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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浣看到帖子時瞬間呆住，拿過手機點開圖片仔細看——程景野的臉拍得很模糊。
除了這張圖片以外，再沒有洩露出程景野信息的言論。
見狀江浣松了一口氣，點開看。
果然這個標題吸引了很多人進來看，帖子裏已經蓋了四位數的高樓。
樓裏大多數人都是半信半疑，也有幾個煽風點火的。
為他說話的寥寥可數，還有幾條是班長自己在刷屏，以一己之力在帖內舌戰群儒，但情況並不好。
“不知道是誰這麽壞，”班長很氣憤，“拿著個照片就開始亂叫，我已經和錢老師說了，她正在聯系學校裏調查。”
他沒有問江浣這件事是不是真的，反而選擇無條件相信。
班長的態度讓江浣心裏一暖，他把手機還給對方，說：
“照片上，是我，但不像，他說的那樣。”
雖然帖子標題說對了一半，但性向這件事，他目前不想告訴班長。
看他的表現異常平靜，班長更急了，“你不想知道究竟是誰在後面編排你嗎？”
“想，錢老師，不是在，查了嗎？”江浣反過來安慰班長，“放心，一定會，把他，揪出來的。”
事到如今，著急只會擾亂他的思緒。更何況程景野沒有暴露出來，江浣心裏還算放松。
道理是這樣，班長還是氣，把手機藏好後和江浣一起走出洗手間，一路上都在罵那個發貼子的人。
江浣跟著一起發牢騷，兩人走進教室。
和江浣想的一樣，一下課錢老師就把他叫進辦公室。
學校正在徹查這件事，發貼子的人怕會查到自己的後臺，已經刪除了那條帖子。
不過截圖還是被保存，隔幾分鐘就會出現在首頁，刪了又發，查找後臺發現是學校裏起哄的同學。
他們腦補出是江浣背後的某種“權力”導致刪帖，越發肯定帖子的真實性，於是高舉著自以為正義的旗幟。
江浣在網站上原本還看得過去的風評越來越差。
“我知道你在學校裏表現很好，我相信你，”錢老師坐在椅子上看著他，“但我還是要問，網上的那些究竟是不是真的？”
比起班長，被一直以來尊敬的師長詢問讓江浣更緊張，畢竟他確實和程景野在一起了。
他放在兩側的雙手漸漸握緊，深吸一口氣說：“沒有，被包養。”
這句話有歧義，錢老師皺了皺眉，不知道有沒有聽出來，又問了一句：“照片上是誰？”
“......之前，給我開，家長會的。”
這樣解釋，錢老師松了口氣。她還記得程景野，和江浣不像是那種關系。
“學校會盡快查出那個發貼子的人，”錢老師看著江浣，“不過，最近可能會有些流言......總之有任何情況，一定要和我說。”
說到這裏，錢老師又想起什麽說：“這個星期學校會做一次高考志願搜集，想好自己的目標了嗎？”
這個問題前段時間程景野也問過，江浣頓了頓，搖搖頭。
“該想想了，你的成績好選擇的機會多，所以要更加慎重，不要浪費了自己這三年的努力。”錢老師語重心長地對他說。
“謝謝老師。”江浣點點頭，和老師道謝後走出辦公室。
老師說的流言比她想得更早，下晚自習後江浣回到宿舍門口，手剛握上把手就聽見裏面討論的聲音。
“你們看到網上那個帖子了嗎，哇把我惡心壞了。”
江浣聽出來是睡在他對面床的室友，前幾天還和他一起去食堂吃過飯。
他把手放下，站在門外沒有進去。
裏面的人沒有察覺到門口的動靜，討論聲熱火朝天。
“看他平時安安靜靜不愛說話，沒想到背後玩這麽開，小瞧他了。”
“估計平時考試，獎學金什麽的也是走關系來的吧？”
“誰知道呢，帖子都被刪了，一看就是他幹的。天爍，你之前說的果然是對的。”
門內傳來一陣笑聲，“我之前就說過他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江浣聽出來是楊天爍的聲音，慢慢皺起眉頭。
不是因為被人在背後說閑話而感到生氣，江浣面對子虛烏有的事並不在意。
但這些人大部分和他在寢室裏維持著表面的關系，甚至最近還有要親近他的意思，卻沒想到心裏懷揣著這樣的想法。
很惡心，江浣覺得。
江浣還是在門口等了一會兒，等到裏面的人換了話題，才推開門進去。
因為他的到來宿舍瞬間安靜，又和從前一樣無視江浣的存在，各自忙著手裏的事。
江浣早已習慣，拿著練習冊走到桌前坐下，打開臺燈把晚自習沒完成的作業寫完。
隱約的，他感到有一道目光直直地看著自己的方向，是從門口的鋪位傳來的。
江浣擡頭望去，只見門口的兩位室友在玩游戲機。
其中的楊天爍一邊玩一邊竊竊私語，時不時還瞥向江浣的位置，即使是對視了也不避諱。
江浣沒什麽表情，放下練習冊拿著水桶去洗澡。
等洗漱完他才想起來自己放在書包裏的手機，開了靜音什麽也沒聽到，打開一看才發現有好幾條語音消息。
全是程景野發過來的，沒辦法點開聽，江浣只好轉文字。
程景野：[下晚自習了嗎？怎麽還不給我發消息。]
程景野：[還不回我還不回我還不回我。]
程景野：[要生氣了小江浣。]
......
都是這麽大的人了，發的消息比小學生還要幼稚。
奇怪的是，即使是文字，江浣都能在腦海中想象出，程景野說出這些話的語氣。
他笑笑，回覆消息過去：[下了，不好意思忘記回覆了。]
過去這麽久，程景野竟然還是秒回：[打電話？]
現在的情況打電話實在勉強，但江浣此時此刻很想聽聽程景野的聲音。
於是他估摸著時間，拿著手機跑出宿舍樓，到圍墻的隱蔽處撥通了電話。
對面很快就接了，意料之中是來興師問罪的：“大膽江浣，竟然忘記了我說的話。”
“對不起嘛，”江浣想了想說，“晚上的，作業太多了，忘記，這件事了。”
見他這麽說，程景野說出了打電話的目的，“那你親我一下，就原諒你了。”
原本只是想逗逗人，結果江浣今晚上本來就不在狀態，於是也沒多想，對著手機聽筒親了一口。
這一舉動倒是讓程景野楞住，半晌後聲音都低了，“我懷疑你在故意招我。”
江浣心想不是你要親的嗎，嘴裏說：“別懷疑了，沒有招你。”
“好心碎啊。”程景野在電話那頭長長地嘆氣。
兩人說了些有的沒的，說得多了漏洞也多，程景野隔著電話很快就感受到江浣的心不在焉。
這小孩兒心裏喜歡藏事，他在新港的時候就知道了。
那時江浣一個人私下練舞獅，摔了也一聲不吭的，到快結痂程景野才知道這事兒。
關鍵每次藏的不是幹的壞事，反而是一些不利於自己的事情。
到後來弄得自己一身傷。
“江浣。”程景野打斷江浣的話，“你是不是有什麽瞞著我呢？”
電話這頭的江浣猛地一頓，沈默片刻。
他之前就答應過程景野，遇到任何事情都要坦誠。
所以江浣也在漸漸學會依賴程景野。
可是這件事，他不想把程景野卷進來。
於是即便又騙了程景野，但江浣還是說：“沒有啊，你在，說什麽呢？”
得到這樣的答案，程景野並不意外。他嘆了口氣，“有任何事情，一定要和我說，好嗎？”
這無疑是一種暗示，他這再三的疑問是個人聽了，都會知道程景野已經猜到了什麽。
但江浣不是普通人，還在嘴硬，“嗯，知道。”
查寢的鈴聲響了，江浣對他說：“我要走了。”
“嗯。”
程景野應了聲，等到掛斷後把手機放在茶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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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這張圖片以外，再沒有洩露出程景野信息的言論。
見狀江浣松了一口氣，點開看。
果然這個標題吸引了很多人進來看，帖子裏已經蓋了四位數的高樓。
樓裏大多數人都是半信半疑，也有幾個煽風點火的。
為他說話的寥寥可數，還有幾條是班長自己在刷屏，以一己之力在帖內舌戰群儒，但情況並不好。
“不知道是誰這麽壞，”班長很氣憤，“拿著個照片就開始亂叫，我已經和錢老師說了，她正在聯系學校裏調查。”
他沒有問江浣這件事是不是真的，反而選擇無條件相信。
班長的態度讓江浣心裏一暖，他把手機還給對方，說：
“照片上，是我，但不像，他說的那樣。”
雖然帖子標題說對了一半，但性向這件事，他目前不想告訴班長。
看他的表現異常平靜，班長更急了，“你不想知道究竟是誰在後面編排你嗎？”
“想，錢老師，不是在，查了嗎？”江浣反過來安慰班長，“放心，一定會，把他，揪出來的。”
事到如今，著急只會擾亂他的思緒。更何況程景野沒有暴露出來，江浣心裏還算放松。
道理是這樣，班長還是氣，把手機藏好後和江浣一起走出洗手間，一路上都在罵那個發貼子的人。
江浣跟著一起發牢騷，兩人走進教室。
和江浣想的一樣，一下課錢老師就把他叫進辦公室。
學校正在徹查這件事，發貼子的人怕會查到自己的後臺，已經刪除了那條帖子。
不過截圖還是被保存，隔幾分鐘就會出現在首頁，刪了又發，查找後臺發現是學校裏起哄的同學。
他們腦補出是江浣背後的某種“權力”導致刪帖，越發肯定帖子的真實性，於是高舉著自以為正義的旗幟。
江浣在網站上原本還看得過去的風評越來越差。
“我知道你在學校裏表現很好，我相信你，”錢老師坐在椅子上看著他，“但我還是要問，網上的那些究竟是不是真的？”
比起班長，被一直以來尊敬的師長詢問讓江浣更緊張，畢竟他確實和程景野在一起了。
他放在兩側的雙手漸漸握緊，深吸一口氣說：“沒有，被包養。”
這句話有歧義，錢老師皺了皺眉，不知道有沒有聽出來，又問了一句：“照片上是誰？”
“......之前，給我開，家長會的。”
這樣解釋，錢老師松了口氣。她還記得程景野，和江浣不像是那種關系。
“學校會盡快查出那個發貼子的人，”錢老師看著江浣，“不過，最近可能會有些流言......總之有任何情況，一定要和我說。”
說到這裏，錢老師又想起什麽說：“這個星期學校會做一次高考志願搜集，想好自己的目標了嗎？”
這個問題前段時間程景野也問過，江浣頓了頓，搖搖頭。
“該想想了，你的成績好選擇的機會多，所以要更加慎重，不要浪費了自己這三年的努力。”錢老師語重心長地對他說。
“謝謝老師。”江浣點點頭，和老師道謝後走出辦公室。
老師說的流言比她想得更早，下晚自習後江浣回到宿舍門口，手剛握上把手就聽見裏面討論的聲音。
“你們看到網上那個帖子了嗎，哇把我惡心壞了。”
江浣聽出來是睡在他對面床的室友，前幾天還和他一起去食堂吃過飯。
他把手放下，站在門外沒有進去。
裏面的人沒有察覺到門口的動靜，討論聲熱火朝天。
“看他平時安安靜靜不愛說話，沒想到背後玩這麽開，小瞧他了。”
“估計平時考試，獎學金什麽的也是走關系來的吧？”
“誰知道呢，帖子都被刪了，一看就是他幹的。天爍，你之前說的果然是對的。”
門內傳來一陣笑聲，“我之前就說過他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江浣聽出來是楊天爍的聲音，慢慢皺起眉頭。
不是因為被人在背後說閑話而感到生氣，江浣面對子虛烏有的事並不在意。
但這些人大部分和他在寢室裏維持著表面的關系，甚至最近還有要親近他的意思，卻沒想到心裏懷揣著這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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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浣還是在門口等了一會兒，等到裏面的人換了話題，才推開門進去。
因為他的到來宿舍瞬間安靜，又和從前一樣無視江浣的存在，各自忙著手裏的事。
江浣早已習慣，拿著練習冊走到桌前坐下，打開臺燈把晚自習沒完成的作業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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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的楊天爍一邊玩一邊竊竊私語，時不時還瞥向江浣的位置，即使是對視了也不避諱。
江浣沒什麽表情，放下練習冊拿著水桶去洗澡。
等洗漱完他才想起來自己放在書包裏的手機，開了靜音什麽也沒聽到，打開一看才發現有好幾條語音消息。
全是程景野發過來的，沒辦法點開聽，江浣只好轉文字。
程景野：[下晚自習了嗎？怎麽還不給我發消息。]
程景野：[還不回我還不回我還不回我。]
程景野：[要生氣了小江浣。]
......
都是這麽大的人了，發的消息比小學生還要幼稚。
奇怪的是，即使是文字，江浣都能在腦海中想象出，程景野說出這些話的語氣。
他笑笑，回覆消息過去：[下了，不好意思忘記回覆了。]
過去這麽久，程景野竟然還是秒回：[打電話？]
現在的情況打電話實在勉強，但江浣此時此刻很想聽聽程景野的聲音。
於是他估摸著時間，拿著手機跑出宿舍樓，到圍墻的隱蔽處撥通了電話。
對面很快就接了，意料之中是來興師問罪的：“大膽江浣，竟然忘記了我說的話。”
“對不起嘛，”江浣想了想說，“晚上的，作業太多了，忘記，這件事了。”
見他這麽說，程景野說出了打電話的目的，“那你親我一下，就原諒你了。”
原本只是想逗逗人，結果江浣今晚上本來就不在狀態，於是也沒多想，對著手機聽筒親了一口。
這一舉動倒是讓程景野楞住，半晌後聲音都低了，“我懷疑你在故意招我。”
江浣心想不是你要親的嗎，嘴裏說：“別懷疑了，沒有招你。”
“好心碎啊。”程景野在電話那頭長長地嘆氣。
兩人說了些有的沒的，說得多了漏洞也多，程景野隔著電話很快就感受到江浣的心不在焉。
這小孩兒心裏喜歡藏事，他在新港的時候就知道了。
那時江浣一個人私下練舞獅，摔了也一聲不吭的，到快結痂程景野才知道這事兒。
關鍵每次藏的不是幹的壞事，反而是一些不利於自己的事情。
到後來弄得自己一身傷。
“江浣。”程景野打斷江浣的話，“你是不是有什麽瞞著我呢？”
電話這頭的江浣猛地一頓，沈默片刻。
他之前就答應過程景野，遇到任何事情都要坦誠。
所以江浣也在漸漸學會依賴程景野。
可是這件事，他不想把程景野卷進來。
於是即便又騙了程景野，但江浣還是說：“沒有啊，你在，說什麽呢？”
得到這樣的答案，程景野並不意外。他嘆了口氣，“有任何事情，一定要和我說，好嗎？”
這無疑是一種暗示，他這再三的疑問是個人聽了，都會知道程景野已經猜到了什麽。
但江浣不是普通人，還在嘴硬，“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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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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