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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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1

遲雪洱整個人被寬大的西裝罩住, 眼前一片黑暗,雨滴劈裏啪啦砸在衣服上的動靜很大,還有陸熵皮鞋踩踏地面水坑的清脆聲響。

明明是非常寒冷的雨夜, 可在依然帶著陸熵體溫的西裝包裹下,竟一絲冷意也沒有感覺到。

耳朵貼著寬闊溫熱的胸膛, 能聽到好大的“撲通撲通”聲, 分不清到底是他們兩個誰的心臟在躁動狂跳。

“陸總,您怎麽就這樣出來了!”

林修以為兩人可能會在裏面逗留一段時間,所以一直在別墅門口等待,隔著車窗看到他們兩個這副模樣, 慌忙拿著傘出來。

“別撐了,先把車門打開。”

陸熵冷聲吩咐。

林修也是一時被驚到了,停下撐傘的動作,走上前打開車門。

坐進車裏, 被溫暖的熱風吹過,在外面冷透的身體才慢慢有所緩解。

林修先把暖氣又調高幾度,找出兩條車內備用的幹毛巾,恭敬遞到後方:“陸總, 先擦擦吧。”

陸熵隨手接過, 卻沒有立刻擦拭自己的身體, 伸手掀開懷裏的西裝外套,露出躲在下面的小少爺,捏起他的下巴左右轉動檢查。

“有沒有淋到。”

遲雪洱還有點懵,其實他從頭到尾被裹在衣服下一根頭發絲都沒有露出來, 從別墅中庭到這裏不算近的一段路程, 他也僅僅只是被打濕了下半截褲腳而已。

反觀陸熵,不僅頭發和臉頰在滴水, 襯衫也濕了大半,成半透明狀緊貼著皮膚,濕漉漉的,看著就冷到不行。

相處這麽久,遲雪洱從沒有見過陸熵這麽狼狽的模樣,想到他是因為什麽才如此,心裏一緊,想都沒想就立刻搶過毛巾,跪坐起來,擡手去擦他臉上的水痕。

“我身上都是幹的你看不到嗎,自己都淋成落湯雞了,還有空關心別人。”

遲雪洱的心其實還是有些慌的,急切又擔心,擦完臉頰又去擦頭發,手上的動作完全沒有章法,擦到一半就被握住了手腕。

陸熵擡眼,就這麽抓著他的手放到唇邊,隔著不到半公分的暧昧距離,隨時都可以碰觸到那副柔軟的唇瓣。

他的眉峰上還攀著晶瑩的水滴,冰棱似的,要掉不掉,襯得下面那雙緊盯著他的黑眸愈發深邃如幽潭。

遲雪洱被這個眼神看得臉頰微熱,不自在地吞一下口水,別開頭,但下一秒卻又被捏住下巴掰回來,陸熵的臉也隨之貼近,帶著不可抗拒的侵略氣息:“比起擦頭發,我們是不是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說。”

這句話一下點醒了遲雪洱,讓他瞬間從眼下暧昧纏綿的氛圍中抽離出來,轉回視線,看著男人面無表情的英俊面龐,不太確定地問:“你是說剛才轟趴館裏的事嗎,我今天是來參加學長的慶功宴的,就是剛才跟我聊天的那個人,他叫付雲霄,我記得以前還跟你說過他,他……唔!”

遲雪洱話說到一半,就感到後腰突然一緊,然後整個人便被從座椅上薅起來橫放到陸熵腿上。

臀.部毫無縫隙的接觸到堅硬的大腿.肌,遲雪洱楞了兩秒,面色瞬間爆紅。

駕駛座的林修透過後視鏡看到這一幕,默默按下了後座擋板的按鈕。

擋板升起的“嗡嗡”聲響過後,遲雪洱也漸漸從剛才羞恥的情緒中緩過來,雙手握住男人寬厚的肩膀,低頭望著他:“你在生氣嗎?”

陸熵微仰著臉,語調低沈:“我不該生氣嗎?”

明明是自己先問的,怎麽還被他反問起來了,還是這種理所當然的語氣,遲雪洱琢磨了一會:“我不知道生氣的點在哪裏。”

這小少爺,陸熵差點被他的傻氣逗笑,眸色柔和了些:“下課了不趕緊回家,跑到那種地方鬼混,不該讓人生氣?”

果然是跟聚會的事有關,遲雪洱撇嘴:“都說了是學長的慶功宴,才不是鬼混,而且……”

他還想對那句“下課不趕緊回家”作出反駁,可一低頭就看到男人還濕漉漉的頭發和衣衫,那些話頓時就卡在喉嚨裏,完全狠不下心跟他吵。

幹脆把旁邊的毛巾又拿起來,繼續給他擦身上的水滴。

“你要不先把濕衣服脫下來吧,這樣一直貼身穿會感冒的。”

陸熵卻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只有這一件,我脫了你可能會不自在。”

遲雪洱提議時倒是完全沒往這方面想,低頭望著自己被摁在他胸前的手,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衣,手心能清晰感受到下面堅硬結實的肌肉,緊致中帶著一點回彈的柔軟,體溫也很灼熱,冬天時當暖寶寶效果應該不錯……

意識到他竟然在細細體會男人胸肌的手感,遲雪洱大腦宕機了幾秒,閃電般立刻把手抽開。

“你,愛脫不脫,反正感冒的也不是我!”

“嗯。”陸熵似乎並沒有察覺出他的慌亂,又或者並不在意,斂下眉眼,語調聽起來漫不經心:“你沒有淋濕感冒就行。”

一句話讓遲雪洱兵荒馬亂的情緒瞬間平息不少,他又想到剛才男人抱著他從雨中回來的情形,甚至到車上後第一件事也是確認他有沒有被淋到,盡管他已經被保護的密不透風,可在男人眼中,他總是像易碎的玻璃珠一樣,小心翼翼的呵護著,生怕一丁點的磕碰擦撞就把他弄壞。

從什麽時候開始,陸熵竟然變得如此珍視他了。

可是,為什麽呢,他不過是一個註定會從他生命中路過無關緊要的協議對象罷了,有必要做到這個程度嗎。

“在想什麽。”溫熱的大手貼在他臉側蹭蹭,陸熵嗓音低沈:“你那個學長嗎?”

遲雪洱放空的眼神聚焦,重新看向他:“嗯?什麽學長……”

陸熵註視著他眼底深處:“他就是那個叫你小名的學長吧,看得出來你們很親密。”

遲雪洱思路跟著他的話走,低喃道:“是他這樣叫我小名的沒錯……”

但是當時陸熵進來時,他們有表現得很親密嗎?

“我,唔!”

不等他提問,就感到腰上突然一疼,陸熵掐在那裏的手好像加大了力度,比剛才攥得更緊更重了。

“怎,怎麽了……”

遲雪洱忍著疼痛,雙手扶在他肩上,不明所以地望著他。

兩人現在一上一下的姿態對視著,陸熵瞳仁漆黑,目不轉睛地用視線描繪著他每一寸眉眼和五官的輪廓,又小又白的臉,圓而大的貓眼,迷茫地盯著人看時,眼神更是水靈靈的,無辜可憐。

襯衫領口淩亂敞開,頸側有一處粉色的印跡,看得出已經快消散了,可在遲雪洱過於雪白的皮膚底色下,仍然突兀的明顯。

這應該是去陸宅時那晚留下的,沒想到這麽久了還沒有完全消失。

剛才那個所謂的學長應該就是想觸碰這裏吧。

想到這裏,陸熵眸中冷意盡顯,箍在遲雪洱腰間的大手也越收越緊。

可憐的遲雪洱完全不知道什麽情況,被握得哀叫一聲,疼得五官都擰在一起。

“陸,陸熵……”

可憐兮兮的呼喚並沒有引起任何憐憫,陸熵擡起頭,眼中隱隱露出兇戾之色,在遲雪洱感到害怕前一把掐住他的後頸,狠狠摁進自己懷裏。

遲雪洱眼前突然變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就感到脖頸一麻,被人在那裏深深吸了口氣。

“嗯……”

像是要把他的靈魂都吸出來一樣,遲雪洱猛地繃直脊背,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陣無法控制的顫栗,腰也跟著酥麻發抖,軟得撐不住身體。

陸熵雙臂用力,將他緊緊箍在懷裏,嗓子啞得可怕:“小騙子,還說不是鬼混,一身煙味,嗯?”

遲雪洱已經說不出話了,從來不知道擁抱也可以給身體帶來如此強烈的刺激,陸熵在聞他身上的味道時,他的呼吸間也全都是對方身上的氣息。

交纏雜糅在一起,分不清到底是誰的更濃烈一些。

“我,我不是故意沾上的……”

轟趴館裏那麽混亂,環境烏糟糟的,抽煙喝酒的到處都是,雖然他什麽都沒碰,但也難免被染上裏面的味道。

他怕陸熵會嫌棄他身上難聞,雙手推著他的胸口,想要退開。

“要去哪。”

陸熵扣住他的後腦,控制欲十足地問。

遲雪洱抽了下鼻子,埋怨地看他一眼,有些委屈:“我身上有煙味。”

耳畔響起一陣沙啞的低笑,陸熵偏頭,擡起他的下巴,拇指沿著柔軟的下頜輕蹭:“洱洱。”

好磁性惑人的嗓音,遲雪洱從耳朵到脖子都一陣細細碎碎的癢意,半閉著眼睛,臉頰上的紅潮像是快要燒起來的火焰。

“睜開眼睛。”

遲雪洱猶豫須臾,慢慢掀開顫抖的眼皮。

緊接著睫毛上就被親了一下,看著近在咫尺的漂亮臉蛋,陸熵喟嘆一聲,低頭深深吻下去。

剛才那樣的氣氛,遲雪洱其實已經做好了他會隨時吻過來的準備,但即使有心理準備,也不代表真的來時就不會心慌意亂。

兩個人的嘴唇觸碰在一起,只是簡單的摩擦就會激起一陣酥酥麻麻的顫栗。

與親吻時強勢攻占索取的力度不同,陸熵的嘴唇出奇的很軟很熱,遲雪洱腰麻得坐不住,只能用雙手緊緊攀住他的肩膀。

他們最近真的親得太頻繁了,就連男人咬住他的下唇吮吸後,下一步就會強勢撬開他的嘴唇這樣的細節和習慣他都已經記在了腦子裏。

身體更像是形成了肌肉記憶,甚至只是被舌頭輕輕舔了兩下唇縫,便情不自禁的主動開啟唇瓣。

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後,遲雪洱心中瞬間湧起一陣強烈的羞恥感,這個時候再想閉緊嘴巴已經來不及了,滾燙的氣息不容抗拒地闖進來,帶著獨屬於陸熵的清爽味道,將他的口腔完全充盈填滿。

起初他還想試著抗拒,但被陸熵咬住舌頭狠狠吸了一下,便情不自禁地酥了腰,完全喪失了抵抗的力氣,兩只胳膊也耷拉下來,軟趴趴縮在他胸前任他欺負。

陸熵自然也察覺出他的變化,抱著懷裏軟得像是沒有骨頭的身體,垂眼觀察他的表情,看他隨著自己的動作而展現出的每一個細微的反應,濕潤潮.紅的臉,濃密顫抖的睫羽,交纏間偶爾吐出來的紅色舌.尖,完全是沈浸在情.欲中的俘虜。

讓人發瘋。

陸熵眸中的貪念和欲望濃烈到無法壓抑,扣緊他小小的後腦勺,更深地向他柔軟濕潤的口腔內侵占。

“咕啾咕啾”的水聲響個不停,遲雪洱目光渙散,眼角都是被刺激出來的生理淚水。

好舒服,頭暈暈的,身體也好熱,雖然很難為情,但不得不承認陸熵真的好會親,每次被他親到敏感的地方時,腰都會抖個不停,自尾椎那裏升起酥酥麻麻的電流感。

但再如何快樂的事情也都要有度,尤其遲雪洱的身體還跟普通人不太一樣,底子太差,天生的病氣孱弱。

親到後來他已經快要呼吸不過來了,小臉漲得通紅,眼淚更是完全不受控,“啪嗒啪嗒”掉個不停,發出的呻.吟還沒有剛斷奶的小貓動靜大。

見狀陸熵只得趕緊停下,雖然剛才那些對他來講連隔靴搔癢都比不上,但他更不想看遲雪洱痛苦的模樣。

“好了,先不要了,乖,小口慢慢呼吸。”

陸熵的嗓子沙得像紙,手掌輕輕順著他的脊背,時不時含住他的嘴唇渡一口氣。

“哈……”

遲雪洱緩了許久,直至肺部重新變得舒暢,大腦也逐漸回歸清明,眨掉眼睛裏的淚花,視野中才慢慢出現男人的面孔。

“好點了嗎?”

陸熵撩開他一縷濕潤的頭發,嗓音溫柔得嚇人。

遲雪洱呆呆的,回想起剛才種種忘情的熱烈畫面,紅透的臉頰瞬間更加火熱。

他竟然差點被親暈了,好丟人!

想捂臉逃避,卻發現手臂軟得根本就擡不起來,連指尖都是酥軟沒有知覺的,遲雪洱咬住嘴唇,剛止住的眼淚又要開始往外掉了。

“你不許笑話我。”

陸熵看得出他在不好意思,深邃的眉眼舒展,露出寵溺的笑容:“不笑話,你好可愛。”

他這句話其實是真心的,可在遲雪洱聽來卻還是跟笑話他沒有區別,自尊心有被淺淺刺激到,別開臉不想理他。

陸熵卻覺得這沒什麽好躲的,掰回他的臉,捧起來親親他的鼻尖。

“你……”

遲雪洱都懵了,不明白這人為什麽一下子變得這麽粘人起來。

平時看起來分明是很冷漠禁欲的模樣,即使最近親.熱的次數是多了,但也不見他像現在這樣如此不加克制。

“別親了。”

遲雪洱伸手去擋他的嘴,聲音卻顫巍巍的沒什麽氣場。

陸熵拿開他的手,垂眸盯著他剛才被親得軟軟紅紅的嘴唇,沒忍住又吻了下去。

“!”

遲雪洱只掙紮了兩秒,便又被嗦住可憐的舌尖,再次被弄得全無招架之力,渾身癱軟地倒在陸熵懷裏,大腦被攪成一團漿糊。

有了剛才的經驗,陸熵現在並不敢做得過於激烈,適可而止停下,從滿是汁水的濕軟口腔退出來,又捏起他的下頜,舔掉嘴角流出來的水絲。

“好甜。”

陸熵突然啞聲開口,說話間兩人的唇瓣時不時碰到一起,黏黏糊糊的邊親邊說:“我從剛才就一直能吃到很甜的味道。”

遲雪洱無意識的吞咽喉嚨,睫毛被水汽沾濕,眼神迷離:“可能是,草莓蛋糕……”

陸熵抵著他濕潤的鼻尖,微瞇起眼睛:“也是那個學長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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