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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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曹英毅家門口。
聞著味兒出來一探究竟的街坊四鄰好幾個。
“小曹你這是幹啥呢？給我嚇一跳, 我以為誰家著火了。”
“哎喲，曹副團長怎麽忽然想起來自己做飯了？”
“有這心也不錯了，我家老張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 就是別把廚房燒了啊！”
“哈哈哈哈哈老曹你挖煤去了嗎？”
“嘖嘖嘖，這也就是沒相機，不然我非得給你照下來。”
…………
……
一堆嘰嘰喳喳的聲音中, 五團團長駱元亮端著個碗一邊吃飯一邊調侃道，“沒那金剛鉆就別攬瓷器活了, 要幫胡姨幹活, 幹點啥不好呢。”
在旁邊壓水的胡蘭花沒接話茬子。
默默接下了這因果, 不然總不能跟人說，她那好大兒是怕遭人嫌棄，討不到媳婦兒吧？
現在還一頭熱的事情，可不能把女同志牽扯進來。
曹英毅義正言辭反駁道, “怎麽就沒有金剛鉆了，我這只是失誤，下一次, 等我下一次搞個大餐出來！”
果然這做飯就跟打仗一樣, 紙上談兵不行。
理論是一回事, 實踐又是一回事。
等他多實踐幾次, 悄悄做出來, 端去驚艷老秦。
這麽想著，曹英毅往看熱鬧的人堆裏看了一眼，這才發現秦雙早就不在裏面了。
而被惦記的秦雙此時正眉飛色舞地跟祝安安講呢, 跟小然兩人一唱一和的。
秦雙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 “嫂子你是沒看到, 曹哥那臉真就像抹了鍋底灰似的, 笑死我了。”
“讓我想起了豆子小時候跟人玩躲貓貓，他躲竈膛裏，爬出來的時候滿臉都是鍋底灰，曹哥也就比那好一點。”
祝安安聽得津津有味，“有畫面了。”
說著看向還在嘰裏咕嚕說著的秦雙，莫名有點理解了秦雙以前跟在她跟秦嶴後面，看她們的時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跟她這種磕糖心態不一樣，秦嶴只覺得自家白菜傻兮兮，見不得白菜嘴裏頻繁提起別家的豬。
秦嶴把秦雙從自家媳婦兒身邊拉了起來，“話怎麽這麽多，去看看媽那兒有沒有要幫忙的。”
被打斷的秦雙嘟了嘟嘴，做了個鬼臉鸚鵡學舌，“話怎麽這麽多！”
說完又不滿地嘟囔，“哪裏多了？想跟安安姐黏黏糊糊就直說嘛，我又不是不能表演徒手系空氣。”
祝然然好奇心很重，“啥叫徒手系空氣？”
秦雙擠眉弄眼，一臉怪笑，“就是有些小夫妻嫌別人礙眼，你得有眼力見兒，她們黏糊的時候，沒有鞋帶也要蹲下系系，假裝看不到。”
祝然然一臉學到了的表情。
阮新燕聲音在廚房裏響起，“說些什麽亂七八糟的，別把小然帶壞了。”
秦雙嘖了好幾聲，“怎麽就是帶壞了，要是沒有我，媽你現在可能還沒兒媳婦呢。”
話題中心的祝安安：“………………”
算了，她還是去抱兒子吧。
十來分鐘後，隔壁傳來的糊味兒徹底散去。
香氣四溢的菜被端上了桌，家裏人多，菜也很多。
祝安安照舊吃得很清談，坐月子忌口的不少，基本上是已經告別辣了。
不過自己婆婆確實手藝好，祝安安每頓都吃得很開心。
---
心情舒暢，日子也過得很快。
不知不覺秦嶴的假期就沒了，日子又恢覆了往常。
天氣也一天天地更加熱了。
這天，祝安安正在給小船洗屁股呢，唐小夏抱著她家大貓來串門了。
祝安安側目掃了一眼，“稀奇，你今天居然把孩子抱出來了，你媽回家了？”
這人之前來的時候，都沒帶孩子出來，說是怕吹到風。
唐小夏‘嗯’了一聲，“我老爹病了，我媽得回去照看。”
這祝安安倒是不知道，“不嚴重吧？”
唐小夏：“不嚴重，就摔了一跤磕到膝蓋了。”
秦雙給倒了杯水，也坐下來閑聊，“怪不得我說這兩天咋沒看到唐嬸子呢。”
唐小夏還挺喜歡這個愛笑的大妹子的，“即使我媽不在，你也可以來找我說話啊。”
秦雙笑瞇瞇地應下了。
可能是覺得大人說話的聲音好玩，洗完屁股的小船眼珠子轉了轉，像是有在很認真聽的模樣。
唐小夏舌頭在嘴裏‘得’了幾聲，“還是你們家小船省心，我們家這個洗澡跟要他命一樣，死命地嚎，跟他姐一個德行，不知道還以為我在家打小孩兒呢。”
祝安安視線落在唐小夏懷裏，“大貓看著挺乖啊，一看就是個壯實孩子。”
唐小夏：“乖啥啊，你不知道……”
話沒說完，醒著的大胖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自己的名字，‘嗯嗯’幾聲，胳膊就飛舞了起來。
小胖手一下扯住他媽的頭發不松手。
唐小夏疼得‘嘶’了好幾聲，“祖宗！我的祖宗，快松手！”
小孩子手小，骨頭那些也都沒長好，根本不敢使勁掰，唐小夏好一通折騰才把頭發解救出來。
看得祝安安都咬了咬後槽牙，她倒是還沒體會過這種痛苦。
她現在一直帶著自己婆婆給做的月子帽，小船想拽也沒得拽。
唐小夏疼得眼淚花都出來了，“我這頭發就是被他們三兄妹謔謔的，都沒剩幾根了。”
祝安安覺得這問題不大，“等斷奶了讓候叔看看。”
說起來她好久沒去過衛生所了，還怪想念的。
說閑話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秦嶴推門進來的時候，唐小夏一聲驚呼，“這麽晚了？”
“算了，晚上吃食堂吧，懶得給他們爺幾個做飯。”
祝安安想起隔壁這段時間偶爾傳來的糊味，笑道，“你們家計營長也不會做飯？”
唐小夏估計也是想到了曹英毅前幾天的壯舉，也笑了，“他會，就是懶得動而已。”
兩人說著話的時候，秦嶴已經把今天換下來的尿布拿出去洗了。
唐小夏抱著大貓跟祝安安感慨，“果然這人跟人是不能比較的。”
真比起來，她得氣死。
剛好來找自己媳婦兒的計營長：“………………”
計向東也沒喊媳婦，看向坐在那裏洗尿布的秦嶴，嘆了好大一口氣，“老秦你真的是，不給男同志活路啊！”
秦嶴頭都沒擡一下，“懶就別找借口了。”
計向東：“………………”
他那是懶嗎？
哪有男同志回來還洗尿布的？！
果然他就不能跟老秦湊在一起，容易影響家庭和諧。
計向東叫上唐小夏匆匆走了，好似他走快一點，就能不被比較一般。
這樣的日常又過去了一周，飛快進入了七月中旬。
天氣雖然熱，但電風扇祝安安也沒敢吹，都是秦雙她們在用。
每天按部就班的生活，她都有點習慣了。
夜裏小船會醒一次，她要是當天晚上沒咋睡死的話，聽到動靜就能爬起來餵奶。
有時候睡得死，秦嶴什麽時候爬起來餵的小船她都不知道，第二天聽轉述才曉得又當了一次無情的餵奶機器。
---
這天是個禮拜六，昨天晚上下了一場大雨。
現在是吃蘑菇的季節，可惜祝安安出不去，只能看著秦雙帶著幾個小孩瘋跑進山，尋尋覓覓兩三個小時撿回來了一大堆蘑菇。
阮新燕蹲在筐子前挑挑揀揀，“中午這些夠了，其他留到晚上再弄。”
秦雙也在幫忙挑，“這能曬嗎？曬幹了好不好吃？到時候帶點回家。”
這祝安安有經驗，“能曬是能曬，就是沒新鮮的好吃。”
秦雙遺憾臉，“可惜了，好些大隊那邊都沒有。”
祝安安：“喜歡就多吃點。”
秦雙一臉豪氣壯志，“下午再去看看，不知道還有沒有剩的？”
祝安安思索了一秒，“我看懸。”
撿蘑菇都得剛下完雨去撿，久了就沒了。
秦雙無所謂的表情，“管它呢，就當進山逛逛了，這邊山可真矮，我們上午沒一會兒就到山頂上去了。”
祝安安幽怨臉，“可別跟我說這些，我聽不得。”
秦雙嘿嘿一笑，“快了快了，就快要解放了。”
姑嫂兩人湊在一起有說有笑，忽然祝安安就聳了聳鼻子，“誰家這麽早做飯？還挺香。”
秦雙起身扒在窗戶口，“估計是曹哥吧，我回來的時候隔壁林嫂子還在整菜園子呢，這麽一會兒不能做這麽快。”
像是為了印證秦雙說的一樣，過了沒兩三分鐘，曹英毅端著兩個大缽過來，一進門就開始喊，“老秦！阮姨，我做了排骨，你們嘗嘗。”
阮新燕從廚房探了個頭出來，“哎喲，你這學得可夠快的啊！”
曹英毅嘿嘿一笑，“我媽怕我真把廚房燒了，指導了半個月呢，這要再學不會那不成榆木腦袋了？”
“這紅燒的你們吃，清湯的是給弟妹準備的。”
阮新燕神情不像以前那樣，有點點覆雜，停頓了兩秒才說道，“小曹有心了，這魚幹你拿回去吃，是小嶴同學寄來的。”
曹英毅沒客氣，“謝謝阮姨。”
阮新燕笑了一下，“客氣啥，姨謝謝你才是，中午可以少忙一會兒了。”
曹英毅拿著魚幹從廚房裏出來時，直直地對上了秦嶴的視線。
秦嶴低聲，“半個月研究出一道菜？”
曹英毅：“那不能夠，是這道最拿得出手。”
祝安安在旁邊打著話茬，“那說明曹哥還是很有天賦的嘛。”
曹英毅嘿嘿一笑，肩膀朝著秦嶴懟了一下，“聽聽弟妹說話多好聽。”
秦嶴‘呵’了一聲，“排骨多少錢？”
曹英毅佯裝傷心的表情，“寒摻我呢？姨都給我兩條大魚幹了。”
外面你一言我一語的，廚房裏，阮新燕看向在那裏叼了一塊排骨吃的秦雙沒忍住嘆了口氣。
一次兩次她沒發現，三次四次總能有所察覺了。
她就說嘛，怎麽感覺這段時間胡姐對她熱情了不少，還有小嶴有時候對小曹的態度也奇奇怪怪的。
她還以為是她不懂年輕人了，感情是有人看上她大閨女了。
就是因為知道了，所以糾結得不行。
阮新燕看向秦雙問了一句，“好吃嗎？”
秦雙連連點頭，“好吃！真看不出來半個月前還啥都不會呢。”
阮新燕又嘆了口氣。
小曹人是不錯，家裏和睦，性格也挺好，也有本事。
但就是……年紀差太多了。
當初小嶴找小安的時候，差了八歲她都覺得懸乎，生怕小安嫌棄人年紀大了。
阮新燕擱這好一通糾結，還沒等她想出個所以然呢。
下午，陸翠萍忽然來了。
這會兒秦雙跟四個小孩都不在家，又跑山上去了。
阮新燕被隔壁林友瑤約著去了老鄉家換雞蛋，家裏老母雞就兩只，下的蛋根本不夠吃。
祝安安正在聽收音機呢，見到人著實是疑惑了一下，“陸嫂子，有事啊？”
眾所周知，陸嫂子天天忙的事情就那麽三件。
家庭矛盾，軍屬工作，還有部隊單身士兵的婚姻大事。
這她們都沒有啊，祝安安一時之間沒想到陸嫂子找她能有啥事。
陸翠萍笑著道，“是有點事兒。”
說著視線在屋裏掃了一圈，“你婆婆不在家啊？”
祝安安點頭，“跟隔壁林嫂子去老鄉家換雞蛋去了。”
陸翠萍‘哦’了一聲。
在屋裏哄小船睡覺的秦嶴聽到動靜開門出來，喊了一聲，“嫂子。”
陸翠萍應了一聲，“小秦在也行。”
話落便對著秦嶴說道，“四團三營副營長小王你知道吧？去年剛升上來的那個。”
秦嶴點頭，“知道。”
這話一出來，祝安安瞬間明白了陸嫂子是來幹啥的了。
果然下一秒便聽見人說道，“小王也挺厲害的，才二十五歲，我記得你妹子是不是也有二十了？”
秦嶴又點頭，“嗯，滿了幾個月了。”
陸翠萍笑道，“沒對象呢吧？”
秦嶴：“沒，那丫頭自己不急。”
陸翠萍笑瞇瞇的，“那她介不介意相親？”
也不等人回答，陸翠萍又說了一通。
“我覺得這兩小年輕挺合適的，差了五歲也不算多，小王是初中畢業，比你妹子差了點，但小王以後還能往上升呢。”
“你妹子要是嫁到咱家屬院裏，有你看著，也不怕人被欺負不是？”
“小王這人咋樣，你應該也有點了解嘛，是個好小夥子，就是他媽不咋樣，給耽誤了這些年。”
“但是小王跟我保證過，絕對不會讓他媽過來住。”
陸翠萍語速太快，祝安安跟秦嶴兩人壓根就插不上話，只能安靜聽著。
但陸翠萍還沒說完呢，門口忽然傳來‘碰’的一聲。
三人齊齊扭頭看去，就看見曹英毅拎著個籃子站在門口，一只腳墊了墊，一看就是剛剛撞門框上了。
陸翠萍：“小曹啊，我剛還想去找你呢，結果你家沒人，我這邊有個女同志你要不要相一相？那女同志……”
話沒說完就被曹英毅打斷了，“嫂子，我不相！”
陸翠萍：“啊？”
陸翠萍臉上的驚訝一覽無遺，說起來小曹真是挺長時間沒找她了，她還以為小秦當了爸以後，小曹會急得不行呢。
好戰友二級跳了，他還是個單身漢，她都替他著急。
怎麽現在看著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
她剛剛想介紹的女同志，她覺得跟小曹各方面都挺搭的。
沒等陸翠萍想出個所以然來，曹英毅把手裏的籃子遞給了秦嶴，“阮姨挖折耳根去了，路上剛好遇到，我就幫忙拎回來了。”
說完放下就走了。
陸翠萍‘嘿’了一下，“小曹這是咋了？怎麽好像有急事的樣子？”
祝安安跟秦嶴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情緒。
聽肯定是聽到了，不然反應不能這麽大。
那現在急吼吼地跑出去，不會是找小雙去了吧？
是與不是的，現在祝安安跟秦嶴兩人也無從知曉，對於陸嫂子好心的介紹，也只能說要問問小雙本人。
陸翠萍就知道會是這樣，只說要是有意願的話直接找她就是。
兩個人相繼離開，屋裏一下就安靜了下來。
祝安安說道，“我覺得那王副營長概率不大。”
秦嶴：“我看兩個都不合適。”
祝安安沒忍住笑，“你看可不管用。”
這事兒還是得看當事人。
結果當事人秦雙回來後，祝安安啥也沒看出來，都給她搞迷糊了，不會曹哥沒找人吧？這麽慫的嗎？
事實上，祝安安有時候感知也會出現錯誤。
吃晚飯的時候，秦雙直接就在飯桌上放了大招。
桌子上，盤子空了一大半，進入收尾階段的時候，秦雙忽然來了一句，“你們覺得如果我跟曹哥處對象的話怎麽樣？”
阮新燕一下就被嗆住了，咳了好幾聲。
其他人也是齊刷刷地看向秦雙。
秦雙絲毫沒覺得這有什麽，“怎麽了？你們不同意啊？”
秦嶴夾了一筷子菜給祝安安，“你不嫌棄他老？”
秦雙嘖了一聲，“嫂子也沒嫌你老啊，你們……”
在秦嶴的死亡視線中，秦雙話沒說完。
祝安安扒拉了一口飯，“他下午找你了呀？”
秦雙點頭，“所以你們不同意嗎？我覺得還挺合適的，他比其他男同志都有趣，不會沒話說。”
她其實之前有一點感覺出來了，下午那麽大個男人一臉緊張說話顛三倒四的時候，她還挺開心的。
阮新燕除了剛開始那一下，這會兒還算穩得住，“你覺得合適我哪有不同意的，這日子是你們自己過的。”
秦雙嘻嘻一笑，“同意就行，其實我下午就答應處對象了。”
其餘三個大人：“………………”
所以只是通知一下是嗎？
秦嶴放下筷子就出去了。
土蛋端著個碗仰著腦袋，“大哥幹啥去？”
秦嶴頭也沒回。
一分鐘過後，跟出去的豆子從外面跑進來傳話，“大哥跟曹叔叔打起來了。”
家裏其他人刷地一下就出去了。
不能出去的祝安安只能蹦跶在窗戶口，像一只吃不到瓜上躥下跳的猹。
她看不到啊！急急急急急……
屋外，天已經蒙蒙黑了。
兩個大男人在曹英毅家門口拳拳相向，聽到動靜的街坊四鄰都出來了。
“咋了這是？咋打起來？”
胡蘭花笑著解釋，“切磋呢。”
其他人露出了不理解的表情，好好的切磋啥？
而且曹副團長明顯處於下風啊，胡嬸兒怎麽笑得這麽開心？
胡蘭花可不就是很開心麽，兒媳婦半只腳踏入她家門了啊，她今天晚上做夢都能笑醒！
而源頭秦雙此時正站在人堆裏看得很起勁，時不時‘嘶’‘謔’‘嘿’幾聲，那表情看得阮新燕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秦雙才不管親媽想什麽呢。
一個對象一個大哥，她當然誰都不幫啊！
院門前方，說是切磋，其實是秦嶴單方面的碾壓。
養了二十年的妹妹真的被戰友拐走，怎麽可能不氣！
曹英毅本來就技不如人差半截，外加上心虛，硬生生地被虐了十幾分鐘。
秦嶴一通拳拳相向完，沒管看熱鬧的人，正準備回去呢，胳膊被曹英毅拉住。
秦嶴沒好氣的語氣，“有事？”
曹英毅看向人堆裏的對象，說道：“再來。”
秦嶴：“？？？”
還沒等秦嶴搞明白鬧的哪出，就聽到人煞有其事說道，“小雙好像挺喜歡看的。”
秦嶴：“………………”
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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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英毅家門口。
聞著味兒出來一探究竟的街坊四鄰好幾個。
“小曹你這是幹啥呢？給我嚇一跳, 我以為誰家著火了。”
“哎喲，曹副團長怎麽忽然想起來自己做飯了？”
“有這心也不錯了，我家老張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 就是別把廚房燒了啊！”
“哈哈哈哈哈老曹你挖煤去了嗎？”
“嘖嘖嘖，這也就是沒相機，不然我非得給你照下來。”
…………
……
一堆嘰嘰喳喳的聲音中, 五團團長駱元亮端著個碗一邊吃飯一邊調侃道，“沒那金剛鉆就別攬瓷器活了, 要幫胡姨幹活, 幹點啥不好呢。”
在旁邊壓水的胡蘭花沒接話茬子。
默默接下了這因果, 不然總不能跟人說，她那好大兒是怕遭人嫌棄，討不到媳婦兒吧？
現在還一頭熱的事情，可不能把女同志牽扯進來。
曹英毅義正言辭反駁道, “怎麽就沒有金剛鉆了，我這只是失誤，下一次, 等我下一次搞個大餐出來！”
果然這做飯就跟打仗一樣, 紙上談兵不行。
理論是一回事, 實踐又是一回事。
等他多實踐幾次, 悄悄做出來, 端去驚艷老秦。
這麽想著，曹英毅往看熱鬧的人堆裏看了一眼，這才發現秦雙早就不在裏面了。
而被惦記的秦雙此時正眉飛色舞地跟祝安安講呢, 跟小然兩人一唱一和的。
秦雙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 “嫂子你是沒看到, 曹哥那臉真就像抹了鍋底灰似的, 笑死我了。”
“讓我想起了豆子小時候跟人玩躲貓貓，他躲竈膛裏，爬出來的時候滿臉都是鍋底灰，曹哥也就比那好一點。”
祝安安聽得津津有味，“有畫面了。”
說著看向還在嘰裏咕嚕說著的秦雙，莫名有點理解了秦雙以前跟在她跟秦嶴後面，看她們的時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跟她這種磕糖心態不一樣，秦嶴只覺得自家白菜傻兮兮，見不得白菜嘴裏頻繁提起別家的豬。
秦嶴把秦雙從自家媳婦兒身邊拉了起來，“話怎麽這麽多，去看看媽那兒有沒有要幫忙的。”
被打斷的秦雙嘟了嘟嘴，做了個鬼臉鸚鵡學舌，“話怎麽這麽多！”
說完又不滿地嘟囔，“哪裏多了？想跟安安姐黏黏糊糊就直說嘛，我又不是不能表演徒手系空氣。”
祝然然好奇心很重，“啥叫徒手系空氣？”
秦雙擠眉弄眼，一臉怪笑，“就是有些小夫妻嫌別人礙眼，你得有眼力見兒，她們黏糊的時候，沒有鞋帶也要蹲下系系，假裝看不到。”
祝然然一臉學到了的表情。
阮新燕聲音在廚房裏響起，“說些什麽亂七八糟的，別把小然帶壞了。”
秦雙嘖了好幾聲，“怎麽就是帶壞了，要是沒有我，媽你現在可能還沒兒媳婦呢。”
話題中心的祝安安：“………………”
算了，她還是去抱兒子吧。
十來分鐘後，隔壁傳來的糊味兒徹底散去。
香氣四溢的菜被端上了桌，家裏人多，菜也很多。
祝安安照舊吃得很清談，坐月子忌口的不少，基本上是已經告別辣了。
不過自己婆婆確實手藝好，祝安安每頓都吃得很開心。
---
心情舒暢，日子也過得很快。
不知不覺秦嶴的假期就沒了，日子又恢覆了往常。
天氣也一天天地更加熱了。
這天，祝安安正在給小船洗屁股呢，唐小夏抱著她家大貓來串門了。
祝安安側目掃了一眼，“稀奇，你今天居然把孩子抱出來了，你媽回家了？”
這人之前來的時候，都沒帶孩子出來，說是怕吹到風。
唐小夏‘嗯’了一聲，“我老爹病了，我媽得回去照看。”
這祝安安倒是不知道，“不嚴重吧？”
唐小夏：“不嚴重，就摔了一跤磕到膝蓋了。”
秦雙給倒了杯水，也坐下來閑聊，“怪不得我說這兩天咋沒看到唐嬸子呢。”
唐小夏還挺喜歡這個愛笑的大妹子的，“即使我媽不在，你也可以來找我說話啊。”
秦雙笑瞇瞇地應下了。
可能是覺得大人說話的聲音好玩，洗完屁股的小船眼珠子轉了轉，像是有在很認真聽的模樣。
唐小夏舌頭在嘴裏‘得’了幾聲，“還是你們家小船省心，我們家這個洗澡跟要他命一樣，死命地嚎，跟他姐一個德行，不知道還以為我在家打小孩兒呢。”
祝安安視線落在唐小夏懷裏，“大貓看著挺乖啊，一看就是個壯實孩子。”
唐小夏：“乖啥啊，你不知道……”
話沒說完，醒著的大胖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自己的名字，‘嗯嗯’幾聲，胳膊就飛舞了起來。
小胖手一下扯住他媽的頭發不松手。
唐小夏疼得‘嘶’了好幾聲，“祖宗！我的祖宗，快松手！”
小孩子手小，骨頭那些也都沒長好，根本不敢使勁掰，唐小夏好一通折騰才把頭發解救出來。
看得祝安安都咬了咬後槽牙，她倒是還沒體會過這種痛苦。
她現在一直帶著自己婆婆給做的月子帽，小船想拽也沒得拽。
唐小夏疼得眼淚花都出來了，“我這頭發就是被他們三兄妹謔謔的，都沒剩幾根了。”
祝安安覺得這問題不大，“等斷奶了讓候叔看看。”
說起來她好久沒去過衛生所了，還怪想念的。
說閑話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秦嶴推門進來的時候，唐小夏一聲驚呼，“這麽晚了？”
“算了，晚上吃食堂吧，懶得給他們爺幾個做飯。”
祝安安想起隔壁這段時間偶爾傳來的糊味，笑道，“你們家計營長也不會做飯？”
唐小夏估計也是想到了曹英毅前幾天的壯舉，也笑了，“他會，就是懶得動而已。”
兩人說著話的時候，秦嶴已經把今天換下來的尿布拿出去洗了。
唐小夏抱著大貓跟祝安安感慨，“果然這人跟人是不能比較的。”
真比起來，她得氣死。
剛好來找自己媳婦兒的計營長：“………………”
計向東也沒喊媳婦，看向坐在那裏洗尿布的秦嶴，嘆了好大一口氣，“老秦你真的是，不給男同志活路啊！”
秦嶴頭都沒擡一下，“懶就別找借口了。”
計向東：“………………”
他那是懶嗎？
哪有男同志回來還洗尿布的？！
果然他就不能跟老秦湊在一起，容易影響家庭和諧。
計向東叫上唐小夏匆匆走了，好似他走快一點，就能不被比較一般。
這樣的日常又過去了一周，飛快進入了七月中旬。
天氣雖然熱，但電風扇祝安安也沒敢吹，都是秦雙她們在用。
每天按部就班的生活，她都有點習慣了。
夜裏小船會醒一次，她要是當天晚上沒咋睡死的話，聽到動靜就能爬起來餵奶。
有時候睡得死，秦嶴什麽時候爬起來餵的小船她都不知道，第二天聽轉述才曉得又當了一次無情的餵奶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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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是個禮拜六，昨天晚上下了一場大雨。
現在是吃蘑菇的季節，可惜祝安安出不去，只能看著秦雙帶著幾個小孩瘋跑進山，尋尋覓覓兩三個小時撿回來了一大堆蘑菇。
阮新燕蹲在筐子前挑挑揀揀，“中午這些夠了，其他留到晚上再弄。”
秦雙也在幫忙挑，“這能曬嗎？曬幹了好不好吃？到時候帶點回家。”
這祝安安有經驗，“能曬是能曬，就是沒新鮮的好吃。”
秦雙遺憾臉，“可惜了，好些大隊那邊都沒有。”
祝安安：“喜歡就多吃點。”
秦雙一臉豪氣壯志，“下午再去看看，不知道還有沒有剩的？”
祝安安思索了一秒，“我看懸。”
撿蘑菇都得剛下完雨去撿，久了就沒了。
秦雙無所謂的表情，“管它呢，就當進山逛逛了，這邊山可真矮，我們上午沒一會兒就到山頂上去了。”
祝安安幽怨臉，“可別跟我說這些，我聽不得。”
秦雙嘿嘿一笑，“快了快了，就快要解放了。”
姑嫂兩人湊在一起有說有笑，忽然祝安安就聳了聳鼻子，“誰家這麽早做飯？還挺香。”
秦雙起身扒在窗戶口，“估計是曹哥吧，我回來的時候隔壁林嫂子還在整菜園子呢，這麽一會兒不能做這麽快。”
像是為了印證秦雙說的一樣，過了沒兩三分鐘，曹英毅端著兩個大缽過來，一進門就開始喊，“老秦！阮姨，我做了排骨，你們嘗嘗。”
阮新燕從廚房探了個頭出來，“哎喲，你這學得可夠快的啊！”
曹英毅嘿嘿一笑，“我媽怕我真把廚房燒了，指導了半個月呢，這要再學不會那不成榆木腦袋了？”
“這紅燒的你們吃，清湯的是給弟妹準備的。”
阮新燕神情不像以前那樣，有點點覆雜，停頓了兩秒才說道，“小曹有心了，這魚幹你拿回去吃，是小嶴同學寄來的。”
曹英毅沒客氣，“謝謝阮姨。”
阮新燕笑了一下，“客氣啥，姨謝謝你才是，中午可以少忙一會兒了。”
曹英毅拿著魚幹從廚房裏出來時，直直地對上了秦嶴的視線。
秦嶴低聲，“半個月研究出一道菜？”
曹英毅：“那不能夠，是這道最拿得出手。”
祝安安在旁邊打著話茬，“那說明曹哥還是很有天賦的嘛。”
曹英毅嘿嘿一笑，肩膀朝著秦嶴懟了一下，“聽聽弟妹說話多好聽。”
秦嶴‘呵’了一聲，“排骨多少錢？”
曹英毅佯裝傷心的表情，“寒摻我呢？姨都給我兩條大魚幹了。”
外面你一言我一語的，廚房裏，阮新燕看向在那裏叼了一塊排骨吃的秦雙沒忍住嘆了口氣。
一次兩次她沒發現，三次四次總能有所察覺了。
她就說嘛，怎麽感覺這段時間胡姐對她熱情了不少，還有小嶴有時候對小曹的態度也奇奇怪怪的。
她還以為是她不懂年輕人了，感情是有人看上她大閨女了。
就是因為知道了，所以糾結得不行。
阮新燕看向秦雙問了一句，“好吃嗎？”
秦雙連連點頭，“好吃！真看不出來半個月前還啥都不會呢。”
阮新燕又嘆了口氣。
小曹人是不錯，家裏和睦，性格也挺好，也有本事。
但就是……年紀差太多了。
當初小嶴找小安的時候，差了八歲她都覺得懸乎，生怕小安嫌棄人年紀大了。
阮新燕擱這好一通糾結，還沒等她想出個所以然呢。
下午，陸翠萍忽然來了。
這會兒秦雙跟四個小孩都不在家，又跑山上去了。
阮新燕被隔壁林友瑤約著去了老鄉家換雞蛋，家裏老母雞就兩只，下的蛋根本不夠吃。
祝安安正在聽收音機呢，見到人著實是疑惑了一下，“陸嫂子，有事啊？”
眾所周知，陸嫂子天天忙的事情就那麽三件。
家庭矛盾，軍屬工作，還有部隊單身士兵的婚姻大事。
這她們都沒有啊，祝安安一時之間沒想到陸嫂子找她能有啥事。
陸翠萍笑著道，“是有點事兒。”
說著視線在屋裏掃了一圈，“你婆婆不在家啊？”
祝安安點頭，“跟隔壁林嫂子去老鄉家換雞蛋去了。”
陸翠萍‘哦’了一聲。
在屋裏哄小船睡覺的秦嶴聽到動靜開門出來，喊了一聲，“嫂子。”
陸翠萍應了一聲，“小秦在也行。”
話落便對著秦嶴說道，“四團三營副營長小王你知道吧？去年剛升上來的那個。”
秦嶴點頭，“知道。”
這話一出來，祝安安瞬間明白了陸嫂子是來幹啥的了。
果然下一秒便聽見人說道，“小王也挺厲害的，才二十五歲，我記得你妹子是不是也有二十了？”
秦嶴又點頭，“嗯，滿了幾個月了。”
陸翠萍笑道，“沒對象呢吧？”
秦嶴：“沒，那丫頭自己不急。”
陸翠萍笑瞇瞇的，“那她介不介意相親？”
也不等人回答，陸翠萍又說了一通。
“我覺得這兩小年輕挺合適的，差了五歲也不算多，小王是初中畢業，比你妹子差了點，但小王以後還能往上升呢。”
“你妹子要是嫁到咱家屬院裏，有你看著，也不怕人被欺負不是？”
“小王這人咋樣，你應該也有點了解嘛，是個好小夥子，就是他媽不咋樣，給耽誤了這些年。”
“但是小王跟我保證過，絕對不會讓他媽過來住。”
陸翠萍語速太快，祝安安跟秦嶴兩人壓根就插不上話，只能安靜聽著。
但陸翠萍還沒說完呢，門口忽然傳來‘碰’的一聲。
三人齊齊扭頭看去，就看見曹英毅拎著個籃子站在門口，一只腳墊了墊，一看就是剛剛撞門框上了。
陸翠萍：“小曹啊，我剛還想去找你呢，結果你家沒人，我這邊有個女同志你要不要相一相？那女同志……”
話沒說完就被曹英毅打斷了，“嫂子，我不相！”
陸翠萍：“啊？”
陸翠萍臉上的驚訝一覽無遺，說起來小曹真是挺長時間沒找她了，她還以為小秦當了爸以後，小曹會急得不行呢。
好戰友二級跳了，他還是個單身漢，她都替他著急。
怎麽現在看著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
她剛剛想介紹的女同志，她覺得跟小曹各方面都挺搭的。
沒等陸翠萍想出個所以然來，曹英毅把手裏的籃子遞給了秦嶴，“阮姨挖折耳根去了，路上剛好遇到，我就幫忙拎回來了。”
說完放下就走了。
陸翠萍‘嘿’了一下，“小曹這是咋了？怎麽好像有急事的樣子？”
祝安安跟秦嶴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情緒。
聽肯定是聽到了，不然反應不能這麽大。
那現在急吼吼地跑出去，不會是找小雙去了吧？
是與不是的，現在祝安安跟秦嶴兩人也無從知曉，對於陸嫂子好心的介紹，也只能說要問問小雙本人。
陸翠萍就知道會是這樣，只說要是有意願的話直接找她就是。
兩個人相繼離開，屋裏一下就安靜了下來。
祝安安說道，“我覺得那王副營長概率不大。”
秦嶴：“我看兩個都不合適。”
祝安安沒忍住笑，“你看可不管用。”
這事兒還是得看當事人。
結果當事人秦雙回來後，祝安安啥也沒看出來，都給她搞迷糊了，不會曹哥沒找人吧？這麽慫的嗎？
事實上，祝安安有時候感知也會出現錯誤。
吃晚飯的時候，秦雙直接就在飯桌上放了大招。
桌子上，盤子空了一大半，進入收尾階段的時候，秦雙忽然來了一句，“你們覺得如果我跟曹哥處對象的話怎麽樣？”
阮新燕一下就被嗆住了，咳了好幾聲。
其他人也是齊刷刷地看向秦雙。
秦雙絲毫沒覺得這有什麽，“怎麽了？你們不同意啊？”
秦嶴夾了一筷子菜給祝安安，“你不嫌棄他老？”
秦雙嘖了一聲，“嫂子也沒嫌你老啊，你們……”
在秦嶴的死亡視線中，秦雙話沒說完。
祝安安扒拉了一口飯，“他下午找你了呀？”
秦雙點頭，“所以你們不同意嗎？我覺得還挺合適的，他比其他男同志都有趣，不會沒話說。”
她其實之前有一點感覺出來了，下午那麽大個男人一臉緊張說話顛三倒四的時候，她還挺開心的。
阮新燕除了剛開始那一下，這會兒還算穩得住，“你覺得合適我哪有不同意的，這日子是你們自己過的。”
秦雙嘻嘻一笑，“同意就行，其實我下午就答應處對象了。”
其餘三個大人：“………………”
所以只是通知一下是嗎？
秦嶴放下筷子就出去了。
土蛋端著個碗仰著腦袋，“大哥幹啥去？”
秦嶴頭也沒回。
一分鐘過後，跟出去的豆子從外面跑進來傳話，“大哥跟曹叔叔打起來了。”
家裏其他人刷地一下就出去了。
不能出去的祝安安只能蹦跶在窗戶口，像一只吃不到瓜上躥下跳的猹。
她看不到啊！急急急急急……
屋外，天已經蒙蒙黑了。
兩個大男人在曹英毅家門口拳拳相向，聽到動靜的街坊四鄰都出來了。
“咋了這是？咋打起來？”
胡蘭花笑著解釋，“切磋呢。”
其他人露出了不理解的表情，好好的切磋啥？
而且曹副團長明顯處於下風啊，胡嬸兒怎麽笑得這麽開心？
胡蘭花可不就是很開心麽，兒媳婦半只腳踏入她家門了啊，她今天晚上做夢都能笑醒！
而源頭秦雙此時正站在人堆裏看得很起勁，時不時‘嘶’‘謔’‘嘿’幾聲，那表情看得阮新燕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秦雙才不管親媽想什麽呢。
一個對象一個大哥，她當然誰都不幫啊！
院門前方，說是切磋，其實是秦嶴單方面的碾壓。
養了二十年的妹妹真的被戰友拐走，怎麽可能不氣！
曹英毅本來就技不如人差半截，外加上心虛，硬生生地被虐了十幾分鐘。
秦嶴一通拳拳相向完，沒管看熱鬧的人，正準備回去呢，胳膊被曹英毅拉住。
秦嶴沒好氣的語氣，“有事？”
曹英毅看向人堆裏的對象，說道：“再來。”
秦嶴：“？？？”
還沒等秦嶴搞明白鬧的哪出，就聽到人煞有其事說道，“小雙好像挺喜歡看的。”
秦嶴：“………………”
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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