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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丟卒保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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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丟卒保帥

有陸老爺子發話,原本像沈浩那樣的重案嫌疑犯不允許探視的,也因此破例了。

沈建業和韓春萍很快見到了小兒子沈浩,沈浩胡子拉碴的,人都瘦了兩圈。

沈浩戴著手銬,坐在了親屬接待室,眼神空洞,面無表情。

他的旁邊,站著兩名全副武裝的公安人員。

“老四,你……”韓春萍一看到小兒子這副模樣,心疼的幾乎說不出話來,只是忍不住地一直哭。

沈建業倒是還算理智,他知道探視時間有限,不能在哭哭啼啼中耽擱了。

“老四,你說,你是不是受冤枉了?你有什麽線索,爸替你去伸冤。”沈建業直擊重點。

如果沒有證據,這麽嚴重的罪,不是槍斃,就是無期。

沈浩依然木然坐著,一言不發。

沈建業急了,“我們只有十五分鐘的探視時間,有線索就趕緊說,你難道想死嗎?”

“老四,你一定是被冤枉的,你一向膽小,你不會做那種投毒的事情,對不對?”韓春萍哭著問道。

沈浩這時候似乎突然反應過來了,“媽,是三哥坑我的。”

“什麽?”沈建業突然腦子發懵,“都什麽時候了,別胡說八道。”

“是三哥,過年的時候,在家裏各種抱怨夏小穎,也抱怨江小艾。”

“所有可以做這件事情的線索,都是三哥透露給我的。他除了沒說‘你去下毒’之外,都是他暗示的。”

“而且,他還說夏小穎就是個蠢貨慫包,頂多弄個什麽瀉藥、安眠藥之類的,如果有人這個時候出手,剛好可以把鍋甩給夏小穎。”

“我當時動了心思,說想做這件事情,他還故意說什麽,不要冒險之類的,還說我沒能耐拿到介紹信去京市,而他有學生證,能當通行證。”

“我是偷了他的學生證到京市的,但以他從小謹慎的性子,我連一塊桃酥、一顆水果糖都偷不到他的,那麽重要的學生證,怎麽可能輕易被我偷到?而且如果他不告訴我,我壓根兒不知道學生證可以代替介紹信。”

“他就是故意拿我當槍使,讓我替他去做違法的事情。”

“媽,你要給我做主啊!沈博一肚子壞水,該槍斃的是他,雖然耗子藥是我放的,但如果沒有他攛掇,沒有他說夏小穎會成為替罪羊,打死我也不敢啊!”

沈浩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說著。

其實,他一開始抵死不認罪,也想不到那麽多。

是因為審訊人員告訴他,他的藏匿地點是沈博供出來的,是沈博說他是重要嫌疑人。

他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被親三哥給陰了一把,他選擇了坦白從寬,也反咬了沈博。

沈建業和韓春萍都快瘋了,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畢竟他們一直以為兩個兒子都是被陷害的,但現在看來,這罪名是鐵板釘釘了。

“你糊塗啊!”韓春萍哭道,“這是殺頭的大罪啊!”

“殺人償命,我那個案子沒有死人,一個人都沒有死。”沈浩有些激動,“媽,你要救我,我不想死,不想坐牢。”

“爸,你救我出去,我再也不敢犯渾了,我好好工作,我接受相親,結婚生孩子,安安穩穩過日子。”

“救救我,我還年輕……”

沈浩一邊說,一邊哭,最後連說話都說不清楚了。

十五分鐘的探視時間,很快過去了,沈浩被押了回去。

韓春萍哭成一個淚人,是被沈建業攙扶著離開的。

“再過三個,就是老三了。”沈建業坐在外面等著。

今天的探視,二號探視房間,他家老四排在第三個,老三排在第七個。

“只能丟卒保帥了。”沈建業紅著眼睛,“放棄老四,全力保老三。”

“你什麽意思?”韓春萍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四難道不是你親生的?你怎麽能那麽狠心?你怎麽能放棄老四不管了?”

沈建業氣得吼道:“我不管了?我倒是想管,你說說看,我怎麽管?我倒是想把我兒子都無罪釋放了,可能嗎?”

“現在老四是鐵定保不住了,他已經承認了投毒。但老三不一樣,只要一口咬定說沒有教唆老四投毒,他就還有希望。他是大學生,他還可以有美好的未來,他是我們全家的希望啊!”

韓春萍也明白這個道理,但小兒子是她一貫最寵的,而且沈浩剛才也願意改過自新,她是無論如何都不忍心的。

“就不能去求求陸老頭嗎?如果老四真的被嚴判了,那是要判死刑的。陸老頭當真會見死不救嗎?就算你不是沈家的骨血,但跟陸老頭也是這麽多年的交情了。”

“你就別做夢了!”沈建業捏著拳頭,“老四已經認罪了,他投毒是為了報覆江小艾,連帶著報覆江小艾生的兩個小畜生。”

“他謀害陸老頭的一對小重孫。甚至那頓飯,陸老頭本人也在席,陸老頭能輕易放過他?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

韓春萍不再說話了,她低著頭,小聲抽泣。

沈建業也沈默著,雖然做了決定,舍掉了老四,但心裏依然痛苦不堪。

約莫過了一個多小時,又輪到他們探視沈博了。

沈博被帶出來時,狀態明顯比沈浩好一些,他覺得自己很有希望洗脫罪名。

所謂的流氓罪,他並沒有跟鄉下女人領結婚證,他還矢口否認夏小穎昔日懷的孩子是他的,反正已經流產,夏小穎也死無對證。

至於投毒的案子,他什麽都沒有做,難道聊天也有錯嗎?

就算被京大開除了,如果證明是被冤枉的,還有機會申請覆學,或者重新再參加高考,他成績不錯,考大學對他而言沒有難度。

就算退一步,以後都不能不考大學了,憑他長了一張好看的臉,有書生氣質,儒雅風度,不管走到哪裏,都有女人喜歡。

大不了去做生意,找個有錢的女人投資,依然是前途無量。

“爸,媽,我沒有教唆老四,過年的時候,我和老四、二哥一起喝酒,確實聊過這些,他有沖動的想法,我和二哥都勸過他。”

“嗯!嗯!投毒的事情,跟你沒關系,是老四糊塗了。”沈建業說道。

他明知道以沈浩的智商,根本做不了這樣的事情,但現在卻別無選擇。

“那個鄉下媳婦兒是怎麽回事?如果是判個流氓罪,那也不得了。”沈建業問道。

“那不關我的事啊!”沈博蹙著眉,滿臉無辜,“是那個支書的閨女,對我死纏爛打,那個所謂的擺酒,我是被騙過去吃席的,更沒有去領證。”

“夏小穎生活作風有問題,她懷的根本不是我的孩子,是因為當初她爸在位,以權壓人,我沒有辦法,為了保住她的顏面,只能對我宣稱是我的孩子。”

“我真的沒有做任何壞事,沒有違法,我是被冤枉的。”

沈博很聰明,他知道旁邊站著公安,探視對話有錄音,他一句錯話都不會說的。

“只要你是冤枉的,爸一定想法子幫你。”沈建業篤定說道。

沈博眼珠子一轉,說道:“那個鄉下女人來誣告我,還要當證人。李秀花是鄉下人,眼皮子淺,也不富裕,肯定在附近最便宜的招待所住著,爸媽,我出不去,只能麻煩你們,找李秀花談一談,她臉頰右邊有一顆痦子,你們讓她不要再冤枉我了。”

沈博不敢直接說拿錢收買,但他相信,他的父母親能夠明白。

公安人員提醒時間快到了,沈博又抓緊時間說了一句,“爸媽,我是冤枉的,你們一定替我伸冤啊!我如果能出去,我一定好好孝順你們。”

他要讓父母知道,把他保下來,是可以獲得好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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