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公司是徐璐媽媽在徐璐十九歲的時候送她的生日禮物，跑程序招人都是徐母一手操辦的，直到次年春天才落地。

徐璐回的不是公司是徐家。

徐母開門見山提了文詠珊。徐璐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尋找父親。

“你爸爸也知道，所以是我來和你說。”

徐璐默默不作聲，眼睛四處打轉，許久沒回家的她突然才發現自家抱枕換了個模樣，有流蘇了，於是開始描流蘇。徐母抱著抱枕，看起來很不嚴肅的樣子。

徐璐聽了很久，她以為媽媽會說不合適，會說性別問題。小時候徐璐想要養貓，徐母覺得地方不夠不合適，慢慢的和她講道理。徐璐記不得徐母說的是什麽了，但終歸看起來是一派嚴肅認真，說話細細柔柔但無可辯駁，徐璐最後沒有哭鬧就同意不養了。她是一個乖孩子。徐父後來安慰她說以後養，徐璐再也沒有提過。

徐母問她，她靠自己能給文詠珊什麽？她現在這份令自己頭暈目眩的喜歡能持續多久？文詠珊等得起她嗎？

“璐璐，你夠勇敢嗎？”

這些問題文詠珊從沒問過她，戴女士問了。徐璐仿佛聽到文詠珊塑料的普通話重覆了一遍這些問題。徐母沒有提一句她們的不是，這些問題又針針見血、字字紮心。

文詠珊還沒有回她的消息。

徐璐盯著她們的聊天記錄發呆，在聊天框反反覆覆敲“珊姐，我喜歡你”再刪掉。

徐璐一直等著文詠珊回消息，哪怕只是一個表情包。

【珊姐，我喜歡你，但是我好像不太行】

徐璐終於按下了發送鍵，接著屏蔽了文詠珊。徐璐不再期待。就在徐璐按下發送鍵的瞬間，內蒙的第一場雪悄然落下，徐璐感到了某種特殊的聯結，突然想出去走走。雪落無聲，靴底與地面接觸的咯吱聲格外明顯。積雪厚得驚人，走得遠了周圍只剩下白茫茫一片，空寂得難受。

徐璐喜歡上了冬日去踩雪。

《風聲》並沒有如期開播，徐璐等得上火長痘，終於覺得這部電視劇就如她隱晦的愛一樣石沈大海。劇組宣傳的博文已經斷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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