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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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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自己大哥大姐差別大不大, 作為一家人的土蛋豆子,知道得比外人清楚,心裏自然不會閃過類似的想法。

現在滿腦子都還在剛剛的打架上呢。

聽到自己姐姐問, 土蛋也用自以為很小的聲音回道,“險勝。”

他說得很小聲,實際上聽到的人不少。

秦嶴一個視線掃了過來, 姐弟倆默契地收起了笑容。

站在秦嶴邊上一直在看熱鬧的曹英毅,下一秒順著動靜也看了過來, 看到的就是姐弟倆在老秦背後, 笑容收起來沒到一秒鐘就破功。

老秦他妹子還朝自己弟弟比了個大拇指, 那笑得很難不讓人懷疑,如果她當時在現場,可能也會沖上去比劃兩下。

秦雙感受到有人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擡頭看去。

四目相對, 曹英毅頓了一秒,也笑著悄悄豎了個大拇指。

秦雙:“………………”

啥意思啊?學她幹啥?!

旁邊那悄咪咪的動靜,祝安安沒有註意到。

現場這個狀態, 一看秦嶴他們到的時間, 跟她和秦雙也就是前後腳的功夫。

十幾小孩還在嘰嘰喳喳闡述打架經過呢, 張營長站在自家兩對雙胞胎中間, 一副頭都要大了的樣子。

祝安安視線也落在了自家幾個小孩身上, 還好,除了衣服臟了點,倒是沒有什麽傷。

石頭白凈的臉上有些土, 一手拿著自己的木頭槍, 一手牽著小然, 一臉的氣呼呼。

相比起男娃們, 小然看著就慘烈了點,辮子有一個直接散開了,另一個也要散不散的。

表情倒是很鬥志昂揚,挺直著脖子,仿佛那打了勝仗歸來傲視群雄的大公雞。

看來土蛋那句‘險勝’所言不假。

不然要是輸了的話,小丫頭不能是這個表情。

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小孩兒們已經嘰嘰喳喳還原完了經過。

張營長臉上肉眼可見地有些掛不住,拎起張三金就大聲質問,“沒有你就搶?誰這麽教你的?!”

張三金也很大聲,“我沒有搶!!”

張營長一巴掌就打在了張三金屁股上,“你還敢狡辯!”

張三金像泥鰍一樣掙紮,“四銀搶的,你打我幹啥!”

四周眾人:“………………”

還真別說,他們其實也不咋能分清誰是誰。

不過他們外人分不清就算了,怎麽張營長這個當爸的也分不清呢?

一時氣糊塗了沒分清人的張營長臉上更掛不住了,放開張三金,拎過張四銀就是幾巴掌,小孩瞬間哭得像殺豬一樣。

最後被拎著給石頭道了個歉。

不算多大的事兒,道過歉就算完了。

就是張四銀這小孩兒頭很鐵,挨過打後還不怕死地纏著張營長,說別人小孩兒都有木頭槍,他也想要!

一個要,另外幾個也要,張營長被纏得看起來很想再給幾個人一人一巴掌。

看得四周眾人咋舌,覺得張家小子們皮真的不是一般的厚,這還有兩個沒長大呢,都大了還得了。

六個小子,想想就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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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飯點,看熱鬧的人很快散去,祝安安理了理小然的雞窩頭,“你這頭發弄得,疼不疼啊?”

祝然然隨手扒拉了一下小碎發,“不疼,張三金可打不過我!”

說著臉上的表情一變,撇了撇嘴,“就是小雙姐給我買的新發卡壞了。”

秦雙一臉豪氣的模樣,“多大點事兒,等有空姐再給你買,多買幾個。”

小丫頭立馬高興了,兩人我勾著你肩膀,你攬著我腰,好得跟親姐妹一樣。

一路烏烏泱泱的剛到院子門口,阮新燕從屋裏出來剛好撞上,看著幾個身上好些土的小孩兒疑惑,“幹啥去了這是?小然頭發怎麽這樣了?”

秦雙笑嘻嘻,“你就姑且當他們團結友愛去了吧。”

祝安安秦嶴兩人:“………………”

是會總結的。

嗯,幫自家人打架,怎麽不算呢?

剛準備擡腳回自己家的曹英毅‘噗’地一下就笑了出來。

秦雙扭頭看去,她這兩天發現了,她大哥這戰友還挺喜歡看熱鬧的。

但前提是,熱鬧別是自家的。

秦嶴也瞥了曹英毅一眼,沒說話,但意思很明顯了。

還不回家,要他管飯不成?

曹英毅聳了聳肩,擡腳往自己家走去,沒過幾秒鐘,隔壁院門附近響起胡蘭花的聲音,“今天怎麽回來晚了?”

曹英毅的聲音也很清晰,“路上看了一出團結友愛的戲碼。”

胡蘭花語氣中帶著疑惑,“說些什麽亂七八糟的呢?”

還沒進屋聽得一清二楚的秦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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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飯已經上桌了。

幾個小孩洗完了臉衣服還臟兮兮的,也沒去換。

祝安安三兩句跟自己婆婆總結了一下剛剛發生了什麽。

阮新燕聽完只對四個小孩說了幾句打架要註意分寸的話,其他倒是沒說什麽。

就是弄臟的衣服,讓他們自己洗了。

吃完飯,天也黑了。

祝安安早在前幾個月的時候,腰就已經彎不下去了,穿鞋拖鞋洗腳的活都是秦嶴代勞。

秦嶴有時候不在,就是石頭小然幫忙。

今天晚上的小崽子格外活躍,祝安安洗個腳都沒洗安生,肚皮東鼓一下西鼓一下,不知道的還以為在裏面打包收拾行李呢。

秦雙早就忘記自己親媽生弟弟的時候是什麽樣子了,這會兒近距離看了個新奇,摸著祝安安肚子,“他這樣動,嫂子你真的不疼嗎?”

祝安安搖頭,“不疼。”

土蛋在旁邊幫腔,“要是疼了的話,等出來就讓他感受一下大哥打屁股。”

秦嶴手從自己媳婦兒腳上移開,微微直起上半身看著土蛋,“你再磨蹭不去洗澡,我現在就能讓你也感受一下。”

磨磨蹭蹭的土蛋僵住,下一秒捂著屁股跑了。

祝安安洗完先回了臥室,她這幾個月幾乎都是天沒黑多久就睡了。

祝安安躺在床上,看著幫忙掖被子的秦嶴,說道:“我想禮拜三就去醫院住著。”

順利的話,住兩三天孩子就生出來了。

秦嶴點頭,“讓媽跟小雙陪著就行了,幾個小孩晚上我能看著,白天讓他們先吃食堂。”

這麽大的小孩自己在家完全沒事。

祝安安也是這麽想的,醫院人多,帶小孩去反而還要抽出精力來看他們。

夫妻倆說了這麽一小會兒話,祝安安就打了好幾個哈欠,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模模糊糊間好像聽到了屋外土蛋豆子說話的聲音。

第二天醒的時候,另一邊床早就空了。

周六雖然休息,但其實秦嶴早上也是會自己出去跑步鍛煉的,除了過年的時候休息了兩天外,其他時候都沒拉下。

祝安安穿好衣服出去,就看到自己婆婆已經起來了,在淘米準備煮粥。

石頭他們房間門開著,祝安安一眼就看到了空床。

沒聽到說話的聲音,祝安安問道,“豆子他們呢?出去玩了呀?”

不能夠啊,大清早外面有啥好玩的?好些小夥伴估計還在賴床沒起來。

阮新燕:“沒有,跟小嶴出去跑步去了。”

祝安安眼裏有些意外。

阮新燕又道,“昨晚晚上你睡了沒聽見,兩個皮小子說這兩天聽見喊號子的聲音覺得很厲害,也想試試,我都不知道他們早上啥時候起來的。”

祝安安確實沒聽見,不過她覺得這可能不是全部的原因。

別是被昨天打架的‘險勝’激勵到了吧?

畢竟今天險勝,明天就有可能輸。

不得不說,一定程度上,確實是真相了。

三小孩就是這麽想的,土蛋豆子覺得自己大哥好厲害,他們要是能這麽厲害,豈不是分分鐘打贏別人?

石頭想得就更遠了,他想,要是自己跟姐夫一樣,就不用二姐姐幫忙了,他還能保護姐姐。

於是昨天晚上三小孩一合計,今天就跟著一起跑了。

只不過雄心壯志有是有,更多的還是新奇。

廚房裏,祝安安才跟阮新燕沒說幾句話,秦雙也起來了,打著哈欠進來,“早上吃什麽呀?”

阮新燕把米倒下鍋,“煮點白粥,抽屜裏的餅幹你先拿出來給小安墊點。”

祝安安其實沒啥胃口,吃了兩塊就沒吃了。

屋外傳來動靜,祝安安慢步走到門口,看到跑步四人組回來了。

三小孩大汗淋漓,秦嶴跟個沒事人一樣,呼吸甚至都沒重一點。

“十分鐘後,紮馬步。”

三小孩一片哀嚎,秦嶴像個冷血無情的教官,“不是你們自己要學的?”

秦雙不知道啥時候湊到了自己嫂子身後,嘖嘖了好幾聲,“這不妥妥的沒事給自己找罪受嘛。”

祝安安倒是覺得挺好的,“鍛煉一下對身體也好。”

秦雙又嘖了一聲,“我仿佛已經看到我未來小侄兒的命運了。”

祝安安扶了扶肚子,“我倒是覺得是個閨女。”

明明是個黃花大閨女,秦雙卻操著一副過來人的表情,“不能夠,你看他蹬你的樣子,哪有小姑娘家跟個兔子一樣的。”

祝安安不說話了,看著秦雙笑。

這人看熱鬧的時候不就跟撒了腿的兔子一樣麽?

反應過來的秦雙瞪大了眼睛,“嫂子你編排我!”

祝安安不承認,“這不是事實嗎?”

姑嫂倆嬉鬧了好一會兒後,秦雙進廚房幫忙了,祝安安搬了個椅子坐在院子裏看三小孩紮馬步。

有秦嶴盯著還都挺像模像樣的,就是等吃早飯的時候,吃了好多,看得出來是真累了。

上午,除了小孩以外,一家子就在家裏收拾了一下祝安安要去醫院準備帶的東西,她要用的,小寶寶要用的,都裝了起來。

下午天陰了,祝安安例行每天的散步任務,依舊是跟秦雙一起走的。

秦嶴跟計營長騎了個自行車出去買肉去了,家裏最近食材消耗快,屬於是再多的肉都不嫌多的那種。

祝安安每天也不走遠,就在家屬院兒裏轉轉。

這會兒轉著轉著就到了計營長家附近,一個拐彎祝安安便看到他家門口坐了不少人。

唐小夏生完回來的時候,她去看望過,後來倒是沒怎麽去了,這一轉眼二十來天,應該都快出月子了。

秦雙伸長了脖子,“他們都坐那幹啥?”

祝安安語氣平靜,“估計是聽唐家嬸子說話吧。”

唐小夏老娘很有意思,別人都是家醜不可外揚,她喜歡什麽都往外說,還很喜歡哭。

倒不是那種惹人煩躁的聒噪音,而是無聲的落淚。

除了自家的事情以外,別人家的事情她也喜歡說,所以但凡這嬸子一來,唐小夏家門口總是有人。

唐小夏坐月子都是她老娘照顧的,祝安安這段時間其實已經不止一次看到,她家門口坐著五六七八個人了。

不過這對於才來兩三天的秦雙就很是新奇了。

秦雙眼睛放大了一點,“看看去嗎?”

已經走了一刻鐘了,確實可以休息休息,祝安安點了點頭。

一靠近才發現,曹英毅和胡嬸兒也在裏面,曹英毅看見人站起了身,“弟妹,來你坐我這兒。”

其他人也看了過來。

“秦團媳婦兒呀,你這幾天就要生了吧?”

“多走走好,到時候生得快。”

祝安安都一一回了,然後笑著對曹英毅道,“謝謝曹哥。”

曹英毅擺了擺手,“客氣啥!”

秦雙一直扶在自己嫂子身後,簡短的打岔過後,唐小夏老娘又繼續說著剛才的事情。

祝安安看到這嬸子雙眼含著淚,一副好委屈的樣子。

胡蘭花低聲湊過來解釋了幾句,說是家裏孩子給氣受了。

唐小夏上面有哥哥姐姐,下面有弟弟妹妹,五個孩子她排中間。

她弟弟前兩年剛結婚,娶的那個媳婦兒不太行,婚前看著是個好的,婚後小家子氣得不行。

偏偏唐小夏弟弟是個娶了媳婦兒忘了娘的。

這不今天,唐小夏老爹打了兩條魚。

唐小夏老娘想拿一條來給唐小夏熬個魚湯,因為唐小夏這胎奶水不多,想給補補。

結果那小兒媳婦不讓,說自己也懷孕了,也想喝湯,一條也不想讓。

完全忘了唐小夏以前往家裏拿過多少東西。

唐老爹思想有點老舊,覺得自己這輩子就兩個兒子,香火不旺。

以後還得靠兩個兒子,女兒女婿再厲害,那也是別人家的。

唐小夏老娘嘆了好大一口氣,“我們小夏怎麽就是別人家的了,明明比其他幾個都靠得住。”

曹英毅接話道,“叔這思想可要不得。”

秦雙義憤填膺,“就是!”

唐小夏老娘:“小東也不幫著他姐姐,小夏以前對他那麽好!”

曹英毅又評價道,“男同志可以疼媳婦兒,但是沒主見可不行。”

秦雙:“這種弟弟要來幹啥,狗都能餵熟呢。”

祝安安坐在那裏聽著頭頂上的兩道聲音,又看了看唐小夏老娘,怪不得計營長跑出去買肉去了,感情是受了小舅子的氣。

唐小夏老娘估計不是第一次受這種氣了,抒發出來以後,一副好受多了的模樣,說著說著又說起了別人家的事。

比如東家大房二房因為啥啥打架啦,西家兒媳婦背地裏罵婆婆被聽了個正著啊,巴拉巴拉一大堆。

祝安安感覺自己像那瓜田裏的猹,偏偏她頭頂的兩只猹還挺沈浸式。

一會兒你說兩句,一會兒我說兩句,一唱一和還挺合拍。

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好久,等秦嶴來接的時候,祝安安才反應過來她們在這兒坐了挺長時間。

唐小夏老娘還在說著,有點收不住的架勢。

祝安安順著秦嶴的力道起身後,往旁邊挪了兩步。

祝安安:“買到肉了?”

秦嶴點頭,“買了兩斤豬蹄,給你燉湯喝。”

說完又問道,“你們一直在這兒坐著?”

祝安安揉了揉腰,“誰想到時間過得這麽快呢。”

說著朝秦雙看了一眼,這丫頭顯然還沈浸其中,唐小夏老娘講到精彩之處,還激動地拍了拍大腿。

曹英毅也是一副看熱鬧看到興頭上的表情,兩人一唱一和的,就是這人一唱的時候,視線好像還落在了秦雙身上幾眼。

祝安安看到了,秦嶴自然也看到了。

夫妻倆四目相對好幾秒,秦嶴抿了抿唇,喊了秦雙一聲。

秦雙回過頭,“要回去了嗎?走吧走吧。”

胡蘭花拉著自己兒子的胳膊起身,“哎喲,不早了啊,得回去做飯了。”

曹英毅順著自己老娘轉身,對上秦嶴的視線,他摸了摸鼻子,“老秦你看我幹啥?有事啊?”

秦嶴盯著曹英毅眼睛,“我沒事,你最好也沒事。”

曹英毅又摸了摸鼻子,語氣還挺理直氣壯,“我能有什麽事?!”

說得很正義淩然,就是不知道心底那股心虛是從哪裏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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