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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家啊抄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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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家啊抄家1

不知是不是發洩完了心中情緒,亦或是終於意識到面前的人是皇帝,太醫忽然緩和了語氣:“陛下,昨日微臣便勸陛下需靜心調養,切莫再勞心勞力。今日之癥,皆因陛下未能遵從醫囑,勞累過度所致。”

他再次俯首,語氣更加懇切:“陛下,萬乘之軀關系社稷安危,若陛下不保重龍體,又如何能為萬民謀福祉?請陛下務必以龍體為重,安心調養。”

巴章燁恨不得雙手舉起來讚同,也與太醫一起跪了下去:“陛下,龍體為重啊。”

葉扶瑰微微皺了眉。

昨日便已召過太醫麽?

既然如此,她為何不遵醫囑?

等了半天都仍然沒有獎勵或任務爆出,容華感覺自己被騙了,不想浪費時間再等下去,便站起身準備往外走,顯得有些無奈:“起來吧,朕知道了。朕會好好休息。”

她的情況她還能不知道?健康值明晃晃擺在那兒呢。

但她這不是時間不夠用嘛。

見女帝欲要往外走,言語間似乎有些不耐了,太醫連忙從袖中取出一張藥方:“陛下,這是微臣精心調配的養生膳食方子。昨日的方子陛下似乎未曾服用,今日此方有所改動,還請陛下準許,讓禦廚依照此方為陛下調理。”

容華想起這件事。

這件事兒她真不是有意的。

昨日忽然換了內務總管,她倒是把這事兒忘了:“朕會服用的,你且交給巴總管。”

巴章燁辦事,她放心。

太醫見狀,輕輕舒了一口氣,不再擋在容華往外走的路上,再次行禮:“陛下聖明,微臣告…”

告退還未說完,女帝突然打斷了他:“等等,你叫什麽名字?”

太醫身形似乎微微頓了一下,而後聲音突然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晦澀:“微臣太醫院院令,沈玉初。”

容華點點頭:“沈玉初,好名字。以後朕上朝你跟著一起。”

免得她天天召也麻煩。

更怕的是來不及召他,她就要昏過去。

若是看到健康值太低,幹脆就診了脈再上朝。

“…微臣遵旨。”

容華說完便朝外走去,沒再過多註意裏面的情況。

而葉扶瑰在容華和巴章燁後面慢行兩步,清清楚楚地看見這位沈院令,在原地失神了許久。

側眸見葉扶瑰跟上來,容華便開始邊走邊說:“早上打入天牢裏的那些人,午時便開始陸續公開庭審吧,順序隨你定。你早點兒把告示公布出去,務必要讓越多的百姓知曉越好。”

“微臣遵旨。”

“記住,審理速度要快、效率要高。”最重要的是,抄家要快,她真的很缺錢。

當然,最後那句話容華還是忍住了沒說。

雖然並不知道女帝為何這般急迫,但是能早點處理掉那群狗官,尤其是丞相,他真的很高興:“是,微臣明白。”

葉扶瑰壓抑住心口的覆雜情緒,緊緊抿住了嘴唇。

“嗯,盡量看能不能今日便把這件事全部結束。明白了就去吧。”容華快步走進禦書房,讓巴章燁將另外兩人叫了進來。

“是,微臣告退。”

容華坐到椅子上,這才終於看到了葉扶瑰的正面。

【姓名:葉扶瑰/職位:大理寺卿/年齡:19】

【武力100/智慧100/道德95/野心98/忠誠1】

咦?

早朝上他出列的時候,數據都還沒變來著。啥時候他突然有忠誠了啊?!而且連野心都降了1點。

容華微微睜圓了眼睛,顯得有點呆楞。

可她想來想去,也想不起對葉扶瑰做過什麽特別的事,反而昨晚還讓人家通宵加班來著。

但是葉扶瑰的數據並非一早就有變化,說明跟昨晚也沒關系啊……

管他的,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隨即快速跟王安和王力分別交代了“即刻開始制造武器裝備”和“即刻開始籌備征兵事宜”之後,容華終於在巴章燁的特別安排下,吃上了這一局的第一頓飯。

按時間,勉強算頓早午飯。

老淚縱橫。

她如今也明白過來,武器不是她想打造多少就能打造多少,士兵也不是她想征多少就能征多少。

她目前最多最多只能打造一支九萬人的軍隊,就這還是極限壓榨工匠的結果。

當然,前提是不考慮錢。

費用方面,她只能虧心地讓他們跟下面的人壓上皇室信譽先欠著,親手在兩幅“忠君報國”的大字上蓋了帝王私印,分別交給兩人作為“押金”憑證。

明天,甚至最快今天,抄家之後她肯定能多少有點兒收入。再如何,半月之後,珍寶閣的變賣收入也會到手,總不至於一點兒也給不起。

她只要有了錢,絕不會賴賬的。

惆悵啊。

現在就是特別期待抄家能有多少收入了。

想到這裏,容華就迫切地想要看到葉扶瑰:“幾時了?”

巴章燁侍立在旁,聞言微微躬身道:“回陛下,還有三刻到午時。”

容華最後往嘴裏扔了塊兒牛肉:“走走走,去大理寺瞧瞧。”

她實在等不及要看抄家的場面了。讓她猜猜,誰會被安排在第一個呢?

希望是個大貪官,家裏能抄出很多錢的那種大貪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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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朝以來,大理寺還從未對外開放過。

百姓們乍然聽聞大理寺要開庭公審許多朝廷命官,無論是純好奇看熱鬧的、還是與其中命官有過往糾葛的,全都放下了活計奔走呼告、甚至攜全家老小前來觀看,手裏的飯都沒這香。

這可比戲臺子上唱得精彩,而且還免費、也不用打賞!

於是短短時間,前來湊一腳的人竟也烏泱泱將大理寺門內外都擠得滿滿當當。

大理寺。

正午的陽光照在生硬板正的建築上,大理寺大門敞開,百姓們在守衛的引導下有序進入庭審大廳。

大廳內莊嚴肅穆,上首正中央擺放著審判席,背後漆繪山水的八字三折圍屏平穩立於地上。

進入之人有的低聲議論、臉上帶著期待與好奇,卻也有人沈默寡言、周身縈繞著懷疑和探究。

空中似乎散著莫名的緊張。

午時已到,葉扶瑰身著官服,端坐在審判席後,面前擺放著案卷和筆硯。

他的眼神堅定,面容肅穆,見主位仍舊空缺,略微斂眸便命人按流程提審人犯。

還以為她會來。

人已帶到,葉扶瑰收斂了心緒,將註意力都放到了庭審之上。

這是他第一次審判,而今日被公審的第一人,就是百官之首——丞相劉護。

是那個,因錢財滅他滿門的狗官。

劉護被帶到了大廳正中。

這位今日之前還權傾朝野的丞相,如今卻跪在地上,面色蒼白,昔日的威風氣焰已蕩然無存。

劉護的眼中滿是驚恐與不安。

皇帝言出必行,果真下令在天牢便給他看了人證、物證,他已然知曉自己的罪行已經暴露無遺。

現下不過是給天下昭昭明個過場。

葉扶瑰開始逐一宣讀罪狀,並傳喚證人。

東廠蟄伏多年不曾出頭,卻在朝臣都早已遺忘這個組織的時候突然告訴他們,東廠實則一直在暗中觀察、收集證據。

如今每一條罪狀都有確鑿的證據和證人支持,堂下百姓們聽著,時而憤怒,時而嘆息。

劉護跪在堂下,辯無可辯。

經過一番名為審理、實為狗官信息大公開的定罪流程,葉扶瑰宣布:“丞相劉護一案審理已畢,經詳細審查,其人罪行昭彰,證據確鑿。劉護所犯罪行重大,影響惡劣,其行徑背離朝廷法度,禍亂朝綱,罪不容誅。”

葉扶瑰眼中閃爍著覆雜的情緒,他目光如炬,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根據華夏律例,本案現宣判如下:丞相劉護走私官鹽、貪汙受賄、結黨營私、濫用職權等罪名成立。”

他話語鏗鏘有力,置於驚堂木之上的右手卻青筋蹦出、微微顫抖。

葉扶瑰停了一下才緩緩開口:“判處劉護斬立決,”

隨後話語流暢而出:“於三日後行刑;其家產全數充入國庫;另,為正法紀、警後人,劉護九族之內依法連坐,按律處置。”

“咚——”隨著沈悶撞擊的聲音回蕩,葉扶瑰心中一直繃緊的韌弦似乎變得有些脆弱。

他幾乎想哭。

爹,娘,二伯,二嬸,清遠哥,力叔,耿叔,花嬸,月嬸,小鈴鐺……

他終於給大家報了仇。

他親手敲響了那方代表判決的驚堂木。

從此以後,世間不再有丞相劉府。

七年前他立下誓言,可如今他做到了,心中卻似乎沒有預期那般暢快。

葉扶瑰看著大理寺守衛將劉護帶走,在心中默默為枉死的家人祈禱:

希望你們能順順利利投個好胎,下輩子過得無憂無慮、再不嘗艱險。

百姓們聽聞判決,反應過來之後猛地爆發出歡呼聲。沒想到這般輕易就讓丞相倒了臺,他們何曾見過這種場面。

隨即,熱火朝天的八卦討論聲中,突然夾雜了一道高亢略尖的喝聲:“皇上駕到——!”

霎時全場皆驚,百姓們更加激動,紛紛依葫蘆畫瓢,照著守衛們的動作跪下參拜。

他們還從來沒見過女帝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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