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節啊過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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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節啊過節6
葉扶瑰跟東廠核對完查抄的事務之後，便由戶部去繼續後面的工作，他終於正常下了回值。
不知是不是這幾天沒休息好，今日沒有女帝的傳召，他居然還有些恍惚，總忍不住想他現在要是走了，待會兒有人來傳召誤了事怎麽辦。
隨即他又搖搖頭，覺得自己杞人憂天。
葉扶瑰家住在與大理寺相隔兩條街的巷子，此時回去正好會路過熱鬧喧嘩的正大街。
走在節日氣氛濃郁的街上，葉扶瑰心中卻沒有多少歡樂。
正思索著要如何對當年的“淩州葉府滅門案”鳴冤重審，是花錢找人還是煽動輿情比較好，亦或幹脆他自己裝作發現線索提出翻案更合理……眼神一晃，看到許多賣各色小吃的攤子。
葉扶瑰鬼使神差上前買了包甜棗兒。
只是付過銀子將包裹接到手裏的時候，葉扶瑰楞了半晌。
他明明從小就不愛吃這種東西。
但是已經買了，回神之後葉扶瑰轉身便繼續朝家裏走去。
卻沒想到轉身就看見了那位女帝。
她似乎是在研究身旁的魚形花燈，神情很是專註，燈光映著她的側臉，柔和了她的輪廓，似乎也消弭了她的帝王威勢，將其融進了凡塵，顯得尤為平靜美好。
他竟是才發覺，原來她竟有一副這樣好的容貌。
然而突然有人來打破了這份美好。
是個男人。
還是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人。
葉扶瑰看不見容華轉過去之後的情態，但他能看見那個男人的臉瞬間變了色……
而後那人的唇形在說，他是沈玉初。
……既是宮中太醫，如何作此打扮？且既是宮中太醫，又怎能對帝王甩臉色。
他們還站得那樣近。
葉扶瑰皺了眉頭，他在宮中就覺得這位院令不太對勁，此時更是感覺哪裏有說不上來的刺撓。
他不由得往前走了幾步，想去提醒一下他註意分寸。
然而從葉扶瑰此時的角度，卻正好看到容華搭上了沈玉初的手。
葉扶瑰一把將手中不知道抽什麽風買的甜棗兒隨手給了街邊小乞兒，隨即大步走上前去。
一看女帝就是“微服出游”，葉扶瑰便沒有參拜，走近後只略一拱手大聲道：“皇小姐安。”
……
容華問話之後正認真等回答呢，可她還沒聽到沈玉初的分享，反而被一聲大喝差點嚇一激靈，不由得循著來源看去。
見出聲的人居然是葉扶瑰，而且明顯是對著她在說話，容華又是一楞：“…黃小姐？”
這是什麽稱呼？
認錯人？
這娃也臉盲？？
葉扶瑰略低了頭，湊得更近了些，小聲道：“皇上微服出游，微臣恐影響您行事，不敢貿然行禮，只能以皇小姐代替尊稱。”
容華恍然。
哦，原來是皇上的皇。
“嗯。”
容華點點頭示意沒問題，但又忍不住朝他瞥去。
奇了怪了，雲城這麽小的嗎？
逛個大街竟能一連偶遇兩位熟人。
不過一想也是，現在是過節，燈會本來就是大家都出來歡慶的場合，容易碰到認識的人也算正常。
只是沒想到素來不茍言笑的葉扶瑰也會出來逛吃。
容華忽然看了身旁的巴章燁一眼。
葉扶瑰的出現倒是提醒了她。
說起來，這回她有時間有閑情出來逛吃逛玩，還得感謝抄家所得。
她是不是得好好犒勞一下葉扶瑰和巴章燁這兩位最大的功臣？
恰好容華還沒吃飯，在巴章燁的提醒下，她索性大手一揮：“今日z…、正好，我請客，想吃什麽隨便點~”
這才幾天啊，“朕”說習慣了，居然還差點順不回去。
容華保持著得體的微笑，極力邀請推脫不已的三人隨機進了一個看起來還不錯的攤子。
抱著“這些絕對是純手工、無汙染、不摻任何食品添加劑的綠色小吃，吃到就是賺到”的想法，容華每樣都來了四份。
無它，就是壕。
這點兒東西，再來一萬份她的國庫餘額都不帶變動的。
於是原本拘謹地與容華一起圍坐一張桌子的三人，不得不心懷各異地變為了各自一桌。
不然實在擺不下。
小吃上桌後容華便沒能再招呼另外三人，她迫不及待嘗了口小小的花生糖，只覺糖衣脆甜，花生清香。
隨即她又往嘴裏放入一顆糖漬青梅，不禁點了點頭。
不錯，酸甜適中，帶有水果的自然香氣和糖的甜味，十分開胃。
胡餅外皮酥脆、內裏柔軟，芝麻香味迷人。
酥油茶味道醇厚，帶有茶的清香和酥油的濃郁。
……
容華沈浸於不用擔心食品安全的小吃世界無法自拔，直到吃飽喝足才重新將註意力分到了外面的世界。
她滿足地擡頭抻肚，入眼是燈火燦爛人來人往的熱鬧街景，置身於繁華之中，只覺國泰民安、盛世祥和。
然而路人的對話很快戳破了她的美好想象，將她拉回了現狀。
“希望今年能有個好收成，不要再有幹旱了。”一個老農望著手中略顯粗陋的麥穗燈，眼中滿是期盼。
他雖然衣服上滿是補丁，卻並無任何頹喪之意，只溫和地跟身旁同行的家人感慨。
老人旁邊的婆婆點頭附和，手中小小的荷花燈映照出她虔誠的面容：“是啊，去年的洪水還把咱們的莊稼沖走不少，今年一定要風調雨順。”
在他們中間有個瞧著四五歲大的小孩兒，聞言提起手裏精致不少的月亮燈甩了甩，聲音清脆而天真：“阿娘說了，今日的河燈最是靈驗，咱們的祈願一定能實現的！”
……
場景無端令人動容，容華不禁一怔，同時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白日便總感覺還有點兒什麽事沒做，那時腦袋宕機始終無解，此刻終於有了頭緒。
祭祀。
她從未祭祀過，所以整個國家天災頻頻。
戶部賬冊也記錄著，朝廷幾乎每個月都要為賑各種災而支出一大筆費用。
這是民生工程。
類似的還有玩家聊天時提及的城市建設，她也從來沒有做過。
更別說這裏的人口實在雕敝，明顯過高的死亡率證明這個國家急需有一套合格的醫療衛生工程；
國家稅收不抵支出，顯然經濟工程也亟待發展；
還有那些基礎設施、災害預防等等……
如今國家內外都是破陋不堪，然而她現在最急迫的事情莫過於想辦法抗住琉球的進攻，這應當歸類於軍事工程。
可軍事工程，又哪裏是吩咐一下征兵和造武就可以的？
她是不是應該再詳細去接觸了解一下。
有了開頭，容華舉一反三的腦瓜子便轉得飛快。
她順著這些思緒整理下去，片刻間腦海裏就重新梳理了一套後續執行方案出來。
…看來接下來難以再有今日這般的悠哉日子。
想到這裏，容華轉過頭看向葉扶瑰：“曹公子，不妨也去放盞河燈許個願？據說今日河燈最是靈驗，興許願望當真能實現呢。”
她若能幫忙實現的話，必定不說二話。
她前面就暗自承諾過，有機會絕對要補償他的，絕不是畫餅。
容華專註的盛情邀請中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慚愧。
今日她便淺淺地扮個神仙，唉，後頭估計還有得他忙，想必加班會成為常態化。
過分真誠的語氣讓葉扶瑰無法拒絕。
他曾經走投無路時也許過願。
可如今……
看著女帝期待的神情，葉扶瑰刻意忽視掉另外一道隱隱探究的目光，應下了這個突然的提議。
“甚好，”容華又轉到另一邊，“沈公子有興趣一起嗎？”
葉扶瑰:“……”
沈玉初:“……”
河岸前點著巨大的龍燈，龍身蜿蜒，鱗片在火光中閃爍，仿佛隨時會騰空而起，驅散一切災難。
燈會的放燈儀式不拘時間，每隔半個時辰便會有一場放燈祝禱。
容華他們到的時候，恰好趕上新的一輪。
“天佑雲城，風調雨順，災難遠離。”領頭有老者的聲音在夜空中回蕩，等著放燈的人們緊隨其後，齊聲祈禱。
而後百姓將親手制作的荷花燈、鯉魚燈、兔子燈等放入河流中，每一盞燈都承載著一份祈願。
容華幾人也隨著人群下了階梯、走到河邊。
由於人群擁擠，河邊位置有限，容華又示意他們低調不要搞特殊，在人流推促下，最後變成了容華跟葉扶瑰並肩蹲在一處角落，巴章燁不知道被擠哪兒去了的局面。
至於沈玉初，他在攤子上容華問他的時候便借口有事，已先行離開。
容華聽他口吻還蠻生硬，看著也的確像是心裏有事，想必顧慮著她是皇帝才在這兒耽擱了時間。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美人如此盛裝，想來與人有約那是再正常不過嘛。
於是容華便也沒做挽留。
夜幕低垂，星辰閃爍，水面上漂浮著點點燭光，與倒映的星光交相輝映，構成了一幅動人的畫面。
然而葉扶瑰卻沒有給予這副美景絲毫眼神。
他跟女帝此刻衣衫擺角都挨在一起，雖無肢體接觸，卻也實在是僭越而怪異。
心中些許無措，葉扶瑰放下河燈後，本想直接起身離開，然而他側回身時卻被身旁之人吸引住了所有目光。
容華還是第一次搞這種浪漫又神秘的活動，放燈的時候，不禁很是虔誠地雙手握緊，閉眼默念：
搞死琉球。搞死琉球。搞死琉球。
回家。回家。回家。
然而念完兩個願望後，容華卡殼了，突然不知道第三個願望該說什麽。
想了想，容華最後高興地補上：
一定要實現前面兩個願望！一定要實現前面兩個願望！一定要實現前面兩個願望！
葉扶瑰不自覺看得出神，他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只能看到她專註而認真的情態，看到她的眼睛重新睜開，閃爍著像是希望的光芒，看到她開心地註視著河燈，仿佛面前就是願望實現的景象。
看到滿河燈輝都在她眼裏，璀璨得緊。
下一刻，那雙映滿光輝的眸子卻忽然看了過來。
容華：“公子許的什麽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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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這幾天沒休息好，今日沒有女帝的傳召，他居然還有些恍惚，總忍不住想他現在要是走了，待會兒有人來傳召誤了事怎麽辦。
隨即他又搖搖頭，覺得自己杞人憂天。
葉扶瑰家住在與大理寺相隔兩條街的巷子，此時回去正好會路過熱鬧喧嘩的正大街。
走在節日氣氛濃郁的街上，葉扶瑰心中卻沒有多少歡樂。
正思索著要如何對當年的“淩州葉府滅門案”鳴冤重審，是花錢找人還是煽動輿情比較好，亦或幹脆他自己裝作發現線索提出翻案更合理……眼神一晃，看到許多賣各色小吃的攤子。
葉扶瑰鬼使神差上前買了包甜棗兒。
只是付過銀子將包裹接到手裏的時候，葉扶瑰楞了半晌。
他明明從小就不愛吃這種東西。
但是已經買了，回神之後葉扶瑰轉身便繼續朝家裏走去。
卻沒想到轉身就看見了那位女帝。
她似乎是在研究身旁的魚形花燈，神情很是專註，燈光映著她的側臉，柔和了她的輪廓，似乎也消弭了她的帝王威勢，將其融進了凡塵，顯得尤為平靜美好。
他竟是才發覺，原來她竟有一副這樣好的容貌。
然而突然有人來打破了這份美好。
是個男人。
還是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人。
葉扶瑰看不見容華轉過去之後的情態，但他能看見那個男人的臉瞬間變了色……
而後那人的唇形在說，他是沈玉初。
……既是宮中太醫，如何作此打扮？且既是宮中太醫，又怎能對帝王甩臉色。
他們還站得那樣近。
葉扶瑰皺了眉頭，他在宮中就覺得這位院令不太對勁，此時更是感覺哪裏有說不上來的刺撓。
他不由得往前走了幾步，想去提醒一下他註意分寸。
然而從葉扶瑰此時的角度，卻正好看到容華搭上了沈玉初的手。
葉扶瑰一把將手中不知道抽什麽風買的甜棗兒隨手給了街邊小乞兒，隨即大步走上前去。
一看女帝就是“微服出游”，葉扶瑰便沒有參拜，走近後只略一拱手大聲道：“皇小姐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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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華恍然。
哦，原來是皇上的皇。
“嗯。”
容華點點頭示意沒問題，但又忍不住朝他瞥去。
奇了怪了，雲城這麽小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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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想也是，現在是過節，燈會本來就是大家都出來歡慶的場合，容易碰到認識的人也算正常。
只是沒想到素來不茍言笑的葉扶瑰也會出來逛吃。
容華忽然看了身旁的巴章燁一眼。
葉扶瑰的出現倒是提醒了她。
說起來，這回她有時間有閑情出來逛吃逛玩，還得感謝抄家所得。
她是不是得好好犒勞一下葉扶瑰和巴章燁這兩位最大的功臣？
恰好容華還沒吃飯，在巴章燁的提醒下，她索性大手一揮：“今日z…、正好，我請客，想吃什麽隨便點~”
這才幾天啊，“朕”說習慣了，居然還差點順不回去。
容華保持著得體的微笑，極力邀請推脫不已的三人隨機進了一個看起來還不錯的攤子。
抱著“這些絕對是純手工、無汙染、不摻任何食品添加劑的綠色小吃，吃到就是賺到”的想法，容華每樣都來了四份。
無它，就是壕。
這點兒東西，再來一萬份她的國庫餘額都不帶變動的。
於是原本拘謹地與容華一起圍坐一張桌子的三人，不得不心懷各異地變為了各自一桌。
不然實在擺不下。
小吃上桌後容華便沒能再招呼另外三人，她迫不及待嘗了口小小的花生糖，只覺糖衣脆甜，花生清香。
隨即她又往嘴裏放入一顆糖漬青梅，不禁點了點頭。
不錯，酸甜適中，帶有水果的自然香氣和糖的甜味，十分開胃。
胡餅外皮酥脆、內裏柔軟，芝麻香味迷人。
酥油茶味道醇厚，帶有茶的清香和酥油的濃郁。
……
容華沈浸於不用擔心食品安全的小吃世界無法自拔，直到吃飽喝足才重新將註意力分到了外面的世界。
她滿足地擡頭抻肚，入眼是燈火燦爛人來人往的熱鬧街景，置身於繁華之中，只覺國泰民安、盛世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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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衣服上滿是補丁，卻並無任何頹喪之意，只溫和地跟身旁同行的家人感慨。
老人旁邊的婆婆點頭附和，手中小小的荷花燈映照出她虔誠的面容：“是啊，去年的洪水還把咱們的莊稼沖走不少，今年一定要風調雨順。”
在他們中間有個瞧著四五歲大的小孩兒，聞言提起手裏精致不少的月亮燈甩了甩，聲音清脆而天真：“阿娘說了，今日的河燈最是靈驗，咱們的祈願一定能實現的！”
……
場景無端令人動容，容華不禁一怔，同時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白日便總感覺還有點兒什麽事沒做，那時腦袋宕機始終無解，此刻終於有了頭緒。
祭祀。
她從未祭祀過，所以整個國家天災頻頻。
戶部賬冊也記錄著，朝廷幾乎每個月都要為賑各種災而支出一大筆費用。
這是民生工程。
類似的還有玩家聊天時提及的城市建設，她也從來沒有做過。
更別說這裏的人口實在雕敝，明顯過高的死亡率證明這個國家急需有一套合格的醫療衛生工程；
國家稅收不抵支出，顯然經濟工程也亟待發展；
還有那些基礎設施、災害預防等等……
如今國家內外都是破陋不堪，然而她現在最急迫的事情莫過於想辦法抗住琉球的進攻，這應當歸類於軍事工程。
可軍事工程，又哪裏是吩咐一下征兵和造武就可以的？
她是不是應該再詳細去接觸了解一下。
有了開頭，容華舉一反三的腦瓜子便轉得飛快。
她順著這些思緒整理下去，片刻間腦海裏就重新梳理了一套後續執行方案出來。
…看來接下來難以再有今日這般的悠哉日子。
想到這裏，容華轉過頭看向葉扶瑰：“曹公子，不妨也去放盞河燈許個願？據說今日河燈最是靈驗，興許願望當真能實現呢。”
她若能幫忙實現的話，必定不說二話。
她前面就暗自承諾過，有機會絕對要補償他的，絕不是畫餅。
容華專註的盛情邀請中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慚愧。
今日她便淺淺地扮個神仙，唉，後頭估計還有得他忙，想必加班會成為常態化。
過分真誠的語氣讓葉扶瑰無法拒絕。
他曾經走投無路時也許過願。
可如今……
看著女帝期待的神情，葉扶瑰刻意忽視掉另外一道隱隱探究的目光，應下了這個突然的提議。
“甚好，”容華又轉到另一邊，“沈公子有興趣一起嗎？”
葉扶瑰:“……”
沈玉初:“……”
河岸前點著巨大的龍燈，龍身蜿蜒，鱗片在火光中閃爍，仿佛隨時會騰空而起，驅散一切災難。
燈會的放燈儀式不拘時間，每隔半個時辰便會有一場放燈祝禱。
容華他們到的時候，恰好趕上新的一輪。
“天佑雲城，風調雨順，災難遠離。”領頭有老者的聲音在夜空中回蕩，等著放燈的人們緊隨其後，齊聲祈禱。
而後百姓將親手制作的荷花燈、鯉魚燈、兔子燈等放入河流中，每一盞燈都承載著一份祈願。
容華幾人也隨著人群下了階梯、走到河邊。
由於人群擁擠，河邊位置有限，容華又示意他們低調不要搞特殊，在人流推促下，最後變成了容華跟葉扶瑰並肩蹲在一處角落，巴章燁不知道被擠哪兒去了的局面。
至於沈玉初，他在攤子上容華問他的時候便借口有事，已先行離開。
容華聽他口吻還蠻生硬，看著也的確像是心裏有事，想必顧慮著她是皇帝才在這兒耽擱了時間。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美人如此盛裝，想來與人有約那是再正常不過嘛。
於是容華便也沒做挽留。
夜幕低垂，星辰閃爍，水面上漂浮著點點燭光，與倒映的星光交相輝映，構成了一幅動人的畫面。
然而葉扶瑰卻沒有給予這副美景絲毫眼神。
他跟女帝此刻衣衫擺角都挨在一起，雖無肢體接觸，卻也實在是僭越而怪異。
心中些許無措，葉扶瑰放下河燈後，本想直接起身離開，然而他側回身時卻被身旁之人吸引住了所有目光。
容華還是第一次搞這種浪漫又神秘的活動，放燈的時候，不禁很是虔誠地雙手握緊，閉眼默念：
搞死琉球。搞死琉球。搞死琉球。
回家。回家。回家。
然而念完兩個願望後，容華卡殼了，突然不知道第三個願望該說什麽。
想了想，容華最後高興地補上：
一定要實現前面兩個願望！一定要實現前面兩個願望！一定要實現前面兩個願望！
葉扶瑰不自覺看得出神，他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只能看到她專註而認真的情態，看到她的眼睛重新睜開，閃爍著像是希望的光芒，看到她開心地註視著河燈，仿佛面前就是願望實現的景象。
看到滿河燈輝都在她眼裏，璀璨得緊。
下一刻，那雙映滿光輝的眸子卻忽然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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