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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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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淩榆自然清楚那條對他的懲罰, 今天他跟著那些負責人走了一天,他知道的時間比這則公告出來的時間可還要早了許多。

甚至這個結果的具體金額,還是那位叫唐遲的主要負責人跟他商量的。

不過說是商量, 實際上其實就是調侃。

要不是他和那幾位負責人還不是特別熟, 淩榆還能勉強繃住,不然在他看到那幾位眼底的笑意的時候, 可能就逃跑了。

短道一哥還是有點包袱在身上的, 雖然他懷疑自己大概率已經被看穿了。

總之, 在回來的時候, 淩榆已經做好了被柯苑澤那損嘴貼臉輸出的準備。

只是萬萬沒想到, 開口調侃的居然是池驚瀾。

高大的青年頓在了門口, 看向開口的少年,神情幽幽地開口:“樂樂, 我可是替了你。”

“嗯。”池驚瀾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笑得狡黠:“我可以替你交錢哦。”

“不不不,不用!”淩榆嚇得都有點磕巴了。

“淩榆, 你沒反應過來嗎?”在一旁看戲看得愉快的柯苑澤突然出聲道。

“?”淩榆疑惑地望去。

“就算小師弟給你交了罰款, 青史留名的也是你哦。” 柯苑澤慢悠悠地開口, 語調上揚, 笑得很是腹黑。

淩榆:……

好像, 好像是哦?

池驚瀾聽到師兄的話, 也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 眼尾流露出了一點壞,生動鮮艷,流光溢彩, 剎那間驚艷極了。

淩榆不由得楞了楞,然後左看看右看看, 反應過來,自己是被樂樂和某損友聯合起來逗了。

其實池驚瀾和柯苑澤剛剛看到公告淩榆就回來了,只是師兄弟兩人比較默契而已。

嗯,尤其是在逗狗狗這個方面。

“所以你們是不想知道這件事還有曹正德到底怎麽回事了嗎!”淩榆憤憤開口,語氣飽含著威脅。

這是惱羞成怒了。

池驚瀾和師兄對視一眼,然後配合地作出了側耳傾聽的姿態。

“當然聽,淩榆,坐下來慢慢說?”池驚瀾看向淩榆,眨了眨眼,好看的眸中帶著淺淺的笑。

少年伸手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笑著邀請。

“好。”

某只狗狗炸了的毛瞬間被撫平,他睜大眼睛有點楞楞地看著對他笑得很好看的池驚瀾,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屁顛屁顛地跑過去坐下了。

使美人計啊,小師弟?

柯苑澤給池驚瀾遞了一個眼神,目光調侃。

池驚瀾晶瑩的耳垂微微紅了紅,神色平靜,不理會師兄。

好在這時候淩榆開口開始講了,不然也不知道我們的傳奇還能堅持平靜多久。

“我不是給那幾位調查人員帶路加幫忙嗎,本來是打算找機會提一嘴曹正德讓他們查一查的,不過後來這個打算泡湯了。”

“泡湯了?”柯苑澤皺了皺眉,思索道:“但是曹正德的懲罰還是下來了,而且是最嚴的一個懲罰,難道有別人提到他了?不然那幾位的調查重點應該是放在裁判和主辦方身上,而不是在曹正德身上,畢竟今天那幾位查了監控和視頻也說了沒拍到什麽東西,!曹正德摘的很幹凈。”

“我們知道曹正德有問題,但是那幾位調查人員遠道而來,應該不能那麽快知道,總不能是曹正德自投羅網?”科苑澤聳了聳肩,開了個玩笑。

淩榆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奇怪。

這下柯苑澤都有點驚了:“別賣關子了,快說!”

池驚瀾打量著淩榆有些奇怪又顯得很愉悅的表情,聯系之前的聊天思索了一下,開口猜測道:“是曹正德留下破綻太多自己暴露了?”

“樂樂,怎麽你什麽都能猜到?”淩榆驚訝轉頭看向池驚瀾,語氣震驚。

池驚瀾抿唇笑了笑,不語。

他總不能跟淩榆說是他想嘚瑟的小表情太明顯了,於是他就特意往可能性小的方向猜,沒想到一猜就中了。

嗯……說出來可能某只剛哄好的狗狗又要炸毛了。

不過就算這樣,某人還是有點蔫了吧唧的。

本想賣個關子,沒想到沒賣成,淩榆甩甩腦袋,正了正神色,開始講述起來。

“沒錯,是曹正德自己暴露的。”

“之前他負責調查裁判公平與否的時候,確實把自己摘的幹凈,那幾位負責人去調查那些監控為何只給裁判席的方向留了一個死角,而轉播方也都安排在了拍不到裁判具體動作的位置,在那邊費了不少的時間,但並沒有調查出什麽很有用的東西。”

淩榆冷笑了一聲,“監控裁判席有死角的原因是能拍到裁判席的那個監控在前一陣系統維修的時候因為一個工作人員的失誤損壞了,又因為監控太多沒發現,等到這次出了事才發現,然後主辦方不想讓人發現他們的失職怕遭到懲罰,便直接裝作沒有那個監控,給曹正德的監控視頻就不包含那個損壞的監控,還讓人連夜把那個監控拆了。”

“而對那些轉播方的安排,我們去調查的時候主辦方也很懵,按他們的說法,這樣的安排是為了轉播更好的視角,看比賽觀眾們自然是看運動員的,不會去看什麽裁判,誰會想到會出這種事,所以對轉播方的安排的調查最後也只能不了了之。”

柯苑澤皺了皺眉:“這也太巧合了。”

池驚瀾沈思片刻,開口:“一次巧合是巧合,但如果都是巧合,就很奇怪了。”

“是的,但沒有辦法,最後只能對那些隱瞞監控狀況的相關工作人員進行了一些懲罰,而在這個過程中,完全沒有曹正德的身影出現,甚至某種意義上他還是受害者。”

“那他是怎麽暴露的?”柯苑澤挑了挑眉問道。

“去調查那幾位裁判的時候,有個裁判直接供出了他的名字。”淩榆笑著開口,眉目飛揚。

“啊?”

這是來自池驚瀾和柯苑澤異口同聲的驚訝。

“沒錯,就是這樣。我看著那幾位調查人員查看了那幾位裁判的各個設備,有一位精通程序,挖了很多聊天記錄出來,那幾個裁判知道自己逃不過制裁,幹脆狗咬狗,把他們知道的都供了出來。”

能擔任冬運會的裁判,就算可能走了點後門,在國內的地位也絕對是第一梯隊的。

而這次的裁判裏,有一位是國內花樣滑冰裁判界的領頭人物。

他不是打手勢的兩位裁判之一,隱藏在一旁,但仍然沒有逃過那幾位總局派下來的調查人員的火眼金睛。

底子被翻了個底朝天,他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在這場比賽上翻車,驚慌之下他慌不擇路地開口——

“我可以說出我知道的,我能立功,不要開除我!!”

淩榆把那人的語氣學的惟妙惟肖 ,把池驚瀾和柯苑澤都逗笑了。

“借助自己職務等所知道的信息供出來可不叫立功。”池驚瀾輕笑了一聲,“是最右面那個裁判吧,年齡最大那位,他信了?”

雖是問句,說出來的卻是陳述的語氣。

淩榆點了點頭。

是的,唐遲他們面對那個裁判的話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那個裁判就以為他們是默認了,為了減輕自己的懲罰一股腦地交代了。

他確實是受賄了。

那個裁判叫錢建,他自述,他走到現在這個位置,不像別的人有父母鋪路,他只有靠自己,如今的官場,沒有背景的人根本走不下去,他只想讓他的家人過上好日子,所以在有一天他無師自通,走上了一條受賄的路。

錢建有能力,又走了捷徑,因為生性謹慎不敢加入什麽團體,所以之前掃黑除惡的時候很多大官倒了臺他都沒事,幾十年下來也慢慢走到了如今的位置,雖然不是大官,但也衣食無憂,還有點權力了。

還有兩三年他就要退休了,本想金盆洗手,但是這次曹正德又找上了他。

沒錯,是“又”,錢建和這位國家隊的雙人滑主教練合作過不止一次了,雖然那位和他交流的時候有用假身份,但偽裝並不高明,他走了點關系就查到了曹正德的真實身份。

錢建很少見到這麽不謹慎的“賣家”,但是這種不謹慎反而讓他更加放心,這種人要麽是真蠢,要麽是背後有更大的勢力給他善後,前者他可以反過來拿捏,後者不用擔心對面輕易倒臺牽連自己。

雖然不知道曹正德作為雙人滑的主教練還要摧毀自家的運動員,但是給的錢太多了,錢建願意給這種人打交道。

而這次,曹正德都沒讓他出手,只是僅僅讓他配合給個低分,給的錢還跟以前一樣,曹正德還跟他說別的都安排好了讓他放一萬個心,錢建就想著這是最後一單,還是接了。

沒想到就是這一次,讓他翻了車。

錢建知道自己一切都完蛋了,於是把曹正德供了出來。

於是曹正德也完蛋了。

“很顯然,曹正德背後還有人,而且勢力很大,唐遲想順勢釣出來大魚,加上暫時從曹正德那裏找不到別的背後之人的信息和證據,就雙開了他,打算看看後續。”

“不過只是這種程度的話,還到不了讓曹正德進監獄的地步。”淩榆搖了搖頭說。

至於他們為什麽想讓曹正德進監獄,這就要說到他們最近一段時間裏一直在調查的東西了。

這時候,休息室的門突然又響了。

誰?

能進休息室的只有h省的人,但是之前柯苑澤就讓陳志國帶其他運動員們去開會了,這時候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除非……

“晚上好,介意我加入你們的聊天嗎?”

一個愉悅的女聲在三人耳側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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