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走了，靈魂還在二裏地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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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走了，靈魂還在二裏地外
見狀，娟兒姐又給百酒碗裏添了點牛乳。另外兩個已經一口餅，一口牛乳，吃得頭也不擡。
“等今天雪化了，明兒個咱們出去玩。”
說起玩，不但是幾個小的，就是像何曉梅這樣的大人都朝向娟兒那個位置。
是何曉蘭接了話，“這天寒地凍的，去哪？”
外面太陽升起，屋檐上開始往下慢慢滴水。向陽的一面瓦片鋥亮，映照著明亮的天空。
明天應該是個好天。
“去南山的水滴湖。”
說起這個湖，其實他們這些在山田鎮住著的人也沒去幾次。從山田鎮出發，到水滴湖大概要五個時辰，要是趕車快點，也要四個時辰。
可耐不住那裏的風景好。
成片的松樹林旁，是巨大的湖泊，又圓又大，湖水清澈，卻不見底。
真是只應天上有的美景。
往常夏日都是府城貴人們游玩的地方，等到冬日平常百姓家才被允許進入。
這也有個好處，就是附近大型野獸基本被家丁護衛處理了，而下來覓食的動物們見慣了來來往往的人，攻擊性也不強。
這次在收到信的時候，何曉菊一家就在想著帶人去哪兒逛，水滴湖就是其中之一。
他們也是日日忙於生存的農戶，這次家裏來親戚終於能一起出去了，自然從決定後就在收拾各種需要的東西。
同何曉梅幾人說完，興致都很高，已經張羅著明兒個路上帶的吃食要是哪些？既然去程長，且離縣城近，那就是得要在縣城留宿了，準備幾套換洗衣物。
而且何曉菊也想著去那邊添置一些東西，可以說是一舉兩得。
所以等吃過早飯，在家裏的女人們都開始風風火火收拾起來。這一次，何曉菊沒了以往的摳搜勁，拿出了櫃子裏的各種東西，油也讓可勁用。
廚房裏面主力軍是何家姥姥。
沒錯，這老人家來了二女兒家，今天可高興了，聽說明兒個還要去玩，也不覺得遠，反而幹勁滿滿地開始做幹糧。
二女兒的糧櫃要比其他兩女兒的都大，可見這日子確實過得不孬，何家姥姥借著做幹糧，已經將廚房巡了個遍，滿滿意意，手上勁又多了幾分。
女兒們都不太插得上手。不過這也沒什麽，站在旁邊察覺娘累了立馬接過就行。
廚房裏互相間聊得熱火朝天，伴隨著炊煙，一鍋鍋幹糧也出鍋晾涼。
而在另一房間的幾人也是熱火朝天。
女兒家在一起收拾衣裳，收拾妝品，互相拿出來問姐姐妹妹意見：
要不要帶這件天青色襖子過去？
鬥篷要不要拿？
搭配什麽首飾？
梳什麽頭型？
戴什麽香囊？
這問著問著，就會拿起自己的東西，給妹妹身上套。
“你看這對耳鐺百樂戴著是不是好看？”拿著自己的東西過來百酒房間的娟兒姐認真問道。
確實好看，帶著點金子加上點綴和百樂那張大氣的臉很配。
不過東西很新，能看出來娟兒自己都沒舍得戴過幾次。
“好看！姐眼光真好，你戴上我看。”百樂摘下來還給娟兒姐，又拿出準備的禮物。“姐，你看這是我們在府城挑的一套頭飾，你喜歡不？”
百酒也拿出另外一份，放在王水面前。
是兩副完整的頭面。
這是來之前百酒和百樂匆忙中準備的，加上了何小小的份。
娟兒姐成親她們不在，這次算是補禮。而王水也要出嫁了，算是他們這邊給的一點添妝。
有錢的百酒很大方，經過昨晚的相處已經對兩個姐姐很是親近，這時順勢就都拿了出來。
兩套頭面都是玉石加金銀纏絲的。首飾上金銀算是點綴，看起來低調又很有品味，平日有個什麽重大節日也是能戴出去，算是實用。
另外在頭面右下角，是兩塊圓嘟嘟的金餅子。
這金條是鐘喜兩口子添的，放在那兒很有存在感。可見鐘家富了，可暫時還沒有染上奢侈的毛病，主打一個：實用。
娟兒和王水看著這一份禮物都啞了聲，指著金餅子說不出話。
這輩子第一次見，真正的金餅子。
都不敢上手摸。
眼看著娟兒要開始撕吧，鐘百酒眼疾手快，拿起金餅子就塞到她兩個姐姐手裏。
“姐姐，你們摸摸這金餅子，感覺真的不一樣。”
娟兒還要將手中的金餅子給百酒，百酒拿起她姐的手，就在那金子上摩挲，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你們試試，捏捏。”
確實，不一樣啊。
哎呀我的親娘嘞，摸起金子幾人沒那撕吧的想法，團團圍在炕邊，這個摸一下，那個摸一下，接著簪子就讓百樂順手戴到王水頭上。
“姐姐，你看，多好看！”
這點明了，人家就是真心送的，也就不再扭捏，大大方方對著鏡子看。
娟兒姐也不推辭了，心下難掩激動，看著旁邊這幾個小妹妹，一張嘴那諾言就許出去了。
“等你們出嫁，姐姐也給你們一人一副頭面！”
何小小幾人都笑起來，整個房間的氛圍都被炒起來了，熱熱鬧鬧互戴著首飾，說著小話。
嗐，女人家這邊熱鬧，男人家也不遑多讓，甚至更吵。
是王泉帶著自己的丈人妹夫們來挑羊啦！
說要請吃烤全羊，那就要言出必行！這不一大早，男人們就在那養羊的老劉家門口了。
他們的目標一致，要小羊羔，肉嫩，不膻！
等進了羊圈，這邊也是何家姥爺的天下！
人真是不白活，這麽些年，就是看都能看明白很多事，更不用說對於農戶來說挑選牲口。
這次挑選羊羔子，首先，不能太小，太小的沒斷奶，人也吃不飽，最好是五六月份的；再一個，看牙，不管是人還是牲畜，牙口好，就是健康；還有就是挑一個後，要從前往後摸著看，有沒有爛啊，有沒有長膿包？
養羊老劉站在羊圈門，看著幾人挑羊，笑著推銷，“我們家羊羔我和婆娘都上心的很，吃喝配的樣數有時候都要比我家娃都多，絕對好，老王知道。”
知道老王家這是來了親戚，又讓多多買幾只。
進來一會兒了，何家姥爺懷裏已經抱著一只羊羔，這會正在看羊蹄。羊羔在他懷裏不怎麽掙紮，任由人類撥弄他的手腳。
看來是滿意了，抱著這只遞給了後面的王水。
“這只好。”
可不是，那羊羔眼睛像是會說話，濕漉漉的，看著你的時候真的單純。“多少錢？”王水問價了。
“上稱！”他已經將家夥什準備好了。
將羊羔裝進袋子，掛在一邊，另一邊就往上面加秤砣。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王水在旁邊撥弄著，認真對著刻度看。“十四，十五公斤。”
老劉在旁邊算，婆娘也出來了。還是人家婆娘算賬快，“一公斤羊肉二百文，一共是三兩銀。”
鐘喜和何大紅對視一眼：要比他們那便宜。
可是，“哎，老劉，你這麽的就不地道了，再便宜些。”抱羊的赫然是亮子，一副哥倆好的樣子對著老劉道。
這羊羔他也喜歡，抱在懷裏可暖和。
“這真是一分都沒毛你們，真是這麽個價。”買賣場上那一套說辭出來了。
於是：
何大紅，鐘喜都上場了。為了讓人家便宜二百文，唾沫星子橫飛，說得那是個激昂熱血，口若懸河。
主要辦法：套關系，畫大餅。
“哎呀，老劉啊，咱們都一個鎮上住，認個兄弟~”
“以後都來你這買！”
“算搭我一公斤，鄰裏鄰居的。”
所以，誰說男子不如女？抱著羊羔回家路上，幾人的鞋都沾著泥，可臉上的興奮自信根本掩蓋不住。
哼，算是賺了二百文，就一早上！多麽厲害！
迎面走來，就連平日裏有些駝背的何家姥爺今日都難得有勁挺直腰板，兩邊的鐘喜幾人走出山田鎮鎮霸的感覺，不忍直視，不忍直視！
第二日，約莫寅時，鐘百酒幾人被娟兒姐搖醒。
“起，收拾收拾出發了。”
大人們要早起小半個時辰，這會兒東西都快要裝車結束了，就等這幾個小的起來了。
沒有人在炕上賴賴唧唧不願起，幾乎是在聽到娟兒叫百酒的聲音，百樂和小小就猛然間睜開了眼。
幾駕車在靜謐的時辰向外出發。
靈魂醒沒醒不知道，身體已經在出鎮子的路上，百酒幾人手上拿著昨天烙的油面餅子，一塊塊往嘴裏放。
“昨晚睡得不是很早嘛，這怎麽還沒醒？”
鐘百酒緩緩搖頭，對著她娟兒姐發出信號：你不懂，不懂我們這種人。
睡得早又如何？我們也要起得晚啊。
早上的山田鎮很冷，外面趕車的幾人圍著被子，手上戴著厚厚的毛手套。懷中隔著一層衣裳，放著個暖水壺。等到太陽出來，暖和了，扭開壺口喝一口，溫度正好。
而擋風的車簾子早都換成了後棉布的，裏面還封了幾個搭扣，能扣在車廂內，保證風吹不進來。
這也讓整個車廂一片漆黑，有隱約透出來的光，不明顯，讓人很有安全感。
車廂裏的人瞇著覺，不知道什麽時候，外面人在敲車廂。
“太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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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娟兒姐又給百酒碗裏添了點牛乳。另外兩個已經一口餅，一口牛乳，吃得頭也不擡。
“等今天雪化了，明兒個咱們出去玩。”
說起玩，不但是幾個小的，就是像何曉梅這樣的大人都朝向娟兒那個位置。
是何曉蘭接了話，“這天寒地凍的，去哪？”
外面太陽升起，屋檐上開始往下慢慢滴水。向陽的一面瓦片鋥亮，映照著明亮的天空。
明天應該是個好天。
“去南山的水滴湖。”
說起這個湖，其實他們這些在山田鎮住著的人也沒去幾次。從山田鎮出發，到水滴湖大概要五個時辰，要是趕車快點，也要四個時辰。
可耐不住那裏的風景好。
成片的松樹林旁，是巨大的湖泊，又圓又大，湖水清澈，卻不見底。
真是只應天上有的美景。
往常夏日都是府城貴人們游玩的地方，等到冬日平常百姓家才被允許進入。
這也有個好處，就是附近大型野獸基本被家丁護衛處理了，而下來覓食的動物們見慣了來來往往的人，攻擊性也不強。
這次在收到信的時候，何曉菊一家就在想著帶人去哪兒逛，水滴湖就是其中之一。
他們也是日日忙於生存的農戶，這次家裏來親戚終於能一起出去了，自然從決定後就在收拾各種需要的東西。
同何曉梅幾人說完，興致都很高，已經張羅著明兒個路上帶的吃食要是哪些？既然去程長，且離縣城近，那就是得要在縣城留宿了，準備幾套換洗衣物。
而且何曉菊也想著去那邊添置一些東西，可以說是一舉兩得。
所以等吃過早飯，在家裏的女人們都開始風風火火收拾起來。這一次，何曉菊沒了以往的摳搜勁，拿出了櫃子裏的各種東西，油也讓可勁用。
廚房裏面主力軍是何家姥姥。
沒錯，這老人家來了二女兒家，今天可高興了，聽說明兒個還要去玩，也不覺得遠，反而幹勁滿滿地開始做幹糧。
二女兒的糧櫃要比其他兩女兒的都大，可見這日子確實過得不孬，何家姥姥借著做幹糧，已經將廚房巡了個遍，滿滿意意，手上勁又多了幾分。
女兒們都不太插得上手。不過這也沒什麽，站在旁邊察覺娘累了立馬接過就行。
廚房裏互相間聊得熱火朝天，伴隨著炊煙，一鍋鍋幹糧也出鍋晾涼。
而在另一房間的幾人也是熱火朝天。
女兒家在一起收拾衣裳，收拾妝品，互相拿出來問姐姐妹妹意見：
要不要帶這件天青色襖子過去？
鬥篷要不要拿？
搭配什麽首飾？
梳什麽頭型？
戴什麽香囊？
這問著問著，就會拿起自己的東西，給妹妹身上套。
“你看這對耳鐺百樂戴著是不是好看？”拿著自己的東西過來百酒房間的娟兒姐認真問道。
確實好看，帶著點金子加上點綴和百樂那張大氣的臉很配。
不過東西很新，能看出來娟兒自己都沒舍得戴過幾次。
“好看！姐眼光真好，你戴上我看。”百樂摘下來還給娟兒姐，又拿出準備的禮物。“姐，你看這是我們在府城挑的一套頭飾，你喜歡不？”
百酒也拿出另外一份，放在王水面前。
是兩副完整的頭面。
這是來之前百酒和百樂匆忙中準備的，加上了何小小的份。
娟兒姐成親她們不在，這次算是補禮。而王水也要出嫁了，算是他們這邊給的一點添妝。
有錢的百酒很大方，經過昨晚的相處已經對兩個姐姐很是親近，這時順勢就都拿了出來。
兩套頭面都是玉石加金銀纏絲的。首飾上金銀算是點綴，看起來低調又很有品味，平日有個什麽重大節日也是能戴出去，算是實用。
另外在頭面右下角，是兩塊圓嘟嘟的金餅子。
這金條是鐘喜兩口子添的，放在那兒很有存在感。可見鐘家富了，可暫時還沒有染上奢侈的毛病，主打一個：實用。
娟兒和王水看著這一份禮物都啞了聲，指著金餅子說不出話。
這輩子第一次見，真正的金餅子。
都不敢上手摸。
眼看著娟兒要開始撕吧，鐘百酒眼疾手快，拿起金餅子就塞到她兩個姐姐手裏。
“姐姐，你們摸摸這金餅子，感覺真的不一樣。”
娟兒還要將手中的金餅子給百酒，百酒拿起她姐的手，就在那金子上摩挲，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你們試試，捏捏。”
確實，不一樣啊。
哎呀我的親娘嘞，摸起金子幾人沒那撕吧的想法，團團圍在炕邊，這個摸一下，那個摸一下，接著簪子就讓百樂順手戴到王水頭上。
“姐姐，你看，多好看！”
這點明了，人家就是真心送的，也就不再扭捏，大大方方對著鏡子看。
娟兒姐也不推辭了，心下難掩激動，看著旁邊這幾個小妹妹，一張嘴那諾言就許出去了。
“等你們出嫁，姐姐也給你們一人一副頭面！”
何小小幾人都笑起來，整個房間的氛圍都被炒起來了，熱熱鬧鬧互戴著首飾，說著小話。
嗐，女人家這邊熱鬧，男人家也不遑多讓，甚至更吵。
是王泉帶著自己的丈人妹夫們來挑羊啦！
說要請吃烤全羊，那就要言出必行！這不一大早，男人們就在那養羊的老劉家門口了。
他們的目標一致，要小羊羔，肉嫩，不膻！
等進了羊圈，這邊也是何家姥爺的天下！
人真是不白活，這麽些年，就是看都能看明白很多事，更不用說對於農戶來說挑選牲口。
這次挑選羊羔子，首先，不能太小，太小的沒斷奶，人也吃不飽，最好是五六月份的；再一個，看牙，不管是人還是牲畜，牙口好，就是健康；還有就是挑一個後，要從前往後摸著看，有沒有爛啊，有沒有長膿包？
養羊老劉站在羊圈門，看著幾人挑羊，笑著推銷，“我們家羊羔我和婆娘都上心的很，吃喝配的樣數有時候都要比我家娃都多，絕對好，老王知道。”
知道老王家這是來了親戚，又讓多多買幾只。
進來一會兒了，何家姥爺懷裏已經抱著一只羊羔，這會正在看羊蹄。羊羔在他懷裏不怎麽掙紮，任由人類撥弄他的手腳。
看來是滿意了，抱著這只遞給了後面的王水。
“這只好。”
可不是，那羊羔眼睛像是會說話，濕漉漉的，看著你的時候真的單純。“多少錢？”王水問價了。
“上稱！”他已經將家夥什準備好了。
將羊羔裝進袋子，掛在一邊，另一邊就往上面加秤砣。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王水在旁邊撥弄著，認真對著刻度看。“十四，十五公斤。”
老劉在旁邊算，婆娘也出來了。還是人家婆娘算賬快，“一公斤羊肉二百文，一共是三兩銀。”
鐘喜和何大紅對視一眼：要比他們那便宜。
可是，“哎，老劉，你這麽的就不地道了，再便宜些。”抱羊的赫然是亮子，一副哥倆好的樣子對著老劉道。
這羊羔他也喜歡，抱在懷裏可暖和。
“這真是一分都沒毛你們，真是這麽個價。”買賣場上那一套說辭出來了。
於是：
何大紅，鐘喜都上場了。為了讓人家便宜二百文，唾沫星子橫飛，說得那是個激昂熱血，口若懸河。
主要辦法：套關系，畫大餅。
“哎呀，老劉啊，咱們都一個鎮上住，認個兄弟~”
“以後都來你這買！”
“算搭我一公斤，鄰裏鄰居的。”
所以，誰說男子不如女？抱著羊羔回家路上，幾人的鞋都沾著泥，可臉上的興奮自信根本掩蓋不住。
哼，算是賺了二百文，就一早上！多麽厲害！
迎面走來，就連平日裏有些駝背的何家姥爺今日都難得有勁挺直腰板，兩邊的鐘喜幾人走出山田鎮鎮霸的感覺，不忍直視，不忍直視！
第二日，約莫寅時，鐘百酒幾人被娟兒姐搖醒。
“起，收拾收拾出發了。”
大人們要早起小半個時辰，這會兒東西都快要裝車結束了，就等這幾個小的起來了。
沒有人在炕上賴賴唧唧不願起，幾乎是在聽到娟兒叫百酒的聲音，百樂和小小就猛然間睜開了眼。
幾駕車在靜謐的時辰向外出發。
靈魂醒沒醒不知道，身體已經在出鎮子的路上，百酒幾人手上拿著昨天烙的油面餅子，一塊塊往嘴裏放。
“昨晚睡得不是很早嘛，這怎麽還沒醒？”
鐘百酒緩緩搖頭，對著她娟兒姐發出信號：你不懂，不懂我們這種人。
睡得早又如何？我們也要起得晚啊。
早上的山田鎮很冷，外面趕車的幾人圍著被子，手上戴著厚厚的毛手套。懷中隔著一層衣裳，放著個暖水壺。等到太陽出來，暖和了，扭開壺口喝一口，溫度正好。
而擋風的車簾子早都換成了後棉布的，裏面還封了幾個搭扣，能扣在車廂內，保證風吹不進來。
這也讓整個車廂一片漆黑，有隱約透出來的光，不明顯，讓人很有安全感。
車廂裏的人瞇著覺，不知道什麽時候，外面人在敲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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