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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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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池驚瀾並不知道人們對他的評價, 就算知道了他也只會淺淺一笑。

狂這個形容,放在池驚瀾身上看似聽著違和,實際上再恰如其分不過了, 只是他的臉太有欺騙性, 想必大家還得再適應一段時間。

而此刻的池驚瀾已經抵達了莫斯科。

剛下飛機,池驚瀾就感受到了熟悉的陣陣涼風。

十月底的俄羅斯已經冷起來了。

這個曾經池驚瀾很熟悉的國度, 重生之後他還是第一次重新踏足, 這裏改變了很多, 可好像也什麽都沒改變。

仍然是熟悉的風格, 熟悉的溫度。

搭上機場的擺渡車出了機場, 池驚瀾正有些感慨, 年輕而鮮活的聲音們突然闖入了他的耳朵。

“阿瀾!”

“Chi!”

池驚瀾驚訝回頭 ,在接機的欄桿處看到了兩個熟悉的人。

一個已經激動得活蹦亂跳, 一個看著沈穩,眼中的興奮也掩藏不住,雖然他們戴著口罩和帽子, 池驚瀾也瞬間認出了他們。

他驚訝地挑了挑眉, 轉頭跟陳志國說了一聲, 快步向他們走了過去。

“伊萬, 班奈特?”池驚瀾特意壓低了聲音, “你們怎麽來了?”

前幾天伊萬確實問了他什麽時候到莫斯科, 但池驚瀾實在沒想到他們會直接來機場接, 還帶了一個班奈特。

這兩人現在關系變得這麽好了?

池驚瀾看著紅發少年激動地拍了拍胸脯,驕傲地開口:“阿瀾,看到我們開心嗎!”

池驚瀾彎著眼睛, 回答:“開心。”

然後他轉頭看著伊萬,切換俄語又認真重覆了一遍:“看到你們我很開心。”

……

一發直球打得伊萬和班奈特猝不及防, 他們眨了眨眼,怔楞了片刻後,班奈特才紅著耳朵,嘟囔道:“不是都說亞洲人很含蓄的嗎……”

班奈特本來是想看看池驚瀾害羞的模樣,沒想到最後中招的成了自己。

還好,旁邊伊萬也一樣,不至於太丟臉,班奈特偷偷往旁邊瞟了一眼,心想。

伊萬不知自己已經被拆穿了,還在強裝鎮靜:“池,你的行李呢?”

“對啊,讓我們幫你拎!”班奈特眼睛亮晶晶的,身後像是有尾巴在搖一般。

池驚瀾輕輕勾了勾唇角,聳聳肩玩笑道:“已經有人搶了這個活了。”

他過來也就帶了一個小行李箱,裏面除了冰鞋就幾件換洗的衣服,一點不沈,但某人一定要幫他拎。

“嗯?”伊萬和班奈特一下子沒聽明白。

但他們說話間,這個“有人”也走了過來。

“短道的淩?”伊萬有些驚訝地開口,問池驚瀾:“短道最近不是也有比賽嗎,他怎麽在這?”

“最近那站他沒去,前幾天我們國內有個聯賽需要他參加,拿了冠軍之後放幾天假,他硬是要跟過來。”池驚瀾無奈說道,但言語中的驕傲是誰都能聽出來。

淩榆聞言得意地擡起了下巴,囂張地彰顯他的存在感,瞬間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什麽顯眼包,池驚瀾好笑地扯了一下淩榆的衣袖,警告地看了一眼,某只大型犬科動物瞬間收斂了起來。

伊萬and班奈特:……莫名感覺被秀到了是怎麽回事?

班奈特危機感飆升,感覺好友要被這個奇怪的成年人搶走了,一把拽過池驚瀾的肩膀,傲嬌地開口:“阿瀾阿瀾,走了!”

池驚瀾看陳志國他們走遠了,也任由著班奈特拉著自己往外面走。

路上池驚瀾嚴格執行了一碗水端平政策,先跟淩榆聊了幾句。

“老師和師兄這麽放心就走了,是把我交給你了?”

少年聲音含笑,聽在淩榆耳中總好像帶著點勾人味道,心癢癢的。

“當然,我只是到新地方偶爾會迷路,不是真的路癡,而且這裏我也來過不少次了,靠譜得很,樂樂,你放心!”背著自己的包拖著池驚瀾的小行李箱的青年聞言,無比緊張地拿出剩下的那只手拍著胸脯保證道。

逗笑了池驚瀾。

他當然知道淩榆在這些方面非常靠譜,只是看到他那模樣,忍不住想要欺負一下而已。

說起來要不是淩榆當時在z省冰場的迷路,他們也不會有現在的故事。

嗯……這樣欺負人是不是有點壞了,池驚瀾摸著下巴反思了一下,再看一眼身旁青年眼巴巴的表情,愉悅地決定下次繼續。

“嗯,我什麽時候說不放心了嗎?”池驚瀾輕輕拍了拍淩榆的腰,笑著開口說道。

淩榆眼睛一亮,整個人瞬間燦爛起來了。

沒人看見的瞬間,少年的唇角悄悄揚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

一句話輕輕松松安撫住了大狗狗,池驚瀾也沒冷落特意過來接機的兩位好友。

“你們怎麽一起過來了?很少能看見你們心平氣和地站在一塊。”他看向班奈特和伊萬,主要是班奈特,調侃著說。

“哼!”果不其然,班奈特傲嬌地揚起了下巴,張嘴告狀道:“明明是伊萬偷跑被我抓到了!”

一問才知道,班奈特也是今天才到的莫斯科,到達時間就比池驚瀾早了一個小時,還正好是一個出站口,好巧不巧,出來正好碰到了提前過來等人的伊萬。

這下兩人直接撞了車,班奈特本能覺得不對問了一嘴,得知伊萬過來幹什麽之後就直接把自己的行李交給隊友,自己賴著不走了。

“怎麽樣,我幹的漂不漂亮!還有,我特地跟師兄學了一下你的名字用中文應該怎麽念,我剛才喊得標準吧!”班奈特得意地說。

池驚瀾看向伊萬,沈穩地少年向他無奈地聳了聳肩,朝他做了個口型。

池驚瀾看出來了,伊萬說的是“我沒有辦法,他太粘人了”。

這幅情形確實有趣得很,池驚瀾眨眨眼,也無聲回了一句伊萬“我懂”,然後順著班奈特的話,誇他道:“嗯,挺標準的,我清楚地聽出來了你是在叫我。”

“那當然了!”班奈特得意叉腰,身後的尾巴翹到了天上。

淩榆只擅長兩種語言,一個是東北話,一個是帶著東北味的普通話,撐死加上一點常年在國外比賽鍛煉出來的帶著東北口音的散裝英語,都不足以支撐他聽懂此刻池驚瀾和班奈特伊萬的聊天。

他倒也不是那麽敏感的人,只是稍微有一點點吃味,嗯,一點點而已。

所以淩榆故意湊到了池驚瀾耳邊,壓低聲音開口:“樂樂,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麽……回去教教我俄語吧?”

淩榆的聲音本身就好聽,不然之前人設沒崩的時候也不能被人們稱作是“高冷男神”,雖然本質上可能是個搞笑役,但壓低了聲線,確實是妥妥的低音炮。

池驚瀾有點遭不住,他伸手輕輕推了推淩榆,不由自主也放輕了聲音:“嗯,回去教你,別湊那麽近……熱。”

這個“熱”字屬實是隨口胡謅了,機場裏雖然有暖氣,但是機場面積大,平均下來也就十幾度,著實稱不上熱這個字。

但某人也是大著膽子心神不定,居然沒察覺到什麽不對,傻樂著應下然後被推到一旁接著獨自傻樂去了。

班奈特和伊萬有些震撼,他們隊友口中的華國短道王者,好像是個高冷的人來著?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班奈特之前喊了池驚瀾的中文名,還是他們也聽不懂池驚瀾和淩榆的交流難受,伊萬也跟池驚瀾表示想學中文,問池驚瀾有不會的可不可以問他。

池驚瀾當然同意,班奈特又著急了,舉手說他也要學。

“你不是有你的華裔師兄嗎?”伊萬說。

班奈特目光漂移,最後還是嘟囔著說了實話:“他對這方面不太耐煩啦,我纏著他教阿瀾的名字他好像就有點生氣了。”

背著人偷偷說師兄壞話,班奈特從來沒幹過這樣的事,很是心虛,師兄說過這樣是會遭到天打雷劈的,也會被人不恥。

但另外兩人什麽都沒說,就連死對頭伊萬也沒說什麽嘲諷的話,池驚瀾還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以後有問題找他就行了。

一下子把班奈特感動得淚眼汪汪的,然後成了池驚瀾的跟屁蟲。

也算是促進了三國的文化交流,池驚瀾看了看身旁的三人,有些好笑地想道,然後拍了拍衣服,深藏了功與名。

*

有伊萬這個本地選手在,也就不需要淩榆操著他的三腳貓英語和翻譯器打車了。

伊萬早就叫好了車,幾人出了機場,一路很順暢的抵達了官方指定的酒店。

因為淩榆這次屬於“額外人員”,酒店房間也是他自己定的,和池驚瀾他們這些比賽選手的房間並不在同一層,所以池驚瀾拿回自己的小行李箱,和淩榆暫時分開回到了各自的房間。

這次的時間安排得有些緊張,今天晚上抽簽,明天上午試冰,然後下午開幕式,晚上就開始正式的比賽了。

因為男單是熱度最大的一個項目,自然而然地被排到了第一個。

所以第一天晚上的第一個比賽項目就是男單短節目,好在俄羅斯和華國時差並不多,並不需要太大的調整。

池驚瀾放下行李稍稍整理了一下,就收到了師兄的消息,出門和師兄他們一起提前前往抽簽的客廳了。

“小師弟啊,師兄希望你能抽個好簽。”柯苑澤想到小師弟的簽運,頗有些擔憂地開口道。

主要是池驚瀾這個賽季剛剛升組,成年組的積分為0,因此不會被提前分到後面的組別,這時候簽位就顯得很重要了,要是太前面,總歸是比後面要難的。

“都行。”池驚瀾對此沒什麽所謂。

過了一會,別的國家隊也來了,池驚瀾跟伊萬和班奈特他們打了個招呼,抽簽儀式也開始了。

等叫到了自己,池驚瀾上去隨手摸了一張簽,打開一看,紙條裏面打印著一組方方正正的數字——1-1。

什麽意思呢?

第一組第一個。

池驚瀾想起剛才師兄的話,幽幽的目光穿過人群看了過去。

師兄,真的不是你奶了我一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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