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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秀啊選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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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秀啊選秀4

按祖制,選秀都是在四月上旬舉行。

容華也終於反應過來巴章燁那天為什麽要連夜去安排。

感情不是太過興奮,而是再不安排就來不及了。

初夏的天氣,只要不過於極端,便既不用擔心穿少了冷、也不怕穿多了熱,正是想怎麽打扮就怎麽打扮的好時候。

還挺貼心。

四月十二,宜婚嫁,擇偶數吉利,是禮部挑出的好日子。

晨曦初露,天邊泛起淡淡的金色霞光,映照在巍峨的皇宮之上,仿佛給這座宮殿披上了一層神秘的輕紗。

今日,乃是女帝選秀的大日子,整個皇宮都沈浸在一片喜慶與緊張的氛圍之中。

人來人往,腳步匆匆。

要不是她已經提前知曉今年只是小選,禮部只會選拔出十個人進來給她挑的話,看這架勢她都要以為有個千兒八百的候選人要接待呢。

容華默默打起些精神,禦攆不停,繼續往金鑾殿移動。

昨夜研制“火藥”到深夜,今兒已經起得晚了些,估計早朝上的大臣們都已經等了好一會兒。

華夏的選秀很神奇,容華也不知道這是游戲從哪些地方東拼西湊來的設定,總之選秀的流程就是禮部將人送進禦花園後便不管了,也不做任何安排。

——隨便皇帝自己怎麽相看。

甚至皇帝相不相看也沒人敢管,所有人只需要等皇帝給出結果就行。

想著人折騰這麽久好不容易進來一趟,於是出於禮貌,容華還是打算親自去禦花園看看。

咳,當然好奇也是有那麽一點。

於是下朝之後,得知十位“秀男”已經候在禦花園,容華便棄了鑾駕,獨自向禦花園行去。

她想先“暗中觀察”一番。

說不準還能有個什麽“邂逅”、“奇緣”啥的呢。

禦花園。

正是大好時光,禦花園內百花爭艷,彩蝶飛舞,陽光灑在精致的花草樹木上,點綴出細細閃閃的光澤,一片生機盎然。

花美,人卻更美。秀男們龍章鳳姿、各有千秋,有的溫文爾雅、芝蘭玉樹,有的熱情洋溢、天真活潑,還有的神秘不凡,惹人遐想。

而除了氣質斐然之外,各位佳人還滿腹才華。有的秀男身段修長、舞姿曼妙,隨風動起恍如仙子下凡;有的面若冠玉、歌聲悠揚,夾雜叮咚琴響仿似天籟之音;還有的滿腹經綸、博古通今,出口成章直令人讚嘆不已。

……

以上都是容華想象中的場景。

真實的情況是,在這個禮部精挑細選出來的好日子,容華剛走到禦花園就下起了雨。

傳說中的偏東雨。

不僅如此,想象中卓爾不群的“佳人”們,除了“各有千秋”勉強還能厚著臉皮繼續形容之外,其餘詞匯不說大差不差,簡直是毫不相幹。

她不懂。

大雨呼啦啦一陣過去,除了眼看情況不對、第一時間就迅速跑進涼亭躲雨的容華之外,所有人都變成了落湯雞。

大雨中容華看不清禦花園裏的那些人影表情,只是非常訝異他們的行為。

她努力嘗試從雨幕中看清那些細小的動作,努力理解他們的意圖。

卻怎麽都不能理解。

一個個要不就像雕塑一樣一動不動,要不就只是擡手用袖子擋住腦袋。

咋的,下雨都不會跑?

雖說後宮君侍估計不用自己曬衣服收衣服,但也不能連躲雨都不會吧?

而此時園內。

房韶匆匆拉了下周延暉的手臂,隨即與另一只高高擡起的手匯合在頭頂擋雨:“周兄,你看看周圍,沒人會去躲雨。”

大雨興許打在身上有些疼,房韶又扯了扯大袖子蓋住裸露的手背,同時繼續道:“這雨顯然下不了多久,男子漢大丈夫,自要顯出些魄力方能吸引陛下。”他眼睛都睜不太開,“若你獨獨去躲了雨,可知萬一陛下恰好見著了,會如何想?”

似乎覺得這些話沒什麽說服力,最後他又隱晦地加了句:“你不怕…嗎?”

周延暉停下腳步,似有些懊惱和糾結:“可你看看,那涼亭裏似乎已經有人。”他猶豫再三,還是往涼亭方向跑去,“總歸也不算我單獨避雨。”

房韶驚訝後嘆了口氣,左右看了看,大雨之中卻並不能辨出是誰先去了涼亭。

反而見大家似乎都有些意動,他思索一瞬,隨即咬咬牙跟上了周延暉的步伐。

總歸他也不是頭一個。

葉扶瑰一直站在涼亭側面的廊下轉角處,身體隱在茂盛的草木後面一大半,他將禦花園裏發生的一切,從頭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自從聽說容華要選秀之後,葉扶瑰這幾天都覺得自己有些奇怪。

總是魂不守舍、亂七八糟地想一些事情,心情也總是不好、靜不下來。

他已經十天沒有見過容華。

上次見她,還是在她暈倒的那天。

也是她賜賞、他受封的那天。

那天他原本尤為高興,因為她獨獨給他一人擇了封號、挑了住宅,這是滿天下獨他一份的特殊對待。

滿朝都在慶祝得勝歸來,卻沒想到帝王積勞頗多,竟累至暈倒。

而後不過一夕之間,好像突然全都變了。

第二天皇宮門前,明明知曉他就在咫尺、她卻不見,讓巴章燁給他“放假”之後,更是未再宣詔過他。

晚上還傳出了女帝即將選秀的加急消息,禮部連夜便開始籌備。

此前即便再忙,他們也幾乎天天都會見面。

可戰事勝利落幕、空閑下來,反倒避他不及。

有時間選秀,卻沒時間召他?

他不知道為什麽。

難不成她當真是那種利用完就丟、過河拆橋、兩面三刀的人?

葉扶瑰不願意如此想。

可他本也從未看透過容華。

今日便是選秀之期,他最終還是沒忍住,打著“人多眼雜,巡檢守衛”的名號跑到了皇宮裏。

他知道他僭越了,但是無人敢攔。

可看見容華當真出現在禦花園裏的那一刻,他躁動不安的心卻愈發難受。

女帝端坐於禦花園中央的涼亭之內,身著華貴的龍袍,目光如炬,大雨沒有消減她的氣質分毫,反而更添神秘朦朧。

稍傾她又單手托腮撐於石桌上,十分專註地看著禦花園的眾位秀男。

葉扶瑰目光不由又轉至禦花園中頂著大雨的眾人身上,心道果然。

他們的舉動,果然吸引了她的目光。

既如此……

葉扶瑰一步踏出了走廊。

容華見終於有人大步向涼亭走來,目光從禦花園中轉而放在那人身上。

待人越走越近,卻沒想到,竟是葉扶瑰。

她有些驚訝:“愛卿怎會在此?”

他不是在帶薪休假嗎。

葉扶瑰目的達成,進入涼亭的第一時間便先單膝跪地行了個禮:“微臣參見陛下。”

他語氣微頓,隨即說到:“陛下今日選秀,微臣擔心人多眼雜,便來巡查防守有沒有倏忽。”

可皇宮內部守衛並非他的職責。

葉扶瑰垂著眼沒敢看容華。

容華絲毫沒有多想,十分理解地點點頭。

她明白。

他就是忠誠太高,時刻擔心帝王安危,有點兒什麽事就會不放心,所以要親自看看才行。

只是沒想到葉扶瑰還有老媽子的潛力。

容華正欲說什麽,後面卻陸續又有兩個人小跑進了涼亭,打斷了她還未出口的話。

周延暉看清楚涼亭內的情況後懵了一懵,沖進來的動作忽然滑稽地在半空僵住。

其後跟著的房韶差點撞上周延暉,正要問他做什麽時,卻也看清了涼亭內的場景,登時慌張地跪了下去。

跪下之後還扯了一把周延暉。

沒辦法,容華還穿著上早朝的工作服,加上面前跪著人,一眼就知道她是什麽身份。

連猶豫都沒有理由。

隨後不多時,容華先前沒來得及看清的禦花園裏的諸位秀男,便一個個清晰地冒出在她眼前。

並呼啦跪了一地。

容華被眼前的場景哽了半晌。

恍惚中她又專門往葉扶瑰瞅了瞅。

同為男性,看看人家的化妝品,雖然不知道有沒有什麽副作用,但確實一點兒都不帶融的。

而這群秀男,一個個不知道從哪裏學的“化妝”技術,用的化妝品似乎一點都不防水,不僅不防水,看起來似乎還不好洗。

紅紅綠綠、黑黑白白,幾乎每個人多多少少都有脫妝的痕跡。

哪怕有一個被洗幹凈的素顏呢。

好一個“邂逅”。

對不起,打擾了。

正在此時,大雨又猛地戛然而止,容華便順勢讓眾人去換衣服收拾休整。

好險,幸好她信不過這裏的化妝品研發技術、怕中毒爛臉,又仗著沒人敢要求她帶妝上班,所以來這兒之後根本沒有化過妝。

不然今天社死的人群中就會有她。

雖說初見有些許尷尬,但容華想著來都來了,還是要多給大家一些機會。

電視劇裏這種情況一般都會有反轉,或許還會出現讓她眼前一亮一亮又一亮的頂級美人才子。

萬一真的會有什麽意想不到的驚喜呢。

然而等眾人收拾好再次出來後,容華殘留的一絲期待可謂是徹底碎成了渣渣。

意想不到的確是意想不到,但這份“驚喜”,卻似乎出現在了錯誤的地點。

容華莫名其妙有種被耍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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