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19

關燈
第19章 19

四周靜寂無聲。

遲雪洱完全在陸熵的影子裏, 瘦削纖細的身體看起來比某種無害的小動物還要柔軟可憐,不知是不是聽懂了陸熵的話,臉頰一點點染上酡色, 烏黑的瞳孔愈發水亮動人。

一瞬間,他的腦子裏閃過了上百種被霸王硬上弓的糟糕畫面, 眼中的神色也逐漸由羞澀變得驚恐, 小臉霎時雪白。

他第一反應雖然也是要逃,但很快就想到他跟眼前這個男人過於懸殊的體型和力量差距,陸熵的手臂幾乎就要趕上他的大腿那麽粗,成功的可能性根本可以說是渺茫。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太過恐懼的原因, 他現在竟然渾身虛軟,雙手和雙腿都像是被抽了筋一樣,完全使不出一絲力氣。

偏偏在這時他感到自己後腰上的手動了一下,剎那間, 遲雪洱渾身寒毛直豎,腦子裏像是被點了炮仗,劈裏啪啦一通亂炸,緊閉上眼睛猛地大喊一聲:“不要!”

這一嗓子穿透力極強, 整個房間瞬間隨之陷入一片沈寂之中。

因為過於緊張和害怕, 遲雪洱一直緊繃著呼吸, 喊完就差點缺氧,身體脫力地軟倒,兩只手還抓著陸熵睡衣兩邊的衣襟,上面的扣子都快被他扯掉了。

陸熵對他這突如其來的驚喊也感到有幾分意外, 意識到他是因為什麽才這麽害怕喊叫, 表情變得微妙又無奈。

擡起懷裏小家夥的臉,手指捏住他下頜, 垂眸審視著他:“不要什麽,你覺得我剛才是想對你用強?”

遲雪洱還在順著呼吸,睫毛一抖一抖的,因為被捏著臉,粉紅色的嘴唇有點嘟起來。

小心觀察著陸熵的表情,確認他似乎並不是想對自己做那種事,心下松懈的同時,又不免有些尷尬和心虛,目光飄忽著轉開。

這個反應根本就是不打自招,陸熵氣得想笑,咬著後槽牙,手上的力氣加重,冷冷道:“沒想到在你心中我是這樣的形象,如果我不真的對你做點什麽,是不是還有點辜負你豐富的想象力了。”

這些根本就全是氣話了,遲雪洱聽得出來,自然也就不再擔心,擡手抓住陸熵的手腕,語氣誠摯:“對不起,我剛才是太害怕了。”

陸熵瞥著他:“之前是誰信誓旦旦說不會害怕我的。”

這人怎麽還帶翻舊賬的,遲雪洱理虧得不行,說不出辯解的話,也怕多說多錯,幹脆咬緊嘴唇,黑白分明的眼睛帶著水汽,默默瞅著他。

這樣的眼神看誰誰不會心軟,陸熵知道再繼續下去又要被這小少爺拿捏,松開手,扶著他的肩膀讓他面對自己坐好。

遲雪洱不知道又要幹什麽,但直覺應該是挺重要的事,便端正坐直,兩條腿整齊並攏,雙手也擱在上面。

怎麽總是乖得這麽讓人心癢。

陸熵微瞇起眼,環起手臂,認真端詳了他一會:“我剛才說要對你做什麽,雖然有幾分逗你的意思,但也並非全是。”

遲雪洱點點頭,聽得非常認真。

陸熵垂眼:“之前我們之間的相處都是為了適應彼此的脾氣性格,算是在互相磨合,但過了這麽久,今天也已經領了證,意味著我們之間的關系也要邁入新的階段,改了稱呼僅僅只是開始,以後我們不僅只有私下相處,也要開始面對外界,你的親人,我的家庭,更甚者還有社會輿論,如果你連基本的肢體接觸都做不到,以後見到那些人,又怎麽讓他們對我們的婚姻信服。”

遲雪洱很少會聽到陸熵如此這般長篇大論,他被這一大串話砸得懵了會,眨巴眨巴眼睛問:“可是,我們現在是私下相處呀……”

又沒有外人看,應該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吧。

“私下相處可以作為練習。”陸熵語氣淡淡:“不然以你這樣膽小和敏感的程度,如果我突然在外面抱你,你敢保證不會嚇得躲開嗎。”

遲雪洱沈默,把他說的話處理成畫面在腦海中過了遍,意識到如果真的發生那種情況,他好像的確會像陸熵說的那樣做。

卻並沒有深入去想為什麽陸熵需要在外面抱他。

心中還忍不住感慨陸熵不愧是比他年長幾歲,又無比精明能幹的商人,似乎任何問題到他那裏都可以迎刃而解,一眼就能將事情的本質分析得透徹。

不僅如此,他還特別敬業,哪怕心中始終有著一位割舍不下的白月光,卻也可以因為一份協議對自己不感興趣的男人坦然親密接觸,契約精神可嘉。

遲雪洱露出學習到了的欽佩表情,本著虛心求教的心態認真詢問:“我懂你的意思了,可是這種事情是不是都需要一個過程來適應啊,我有點不知道具體該怎麽做……”

陸熵看著他的反應,低聲問:“沒談過戀愛?”

遲雪洱楞楞,很快搖頭加擺手,臉頰顯出淡淡的紅痕,像是很不好意思。

“沒談過也沒關系。”陸熵繼續說,語調比剛才更加低緩:“只是簡單的肢體碰觸而已,試著抱我一下。”

上來就是擁抱?

遲雪洱瞳孔微震,下意識擡頭。

陸熵低頭靜靜註視著他,暖色的光線勾勒著他鋒利深邃的面部輪廓,竟然比平時顯得有幾分柔情。

遲雪洱心臟微微跳漏了半拍,臉頰似乎更熱了。

他又做了許久心理準備,直到撚著睡衣的手指都快搓出火星子了,才無聲吐出一口氣,向前慢慢傾身。

做這些動作時他幾乎全程都是半閉著眼睛的,眼皮和睫毛遮擋了大部分的畫面,朦朦朧朧的視線下,擡手輕輕搭上陸熵的手臂。

好硬的身體。

這是遲雪洱碰到他時,腦子裏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同時被隔著衣料透出來的灼熱體溫燙到,手心都不自覺顫了下,也是在這一刻心裏突然打起了退堂鼓,他覺得自己還是做不到。

“對不……唔!”

幾乎是在他想要放棄的瞬間,一只手就握住他的後腰將他一把圈了過去。

遲雪洱措不及防,來不及驚呼就撞進前面寬闊的懷抱裏,被一雙結實有力的手臂抱住。

“你看。”

低沈的聲音落在耳畔,陸熵低下頭來,嘴唇離他白皙的側臉僅僅一指之隔,氣息是濕潤的,尾音撩人:“是不是很簡單。”

遲雪洱本來還是大腦懵圈的狀態,被他的話提醒,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們現在已經成功擁抱。

陸熵的手臂就圈在他後腰上,兩個人現在是沒有縫隙的親密距離,和想象中一樣,陸熵的體溫真的很高,隔著衣物也像是能把人燙到。

這對天生體寒的遲雪洱來說似乎是非常有吸引力的存在。

現實也的確如此,遲雪洱挺過剛開始的緊張和別扭,很快就適應了這份暖烘烘的熱度和這個堅硬的胸膛。

陸熵身上的氣息也很好聞,像是清爽的海鹽,又像是果實的清香,四面八方地襲來,一股腦鉆進他的鼻息,將他完全包裹侵占。

遲雪洱忍不住閉著眼睛輕輕嗅了嗅,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後,當即一陣害臊,心跳聲逐漸急促,松開抓著陸熵胳膊的手指,小聲咕噥著要起來:“好了好了。”

陸熵抱得松,察覺到他的動作,便順勢將手松開。

“怎麽樣?”陸熵問他。

遲雪洱點點頭,手足無措地整理著身上的睡衣,心臟依然“撲通撲通”的:“比我想象中容易,我學會了。”

“是嗎。”陸熵垂眸看著他:“擡頭看看我。”

遲雪洱聽話地擡頭,他的臉頰還是粉的,燈光落在他眼睛裏,眼波清澈瑩潤。

陸熵望著他的眼神越來越深,啞著聲音說:“那記住這種感覺,明天早上我要檢查。”

遲雪洱楞楞:“怎麽,檢查?”

陸熵轉身整理被子,語調平淡沒有起伏:“由你主動抱我。”

果然……

遲雪洱傻眼,他就知道沒這麽簡單結束。

但是,陸熵這個人怎麽這樣。

哪有人給擁抱做預告的啊,這豈不是要他一晚上都要不停想著這件事,他還怎麽睡覺?

什麽擁抱練習,心臟訓練還不多。

燈關了,遲雪洱拉著被子安靜躺下,腦子還一團亂時,黑暗中傳來陸熵低啞的嗓音:“不早了,睡吧。”

這個聲音幾乎就是緊貼著他響起,清晰地讓人耳根發麻,也讓遲雪洱意識到他們此刻距離有多近。

畢竟關燈前陸熵還特意把他們的枕頭緊挨著放到一起,好像生怕他又一個人滾到床邊去睡,所以現在的他們幾乎是轉身就能貼到的程度。

彼此的氣息和體溫雜糅在一起,糾纏不清。

遲雪洱更緊張了,睜著眼睛呆呆望著滿室靜寂的黑暗。

雖然因為緊張前半夜都沒有睡著,但他到底累了一整天,大腦的疲憊和體能的負荷達到臨界點,到了後半夜,遲雪洱的困意終於還是打敗緊繃的神經,不知不覺地就陷入沈沈的昏睡。

第二天天光大亮時,遲雪洱才從黑甜的睡夢中自然醒來。

被子好軟,身體好暖,雖然已經醒了,卻仍然舒服地不想睜開眼睛,雖然他平時並不是喜歡懶床的人,但這一覺睡得實在是太滿足了,讓他難得想在暖烘烘的被窩裏再多貪戀一會。

翻個身,習慣性想在枕頭上蹭蹭,但只蹭了兩三下就漸漸發現哪裏有些不對勁,這個枕頭不僅沒有想象中的蓬松綿軟,怎麽反而還熱熱硬硬的。

遲雪洱越蹭越迷糊,還用手在上面來回摸索好幾下,這手感太奇怪了,疑惑睜開眼睛。

看清面前的景象時,他就猶如被人當頭棒喝了一下,徹底楞住了。

這哪裏是什麽枕頭啊,分明是一條修長結實的手臂。

遲雪洱已經完全被嚇清醒了,緩慢而機械地擡起頭。

旁邊被他八爪魚一樣纏住胳膊的陸熵也同時垂眼看過來,黑沈的雙眸正好跟他對上。

“醒了。”陸熵嗓音很低,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

遲雪洱僵硬點頭,想回他一個笑容問早,嘴角扯了扯,卻根本笑不出來。

陸熵卻好似對這種情形沒有任何特殊的感覺,臉上的表情雲淡風輕,看遲雪洱一直呆著,還好心提醒:“還要再睡會嗎?”

遲雪洱如夢初醒,一把松開了手。

“不,不用睡了。”

開口才發現他緊張到差點結巴,不如說從剛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抱著陸熵的胳膊呼呼大睡時,心臟跳動的頻率就沒有從120下來過。

這個男人可是明確說過睡覺時不喜歡被人碰的,可他現在不僅碰了,還像冬天怕冷的刺猬一樣差點沒鉆進人家懷裏打洞。

陸熵沒趁他睡著時把他掰開丟到地上,估計也已經是最大限度地發揮他的紳士風度了。

遲雪洱惴惴不安的等待著陸熵的下一步反應,卻意外發現男人竟然並沒有如他所想的那樣流露出任何不耐或是發怒的征兆。

他就只是擡起左手手臂伸展開,活動了一下手腕,畢竟被抱著壓了那麽久,還一直保持著同一個姿勢,想也知道肯定早就已經麻木的沒有知覺了。

遲雪洱不敢再多想他睡著時怎麽抱人的細節,揪著身前的被子尷尬到頭皮發麻。

陸熵神態自若,掀開被子起身下床。

遲雪洱註意到他還穿著昨天晚上的黑色睡衣,平時早上起來時他要麽是已經換好了西裝,要麽就根本不在房間,早早去了公司。

像今天這樣穿著睡衣怡然休閑的模樣,遲雪洱還是第一次見到。

不過想到這是因為誰的原因,他心裏就更是過意不去了。

陸熵彎腰拿起床頭的遙控器,摁開窗簾,厚實的窗幔緩緩向兩邊移動。

他又隨手拎起一個平板,面無表情地用手指劃著,也不知是不是在處理跟工作有關的事。

修長挺拔的身姿站在清晨的陽光裏,光線在他周身畫上一圈金黃的光暈,朦朦朧朧的。

遲雪洱咬咬嘴唇,不太好意思地開口:“我是不是耽誤你去公司了?”

陸熵聞言手指不停,側臉的肌肉有輕微上挑的幅度:“現在已經十點了。”

雖然沒有正面回答,卻比直接說被他耽誤了還要讓人覺得愧疚。

遲雪洱手指在絨被上輕輕摳著,小聲咕噥:“誰讓你不叫醒我。”

他聲音太小,陸熵可能也沒聽到,放下平板,徑直去了旁邊的盥洗室。

男人洗漱的速度向來很快,遲雪洱本來以為他整理好應該會立刻去公司上班的,卻沒想從浴室出來後卻看到他還留在房間沒有離開。

遲雪洱不免驚訝:“你今天不去上班了嗎?”

陸熵穿戴整齊地站在床邊,垂眼默默註視著他。

遲雪洱已經洗漱好,沾了水的黑色碎發濕漉漉的,剛洗過的臉比剝了殼的水煮蛋還要細膩,唇紅齒白,煞是好看。

他今天穿得也很簡單,暖黃色衛衣和棕色休閑褲,上衣和褲子都寬寬大大的,襯得他單薄的身板更加伶仃,清清瘦瘦的模樣,不像是已經二十歲的成年人,更像是青蔥水靈的高中生。

“先不急。”陸熵低聲回,嗓子有一點沈:“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先做。”

遲雪洱眨眨眼:“什麽?”

陸熵瞅了他一會,唇角翹起很輕的弧度:“昨晚給你留的功課,這麽快就忘了?”

遲雪洱又迷茫了幾秒,恍然明白過來,擡起頭,望向男人彬彬儒雅的樣子,眼神中逐漸露出幾絲羞赧:“真的,一定要做嗎。”

陸熵不置可否:“是練習。”

所以說,真的一定非要練習這麽讓人羞恥又尷尬的事不可嗎。

但想到昨天男人跟他說的那些道理,又覺得這樣做也是無可厚非,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多做幾次或許真的就會慢慢適應了。

遲雪洱自我洗腦,緩緩深吸口氣,邁開腳步走向不遠處的陸熵。

靠得近了才愈發能感受到陸熵的挺拔和偉岸,一米九的迫人身高,遲雪洱甚至只堪堪到他胸口,整個人被完全籠罩在他的影子裏。

這也是遲雪洱不想跟他親密接觸的原因之一,不論是他冷峻強悍的氣場,還是那種厚重濃烈,侵略性極強的男性荷爾蒙,無一不令他感到頭暈目眩,心慌氣短。

雖然沒有擡頭看,但也知道此刻陸熵黑沈沈的目光肯定一直緊緊鎖定在他身上。

遲雪洱面頰微熱,對著眼前被妥帖包裹在西裝下,寬肩窄腰的完美身材,終於擡起手臂,慢慢環住他結實有力的腰背。

陸熵身上那種好聞的味道再次霸道地席卷他的鼻息和胸腔,綿綿密密地將他包裹。

遲雪洱頭暈暈的,只覺得臉紅心跳。

“做得很好。”低沈磁性的嗓音落在他耳畔,近在咫尺的距離,撩撥得他耳根又酥又癢。

陸熵的手在他發頂拍了拍,又向下圈住他的後腰,雙臂合攏,將他更緊密嚴實地抱進懷裏。

“唔……”遲雪洱含糊地回應,滾燙的臉頰埋在他胸口,破罐子破摔般又往他懷裏鉆了鉆。

慢慢適應後才發現,其實陸熵的懷抱真的挺舒服的,溫暖寬厚,靠在裏面時,有種讓人心定的包容感。

溫馨平靜的時刻似乎永遠不會長久,時間才過去半分鐘左右,臥室外就傳來沈重的敲門聲。

遲雪洱還恍惚著,就聽到陸熵在他頭頂淡淡開口:“進來。”

臥室門“哢噠”被打開,遲雪洱也激靈一下回神,意識到現在是什麽尷尬的境地,身體簡直快僵成一根木樁子。

偏偏陸熵還沒有要放開他的意思,遲雪洱羞恥得頭皮發麻,偏偏還掙不開他,情急之下,只好裝鴕鳥使勁躲進他懷裏。

宋叔恭敬站在門外,剛要說事,一擡頭便看到房內兩人親密相擁的身影。

這一大清早的,小兩口還真是火熱。

宋叔倍感欣慰,止不住臉上的笑容,眼角的褶子都多了幾層:“少爺,如果您已經更衣準備好了的話,還請盡快下樓吧,夫人已經樓下等候許久了。”

陸熵皺眉:“她怎麽突然來了。”

宋叔:“我們也完全沒有收到消息,夫人是今天一早突然到來的。”

“知道了。”陸熵沒再多問什麽:“我們一會下去。”

宋叔點點頭,臨走時還體貼幫他們關上房門:“少爺你們繼續,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一句“你們繼續,不打擾”這種聽起來就暧昧至極的話,把還在陸熵懷裏的遲雪洱臊得滿臉通紅。

兩手抓著他的衣襟,每根手指都泛著粉紅色。

“可以,放開我了吧。”

陸熵低頭,正對上他快變成一顆西紅柿的通紅臉蛋,烏黑的眼珠濕漉漉的,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被這樣的一雙眼睛瞧著,陸熵很難不覺得心癢,擡起手背在他紅到發燙的皮膚上碰碰,語調放緩:“一會下去見我媽,你也要這麽害羞嗎。”

遲雪洱楞楞,如果對正常的夫夫來說,他這樣的反應好像的確是有點太過於強烈和異常了。

可有什麽辦法,這種事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他也要有時間慢慢適應和習慣。

猶豫須臾,遲雪洱輕舒口氣,鄭重道:“我會盡量克制一下的。”

陸熵沒對他的決心表達什麽意見,只是伸手將他塞進衛衣領口裏的一根系帶輕輕拉出來,淡聲問:“那一會要怎麽稱呼我。”

遲雪洱聞言擡眸看他一眼,他自然知道陸熵想聽什麽,之前也已經有叫過他的經驗,只是在這種氣氛下特意強調,又莫名讓人覺得有些羞恥。

他扭捏了一會,抿起唇,還是熱著臉開口,聲音又輕又軟。

“陸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