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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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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好好好, 原來是這樣嗎,我懂了,我已經完全明白了!]

[等等前面你明白了什麽啊——]

[不是, 誰家運動員出國比賽, 跟著的是一群彪形大漢啊!!]

[以前出國比賽,醫療團隊不是有不少很溫柔的小姐姐嗎, 我的小姐姐們呢??]

[第一眼, 我的眼睛受到了傷害, 第二眼, 你別說, 好像有點子帥……你別說, 你還真別說!!]

第一條彈幕飄過去之後,人們好似瞬間活了過來, 瞬間各種各樣的討論就充斥滿了評論區。

對於國家層面的那些彎彎繞繞,冰迷們並不清楚,之前表演賽的消息和齊文光馬建國那兩則重磅公告一起公布的時候, 表演賽的消息也是引起的水花最小的一個。

那時候網友們還只是有點納悶, 想什麽時候突然冒出來了個這個比賽, 去一查, 才發現是前幾天官宣的新比賽, 同時很多國家在這個比賽官宣的當天, 就宣布了參賽名單, 就仿佛蓄謀已久一樣,和他們相比,華國官宣參賽和參賽名單已經發布得很晚了。

但冰迷們並沒有多想什麽, 即使是貼吧裏面的分析大佬們,分析的也是這一場表演賽的本身。

等他們發現這一場比賽各國基本都是年輕一輩的頂尖人物參加, 比賽結果也不會影響之後冬奧會的名額之後,大家也就都放下了心。

大概正如官方宣傳的那樣,與其說這是一場比賽,不如說這是一場在冬奧會之前,給大家先熱熱身的視覺盛宴。

反正看情況,自家這波應該是主打一個重在參與了,除了男單的池驚瀾可能還有點競爭力,其他項目的差距冰迷們也是心裏有數的,國內一切百廢待興,去參加這樣一場比賽,當去見見世面也不錯。

按照今年原本的賽程,下一場國際大賽還得在一個多月之後,原本還是有不少國內的比賽和奧運名額選拔賽在中間調調味的,但是出事之後,不僅許多運動員沒了,比賽主辦方們也都宣布了比賽延期舉辦,一下子快樂全沒了。

而且之前那一場莫斯科大獎賽,短節目發揮得那麽好,冰迷們都已經在想能不能拿牌了,結果突然全員退賽,雖然說是不可抗力,人們也十分佩服他們的魄力,但只要想到那一線之差錯失的牌子,依然會忍不住嘆一聲“可惜”。

當然,比賽還沒結束就貸款獎牌不對,但誰讓華國冰迷們過了太久苦日子,就像餓極了的狗狗看到肉骨頭,實在是忍不住。

不過大多數人都有分寸,最多也就是在心裏想想,畢竟與沒有獎牌相比,還是沒有比賽更難受一點。

所以你還真別說,這場表演賽對於廣大冰迷們來說,也是一場及時雨。

這樣一想,冰迷們就一點壓力也沒有了,該吃吃該喝喝,每天關註一下新聞又是誰被制裁了,然後安心又期待地等待比賽開始。

然後沒過多少天,官方突然整活,說這場表演賽要全程直播。

當時已經有人在說,一場重在參與的表演賽搞那麽大架勢做什麽,卻沒曾想,更離譜的還在後面。

是的,就是此刻,就是現在,當冰迷們看到滿屏幕的大漢的時候,他們真的很迷茫。

這場表演賽絕對有哪裏不對勁!但到底哪裏不對勁,冰迷們停擺的腦子暫且分析不出來。

各種討論的帖子漫天飛,路人們聞訊趕來“參觀”,隨即發出了花滑圈地震之後的第一聲爆笑。

[好玩,速來,有樂子看]

人們如是說道。

就像滾雪球一樣,官方直播間的熱度越來越高,終於,直播裏面的人也動了。

接下來的一個環節,根據官方之前放出來的預告,應該是出發前的采訪。

但是采訪的記者呢,網友們眼神狐疑,可別告訴他們,記者也是這些彪形大漢。

嘶……之前馬建國被判了刑之後,華國的體育記者圈“消失的記者”可比“消失的運動員和教練們”多多了,不會真的找不出正經的采訪記者吧?

那倒還真不是。

這回網友們還真的錯怪官方了,咳咳,畢竟官方也知道,要真讓這群大漢來采訪,絕對會鬧出些牛頭不對馬嘴的笑話來。

而且馬建國牽扯的範圍再大,也不會大過整個記者圈,正經記者還是有很多的。

就是包圍圈太緊,他們一時之間……還沒有擠進來而已。

密密麻麻的大漢中出現了一道小小的縫隙,然後縫隙中,有幾個顫顫巍巍的人影逐漸走進了鏡頭。

直播並不能將一切都展現出來,只有真正身處其中的人,才能真正感受到這些看似滑稽的彪形大漢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之恐怖。

年輕的記者緊緊地挨著自己的師父,一邊慫慫地向前走,一邊特別小聲地開口。

“師父,啥情況啊,這這這……我怎麽感覺,都不是普通人呢?”

“不該問的不要問。”長者神情嚴肅地低聲說道。

他是這一行人中步履最穩健的一個,雖然因為年紀大了,背影都有些佝僂,身形也是最瘦小的那個,但是他走在最前面,氣勢卻完全不輸於身邊那些身強力壯的青壯年,而且彼此之間沒有任何較勁的感覺,反而相得益彰,仿佛師出同源。

等等,年輕人突然想起來,自家師父是軍人退役之後,才來當的體育記者。

他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頓悟了,怪不得師父跟他說不該問的不要問,如果他猜的沒錯,那這確實不能問也不該說。

一場表演賽拿出那麽大的陣仗,那已經是他們普通人不能涉及的層面了,他們只要專註自身,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就行。

年輕人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而且知道了周圍這些大漢們的身份之後,他也完全不慫了。

開玩笑,只有滿滿的安全感好不好。

他昂首挺胸,檢查了一下自己的采訪設備,又往前走了一段之後,終於看到了他們這一次要采訪的正主。

那個令全國矚目期待的新星,和贏得了體育圈所有人敬佩的巾幗英雄似乎早已聽到了這邊的動靜,年輕人剛看過去,就和他們齊刷刷地對上了視線。

孫瑩瑩臉上戴著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太清她的神情,但池驚瀾臉上並無任何遮擋,他便清楚地看見了新星那被凍得有些紅紅的鼻尖,以及望向他們一行人的亮晶晶的眼神,仔細看去,還能看到隱隱的期待。

今天的天氣並不算好,天空如同灰色的幕布籠罩著大地,霧蒙蒙得無端讓人有些壓抑。

但少年眼中卻像是盛滿了夜空的繁星,安靜,內斂,卻又充斥著少年人的鮮活,熠熠閃光。

一瞬間,外界的環境就落入了陪襯。

年輕人恍惚了一瞬,好像這時他才驟然反應過來,原來這個備受矚目的新星,這個當初在發布會上氣勢驚人,態度強硬的新星,還只是一個不滿十八歲的,理應被他們這些大人所保護的小少年。

一個也會藏不住自己的情緒,鮮活的小少年。

但他們之前怎麽都好像忽略了這一點呢?

年輕人頓時有些懊惱,也生出了一絲好奇。

當初的發布會他和師父也在現場,若不是那一場發布會上的少年表現得實在太漂亮,完全就是一副滴水不漏,鎮壓了一眾宵小的氣勢十足的模樣,他們也不會因此忽略了他的年齡。

這足以說明面前的少年性格沈穩,心性極佳,那又是什麽,讓他今天的心情看起來格外地放松呢?他又在期待什麽,是期待他們的到來嗎?

年輕人想到這,便直接問了。

“池神,您好,您今天看起來很放松,剛才看到我們的到來似乎有些期待,我能好奇一下原因嗎?”

“因為采訪完就能上飛機了?不過,你叫我……什麽?”池驚瀾迷茫地眨了眨眼,本能回答道。

意思是在外面吹冷風好冷風,他想趕緊進去暖和暖和。

就算他裏面裹了不少,也耐不住十一月底這寒風往他脖子裏灌呀。

要不是身後這些臭小子們出的餿主意,說這是花滑圈地震之後的第一次正式亮相,一定要驚艷眾人,甚至連風衣都給他準備好了,否則池驚瀾一定會把自己裹成球,而不是在這裏要風度不要溫度。

這一瞬間,少年人身上又增添了一絲平常絕對看不到的呆萌,這是身處於一個讓自己感覺絕對安全的環境才會展現出來的放松的情緒。

年輕記者聞言失笑,其實他差不多猜到池驚瀾的松弛感和安全感來源於何處了,想必跟他一樣,來自周圍這些令人安心的保護神們,但是難得看到這個沈穩的少年符合年齡的鮮活模樣,他實在忍不住想要逗一逗。

“哦,您是在奇怪我對您的稱呼嗎,抱歉,因為之前您做的事情都太漂亮了,大家很喜歡您,這是對您的愛稱,如果不喜歡的話我可以改。”

年輕記者熟練地無視了身旁師父給他腰間來的一肘子,四平八穩地開口為池驚瀾解答了一個疑惑,就是話語中開玩笑的語氣絲毫不加掩飾。

說著“抱歉”,實則調侃。

孫瑩瑩沒忍住也沒打算忍,“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少年耳垂的紅暈更深,抿了抿唇,略有些無措卻神情認真地開口回答:“不是不喜歡,只是現在的我還不值得這個稱呼,如果說的是之前那些事,那我並沒有出很多力,如果說的是我的實力,那我還暫時沒有足夠的成績去匹配,所以現在叫我小池就可以了。”

嗯?

好家夥。

年輕記者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他本來只是想逗逗小孩,看能不能收錄一下這位新星害羞的模樣,沒想到卻聽到了這樣的一個回答。

小少年說的是自己暫時還沒有足夠匹配這個稱呼的實力,如果他沒意會錯的話,“暫時”就是很快就會達成目標的意思?

微微一楞的時間,腰間又挨了一肘子。

年輕記者:。

他沒轉頭,而是先露出了一口大白牙,笑著給面前的少年豎了個大拇指,收了之前的調侃,非常誠懇誇讚了一句。

“很好,有志氣,小池,我看好你!”

而後他才轉頭,自以為沒人註意地小聲朝身旁的年長者抱怨:“師父,您別急啊,不是說好我先問的嗎,別懟我腰了,您那手勁,很痛的。”

“去去去,看你說的都是什麽不靠譜的問題,該我問了。”

年長者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搶過了徒弟的話筒,並且一屁股把徒弟擠到了一旁。

他就知道,師父憋不住,可是他才問了一個問題啊!

年輕記者無奈地站在一邊,好笑地搖了搖頭,然後看到周圍對著他們的攝像頭們,頓時僵住了身體。

臥槽,近距離接觸小偶像,太興奮完全忘了,這是全程直播。

他們自己帶的攝像師,鏡頭一直對著運動員們,可除此之外,也有一堆攝像鏡頭對著他們。

那他剛才和師父的那些“愛的互動”,豈不是……

[沒錯哦,全看到啦,也全聽到啦,魏氏師徒關系不和實證+1哈哈哈]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兒啊,這是直播哦,終於發現啦?]

彈幕看到神情不可置信,懷疑人生的年輕記者,頓時樂不可支地調侃了起來。

正所謂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年輕記者剛剛還在調侃池驚瀾,轉眼這就輪到了自己。

他還存著點僥幸心理呢,但很可惜,他的馬甲早已被好事網友們扒了個底朝天。

這對師徒兩的經歷也挺傳奇,師父魏帥軍人退役後轉行當體育記者,因為性格太直不被待見就做起了老本行的賬號,結果一舉混成了知名的軍事圈大佬;徒弟魏曉更是牛逼,因為愛犯賤莽出頭之前被“封殺”了好一陣,硬是曲線救國,參加了一個選秀節目還險些出道,最後拍拍屁股走人,拿著自己新賺的生活費,又回去當他的采訪記者了。

“娛樂圈有什麽好的,撒泡尿都有人想盯著,說個話要拐十八道彎,沒意思的很。”

——這是當時出自魏曉口中的經典名言。

後來又有好事者傳言魏曉回去之後,被老當益壯的師父追著胖揍了好幾頓,這才有人調侃他們師徒不和。

不過調侃歸調侃,和那些被他們師徒兩的直白和犀利惹惱的被采訪運動員不一樣,冰迷們其實很喜歡他們的采訪。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眼瞎耳聾,愛看那些要麽把人捧上天去,要麽把人踩進地裏的離譜采訪的,這對師徒兩,師父客觀中正,徒弟犀利有趣,著實是對冰迷們的胃口,可惜就算是他們另辟巧徑之後,能采訪到的人也依然不多。

甚至之前魏帥老先生都親口說了打算退休了。

沒想到這次表演賽的采訪記者是他們,看來這對師徒終於能起來了,所以說果然之前打壓他們的人是馬建國那幫人吧。

冰迷們看著他們若有所思,而現場魏帥老先生的采訪也步入了正軌。

老先生軍隊出身,他準備的問題其實都很平和中正,中規中矩,就是有時候會先點評幾句再問被采訪者的看法,以前那些人就是不願意聽這幾句真話,才排擠他,但池驚瀾不一樣,他很適應也很適合這樣的采訪。

大概同樣是在軍營中長大的緣故,池驚瀾和魏帥老先生的氣質很和,他很難回答之前魏曉問他為什麽那麽放松的問題,即便魏曉是戴著促狹之意問的,他總不能說他上輩子就在軍營長大,所以現在感受到周圍那些壯漢們的氣質就跟回了家一樣才會那麽放松,但是老先生卻不會問與專業無關的問題,而只要與專業有關,池驚瀾都能回答得滴水不漏。

老先生不僅僅只問池驚瀾,對於孫瑩瑩也是雨露均沾,眾人難得從他那張向來點評放不出什麽好屁的嘴裏聽到了滿當當的誇獎,就連一直嚴肅古板的臉也笑開了花,一開始還很稀奇,後來就牙疼了起來。

就這麽說吧,以前老先生的點評是“我調研了一番,你經常欺負隊員,品行不端,技術在隊裏也沒有某某某好,這個比賽名額你是怎麽拿到的你?”,這種明眼人都能看出是發自肺腑的認真,但確實嘲諷度拉滿的風格,深得吃瓜冰迷們的喜愛。

但今天卻畫風大變,對孫瑩瑩敢於站出來說出當年真相大肆表揚,對於池驚瀾在記者會上舌戰群儒瘋狂誇讚,中間還有實地調查,引經據典,連池驚瀾剛進國家隊的時候踢走了青年隊的那群垃圾的事跡都翻出來誇獎了一番。

很多事情網友們還真不太清楚,牙疼歸牙疼,實際上一個個都口嫌體正直,聽得津津有味。

就是有一點美中不足,誇得是很不錯……但能不能讓咱們的池少和孫姐多說幾句話啊!

除了專業問題他們會回答得多一點,其他時間,基本只能挨誇微笑點頭了。

網友們隔著網線指指點點,要不是他們了解魏帥老先生是什麽臭脾氣,都要以為他收錢了。

但如果說網友們是假的牙疼,魏曉就是真的牙疼了,身為徒弟,他都沒有被師父這樣和善地對待過!

小徒弟狠狠地嫉妒了,也不管現在還在直播,見師父問地差不多,原本頂下的采訪時間也快到了,立馬瞅準時機,一屁股擠開了師父,搶到了問最後一個問題的機會。

“小池小池,我們能夠有幸提前知道你這次的表演曲目嗎?”

哎,師父軍人退伍,本能地更加註重前一陣的動蕩,表演賽的具體內容都沒怎麽問,還是得靠他這個徒弟來才行啊!

魏曉頗為自戀地嘆了一口氣,然後雙手合十眼巴巴地看向池驚瀾,一臉期待。

如果他沒有賭錯池驚瀾的性格的話,這次的采訪,他又能賺一大筆生活費了!

池驚瀾也微微一楞,有些驚訝地看了魏曉一眼。

人們聽到這個問題,也精神一振。

新賽季新氣象,人們一直在期待池驚瀾第一次進入成年組準備的自由滑呢,莫斯科大獎賽沒能看到,這場表演賽是按照自由滑的時間來的,總能看到了吧!

雖然這次表演賽的具體參賽曲目一直沒有公布,但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榮耀向我俯首》了。

從上一次退賽到現在,也就短短二十來天天的時間,圈子裏還一直動蕩不停,再創造一個新的節目上表演賽什麽的,冰迷們還真沒想過。

但即便他們猜到了池驚瀾會說什麽節目,他們依然很期待他的回答,因為猜測,和從池驚瀾口中說出來,是完全不一樣的意義。

他們期待著少年在新的一個賽季,在更廣闊的舞臺上熠熠閃光,之前被迫中止,如今重新起航,少年親口說出自己的節目,就像是一個新的見證。

人們默默都把目光投向了池驚瀾身上。

漫天陰雲撕開一條裂縫,陽光悄然又柔和地灑在了少年柔軟的發絲上,一瞬間,像是清冷的神仙下凡,卻被披上了一件溫暖的羽衣,帶上了人間的溫度。

於是人們看到沐浴著朝陽的少年,淺淺笑了笑,溫聲開口。

“《紅日》”

果然是《紅日》嘛……欸?等等!什麽?

《紅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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