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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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秦雙擡手給不小心挨了兩巴掌的老曹揉了揉。

買車票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 運氣這東西真的就純靠命。

要知道那座山,大到橫跨了好幾個大隊,誰知道寶貝都被沖到哪裏去了?!

耽誤這麽一會兒功夫, 天都快黑了。

小船在外面撓門,“媽媽你們說好沒有?我肚子餓扁啦!!”

阮新燕驚覺,“這麽晚了?!”

祝安安站起來, “走走走,吃飯去!”

不說不覺得, 一說她也有點餓了。

門打開, 小船哼哼, 果果也哼哼。

四歲的小女娃對大人們喜歡背著小孩兒說秘密這件事,還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就知道自己肚子餓了,媽媽卻不出來。

果果嘟著嘴, “媽媽壞!”

被閨女一打岔,秦雙那‘仿佛錯過一個億’的後悔情緒消散一半,牽起閨女哄著。

相比之下, 小船對這種事情就有點見怪不怪, 多長兩年, 見識也多, 他爸爸媽媽老是背著他說悄悄話, 他都習慣了。

小小年紀的他並不知道,他爸媽有時候哪裏是在說悄悄話,分明是想做點小孩兒不能看的事情, 所以才會被自己爸爸打發走。

眼下, 小孩兒滿心滿眼都是吃的, 嚷嚷著要吃肉。

喝不慣豆汁兒的小船對烤鴨情有獨鐘, 短短幾天吃了兩頓了還想吃。

這會兒真的有點晚了,所以就沒去大飯店裏。

現在的小胡同雖然沒幾十年後那麽熱鬧繁華,但吃的也不少,幾個大人買了鴨子和面,拎回招待所吃了。

快八月底的夜晚,還很熱。

臨睡前祝安安打了水擦身體,擦完她衣服還沒穿好呢,聽到果果在外面拍門,嘴裏喊著‘我媽媽吐了’之類的話,隱約還帶著哭腔。

祝安安一驚,連忙拉下衣服,指揮秦嶴,“快去看看怎麽回事?!”

等秦嶴開門的時候,隔壁阮新燕也被吵了起來,臉上著急,“小雙咋啦?”

她才剛說完,另外一邊隔兩個的房間裏,又是一道嘔吐聲響起。

大家進門看見的就是,秦雙坐床邊哇哇吐,老曹又是給拍背又是給端水,急得不行。

秦雙虛弱地擺擺手,“胃難受,翻江倒海的,可能吃壞肚子了。”

祝安安上前伸手,“我看看。”

阮新燕擔憂,“是不是晚上的飯不幹凈?”

說完又嘀咕了一句,“不能夠啊,兩個小的都沒事。”

小船摸摸肚子,搖著頭,“我不難受。”

你一言我一語說的時候,祝安安眼睛瞇了瞇,瞥了秦雙老曹一眼,那迷之表情給秦雙看忐忑了。

“安安姐,你、你這啥表情啊?不會真有大事兒吧?”

祝安安收了手,一本正經,“嗯,事情是挺大的,都出人命了。”

老曹反應相當快,驚喜地拉著秦雙的手,“媳婦兒你有了啊?!”

秦雙慢一步捂住肚子,瞪大眼睛。

也不怪她沒往這方面想,這幾天玩兒瘋了,出門在外吃吐了的第一反應,肯定是覺得外面的東西不幹凈。

果果仰著大腦袋疑惑,“媽媽有什麽了?”

阮新燕笑道:“有弟弟妹妹了,你要當姐姐了。”

果果瞪大雙眼,那表情簡直跟剛剛的秦雙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樣,“弟弟妹妹?”

說著又拍拍胸脯,“我是大姐姐!”

這個年紀的小孩兒真是對當哥哥姐姐有著謎一樣的憧憬。

曹英毅驚喜過後,想起什麽又連忙問道,“她這幾天又是擠火車又是到處跑的,問題不大吧?”

祝安安還沒說話呢,秦雙拍了一下曹英毅胳膊,“能有什麽事,嫂子剛剛沒說那就是沒事。”

話落又感慨了一句,“我就說這幾天咋這麽容易犯困呢,我還以為是我跟首都的太陽八字不合,一曬就困。”

這說法把大家都逗笑了。

曹英毅要收拾剛剛秦雙弄的殘局,就沒擠在一個屋子裏。

出來後,小船沒跟石頭回他們舅甥倆的房間,拉著祝安安問,“媽媽,我怎麽沒有弟弟妹妹?”

曹英毅人逢喜事精神爽,在屋裏大聲道:“你這得問你爸,問你媽不管用。”

那語氣賤兮兮的。

秦嶴嘖了一聲,裝沒聽見,大手挼著兒子腦袋,“果果不就是?”

小船反駁,“妹妹是姑姑生的。”

祝安安也是沒想到,自己有被兒子催生二胎的那天,應付孩子的活扔給了孩子他爸。

祝安安一個閃身進了屋,其實年後她跟秦嶴就沒避孕了。

前兩年,本科四年的課業被她壓成兩年,實在是忙,自然不可能要孩子。

現在相對來說沒那麽忙,她是想趕在計劃生育強制執行前要一個的,不管男孩兒女孩兒,一家有兩個是最好的。

往長遠了想,等過個五六十年,她跟秦嶴走後,小船辦喪事都能有個商量的人。

當然這想得就有點太遠了,歸根結底還是她喜歡,博一博說不定就是個女兒呢。

養兒子跟養閨女體驗感是不一樣的,閨女小時候她們是母女,長大了可以是姐妹,一起選漂亮衣服,一起看看帥氣明星。

祝安安剛這麽想著,秦嶴進來了,他順手栓上門。

小船沒跟在後面,祝安安挑挑眉梢,“哄好了?”

秦嶴:“嗯。”

祝安安笑:“怎麽哄的?”

秦嶴上前摟著人,低聲道:“說我以後會多努力。”

祝安安:“………………”

夠努力了!再努力廢的是她。

顯然,有些受到刺激的男人覺得不夠,祝安安被撩撥得一個沒把持住,老房子裏便春意盎然起來,而且持續了非常非常長的時間。

剛開始祝安安也憋著一口氣,很配合,後來體力告急,胳膊都不想擡。

完事後,祝安安懶得去看幾點,躺在秦嶴懷裏喘著氣,“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可不覺得這人真的會有壓力。

秦嶴不承認,在自己媳婦兒背上摩挲,“是怕你急著要。”

為人丈夫的,當然有義務多給點。

祝安安白了人一眼,“我才沒急,這種事情當然是要順其自然。”

雖然順了半年還沒動靜,但她們身體都沒問題,沒來就說明緣分沒到。

體力恢覆,秦嶴掌心摩挲得有點冒火,“再順一次?”

“睡覺!”,祝安安一把推開人。

順個鬼順,再順下去明天不用起床了。

事實證明,努力還是有結果的。

這不,第二天祝安安理所當然地起晚了。

不過也沒有晚很多,秦雙兩口子也才起來。

今天本來是計劃了一大家子去遠一點的地方玩兒的,但是秦雙這個孕反,就跟有開關一樣,沒打開的時候啥事沒有,一打開就有點剎不住車。

再加上外面天氣熱,這幾天到處跑可能也有點累到,她整個人都焉巴了。

果果擔心地黏在媽媽身邊,阮新燕也在旁邊陪著。

曹英毅則跑去打電話去了,看能不能搞到一張臥鋪票。

來的時候不知道,火車上擠來擠去,屬實讓大家有點後怕,回去萬萬是不能再擠的。

沒祝安安她們什麽事,她跟秦嶴幹脆就帶著石頭小船去了昨天那四合院。

雖然之前說的是兩天,但提前一天問題也不大。

楊山強同志時間自由是自由,但是他也忙,昨天說好了,後面他就不陪著了,反正又不是不認路。

路上,小船拉著他老父親玩胳膊拽起來飛飛的游戲,祝安安跟石頭走在後面。

金條的事情她也沒瞞著,昨天沒說,是怕小的那兩個藏不住話說出去。

石頭這麽大,當然是可以知道的。

不過祝安安照樣沒說到底挖了多少,這事她跟秦嶴有數就行。

大概是從小沒見過爸媽的緣故,這孩子真的很早熟,心智聰穎,完全是個小大人了。

再一個就是,原身老爹留下來的那兩根小黃魚,她今天要用到一個。

石頭小然有知情權,小然等回家了再說。

三萬不是一個小數,今年金價在四十五塊一克左右,大黃魚是十兩,計量單位是有變化的,以前的十兩換算到現在是三百一十多克。

原身老爹留下的是小的,有三十一克左右。

算下來,她得用兩大一小,加上前面她拿了一塊出去換現金。

轉眼間四分之一便沒了,真是不經用。

祝安安還在感慨的時候,石頭已經驚呆了,停下腳步怔怔地看著自己姐姐。

他昨天晚上其實沒咋睡好,小船果果聽不懂,他聽得懂,他知道他姐姐要買房子,還是幾萬的房子。

姐夫一個月工資多少他大概知道,算下來,不可能夠。

他一直擔心,怕姐姐做了什麽冒險的事,能搞來這麽多錢,肯定是不容易的。

結果,他姐說什麽來著?!

山裏挖到的?!!

他們大隊那座山裏還有這些東西?!!

這一刻,石頭跟秦雙想法達成了空前一致。

他往山上跑少了!!

那會兒他小,去山裏不是撿柴就是摘野果子,沒註意過地下有什麽。

石頭還在想這些的時候,祝安安已經說到她們老爹留下的兩根小黃魚上了。

祝安安:“現在拿出去估計能換個一千幾百塊,姐折成房子給你和小然。”

本來她也不是原主,祝華茂留下的東西,現金養兩個孩子足夠了。

石頭楞了一下,“我不要,姐你隨便拿著用。”

要是沒有姐姐,他跟二姐這會兒還不知道在哪呢?

祝安安就知道小孩兒會這麽說,“給我,我也是拿去買房。”

其實她早就置辦好了,滬東差不多大的兩套,寫了石頭小然的名字。

房價便宜就是有底氣,別人還在噓寒問暖不如打筆巨款時,她已經能做到噓寒問暖不如辦套房產了。

嘖,真是好奇妙的體驗。

石頭其實還沈浸在他姐挖到金子的震撼中,沒接這話題,只喃喃感慨,“姐可真厲害。”

祝安安笑,“這有啥厲害的,就是運氣好,你以前不也在廢品站撿到過藥材?”

說起這個,想起自己撿到過什麽的石頭俊秀的臉驀地一紅。

有時候吧,腦子好使也不見得就是件好事。

比如此時此刻,石頭他就清晰地記得自己六七歲時候的事情,也明白了那時候不懂的鹿/鞭到底是什麽東西。

他拿著鹿/鞭幹什麽了來著?

哦對,說給姐姐姐夫一人一根好好補補。

想到這裏,石頭臉又紅了一個度,囧得不行。

祝安安看得好笑,真是吾家有弟初長成啊,不知不覺孩子都到知事兒的年紀了。

男孩子的青春期問題,好在還有個姐夫在,她這個當姐的也不是什麽都能說。

不知不覺間,眼熟的大門映入眼簾。

祝安安擡手敲了敲門,嚴嬸兒看見人有些詫異,“不說是明天來?”

祝安安語氣自然,“周轉得比較順利,今天剛好又有空,所以就來了,嚴嬸兒你這邊不方便?”

嚴嬸兒:“沒什麽不方便的,就是我還沒來得及收拾東西,我現在收拾,辦完手續我就搬走。”

祝安安:“………………”

倒也不用這麽急。

事實證明,這嚴嬸兒是有點雷厲風行在身上的,說收拾就收拾。

驗完祝安安給的金條,確認沒問題,兩人就去辦手續了。

這年頭手續辦得快,嚴嬸兒收拾得更快,沒出兩個小時便把鑰匙給了祝安安,“其他雜七雜八的我不要了,你們可以直接拎包住進來。”

祝安安拿著鑰匙看著新鮮出爐的房子沈默好幾秒。

看出來了,楊山強同志沒騙人,這嚴嬸兒確實不差錢。

不過鎖還是得換的,別人用過的她不放心。

祝安安直奔百貨大樓,新買了幾把鎖,然後各取出一把鑰匙串起來,掛在了石頭脖子上,“以後要是在宿舍住得不開心就來這邊住。”

石頭瞬間覺得脖子重了不少。

三萬塊掛脖子上了,可不就是很重麽?!

等再回招待所時,秦雙已經好點了,她這反應本來就是一陣一陣的,這會兒還嚷嚷著等走之前一定要看看幾萬的房子長啥樣。

悠閑時間確實沒幾天了。

石頭學校報名早,在九月一號,轉眼間便到了這天。

來的時候,祝安安她們只帶了旅游時換洗的衣服。

石頭帶得多,冬天的衣服鞋子啥的也帶了,但是被褥那些沒帶。

祝安安想的是給置辦新的,實在是沒必要帶。

他把家裏的帶過來,以後回家不也得重新買新的麽?還不如直接在這邊買。

首都的百貨大樓很大,裏面啥都有,祝安安帶著秦嶴還有老曹這個勞動力,不到兩個小時就置辦齊全了。

九月一號這天早上,祝安安久違地體會了一下拎著大包小包上學是什麽感受。

秦嶴他們看著行李的功夫,祝安安跟著石頭去了辦理入學手續的地方。

一切並沒有想象中的順利,因為辦手續的時候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起因是學校從恢覆高考後就有試著把少年班辦起來,時間短,招生還很少,可以用寥寥無幾來形容。

石頭年齡和成績擺在這兒,可不就被少年班老師瞄中了麽?

這是現成的好苗子啊,可以當少年班招牌。

假期的時候就有老師打過電話來,打到了基地傳達室。

石頭假期不常待在家屬院,主要還是因為那會兒家屬院的人知道他考了狀元後,太熱情了,有問學習方法的,有借書的。

這都算比較正常,更過分的還有問他有沒有時間,家裏有新人結婚,想請他滾床的。

石頭招架不住,早早地回了市裏,電話就接到過一次,他更喜歡自己專業的課程,所以拒絕了。

這年頭通訊不方便,他是拒絕了,老師聯系不到人,卻也沒死心。

這不,給堵了個現成。

說少年班都是天才孩子,年齡相仿智力相當,去了肯定能更好地融入同學之間。

石頭他們系老師不樂意了,這可是專業第一名呢,年紀這麽小,前途無可限量,也是他們專業招牌啊!

突突突地就一通回懟,給石頭和周圍人都看傻了。

祝安安也看得嘴巴張了張,仿佛看到了後世經典的兩大名校搶狀元。

也就是這年頭家家戶戶還沒有裝電話,不然肯定也早就上演上了。

被搶的石頭很不好意思地朝少年班老師笑了笑,堅持最初的選擇,他就是喜歡才報的,不想換專業。

給少年班老師遺憾得不行。

後面手續辦得非常快,石頭專業老師一副生怕晚了學生就被搶走的模樣。

還笑瞇瞇地拍著石頭肩膀,讓趕緊去宿舍放行李。

這麽一耽擱,看行李的大部隊都有點等急了。

姐弟倆回到原來的地方時,秦雙正坐在樹蔭底下扇扇子,見到祝安安跟石頭,秦雙往前走了兩步,“嫂子你們遇到啥事了嗎?怎麽用了這麽久?我都逛了一圈回來了。”

祝安安三兩句話解釋了一遍,給秦雙等人聽得咋舌。

秦雙感慨,“還能這樣?!”

說著拍了拍大腿,“早知道我也跟著去了。”

真是錯過好大一個熱鬧,可惜了。

秦雙一邊遺憾著還一邊擡手摸了摸石頭腦袋,“快來給姐沾點聰明勁兒,我肚子裏這個能不能考狀元就看這一手了。”

曹英毅幽幽開口,“咱大閨女也能指望上。”

秦雙眼角一抽,“我看懸,你這就是嫂子說的親爹眼。”

秦雙朝著祝安安吐槽,“剛說要去買冰棍,一毛錢一根,我讓她買五根,讓她算算,她管我要一塊錢,我懷疑這小崽子故意坑我。”

祝安安笑出聲。

說話間,秦嶴領著小船果果買冰棍也回來了。

這天氣熱得,一邊吃一邊化。

石頭寢室在二樓,八人間,她們來得雖然算早,但是辦手續的時候耽擱了一會兒。

好幾個同學都到了,只有三張上鋪空著。

考慮到寢室人多可能會擠,秦雙一家三口連帶著阮新燕都沒上來,逛校園去了。

這會兒就秦嶴和石頭拎著行李,祝安安牽著小船。

門邊下鋪男同學一看有人進來,立馬幫忙拉了一下門,然後問了一句廢話,“新同學?”

石頭點頭,“嗯,你好,我叫祝無恙。”

門邊下鋪男同學笑起來挺陽光,“你好你好,你這名字寓意怪好的,我叫竇博實,還剩三個位置,你看看選哪個?我上鋪沒人,就是在門口可能會吹風。”

石頭初中的時候也住過門邊,對這倒是無所謂,“那我就住這個吧。”

這一側靠裏邊下鋪的男同學‘咦’了一聲,“祝無恙,這名字好耳熟啊,我好像在哪裏聽過。”

一個看起來像是他家長的女同志拍了拍他肩膀,“哎呀,這不是在你小姨家的報紙上看到過嘛,滬市狀元,才十四歲,有個姐姐是研究生。”

這話一出,寢室裏人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竇博實關註點有點偏,他盯著石頭,“你居然這麽小啊?!”

石頭摸摸腦袋,“年齡不重要,個子夠就行。”

一說這話,其他人就默默看了眼在旁邊幫忙收拾行李的秦嶴,這個子真的是好高。

竇博實問:“這是你……?”

石頭:“我姐夫。”

竇博實:“怪不得你也長這麽高呢。”

祝安安幾人:“???”

這中間好像沒什麽必然關系吧?

不過這不重要,祝安安笑了一聲,這同學看起來挺好相處的。

其他同學看著也正常,他們這一屆跟剛恢覆高考時不一樣。

現在有限制,都是高中考上來的,大部分都在十八歲左右。

石頭心智成熟,應該能相處好。

秦嶴石頭在那收拾,祝安安沒啥事,就跟其他家長嘮了嘮,都挺健談。

小船不怕生,站自己媽媽旁邊嘮得也挺愉快,主要是大人喜歡逗他。

等走的時候,還有家長拉著他說下次給他帶特產。

小船一本正經道謝,逗笑一片。

今天就光報道,沒別的事。

祝安安她們火車票是明天中午的,所以石頭又跟著回去了。

一天時間過得飛快,真到了分別的時候,祝安安那顆老媽子心又冒出來了。

她還記得初來乍到時,石頭小小一只拉著她手指,生怕她死掉的模樣。

一眨眼,孩子都要離開家上大學了,明年小然也要離開家。

祝安安眼睛有點紅,拉著石頭叮囑,“錢別舍不得花,該吃吃該穿穿,學校要是吃不好,你就買點肉買點菜,去房子裏自己煮點。”

石頭也是眼眶通紅,“我知道的,姐。”

小船抱著石頭腰,“舅舅你要想我,天天都想我,我會天天想你的。”

石頭笑了一下,“行,我過段時間給你寫信,你要給我回啊。”

小船抱石頭的手松了一點,“那舅舅你可別寫太多啊,我回不了那麽多。”

他認識的字還不是很多,不會寫的也畫不好,媽媽說他們家沒畫畫天賦。

他怕他畫來舅舅看不懂,上次他給小狼畫了自畫像,拿去給爸爸看。

結果爸爸問他,畫一灘水幹什麽?是想畫下雨天嗎?

真是怪讓小孩兒傷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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