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徐璐第一次看見文詠珊堪稱惡劣的一面，如果這應該稱為惡劣的話。

徐璐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的狀態。被審訊完兩人背後抱的那場戲，徐璐拍完後自己待了很久。徐璐覺得自己應該有很激烈的情緒，她只是覺得空空蕩蕩的，需要一些東西讓她重新完整。徐璐好像覺得很冷，渾身打著顫。

馥郁的花香和柑橘味交纏，徐璐仔細分辨著屬於文詠珊的味道。徐璐發現文詠珊喜歡橘子味的汽水之後，特意找調香師定制的香水。徐璐沈浸在文詠珊的氣息裏，每次呼吸都想要將這一切留在肺底，徐璐覺得自己就要悲傷致死，溺死在名為文詠珊的海底，看著深藍將她吞噬。

徐璐的每一寸皮膚，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徐璐緊緊的抱住了文詠珊，卻覺得還不夠，她要更多，將文詠珊揉碎或者將自己揉碎，送給她。徐璐想不動聲色的靠近一些，像那些兩人膩在酒店看電影的時候。徐璐知道自己可以就這樣做一個卑鄙小人，徐璐一邊想一邊唾棄著自己，她已經曲起了自己的腿，但終於沒再挪一點。

徐璐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到酒店的，她打發走欲言又止的助理小周。

徐璐終於到文詠珊的門前，擡手，敲。

門很快開了，這是徐璐第一次到文詠珊住的地方。徐璐手裏拿著劇本，劇本上放著一只杯子。

徐璐看著文詠珊很官方的笑了，帶著的表情似乎有嘲諷的味道，有點冷。文詠珊往徐璐手上瞥了一眼，就放人進去了。搭眼一看酒店房間布局一樣，徐璐不敢再細看，小心翼翼的跟在文詠珊背後。徐璐還是不確定怎樣才能讓文詠珊不生氣，但徐璐確定自己再不去找文詠珊自己就會瘋掉。徐璐需要更多的信息，那怕只是多一點點，她就可以爭氣的嘗試離開文詠珊。

徐璐遞出了手中的杯子，文詠珊接過來慢慢的喝。

“有些焦，曉夢沒嘗過嗎”

文詠珊好像喝的太急，有液體留在了唇角。

天知道徐璐最後是怎麽從自己列的一整張清單裏最後決定送熱牛奶的。徐璐煮的很小心，這一次的牛奶分明沒焦，徐璐搞不明白文詠珊要做什麽——她又叫徐璐“曉夢”。

文詠珊好像沒察覺唇角的奶漬，湊到了徐璐面前。徐璐感覺文詠珊盯著自己眼睛都目光在慢慢變柔，然後慢慢向下移。文詠珊好像在看自己的嘴唇，又好像是下巴。徐璐鬼使神差扣住文詠珊，親上了她的唇角。文詠珊沒有掙紮，也沒有回應。

在這一刻之前，徐璐還有機會放過自己。在徐璐後知後覺，唇角的奶漬是文詠珊的陷阱時，徐璐已快到而立之年。

徐璐銜住文詠珊的上唇，用舌尖輕輕的描摹著。文詠珊開始掙紮，徐璐立刻停了下來。文詠珊關燈，然後輕巧的翻到徐璐背後，如白日劇組裏一般，抱住。只是這次被抱住的人是徐璐，柑橘清甜的氣息又悠悠的溢出，徐璐感受著文詠珊的靠近。文詠珊的碰了碰徐璐的耳朵。徐璐感受著文詠珊的唇在臉上徘徊、摩挲，最後停在了臉上痣的位置。文詠珊慢慢收緊手臂，嗅著徐璐的味道迷迷糊糊睡著了。

徐璐自進門還什麽也沒說，她想要解釋很多，甚至做好了連門都進不了或者被趕出去的準備，，此刻卻躺在文詠珊的懷裏，房間的沙發上。文詠珊一句困了就堵住了徐璐剛開始解釋的話語。身下的手臂有些硌，文詠珊的一呼一吸都打在徐璐的耳朵上，徐璐等文詠珊睡熟將她抱回臥室才離開。

文詠珊才碰到床就醒了。

徐璐以為自己哄好了文詠珊，又或是文詠珊自己氣消了，她們沒有爭吵、沒有解釋、沒有道歉的吵了一架，現在一切恢覆如初。徐璐沒有再提那那夜的事情，文詠珊好似已經渾不在意，經常 “璐璐”“曉夢”混著叫她。徐璐試探性的叫了一次 “玉姐”，文詠珊一如往常笑吟吟的，徐璐就把這當作她們之間的默契。

徐璐想好好和文詠珊談一談她們之間的關系，但從來沒有機會，連個開頭也沒有。她和文詠珊的聊天內容漫無邊際，居然沒有談到這點。

吳啟楠來探班了，徐璐清楚的記得那是一個周六下午。徐璐不知道文詠珊知不知道吳啟楠會來，更不用說是不是明知道卻不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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