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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節啊過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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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節啊過節3

巴章燁似乎早有準備,他從懷裏抽出一張折了好幾疊的紙,展開後照著回道:“前丞相府共計查抄現存黃金一百萬兩、白銀五百萬兩,錢莊金票十萬兩、銀票五百萬兩,名家字畫、金玉漆器等各類珍寶三千六百七十二件,雲城及淩州城中各處商鋪、宅邸、田莊等各類地契一百八十六份……”

哇哦。

容華聽著聽著,手裏的勺子不自覺被她餵進了嘴裏。

好香,好香好香。

說完,巴章燁頓了頓,而後才繼續念到:“前禮部尚書府共計查抄白銀5兩,高麗參六根,其他各類家居擺件及金銀首飾等共計折合白銀三百兩。”

容華一聽這個與前丞相府差異過大的開頭就滿是迷惑,而後看著巴章燁沒再說話,等了半晌才恍惚意識到什麽:“……沒了?”

巴章燁點了下頭:“回陛下,沒了。”

……

容華實在想不通:“為何這兩人差距如此之大?”

不都是證據確鑿、貪贓枉法的人嗎?

這前禮部尚書的抄家結果,怎麽聽起來感覺像被冤枉了似的。

巴章燁恭敬垂首:“回陛下,前丞相劉護此前代陛下主持朝政,他喜好奢華,眾朝臣得了什麽好東西大多都上奉而不敢自己留著,久而久之財富便愈發集中。”

巴章燁說得委婉,容華卻聽得明白。

之前她不理朝政,導致劉護一人獨大。大概凡是不從他的都下崗了、順著他的才能保住飯碗,所以權傾朝野的丞相有各方官員助他財路亨通,幾乎集了全國財富於一身,才肥得流油。

……這口鍋居然還有她的一份。

巴章燁繼續到:“而前禮部尚書,此人素來喜好流連煙花柳巷,為美人一擲千金之事時有發生。且他近幾年來沾染了賭癮,又因瞧不出各種門道,出入賭坊時多以輸光錢財寶物為終。故其名下所剩不多,連那座府邸的地契也在上月被他抵押給了賭坊。”

……

容華也明白了。

簡而言之:人蠢不說,還又菜又愛玩。

堂堂一部尚書,且還是負責外交接待、禮物往來、油水機會必然不少的禮部尚書。

家中只有5兩白銀的存款,她也是開了眼。

隨即容華不小心瞟到什麽,又收斂了這種想法。

咳,她沒資格蛐蛐人家。

她還負債5萬兩呢。

容華想到昨天的事,忽覺心頭一閃,恍然大悟。

怪不得葉扶瑰說今天就能搞定抄家事務。

合著是昨天加昨夜用來查抄丞相府,而剩下的今天大半天就能抄完後面十幾個府。

原來是這麽個時間分配。

明白之後,容華對後面的抄家結果便也不再抱什麽期待,於是也不打算繼續等,當即就興沖沖地朝戶部而去,想提前更新她的國庫餘額和珍寶閣收藏。

財產全部進入國庫之後,她的面板就會更新。

這種光明就在前方的感覺,真不錯。

戶部。

容華迫不及待,美其名曰“不願興師動眾、妨礙其他人辦公”,直接讓巴章燁抄了條最近的小路匆匆而來。

大理寺和東廠搬來的東西琳瑯滿目堆在了戶部庫房裏,戶部尚書李適早已接到通知候在此處。

容華一到,李適便開始整冊書寫。

於是容華端著茶杯喝著茶,桌案後面的李適奮筆疾書一刻不停,周遭環境靜悄悄,詭異中又莫名和諧。

看著左上角的國庫銀兩不斷上漲,容華心情十分愉悅。

她的國庫終於不是負數了。

在皇帝親自盯著的情況下辦公,李適額上很快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為避免汗水滴落沾汙冊籍,李適不得不擡起手臂擦幹額頭汗漬。

容華見狀像是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給人帶來了不小的壓力,便起身往外走去,同時對巴章燁等人囑咐到:“朕隨便走走,都不必跟著。巴總管,讓人給李尚書準備一壺好茶。”

是她過於激動而倏忽了,哪個員工會喜歡被老板盯著做事。

容華對戶部構造並不熟悉,以防找不回去,便也不敢走遠。

見長廊盡頭的另一邊似乎有花團錦簇,邊角都已經能看到幾朵山茶在枝頭怒放,容華回頭瞅了瞅來時的路,自覺還不算太繞,便朝那隱約的花簇走了過去。

然而這裏看著無人,待容華快走到拐角處時,拐角另一邊卻隱隱傳來了人聲。

“三個月了,家中老小都等著這筆錢過活,這可如何是好?”有人憂心忡忡地說。

容華皺了眉,腳步頓在原地。

這筆錢……哪筆錢?

什麽錢。

她現在對錢敏感得很。

該不會是在密謀偷取她的國庫吧?

因為現在查得嚴、風聲緊,所以不順利?

思及此,容華貼近了拐角的墻根,動作輕緩、默不吭聲。

另一邊似乎是有人在附和方才那人的話:“是啊,再這樣下去,恐怕連官服都難以維持。”

“不怕各位同僚取笑,愚兄身上這件官服,便已是破了又補過的。幸而家中母親手藝精湛,補好也看不出來。”

……容華隱隱有點不太好的預感。

事情仿佛並不是她所想那般。

那邊的話語突然停了一會兒,隱約似有衣袖翻動之聲,隨即有人發出感慨:“還真是。”

“若連基本的生活都保障不了,又談為國盡忠呢?”聽起來應該是一位年長的大臣在嘆息。

人聲漸漸清晰,隨即又逐漸遠去,想來另一邊還有其他路通往別處。

容華愈發貼緊墻面。

聽這意思,事情有點出乎她的預料啊……

“唉,也不知道俸祿什麽時候能發。當初就是沖著待遇高來的,結果搞成現在這樣,家裏都快揭不開鍋了。”語氣雖然是有誇張的成分,但卻無人反駁。

直到這句之後,容華再聽不見,想來那幾人已經走遠。

而她懸起的心也徹底啪嘰摔了下來。

哦,原來她欠的五萬兩,是朝臣俸祿。

怪不得普遍忠誠都這麽低呢,哈,哈哈,哈。

容華扯了扯嘴角。

好半晌過去,李適終於停了筆。

見國庫的數據不再有動靜,容華也返回了庫房。

容華一回來便止了所有人的禮,隨即走進李適的桌案。

李適立即從桌案後面起身走出,雙手將國庫詳冊恭敬捧於掌中,彎腰呈到容華面前。

容華接過厚厚的賬冊,餘光撇過李適桌案上被擱置一邊、顯然還沒動過的滿溢茶盞,順口跟李適說了一句:“先喝口茶吧。”

李適誠惶誠恐:“是,微臣謝陛下賞。”

李適頭上隨之冒出信息,容華瞟了一眼,並沒在意。

【姓名:李適/職位:戶部尚書/年齡:43】

【武力42/智慧56/道德92/野心26/忠誠56】

這三天下來,大多朝臣都有跟他差不多的變化,無外乎野心降了小幾點、忠誠漲了小幾點。

容華翻著國庫賬冊,翻到最後一頁終於看見了總數據:國庫當前總額 黃金一百一十萬兩,白銀六千二百五十五萬兩。

除了各式珍寶被收入了皇宮的珍寶閣,其他的包括田宅地契、伶奴仆從等無法進入珍寶閣的東西,全部被賣入市場折成了現銀。

這是戶部特有的職權,朝廷有特殊的抄家處置渠道。

容華哽了哽。

想起她前天派發下去變賣珍寶閣藏品的任務,說是最快也要半個月才能完成,就略感心酸。

罷了罷了,國家公開處理資產、跟私人偷偷賣東西,本來就不是一個概念。

容華看了眼半空面板左上角第二排末尾的信息:“國庫:7352萬兩”。

游戲裏的貨幣是不區分黃金白銀的,統統按銀兩為單位。

粗略一算,貌似也差不多。

嗯,這回兩邊都沒坑她。

容華放下了心,雀躍之中想起方才的事,又按下了雀躍。

她忽然擡眸詢問李適:“朝臣俸祿未足額發放?”

她這一擡眸,卻發現李適的數據較方才又有了變化。

【姓名:李適/職位:戶部尚書/年齡:43】

【武力42/智慧57/道德92/野心25/忠誠57】

奇怪,怎麽智慧、野心、忠誠都變了?

野心和忠誠她倒是摸到了一點門道,總之就是對他們好就行。

這個智慧是怎麽回事?

上次巴章燁也是莫名其妙漲過智慧。

剛喝完茶的李適連忙放下茶杯,恭敬行禮回覆:“回陛下,是。戶部按制應於每季初發放上一季的朝臣應得俸祿,然因國庫緊缺,又遇天災突發,此前的全國財政都用在了賑災事宜上,加之宮中不可斷糧,是以輪到發放朝臣俸祿時,國庫已然再無餘錢可以支出。

聞言容華暫時按下心中不解,抿了抿唇,略感心虛地繼續問到:“多久沒發了?”

“自今年起便未曾發放過朝臣俸祿。如今已逾三月。”

……

要擱現代,公司敢欠她一個月不給工資,她就絕對要跑路。

容華看著李適,情緒很有些覆雜。

這麽看下來的話,其實這個菜鳥模式確實已經很優待菜鳥。

欠別人工資一整個季度,人還能恭恭敬敬跟她行禮、勤勤懇懇給她幹活兒。

容華感慨萬分,沒忍住拍了拍李適的肩膀:“戶部清官蠻多。”

都是示範起得好啊。

李適:……

“此乃臣等之本分。”他實在分不清這位難以捉摸的女帝又是什麽意思,只能將身體再躬得更低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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