叔?”

遲雪洱有些發怔,撐著身體想要起來:“你怎麽在這?”

宋叔忙去扶他,拿枕頭墊在他身後:“輕點輕點,剛退過燒的身體最虛,看你這小臉白的,我把藥和晚餐都拿上來了,趕緊吃點東西這病才能好得快。”

遲雪洱睡了快一天,也沒進什麽食,身體的確是很虛,單純從床上爬起來都有些氣喘,瞥一眼旁邊擺好的飯菜,看起來精致爽口,都是他平時愛吃的東西。

即使如此,真正用餐時遲雪洱也並沒有吃掉多少,宋叔給他挑出來的菜,他一共也就只吃了幾筷子,粥也只喝了一半,倒是飯後的小甜點蜂蜜布丁他覺得還不錯,吃完後還捏著小碗不舍得撒手,嘴裏咬著小勺砸吧兩下,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他本來就顯小,這樣就更像小孩了,把宋叔看得慈愛心爆棚,笑著揉揉他的頭發:“飯都不好好吃,還想多吃甜點啊,一個就夠了,等身體都好了,想吃幾個我都讓李廚給你做。”

看他把餐具和小桌板都收走了,遲雪洱即使不舍也得把手裏的小盅還給他,舔了舔唇角殘留的甜意,嘟囔到:“我已經算好了,多吃一個也沒關系的。”

“那可不行。”宋叔搖頭,皺巴巴的臉頰一本正經:“照我說本來一個也不能吃的,要不是少爺心軟,特意讓李廚給你做了一個,小遲你今天就是一口也吃不上。”

聽到他說“少爺”時,遲雪洱胸口無意識緊縮了一瞬,從剛才醒來沒看到那個人時他就一直忍著沒問,本來以為可以就這麽無視下去,可再次聽宋叔提起時,卻發現他根本就還是在意地不行。

“是他,要給我準備布丁的嗎?”

“嗯?小遲你是說少爺嗎。”

宋叔邊忙碌邊回答他。

遲雪洱沒接他的話,繼續問:“他又去公司了嗎?”

“沒有。”宋叔把東西都放進餐車裏:“少爺說今天不想離開別墅,就讓人把工作都送過來了,一直在書房忙著呢。”

他原來一直都在別墅裏。

遲雪洱想到早上男人跟他說的話,胸口湧出一陣暖意,搭在被子上的雙手用力抓緊。

宋叔年紀大了,話向來多,尤其是跟這小兩口有關的事情上,說起來更是關不住話匣,也不管遲雪洱願不願意聽,就自顧自念叨起來。

“小遲你不知道吧,少爺雖然很忙,但你睡著的這一下午,他卻還是抽空到樓上來看了你三次。”

遲雪洱楞了下,擡起頭:“他在我睡著時來過?”

“可不是嘛。”見他對這件事有反應,宋叔聲調都拔高了些:“我照顧少爺這麽多年,可是第一次見少爺在工作時對什麽人或事這麽分心過,小遲你啊……”

宋叔叨叨嘮嘮,翻來覆去說的也不過是跟往日裏那些話一樣,想讓遲雪洱明白陸熵對他的關切和在意。

遲雪洱自然聽得明白,但並不想給他太多回應,躺回枕頭裏,眨巴著濕潤烏黑的眼睛,乖巧地沖他笑著,小臉虛弱蒼白的模樣看著就讓人心疼。

宋叔見狀也拿他沒辦法,嘆口氣離開了臥室。

只剩下他一個人的房間瞬間又陷入無聲的靜寂中,遲雪洱繼續躺著,可躺的時間越久,心情和思緒卻愈發的不能平靜。

明明已經不燒了,身體某個部位的溫度卻仿佛還是在慢慢升高,伴隨著血液的流動蔓延至四肢百骸,最終燒得他所有地方都越來越熱,越來越燙。

好難受,心臟跳的好快,遲雪洱受不了地一把掀開被子,跳下床跑出了房間。

樓下的大廳靜悄悄的,雖然燈火通明,卻沒看到一個走動忙碌的傭人。

這樣也剛好方便了遲雪洱的行動,從樓上跑下來,繁亂的心境已經平息不少,但胸口的那陣灼熱感還依然存在。

很奇怪,他現在甚至不知道他為什麽要跑下來,下來之後幹什麽,就為了見一見陸熵嗎,可見到陸熵後他又要說什麽做什麽呢,明明早上他們才剛經歷過一場不太愉快的談話,他心裏多少還有一些對那個人不清不楚的怨念。

明明什麽都沒想清楚,卻還是只憑著一股沖動就這麽做了。

一路步履匆忙,直奔著書房而去。

房門被他推開時,一陣淡淡的獨屬於這個房間的書卷墨香瞬間盈滿他的呼吸,雖然是看不到的氣息,卻讓人有種很熟悉的溫暖的感覺。

說來,他最近好像是很久沒有來過這裏了。

遲雪洱握著門手,小聲喘著氣,一眼便看到站在窗前的高大身影,肩背寬闊,充滿力量的安全感。

陸熵正在聽電話,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裏,襯衣袖口卷至手肘,小臂肌肉的線條流暢結實。

他似乎是在處理工作,聽到聲音轉過身時,臉上還掛著漠然不耐的表情,直到看到立在門口的遲雪洱。

“先這樣吧,剩下的會上再說……”

陸熵對著手機吩咐,嗓音低沈清冷,眼神從鎖定在遲雪洱身上後,便沒有離開過一秒。

兩個人隔著不遠的距離對視著,不知過了五秒還是十秒,雖然彼此都沒有說什麽,但在陸熵把手機從耳邊移開的瞬間,遲雪洱便松開手朝他跑了過去。

陸熵敞開雙臂將人接個滿懷,也沒想到瘦瘦弱弱的小少爺撞過來時也會有這麽大的沖力,一時沒有準備,身體略有些不穩地往後趔趄了兩步。

遲雪洱心跳得好快,胸腔劇烈的共鳴讓他的耳膜都在嗡嗡作響,拼命大口喘.氣,難受地把腦袋用力往面前的胸膛裏鉆。

耳朵和後背分別被兩只大手摸住,順著他的耳廓後面輕輕打轉揉捏:“又耳鳴了嗎,慢點呼吸,先讓心率平下來。”

遲雪洱緊閉著眼睛,感受著貼在他後背那只手掌溫柔撫摸的動作,跟著它的節奏一點點呼氣吐息,直到胸腔那裏不再突突突地瘋狂跳動。

“好點了嗎?”

感到懷裏的身體似乎平靜了些,陸熵低頭輕聲問。

遲雪洱覺得很不好意思,臉頰埋著不願意出來,悶悶地“嗯”了聲。

陸熵看到他微微泛紅的耳尖,雖然可愛,卻還是冷下語氣嚴肅道:“病還沒好全,還敢這麽劇烈的跑動,又想像上次那樣耳鳴惡心,吐得亂七八糟,然後被送去你最討厭的醫院嗎。”

陸熵說的確有其事,不過那次只有在他身邊照顧的宋叔才知道,當時是他感冒還沒好全,卻因為貪戀外面的好天氣非要跑出去看風景寫生才導致的。

他覺得丟臉,事後還交代宋叔不要跟在外地出差的陸熵講這件事,現在看來宋叔的嘴巴根本就管不住,還是私下裏偷偷告訴了陸熵。

但不論如何,這事確實是他理虧,被訓了遲雪洱也沒有話反駁,垂著腦袋,兩只手輕輕抓住他胸前的衣服,一副服軟認錯的姿態。

看他這麽乖,陸熵目光也不禁變得柔和,下巴在他柔軟的發頂蹭過:“怎麽突然跑下來了。”

遲雪洱小聲嘟囔:“你沒有在房間。”

雖然聲音很微弱,陸熵還是聽到了,低笑一聲:“醒來看到我不在,所以不安了嗎,沒想到寶貝這麽想我。”

聽出他語氣裏的調笑,遲雪洱臉頰一熱,松開手就要退開。

只是陸熵雙臂圈得很緊,他扭了半天也不見有一點松動的痕跡。

陸熵由著他鬧,兩只手往下,托住他的臀.部輕輕一擡,就這麽把人抱了起來,嚇得遲雪洱忙摟緊他的脖子。

陸熵抱著他往旁邊走,步伐閑散,語調也慢慢悠悠的。

“寶貝是不是又瘦了,這裏的肉越來越少了。”

遲雪洱小臉通紅,兩手抓著他襯衣的後領用力往外拽:“你別說這樣的話,還有,手也別,別亂揉了。”

是他的錯覺嗎,總覺得自從昨天陸熵開始叫他“寶貝”後,性格好像就有點變了,突然變得喜歡逗他,老是說些不害臊的混話,動手動腳的頻率也變多了,跟他以往冷漠矜貴的形象一點都不搭。

像個流氓。

陸熵像是不知道他很害羞,走到椅子旁坐下,見遲雪洱一直緊摟著他,縮在他胸前不願意露臉,伸手在他背後輕拍,哄小孩似的:“我是說真的,宋叔說你最近每天都不好好吃飯,剛才送的東西是不是又沒吃幾口。”

遲雪洱忍著羞恥回想一下,發現好像是這樣,不過他也不是故意不吃的,是真的沒胃口。

“我餓了自然會吃的。”

“那什麽時候才餓。”陸熵把手放他腰上,太細了,一只手就能輕松掐住,嘆口氣:“這裏面是小雞胃嗎,怎麽這麽難養,嗯?”

遲雪洱剛起來,身上的睡衣本就輕薄,被他粗糙有力的手掌這麽揉來捏去,只覺得癢得不行,不自覺扭腰躲他的手:“別弄,癢……”

他現在坐在陸熵腿上,位置本就尷尬,無意識的動作下很快就造成了更加尷尬和窘迫的局面。

他感到有什麽……,不偏不倚,正好就在……最中間。

意識到那是什麽後,遲雪洱腦子“嗡”了一下,猛地擡起頭。

陸熵垂眼看著他,眼神晦暗不明:“終於肯擡頭看我了。”

遲雪洱被他這個眼神嚇到了:“我,不……”

話音未落,就感到……

遲雪洱渾身僵硬,……雙眼逐漸沁出濕意,緊緊咬住嘴唇,說不出到底是害怕還是激動。

陸熵呼吸也明顯變得粗重,眼睛沈得發黑,低頭埋在他香軟的頸間深深吸氣,禁箍他身體的雙臂用力到微微顫抖。

“讓我抱一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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