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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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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窺探

見狀,屋內的兩人同時停下來,看向被砸得“砰砰”響的房間門。

樓曳問:“你不是說他過一會兒就會走?”

沈遺暄則是癱著臉,心情並不美麗,道:“誰知道他還會變通。”

“沒事。”樓曳半冷靜半開玩笑道,“待會兒他若是進來,我第一個上前抱住他,你可以先跑。”

見沈遺暄沒說話,樓曳挑了挑眉,自作多情道:“不用太感動了。”

“……”沈遺暄忍不住了,“就一個門怎麽跑?”

說話間,他們只能聽見門外的動靜越來越大,仿佛下一秒對方就能破門而入,此情此景下實屬刺激。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兩人聚精會神地盯著大門,絲毫不敢分神,好在到最後這扇門也沒能如對方所願被砸開。

那人像是氣憤到了極點,站在原地咒罵了幾句,最終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客廳內的老式擺鐘再度被敲響,代表時間已經來到了四點半。

沈遺暄聽著那道逐漸遠去的腳步聲來到他們的頭頂上方,隨後,窗外傳來了“砰”一聲,整個過程不出十秒。

“是賈有意的房間。”樓曳顯然也聽見了那道可疑的重物落地聲,很快和沈遺暄想到了一塊兒,“有人跳樓?”

“不太確定,從我們這個方向看不到外面的情形,只能明天問賈有意看看他知不知道一些隱情。”沈遺暄靜了一秒,轉而問道,“你有沒有發現那個人的聲音有點耳熟?”他指的是門外的人。

“嗯,有。”樓曳沒往下說,平靜道,“先睡覺。”

這件事暫時告了一段落,不管怎麽說,覺還是要睡的。

沈遺暄眼睜睜看著樓曳倒頭就睡,表情麻木到了極點,心想自己什麽時候連一個老年人都比不過了。

翌日,沈遺暄和樓曳第一時間找了屈無閑。

屈無閑檢查了一下沈遺暄的房間門,那上面明顯有被鈍器敲打過後的痕跡,但萬幸的是這道鎖還算牢固,沒有造成什麽影響,但保不齊再被破壞一次會是什麽後果。

聽了來龍去脈,屈無閑也覺得關鍵線索出在賈有意身上,二話不說就要找上門。然而待他們進了賈有意的房間後才得知,賈有意這貨竟又一次背著他們出了門。

“他和他爸爸一早就去市場了呀,果果沒跟你們說嗎?”這是女人的原話。

沒辦法,三人又只好回到房間。

屈無閑看出他們的表情,問道:“怎麽了,你們有什麽想法?”

沒有賣關子,樓曳道:“她就是昨天砸我們房間門的人。”

“誰?”屈無閑的腦子轉得很快,加上旁邊沈遺暄的表情不太對勁,讓他一下子就猜中了對方口中的人,“你指的是賈有意他媽?”

這麽聽有點像罵人,可這同樣也是屈無閑此刻的心情。

“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屈無閑來到這個家以後就產生了十足的抵觸心理,可即便如此,他也想不出這對夫妻要害他們的理由。

“這個我們暫時還不知道。”沈遺暄說,“其實我們昨晚並沒有看見那個人的臉,唯一能確定的是對方是個女人。”

“這也是為什麽她砸不開門的原因,不一定是門牢固,也有可能是她力氣小。但凡換做是男人,這門大概早就開了。”樓曳補充。

屈無閑想到身材瘦削的女人,覺得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性。

“那現在怎麽辦?”屈無閑問。

“畢竟我們對這裏什麽都不了解,眼下也只能等賈有意回來了。”沈遺暄說。

沒想到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賈有意一回來就對上了屈無閑頗為幽怨的視線,對方儼然一副被背叛的模樣。

屈無閑問:“你去哪兒了?”

不得不說,這些天以來賈有意聽過最多的就是這句話。於是他早有準備地拿出包裝完好的禮物盒,道:“我們去隔壁的集市了,想著那個地方太遠,我就沒叫你們。這是我爸特意送給你們的禮物。”

男人笑道:“一點心意,謝謝你們在嵩城的這段時間對兆果的照顧。”

沒料到這一出,屈無閑瞬間漏了氣,有什麽話也不好再當面質問,只能道:“謝謝叔叔……”

沈遺暄和樓曳也很有眼力見地道了謝。

“慫蛋,我有話問你。”趁男人沒註意,樓曳私下對賈有意道。

起初賈有意像是沒聽見,自顧自地原地傻樂,還是屈無閑在一旁冷冷地叫了他的大名才回過神。

“啊、啊?”賈有意茫然道。

樓曳察覺出一絲怪異,但面上不表,難得耐心道:“來我房間。”

這大概是他們來到三椿鎮之後頭一次單獨相處,賈有意“哦”了一聲,看起來很是心不在焉。

直到關上門,賈有意這才徹底反應過來,納罕道:“老大,你和沈遺暄睡一個房間?”

“兩天了,你才發現?”樓曳揚眉看向他,故意道,“看來你現在的重心沒放我這。”

聽出這意有所指的話,賈有意尷尬地笑了兩聲,道:“我這不是住在樓上嗎,我當然還是很關心你的。”

樓曳促狹似的笑了一聲,也不兜圈子,開門見山道:“說到這裏,你昨晚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昨晚?”賈有意想也不想,“沒有啊。”

“你確定?”

聞言,賈有意這才認真思考了一番,卻還是搖頭:“確定沒有。老大,我睡得死你又不是不知道。”

“嗯。”

見樓曳一臉嚴肅,賈有意總算上了一次心,問:“發生什麽事了嗎?”

“沈遺暄說他聽見有人進了你的房間。”樓曳省去了大部分細節。

他輕易看出賈有意不知情,這一點毋庸置疑。

果不其然,賈有意說:“應該不會吧,是不是沈遺暄聽錯了?”

“嗯,有可能。”樓曳順著他的話說。

然而賈有意忽略的一點是,沈遺暄作為饕餮,無論是嗅覺還是聽力都異常明銳,連他當時在殷家村說沈遺暄壞話都能被當事人發現,又怎麽會聽錯?

再者以賈有意的膽子來看,光是他沒有表現出害怕這一點就很奇怪。若放到之前,賈有意早就被嚇得屁滾尿流了。

賈有意試探性道:“老大,那我出去了啊?我……我爸好像在叫我。”

“去吧。”樓曳斂起思緒。

“老大晚安。”如同松了一口氣,賈有意立馬揚起一個笑容。

過了一會兒,沈遺暄從外面走進來。他雙手抱臂,半倚在門框上,整個人透著股前所未有的慵懶味。

“結果如何?”沈遺暄問。

樓曳沒著急說,反而牛頭不對馬嘴地說了一句:“你真是越來越隨意了。”

沈遺暄一時沒明白,不算客氣道:“說人話。”

“我的意思是我們越來越親近了。”樓曳說。

沈遺暄:“……”

你從哪裏看出來的?

隔了好幾秒他才撇開臉,道:“沒覺得。”

大抵是因為這句話的緣故,沈遺暄的腦海中再一次牽出那道熟悉的身影。

男人見到他時,眼底似乎有驚愕,很快這道驚愕被另一個情緒所沖散。

對方搖搖頭,拖著無奈又縱容的腔調說:“你真是愈發膽大了。”

……

“想什麽?”

沈遺暄被這道聲音拉回神,一轉眼就碰上了樓曳的目光。

對方興致盎然,說出來的話卻頗有不滿:“有我在還想著別的男人?”

“沒。”沈遺暄木訥片刻,轉而道,“跟你有什麽關系?”

樓曳:“呵。 ”

沈遺暄從這一聲“呵”裏腦補出了幾十上百個波浪號,一時間沒想通樓曳有什麽毛病,索性懶得理人。

想起正事上,沈遺暄又不得已跟樓曳搭了話:“賈有意到底和你說什麽了?”

“什麽也沒說。”樓曳正經了,“我能看出他沒說謊,不過也只能說明他最近的心思只圍繞在那對夫妻上。”

沈遺暄接著說:“他這個狀態讓我以為回到了周家。”

“我和你差不多,但兩者之間肯定有不同的地方,畢竟賈有意還是賈有意,他不會是其他人更不可能是皮影。”樓曳頓了頓,繼而說,“既然從賈有意這裏問不出什麽,那就不妨大膽一點。”

十秒後,隔壁的房間門被敲響。

屈無閑的臉出現在門背後。看見門口的兩人,屈無閑的態度很是冷漠:“幹什麽?”

“借宿。”說完,樓曳毫不客氣地側著身子擠進房間。

緊跟其後的沈遺暄對上屈無閑心情覆雜的眼神,楞了楞。

“嗯。”他幾乎沒什麽感情道。

屈無閑:“……”

然而一張一米五的床是不可能擠三個人的,屈無閑只好睜著一雙看似有神實則呆滯的雙眼與兩人幹瞪眼。

也不知道熬了多久,他沈不住氣道:“為什麽非得是我的房間?”

“一樓總共就三個房間,其中一個是廁所,你說呢。”樓曳不容置喙,“再說你不好奇她是誰?”

“早知道要熬到淩晨四點才能一睹真容我就已經沒有好奇心了。”屈無閑說,“而且你們不是已經知道她是誰了嗎?”

“只是猜測,不一定是她。”沈遺暄說。

“再等等……”

樓曳還沒說完,三人便同時聽見了二樓傳來的動靜。這回不光有腳步聲,還有不堪入耳的辱罵詞匯夾雜在其中,說話聲有男有女。

聽上去貌似是兩個人發生了爭吵,這讓他們立即想到了住在二樓的夫妻。

這下屈無閑徹底精神了,疑惑道:“不是說四點才開始嗎?”他看了眼時間,分針才指到“6”這個數字,距離沈遺暄口中的情況整整提前了半個小時。

“顯然,在此之前我們還錯過了其他信息。”樓曳說。

“噓,”沈遺暄打斷他們,“有人在哭。”

經沈遺暄這麽一提醒,樓曳和屈無閑才聽見樓上傳來的女人哭聲。而這哭聲的背後,夫妻之間的矛盾似乎又進一步加深,變成了拳打腳踢。

聽見沈遺暄的口述,屈無閑第一個坐不住,破天荒罵了一次臟話:“操,我他媽就說這兩個人是裝的!”他說著就要沖出門,卻及時被沈遺暄按下。

沈遺暄:“別急,貿然行動不一定是件好事……至少對賈有意來說是這樣。”

聽見最後一句話,屈無閑理智了不少,重新坐在二人旁邊耐著性子等待。

夫妻之間的爭執不知持續了多長時間才算結束,女人的哭聲也漸漸停了,這個時候客廳裏的擺鐘敲了四下。

“來了。”

樓曳話音剛落,二樓如期而至響起了一輕一重的腳步聲。

他們聽著腳步聲逐漸靠近,最終停在隔壁的房間門口。

這一回女人似乎學聰明了,提前準備好了一個鈍器,沒有開門的過程便直接砸門。

“我靠,這麽猛,你們確定她是個女人?”屈無閑也不免被門外的聲響嚇一跳。

沈遺暄:“開門看看就知道了。”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門縫,以免驚擾到女人。

透過門縫往外看去,沈遺暄看見了近在咫尺的模糊身影,可惜室內漆黑一片,他只能看清對方高擡手臂又落下的動作。

不過好在的是他提前做了準備。

很快,那扇不堪重負的門終於被女人的堅持不懈所破開,房間裏面的燈光頃刻間映照在對方的臉上,讓沈遺暄輕而易舉看清了女人的模樣。

他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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