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向東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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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向東流啊
這次帶著去京城的人是鐘喜一層層選拔的。
藺東，亂石灘裏正孫子二胖，五百，大牛，梁柱父子，吳洪。
這屬於種子選手，鐘喜當成以後的骨幹培養的，只要是有能帶著讓出門見見世面的機會，就會帶上。
上次吳洪沒去，也是考慮到人家媳婦的腿。現如今吳洪媳婦能下炕了，每日都有一個時辰扶著炕沿慢慢走路，他家小子日日跟在他娘跟前，幫上幫下。一切都在好轉，這次吳洪就申請加入黃芪站隊。
劉三和胡彪兩人，上次出門就帶著，這次兩人也是毛遂自薦，一心要跟著鐘喜。
其實這二人用起來確實應手，兩人都沒田地，秋收時候更不用惦記回家搶收，所以本來就是鐘喜考慮的人選。
還有就是這種黃芪的莊稼把式。
自打鐘喜決定在莊子種黃芪，就有幾人從頭跟到尾，包括最後黃芪的打包，分別是：阿狗，汪平，安三虎。
等確認了全部人選，鐘喜對著寧遠揚了下下巴，“去把東西擡進來。”
“是。”
一口箱子。
自打看到那箱子，人群開始沸騰，有些小子更是忍不住地將那嘴角往天上吊。
嗐，老熟人了！
有人率先問了出來，“東家，還沒到發工錢的時候啊？”
旁邊有人趕緊用手肘撞撞旁邊人，“會不會問話？傻了吧你。”又轉過臉，他也憋不住臉上的笑，“真發工錢了？”
他問的話也不聰明，引起一陣善意的哄笑聲。
其實因著工錢的計算方式，他們每日都會算自己如今累積了多少銀錢。每晚睡前讓那算術好的算上一算，晚上睡覺都帶著笑。
他們中的很多人剛開始的時候拿的銀錢少，可這一月一月的，有些原本落後的小子已經能夠一月掙三兩銀錢，和剛開始的王師傅一樣。
而且這個月割麥機一直在備貨，農具按件記工錢，最厲害的算過，這個月至少能拿到六兩。
更不用說像王鐵匠，梁柱以及跟著鐘喜去了府城的技術人員。
他們的日子真的有盼頭。
“我明日就要帶著人給咱們打探黃芪市場了，回來的話肯定會錯過我們每月發工錢的時候。這不，和老板娘商量了下，今兒個就發了。”鐘喜說道老板娘的時候，還一把攬過站在他身邊的何曉梅。
其實下面的人掙得多，代表著他掙的更多。所以他十分鼓勵小子們好好幹活，拿更多的銀錢。
再者，小子們拿得多，他們的生活，更甚於他們家人的生活都會改善，這是他最樂意看到的。
“行了，發銀錢！”
一聲令下，何曉梅掀開了箱子。箱中全是紅紙包，每個上面都寫了名字。
“老王。”
王火上前，接過紅紙包，這麽一掂，發現要比自己預估的重。可見鐘喜沒說話，就笑呵呵站一旁。
剩下的人也是陸陸續續上前領了紅紙包，等拆開發現確實多了。
“這...”
“怎麽？有什麽問題？”鐘喜看著下面的人，眼神裏帶著笑。何曉梅站在一旁瞧著自家男人那得意的小表情，眼神更加柔軟了。
那人就差明說：問我啊，快問我啊。
吳洪這次站了出來，“這銀錢怎麽要比我算的多出一兩？”
“我也是。”
“我也是！”
“對啊，東家咱都多給了？”
終於，那人好像是享受到了，開了金口。“秋收在即，這一兩銀錢算是我的一點補貼。而且不止要給你們錢，從明日起，莊子給你們放秋假，十五日。都回去幫家裏幹幹活，也稍微休息休息。十五日後，必須全部到崗。”
初聽這個消息，人們都怔楞在原地，也不知道是誰，先沖過來，接著從鐘喜的視角看，那就是餓虎撲食，人們都湧了過來，他被高高舉起。
“一二”
“三”
鐘喜騰空了。
“喔！喔！喔！喔！”他被人從前傳到後，接著又拋起落下。
何曉蘭兩姐妹已經遠離了包圍圈，只看著鐘喜被人拋起，又在落下的時候接下。
何曉梅這時候終於不再掩飾情緒，也終於跟著笑出聲，“你看看那人，快美死了。”
除了剛剛被圍起來嚇到，這會兒已經樂在其中，院子裏都是笑聲。
何曉蘭接了話茬。“前幾日，我還聽有些小子發愁家裏的田地，說是想回家幫忙，現如今卻不用愁了。這次我也回趟家，將那莊稼收了。”
“嗯，現在家裏有割麥機，只要天不下雨，還能遲幾天再收，壓秤。”
一直說靠天吃飯，秋收的時候展現得更明顯。種地，除了要熟悉老夥伴土地，更是要熟悉老天爺。八月中旬九月這時候，總是愛下雨，還是那種雷陣雨，雨滴砸到地上能有碗底那麽大，有時候還連帶著冰雹。
在晚上吃過飯納涼的時候擡頭望星空，互相間問問想什麽時候收地，預測預測明天是不是大晴天是在秋收前最愜意的時候。
這也好判斷，鐘百酒她們打小就跟著爹娘看。晚上天幕星光閃閃，一定是個大晴天，要是這擡起頭，半天都看不到個星星，那大概率第二日就陰著。
晚上空氣開始變得潮濕，青草，花香變得濃郁，風中帶著泥土的味道，不用等到第二日，晚上肯定要下雨。
“對，今年的稅糧漲了，加上差不多家家都有了割麥機，我估摸著好些人要比往年多等幾日的。”
這也讓何曉蘭有些焦慮，擡著頭看天。
“年年這時候都要下幾場雨，可你看今年，沒怎麽下雨，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攢著要一次性下下來。”
何曉梅也跟著看天。
天旱，意味著糧食收成少，要是這正要秋收的時候下了雨，那就完了。好些人會交不起稅糧。
官府雖然也明文規定，稅糧要是交不夠，可以用銀錢補，可哪來的錢？銀錢好賺的話，鄉親們也不會冒著風險等糧食壓秤。
“哎，望著先別下雨，等收完了再下。”她們兩人看著那萬裏無雲的湛藍天空，心裏也有些覆雜。
莊稼還長的時候，盼著老天下雨，到了秋收的時候，是盼著盼著別下雨。
莊子這邊完事，兩口子晚上坐在炕上聊天。
何曉梅是翻看銀票。她不識字，可那銀票拿在手裏卻愛不釋手。昨兒個晚上兩口子已經對著帳，拋過各種各樣的成本，還有田稅，賦，很高的商稅，這幾個月他們兩個凈賺了九百八十三兩。
他們兩人只要存夠一百兩，就會去錢莊兌成銀票。沒想到現如今都存了九張大銀票了。
之前哪見過這個東西，現在也算是豪橫了。今天晚上何曉梅又將那銀票拿出來鋪炕上翻看。
鐘喜心裏卻有些不大得勁。自從家裏開始賺銀錢他媳婦真是掉錢眼裏，就說這會兒吧，吃過飯回屋就坐在炕上翻銀票，看著要比他親香多了。
明明第二日他就要走了，還不和他說說話。
“行了，都翻了多久了，收回去唄，你看它，它還能給你生一張新的？”鐘喜拿腳碰碰媳婦的腿，表示不滿。
煩死了，何曉梅拉過一個小盒子，一張張往裏面放銀票。“哼，有那美事。”
等放好小盒子，何曉梅松開頭發，準備熄燈睡覺，鐘喜卻不幹了。
“你咋回事我說你，”鐘喜一骨碌翻起身，“怎麽，現在是和我沒話了是吧？”很不服氣，開始拽媳婦被子。
何曉梅不明所以，“明兒個不是要走？早點收拾睡覺你這是要幹啥？”
看看這人，鐘喜表示，太不解風情了！這自從忙起來，他們兩口子回家倒頭就睡，自己媳婦已經很久沒親香親香了。
他還是正是青壯年呢。
不過，也是，明兒個一大早就要走，今晚也不能辦事。“那怎麽，說兩句話不成？”
何曉梅很是心累。“說，說，說，你要說啥？”
原本坐著的人這會兒先下炕熄了燈，擡腳踢了鞋上炕。掀開被子一把就摟過媳婦。
她就知道，這人腦子閑下來就想那破事。
不過接下來鐘喜除了摸摸媳婦軟軟的肚子，再沒了動作。那人動作輕柔，就很安分的在肚子那塊打圈，連帶著何曉梅也安靜下來。
確實，自打來了縣城，買賣有了起色，何曉梅吃得好了，人也胖了起來，這肚子摸上去不再那麽幹癟，腰兩邊還有點肉肉，他現在很是喜歡。
這是他作為能幹男人的證明。把媳婦養得胖乎，證明他有本事。
何曉梅卻先開啟了聊天模式。
“這宋觀南已經考完了，不知道考咋樣？”
鐘喜又耍小性子，不回答，手上動作倒是不停。何曉梅也沒管，又開始愁起來。“這孩子要是真有本事，成了那舉人，會不會嫌棄咱們百酒？”
這話鐘喜就不愛聽了，“有他嫌棄的份？咱們百酒如今生意都做到了府城，往後肯定還要到京城，咱們百酒以後就是那大慶俞娘子！”聽聽那個驕傲勁兒。
何曉梅不知道什麽俞娘子，不過說起百酒，她就想孩子了。自從在府城開了店，除了七月份那會兒選人，百酒百樂就沒回縣城，連帶著廚子老王都跟去了。
“也是。他要是嫌棄咱們就和離。”何曉梅很快不想這茬事，就想見閨女，“這次咱們先去趟府城看看閨女，再去京城唄。”
“嗯，正好看看她那鐘意樓咋樣，你也去感受感受按摩。”他們一家人沒怎麽分開過，這次百酒去府城算是最久的一次，他們兩口子忙，百酒帶著她三姑母和姐妹倆也忙，見不了面。
不過他三姐算常來信，他們也就知道大概的情況。
如今鐘意樓形成了獨屬於鐘百酒的模式，辦化妝交流會，做妝容的私人訂制，有些人家要是成親還會去鐘意樓，生意紅紅火火，完美運轉起來。
晚上聊了這麽幾句，鐘喜心滿意足地摟著媳婦睡了。
第二日一早，送走了鐘喜夫婦，藺吉安決定回亂石灘收地。
秋收要正式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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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東，亂石灘裏正孫子二胖，五百，大牛，梁柱父子，吳洪。
這屬於種子選手，鐘喜當成以後的骨幹培養的，只要是有能帶著讓出門見見世面的機會，就會帶上。
上次吳洪沒去，也是考慮到人家媳婦的腿。現如今吳洪媳婦能下炕了，每日都有一個時辰扶著炕沿慢慢走路，他家小子日日跟在他娘跟前，幫上幫下。一切都在好轉，這次吳洪就申請加入黃芪站隊。
劉三和胡彪兩人，上次出門就帶著，這次兩人也是毛遂自薦，一心要跟著鐘喜。
其實這二人用起來確實應手，兩人都沒田地，秋收時候更不用惦記回家搶收，所以本來就是鐘喜考慮的人選。
還有就是這種黃芪的莊稼把式。
自打鐘喜決定在莊子種黃芪，就有幾人從頭跟到尾，包括最後黃芪的打包，分別是：阿狗，汪平，安三虎。
等確認了全部人選，鐘喜對著寧遠揚了下下巴，“去把東西擡進來。”
“是。”
一口箱子。
自打看到那箱子，人群開始沸騰，有些小子更是忍不住地將那嘴角往天上吊。
嗐，老熟人了！
有人率先問了出來，“東家，還沒到發工錢的時候啊？”
旁邊有人趕緊用手肘撞撞旁邊人，“會不會問話？傻了吧你。”又轉過臉，他也憋不住臉上的笑，“真發工錢了？”
他問的話也不聰明，引起一陣善意的哄笑聲。
其實因著工錢的計算方式，他們每日都會算自己如今累積了多少銀錢。每晚睡前讓那算術好的算上一算，晚上睡覺都帶著笑。
他們中的很多人剛開始的時候拿的銀錢少，可這一月一月的，有些原本落後的小子已經能夠一月掙三兩銀錢，和剛開始的王師傅一樣。
而且這個月割麥機一直在備貨，農具按件記工錢，最厲害的算過，這個月至少能拿到六兩。
更不用說像王鐵匠，梁柱以及跟著鐘喜去了府城的技術人員。
他們的日子真的有盼頭。
“我明日就要帶著人給咱們打探黃芪市場了，回來的話肯定會錯過我們每月發工錢的時候。這不，和老板娘商量了下，今兒個就發了。”鐘喜說道老板娘的時候，還一把攬過站在他身邊的何曉梅。
其實下面的人掙得多，代表著他掙的更多。所以他十分鼓勵小子們好好幹活，拿更多的銀錢。
再者，小子們拿得多，他們的生活，更甚於他們家人的生活都會改善，這是他最樂意看到的。
“行了，發銀錢！”
一聲令下，何曉梅掀開了箱子。箱中全是紅紙包，每個上面都寫了名字。
“老王。”
王火上前，接過紅紙包，這麽一掂，發現要比自己預估的重。可見鐘喜沒說話，就笑呵呵站一旁。
剩下的人也是陸陸續續上前領了紅紙包，等拆開發現確實多了。
“這...”
“怎麽？有什麽問題？”鐘喜看著下面的人，眼神裏帶著笑。何曉梅站在一旁瞧著自家男人那得意的小表情，眼神更加柔軟了。
那人就差明說：問我啊，快問我啊。
吳洪這次站了出來，“這銀錢怎麽要比我算的多出一兩？”
“我也是。”
“我也是！”
“對啊，東家咱都多給了？”
終於，那人好像是享受到了，開了金口。“秋收在即，這一兩銀錢算是我的一點補貼。而且不止要給你們錢，從明日起，莊子給你們放秋假，十五日。都回去幫家裏幹幹活，也稍微休息休息。十五日後，必須全部到崗。”
初聽這個消息，人們都怔楞在原地，也不知道是誰，先沖過來，接著從鐘喜的視角看，那就是餓虎撲食，人們都湧了過來，他被高高舉起。
“一二”
“三”
鐘喜騰空了。
“喔！喔！喔！喔！”他被人從前傳到後，接著又拋起落下。
何曉蘭兩姐妹已經遠離了包圍圈，只看著鐘喜被人拋起，又在落下的時候接下。
何曉梅這時候終於不再掩飾情緒，也終於跟著笑出聲，“你看看那人，快美死了。”
除了剛剛被圍起來嚇到，這會兒已經樂在其中，院子裏都是笑聲。
何曉蘭接了話茬。“前幾日，我還聽有些小子發愁家裏的田地，說是想回家幫忙，現如今卻不用愁了。這次我也回趟家，將那莊稼收了。”
“嗯，現在家裏有割麥機，只要天不下雨，還能遲幾天再收，壓秤。”
一直說靠天吃飯，秋收的時候展現得更明顯。種地，除了要熟悉老夥伴土地，更是要熟悉老天爺。八月中旬九月這時候，總是愛下雨，還是那種雷陣雨，雨滴砸到地上能有碗底那麽大，有時候還連帶著冰雹。
在晚上吃過飯納涼的時候擡頭望星空，互相間問問想什麽時候收地，預測預測明天是不是大晴天是在秋收前最愜意的時候。
這也好判斷，鐘百酒她們打小就跟著爹娘看。晚上天幕星光閃閃，一定是個大晴天，要是這擡起頭，半天都看不到個星星，那大概率第二日就陰著。
晚上空氣開始變得潮濕，青草，花香變得濃郁，風中帶著泥土的味道，不用等到第二日，晚上肯定要下雨。
“對，今年的稅糧漲了，加上差不多家家都有了割麥機，我估摸著好些人要比往年多等幾日的。”
這也讓何曉蘭有些焦慮，擡著頭看天。
“年年這時候都要下幾場雨，可你看今年，沒怎麽下雨，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攢著要一次性下下來。”
何曉梅也跟著看天。
天旱，意味著糧食收成少，要是這正要秋收的時候下了雨，那就完了。好些人會交不起稅糧。
官府雖然也明文規定，稅糧要是交不夠，可以用銀錢補，可哪來的錢？銀錢好賺的話，鄉親們也不會冒著風險等糧食壓秤。
“哎，望著先別下雨，等收完了再下。”她們兩人看著那萬裏無雲的湛藍天空，心裏也有些覆雜。
莊稼還長的時候，盼著老天下雨，到了秋收的時候，是盼著盼著別下雨。
莊子這邊完事，兩口子晚上坐在炕上聊天。
何曉梅是翻看銀票。她不識字，可那銀票拿在手裏卻愛不釋手。昨兒個晚上兩口子已經對著帳，拋過各種各樣的成本，還有田稅，賦，很高的商稅，這幾個月他們兩個凈賺了九百八十三兩。
他們兩人只要存夠一百兩，就會去錢莊兌成銀票。沒想到現如今都存了九張大銀票了。
之前哪見過這個東西，現在也算是豪橫了。今天晚上何曉梅又將那銀票拿出來鋪炕上翻看。
鐘喜心裏卻有些不大得勁。自從家裏開始賺銀錢他媳婦真是掉錢眼裏，就說這會兒吧，吃過飯回屋就坐在炕上翻銀票，看著要比他親香多了。
明明第二日他就要走了，還不和他說說話。
“行了，都翻了多久了，收回去唄，你看它，它還能給你生一張新的？”鐘喜拿腳碰碰媳婦的腿，表示不滿。
煩死了，何曉梅拉過一個小盒子，一張張往裏面放銀票。“哼，有那美事。”
等放好小盒子，何曉梅松開頭發，準備熄燈睡覺，鐘喜卻不幹了。
“你咋回事我說你，”鐘喜一骨碌翻起身，“怎麽，現在是和我沒話了是吧？”很不服氣，開始拽媳婦被子。
何曉梅不明所以，“明兒個不是要走？早點收拾睡覺你這是要幹啥？”
看看這人，鐘喜表示，太不解風情了！這自從忙起來，他們兩口子回家倒頭就睡，自己媳婦已經很久沒親香親香了。
他還是正是青壯年呢。
不過，也是，明兒個一大早就要走，今晚也不能辦事。“那怎麽，說兩句話不成？”
何曉梅很是心累。“說，說，說，你要說啥？”
原本坐著的人這會兒先下炕熄了燈，擡腳踢了鞋上炕。掀開被子一把就摟過媳婦。
她就知道，這人腦子閑下來就想那破事。
不過接下來鐘喜除了摸摸媳婦軟軟的肚子，再沒了動作。那人動作輕柔，就很安分的在肚子那塊打圈，連帶著何曉梅也安靜下來。
確實，自打來了縣城，買賣有了起色，何曉梅吃得好了，人也胖了起來，這肚子摸上去不再那麽幹癟，腰兩邊還有點肉肉，他現在很是喜歡。
這是他作為能幹男人的證明。把媳婦養得胖乎，證明他有本事。
何曉梅卻先開啟了聊天模式。
“這宋觀南已經考完了，不知道考咋樣？”
鐘喜又耍小性子，不回答，手上動作倒是不停。何曉梅也沒管，又開始愁起來。“這孩子要是真有本事，成了那舉人，會不會嫌棄咱們百酒？”
這話鐘喜就不愛聽了，“有他嫌棄的份？咱們百酒如今生意都做到了府城，往後肯定還要到京城，咱們百酒以後就是那大慶俞娘子！”聽聽那個驕傲勁兒。
何曉梅不知道什麽俞娘子，不過說起百酒，她就想孩子了。自從在府城開了店，除了七月份那會兒選人，百酒百樂就沒回縣城，連帶著廚子老王都跟去了。
“也是。他要是嫌棄咱們就和離。”何曉梅很快不想這茬事，就想見閨女，“這次咱們先去趟府城看看閨女，再去京城唄。”
“嗯，正好看看她那鐘意樓咋樣，你也去感受感受按摩。”他們一家人沒怎麽分開過，這次百酒去府城算是最久的一次，他們兩口子忙，百酒帶著她三姑母和姐妹倆也忙，見不了面。
不過他三姐算常來信，他們也就知道大概的情況。
如今鐘意樓形成了獨屬於鐘百酒的模式，辦化妝交流會，做妝容的私人訂制，有些人家要是成親還會去鐘意樓，生意紅紅火火，完美運轉起來。
晚上聊了這麽幾句，鐘喜心滿意足地摟著媳婦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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