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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器啊兵器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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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器啊兵器5

周慕歇了口氣,大事告知了皇帝,他心裏也落下一塊大石,頭腦反而更加清晰。

不待容華提問,便一字一句繼續說到:“微臣潛伏數月,探聽到齊王早在和寧十五年便已開始籌謀。和寧十九年初,淩州突然頒布新律令大肆抓捕工匠,也是他的手筆。”

容華微怔,事情都發生在她登基之前。

也就是說造反的人不是單純因為她上位這七年的“懶政”。

可這涉及的年頭也太遠了吧。

算一算,十七年啊,十七年都還在籌謀階段?

擱某些朝代,皇帝都死好幾輪了。

正常人不止容華一個,存在這個疑問的還有周慕。

“以防被察覺,齊王一黨多年來只能假借刑罰、和人口失蹤的名義,增加兵士。四年前,齊王下令準備起兵,動靜稍大,才被微臣意外發現知府底下的密道,從而追蹤到了隱於郊外的練兵場。可微臣至今,仍未聽聞齊王起兵一事,如今亦不知齊王有何謀劃。”

周慕一句一歇說完,君臣兩人都陷入了沈思。

容華明白了一半。

齊王本來是偷摸預謀造反,所以征兵不敢大張旗鼓,只能搞些小手段。

奈何實在是苦於國內人少,基數太小,偷偷摸摸東拼西湊弄點兒人來,十來年了都還沒到敢起兵的程度。

她之前看到淩州的犯人數量比雲城多,還曾以為因雲城是都城的緣故,相比之下治安要好一些。

沒想到是淩州這邊在悄悄“征兵”。

只是既然四年前已經準備好要造反開幹了,咋等到琉球打上門都還沒能造起來呢?

他要是先造反,她也不至於背負被琉球幹倒的恥辱嘛。

巴章燁見此情景,眼神猶疑了一瞬,還是打斷了帝王的沈默:“啟稟陛下,奴才或許知曉緣由。”

他知道得並不全面,比如前齊王在密謀造反他就不知道,但結合周慕所言,估計真相也是八九不離十。

巴章燁突然的發言吸引了兩人的目光,容華側頭看向他,一臉疑問。

齊王要造反他都不知道,齊王不造反的原因他卻清楚?

這跟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有什麽區別。

本也不是什麽秘密,巴章燁便沒有額外顧忌,當著周慕的面將情況如實稟報給了容華:“四年前炎夏時日,淩州突降暴雨。”

聽到這個開頭,容華就有了點微妙的預感。

“那場暴雨造成數十萬百姓流離失所,喪命者成千上萬,沒過多久雲城便收到前齊王已逝的噩耗。”巴章燁微妙地停頓了一下,“據報,前齊王當時正在郊外避暑山莊調養身體。”

哦豁。

容華眼睛一眨。

明白了。

四年前淩州一場特大災難性暴雨來襲,大暴雨沖垮了不少山林,引發好幾處山洪,偏就好巧不巧的把齊王所在的山莊也沖了個底兒掉。

當時齊王應該就是像周慕所說的那樣,在準備起兵,所以經常待在郊外。

說不定齊王根本沒在山莊,被沖垮的直接就是練兵場那裏。只是因為齊王已死,前任知府可能害怕東窗事發,幹脆就隱瞞未報,只報了齊王的死訊。

齊王都死求了,造反一事自然而然就被擱置了下來。

巴章燁將自己知道的情況跟周慕相互印證核驗了一遍,三人心裏大概也都有了譜。

如今的齊王是四年前繼的位。

跟周慕口中的齊王壓根兒就不是同一個人。

容華:……

想不到背後還有這麽多事兒。

說起來,這事兒似乎還是跟她有關系。

她清楚地記得,國家頻繁發生天災,是因為皇帝沒有主持祭祀。

……

這負面效果都能誤打誤撞幫她清除內患。

容華默默瞥了眼半空的透明面板。

原來菜鳥模式還真挺厚待玩家的,先前是她冤枉它了。

這要擱正常模式裏,還不定她已經駕崩多少回,估計墳頭草都八百米高了吧。

“原來如此。”容華回過頭重新看向周慕,“愛卿忠勇之心昭昭,朕心甚慰。朕已下令賜予愛卿府邸一座,供愛卿安心療養。”

見周慕又掙紮著要起來謝恩,頭頂上的忠誠也往上漲了1點,容華擡手虛虛按住人,同時示意他不必說話:

“愛卿此番立下大功,朕期待愛卿早日康覆,重返朝堂,繼續為華夏建功立業。在此期間,愛卿務必好生休養,謹遵醫囑,國家安危還需仰賴愛卿這樣的忠良之士。”

話音剛落,周慕的忠誠便跳到了80。

四年啊,四年非人折磨,並且自己七年來都一直不聞不問,就這樣周慕剩下的忠誠都還能比得過99%的朝臣,可想而知,他從前的忠誠有多高。

底子好,就是進步快。

容華欣慰一笑,說完便離開了內室。

如今情況變得太多,她得重新想想接下來的安排。

四年過去,新的齊王會不會接替他爹的“遺志”呢?那些工匠和百姓又是否還存活於世,齊王……

容華邊往外走,邊忍不住思索自己到底在哪裏聽到過齊王這兩個字。

實在是耳熟得緊。

忽地一頓,容華終於想到什麽,回身朝巴章燁問到:“你之前是不是說過,齊王近兩年在囤武器?”

“是的陛下。齊王近兩年的確有些囤積武器的小動作,不過東廠此前一直並未查出有私兵蹤跡。”

容華敲了下手心,心中又有了一個推測。

要想知道推測是否正確,幹脆去那練兵場探一探來得最快。

容華此次出行本是微服尋高人,並未帶多少侍衛,未免多生事端,現在幾乎都被她派去看管知府府邸,只等雲城的護衛軍來馳援。

但她自信憑借1000的武力值不可能有人能傷得了她,於是尋到周慕口中的知府密道後便徑直跳了進去,巴章燁是拉都來不及拉。

見巴章燁嘆息一聲也跳了下來,容華也不再勸他回去,循著通道便開始往前走。

她也不是非要“立於危墻之下”。

主要是這種程度對她來說還算不上“危墻”。

別人不知道,透明面板就在眼前的自己還能不知道?

她的個人屬性全部滿分,只要不是跟國家有關的,比如“造反”、“開戰”這種情況,誰也沒法讓她突然駕崩。

而如果是跟國家層面有關,她跳不跳下來,都是一樣的結果。

再退一萬步講,即便當真會“危”,也總比在上面待著白白浪費時間、最後又被琉球幹倒來得好。

容華進密道是想去那個練兵場,看看工匠們是不是還在,以及在挖掘工匠的同時,有沒有可能順便白嫖一波“齊王囤積的武器”。

如果不在,權當開盲盒失敗。

但如果在……

嘿嘿,她得摸清楚情況才好回去下旨“查抄”啊。

兵貴神速,要的就是出其不意。

否則等其他人去,寶藏打開後卻跟她說是空的怎麽辦。

她必須自己心裏有底。

甚至想得更美好一點,如果練兵場沒有被毀,前齊王當真是死在了自己的避暑山莊,那麽練兵場裏的“兵”……

這樣一來,她聖旨一出,“收獲”則更加可觀,幹倒琉球也多了點兒希望。

想得很美,容華下去之後便一直往前走,結果誰知道知府底下的密道,竟不止一條。

前面幾步就又是一個分了三條道的岔口,容華挑眉看向不發一言的巴章燁。

不知是不是自己心理效應,竟從他那恭敬的表情裏看出了一絲心虛。

淩州城底下都被挖成這樣了,東廠卻一點兒察覺都沒有,他也的確該心虛。

秉持著每個路口都選中間的原則,走了好半晌,容華終於見到了出口的光亮。

然而外面似乎是空蕩蕩,沒有什麽人聲,寂靜得很。

莫不是練兵場果真被山洪沖垮了,地方已經廢棄無人?

容華小心推開頭頂的石板,謹慎地從密道一點點探出頭來,卻見周圍並不是山林模樣。

這……

怎麽像個廢墟一樣。

容華跳出石板口,在周圍走了幾步,順便隨意拍了拍身上的灰,見巴章燁出來後也分不清這是哪裏,止住他要跪下幫她清理衣擺的動作便往更外面探去。

卻不想剛拐出斷裂得只剩一半的墻角,便見遠處一根辨不出品種的枯樹下站著個人。

容華連忙退回墻角,示意巴章燁噤聲,而後彎著腰緩緩探出半個腦袋去看。

似乎身影還有點熟悉。

那人正好背對著容華所在的地方一動不動,即便容華的視力跟剛出廠一般優秀,卻也看不見他的臉。

想了想,容華決定換個能看到一點兒側面的位置,悄悄辨認一番。

謹慎地回頭找合適位置的時候,卻見巴章燁一臉疑問地看著她。

巴章燁的表情直接讓容華哽住。

佝僂轉身的動作僵在半路,容華忽然看懂了巴章燁的疑問,緩緩站直身體。

呃,她也不知道為什麽下意識要這樣偷偷摸摸。

……大概是電視劇看多了?

“陛下,曹大人在那裏,應該無礙。”

巴章燁輕細的聲音傳到耳邊的時候,容華嘴角抽了抽。

既然無礙,你這麽配合表現得跟做賊一樣幹什麽。

她本來還想說動作謹慎是怕打草驚蛇,萬一前方有危險呢。

這下可好,直接坐穩小醜寶座。

容華抿了抿唇,臉色糾結地看了眼巴章燁:“這你都認得出來?”

小小的氣音裏藏著容華不方便透露的尷尬。

電視誤她。

隨即容華便看到巴章燁透露出些許自豪:“世人私下辦事多有喬裝,東廠負責監察百官,識人之術必不可少。何況曹大人並未喬裝。”

容華:……

好好好,你們東廠還有特殊的防偽技巧。

“嗯,朕就說覺得眼熟。”容華鎮定地點了點頭,緩過了那陣尷尬,恢覆光明正大的姿態,徑直跨出角落朝葉扶瑰走去,仿佛要走出頂天立地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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