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麽小二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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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麽小二郎呀，
這些日子鐘喜讓下面的人去了何家莊查看，然後又要了黃芪苗在他們這莊子後面種，如今也算是有了效果。
所以鐘百酒準備她的鐘意樓的時候，她爹正忙著去見王奇州。
其實在他爹原本的設想中，只想做個掙錢的商賈，掙點錢夠家人吃喝就行了，可這一步步的走著走著就走上了不歸路。
如今已經五月初，日頭也逐漸大起來，只有這傍晚回家的時候坐著車吹風的時候最為舒爽。
鐘喜兩口子隨便聊幾句，說說笑笑也就到了家。
家裏藺吉安帶著藺玉正和老太太說話，何曉梅看了眼直接回了屋，鐘喜倒是站著聊了兩句。不過也沒多扯，在何曉梅後面緊跟著回了屋。
兩口子在自己屋裏說小話。
“不樂意搭理你也裝裝樣唄。”
“就不願意。”何曉梅拿著布帕子擦手，“當年，你娘知道你大嫂生了個小子，也不管這路有多遠，背個包袱皮就上肅州照顧你嫂子了，我當時剛生了百樂，人家一天都沒伺候，你都知道。我下賤，生的女兒也下賤，用不著我往前湊。”她語速很快，也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了。
這麽些年，她從來都沒忘。
這生了女兒就好像是罪人，在這個家不被當人看，擡不起頭。生百酒的時候就因為是女孩，人家沒伺候，結果老二又生了女孩，人家更是上了肅州，像是在打他的臉。月子期間落下的毛病大大小小，樁樁件件，現如今還能和藺氏和平相處算是她看在自己男人面子上，要是鐘喜不爭氣，這個家早散了。
鐘喜也知道，他雖然是藺氏親兒子，可是這夾板老鼠，兩頭受氣，過得不比何曉梅舒心。年輕時候還因為藺氏兩口子抱頭痛哭過。
哎，想起前面種種，都感覺人活著沒意思透了。
可這慢慢地不是好了嗎，鐘喜在聽到他媳婦又說起這個事，沒有厭煩，也沒有氣憤，有的，只是對自己媳婦的心疼。前些年，是真的傷透了他們的心，可總是覺得那是長輩。
現在，他們都想明白了，人活著，要自己舒心，要枕邊人舒心，自己的日子才能過好。自家媳婦對這事念念不忘，看見大胖更是會想起當年，算是個心病了。
鐘喜正要張口安慰兩口，何曉梅張口了。
“她惜疼自己的孫子，那又如何？男孩有什麽用，我看長得沒我們家兩個好，讀書更是沒個名堂。可如今我那兩個人家看不起的女兒，卻一個比一個爭氣，我們百酒鼓動我們開鋪子，掙銀錢，如今也開了自己的胭脂鋪。百樂也跟著寧遠習武，聰明伶俐，哪一點能被比下去？”
鐘喜笑了。他媳婦就是這樣的，要是只聽前面說的話，好似總困在過去，可他知道，媳婦雖然沒讀過書，可那頭腦一頂一的好。
“對，所以咱們不計較，過好自己的日子。”
何曉梅沒和鐘喜來縣城之前，總是回想起之前遭受的種種，她忘不了，她甚至說是恨。可如今，那種情緒好像在慢慢消失。她要考慮的事情很多，她要賺的錢很多，她不再去想那些冷眼，包圍她的，更多的是進步，知識，讚揚，銀錢。
她看到更廣闊的世界，看到她除了生育以外，更多的，被眾人讚同認可的能力。四方宅院困不住她，現如今她更願意為自己而活。
“哼，這能說不計較就不計較？看見藺玉，我就想起咱那個沒人疼的百樂。”
鐘喜拿著布帕子狠狠擦了把臉，頓了下，“咱們女兒都有出息，和他們賭什麽氣。”放下帕子，明顯那眼圈紅了，看著何曉梅，輕聲道，“都過去了，咱不靠人家了。”
何曉梅看著她男人也輕輕點了頭。
對，不靠人家了。
誰也不知道就藺吉安帶著藺玉回了趟家，這兩口子都要哭一場了，可見年輕時受的欺負真不少。
那邊照樣喜氣洋洋，鐘百酒一行人到到巷口的時候和李昌平打了個照面，就一起去了鐘家。
今兒個藺氏是最高興的，最喜歡的兩個孫子都在這兒了，真真是個大團圓。左手捏著藺玉，右手捏著李昌平。問完這個書溫得怎麽樣？就問那個中午在你二姑母家吃了啥飯。
聽著二人的回話，藺氏更是高興地合不攏嘴，還招呼百樂趕緊去拿些零嘴，給她兩個大孫子墊吧墊吧。
鐘百樂看了眼兩人，麻利地往廚房去了。
百酒早就在打過招呼後回了屋。對於他大伯家的兒子，她是談不上親近的，再加上她娘在她小的時候就說自己的委屈，本身就難以對藺玉親近起來。不過要說敵意，實在是沒有的，頂多就是當他是個有血緣關系的陌生人罷了。
所以說，這世上很少能有人感同身受的。
百樂雖然跑得快，卻是去廚房看今兒個老王做了啥飯菜，這要比站在奶奶跟前看奶奶心疼人大孫兒有趣多了，甚至還能提前嘗菜。
等到飯菜上桌，鐘彩蓮也到了，鐘桂蓮帶著兩個孩子也過來了。
三姑母家的韓昌表哥這時候稍顯靦腆，可是和李昌平熟，一來就坐到他表哥跟前說起了話。
韓淑則是直接坐到百酒百樂跟前，藺玉跟著他爹，看著家裏這麽些人有些無所適從。
藺吉安卻沒給他裝鵪鶉的機會，“起來，打招呼。”
那位不情不願地起來，像是有些緊張不自在，挺直了腰板還漲紅了一張臉。
看藺玉起來，原本在說話的人都靜了，一齊看向紅臉鵪鶉。
這麽一看，讓他更加羞臊，擡起手，雙手交疊起來上下晃動，看起來十分敷衍，就這麽左右轉轉，向著眾人快速說道，“各位好，各位好。”
說完就坐下了。
氣氛稍微有些尷尬，活躍氣氛選手李昌平申請出戰。看藺玉那一副不自在模樣，故意說道，“喲，就那麽羞啊，家裏的人都認全了沒？”
藺玉含含混混拿起筷子，向著李昌平討好著笑，“吃飯吃飯，”邊說，夾了一筷子肉給了藺氏。
這麽一看，藺氏又滿足得不得了，“孩子肯定認識呢，趕緊吃，菜涼了。”又招呼其他人，“都趕緊吃吧。”
藺氏一發話，眾人都低頭吃起飯來，李昌平也不再揪著藺玉不放。
晚飯老王正常發揮，還因為有兩人從肅州來，專門下了些勁道的面片，配上濃郁的調味料，讓人食欲大開。
等眾人吃得差不多，鐘彩蓮開始問藺吉安的打算。藺吉安早上的時候和周小安那麽吵了一架，今兒個一天渾渾噩噩的，也不知道怎麽辦。二姐問起，他只能說明日再看。
藺玉這時候也顯得有些沈默，今早他要去看娘的時候，被丫鬟攔在拱門外。不過還是聽到了爹娘吵架的聲音，隱約還有什麽“和離”的字眼。所以這孩子情緒一直不高。
今兒個人還算齊，藺吉安從懷中掏出幾個紅包，“來，給你們幾個。”
說著站起身一個個給小輩散。先給李昌平，這人站起身就坦坦蕩收了，裝進自己的袖子還要嘮個喜嗑，“呀，謝謝大舅，祝大舅生意興隆啊~”
大舅這會兒終於露了些笑臉，接著又給剩下的孩子給。就這麽一會兒，整個氛圍還挺喜慶。
等幾人都拿上紅包，李昌平開始吆喝了，“走走走，咱們幾個去趟我家，我可是藏了好些好東西呢！”
說完，率先向外走。
幾個小的不動。這不是其他長輩都沒動，他們先走有點不太好。百酒看了眼，也站起身，“走吧，咱們瞧瞧有什麽好東西。”
百酒這一聲可和李昌平不一樣，說完，韓淑百樂都起了身，韓昌也迅速反應過來，將那還在呆坐的藺玉一把提溜起來，而後挽著肩膀往外走。
不明所以的藺玉及這麽被帶走，跟著哥哥姐姐們往外去，還不放心他爹，伸長脖子往後瞅，讓韓昌給掰過來。“大人說話，小孩別打聽。”
周小安今晚一個人在鐘彩蓮宅子裏，想起白日種種，越來越後悔。這人就是個矛盾的，放話的時候覺得自己夠狠夠絕，等到真正會面對的時候難免會有些忐忑和糾結。說是心死，可這會兒一個人坐著竟是感覺到自己從頭到尾都做錯了。
而明明今兒個孩子他爹是來求和了，已經給了臺階，她為何還要拿喬，後又......
真是不能細想，她也不想面對明天升起的太陽，索性翻身直接睡了。
這邊飯廳裏，聽見幾個小娃們都走了，沈默了一會兒，還是藺氏先說了話。“你和小安咋辦？”
沒人接話，藺吉安更是沈著臉。鐘喜就看不得他哥那個沒出息樣，“你怎麽個想法，說出來我們聽聽。”
又沈默了一會，終於藺吉安開了口。
“周小安想和離。”何曉梅與鐘桂蓮互相交換了個眼神，沒說話。藺吉安也沒咋停頓，說出口後倒是順暢了。
“我原本想著人家要是實在不想和我過了，我也行，給她份和離書。”
“可是這...唉。要我說，我是不願意的，我寧願把她的想法給掰過來，改了她胡亂作為的毛病。”
鐘喜聽了，就知道他哥還是沒變，心裏松了口氣。何曉梅也是。她雖然討厭周小安，可也不願意是那拱火讓和離的人。
那周小安就算真拿了和離書，以後的路只會更艱難。周小安要比她小三歲，有些時候考慮事情也許不會那麽全面；再者，有那麽一個事事要管的爹，這麽撥一下，那麽撥一下，再加上沒個自己的判斷，就是容易昏了頭。
“那你就好好和人家周小安說去，”鐘彩蓮發話了，“這自己的媳婦有時候就是要教，她還比你小，有些事你也就擔待著，再說了，兒子都那麽大了，兩口子弄的這是什麽事？”
說起這，就讓她想起周重，真是氣得她牙癢。
“還有，你都多大的人了，以後家裏的事能不能別讓你丈人一天天的插手，幹什麽啊，咱們家又不是上門女婿，他見天的指教個啥。”
有了鐘彩蓮這話，又一看在座的都含有那種支持的神色，他也就定下心來。“行，我明兒個和人家商量一下去。”
鐘喜直接都想給他哥那個腦袋一瓢，“對，現在坐著，等著，等明天。”說完，自己先起身走了。
他根本不明白他哥的腦回路，你說說，都要到這和離這一步了，還等明天？要是今晚人家就走了咋辦？要是今晚你沒去哄，人家心裏更堅定要和離你咋辦？到時候又來找他喝酒？他哥那個腦子就不知道在想什麽，軸的要死。
他可不管了，也招呼自己媳婦，“娃，走，回去研究研究黃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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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鐘喜讓下面的人去了何家莊查看，然後又要了黃芪苗在他們這莊子後面種，如今也算是有了效果。
所以鐘百酒準備她的鐘意樓的時候，她爹正忙著去見王奇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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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經五月初，日頭也逐漸大起來，只有這傍晚回家的時候坐著車吹風的時候最為舒爽。
鐘喜兩口子隨便聊幾句，說說笑笑也就到了家。
家裏藺吉安帶著藺玉正和老太太說話，何曉梅看了眼直接回了屋，鐘喜倒是站著聊了兩句。不過也沒多扯，在何曉梅後面緊跟著回了屋。
兩口子在自己屋裏說小話。
“不樂意搭理你也裝裝樣唄。”
“就不願意。”何曉梅拿著布帕子擦手，“當年，你娘知道你大嫂生了個小子，也不管這路有多遠，背個包袱皮就上肅州照顧你嫂子了，我當時剛生了百樂，人家一天都沒伺候，你都知道。我下賤，生的女兒也下賤，用不著我往前湊。”她語速很快，也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了。
這麽些年，她從來都沒忘。
這生了女兒就好像是罪人，在這個家不被當人看，擡不起頭。生百酒的時候就因為是女孩，人家沒伺候，結果老二又生了女孩，人家更是上了肅州，像是在打他的臉。月子期間落下的毛病大大小小，樁樁件件，現如今還能和藺氏和平相處算是她看在自己男人面子上，要是鐘喜不爭氣，這個家早散了。
鐘喜也知道，他雖然是藺氏親兒子，可是這夾板老鼠，兩頭受氣，過得不比何曉梅舒心。年輕時候還因為藺氏兩口子抱頭痛哭過。
哎，想起前面種種，都感覺人活著沒意思透了。
可這慢慢地不是好了嗎，鐘喜在聽到他媳婦又說起這個事，沒有厭煩，也沒有氣憤，有的，只是對自己媳婦的心疼。前些年，是真的傷透了他們的心，可總是覺得那是長輩。
現在，他們都想明白了，人活著，要自己舒心，要枕邊人舒心，自己的日子才能過好。自家媳婦對這事念念不忘，看見大胖更是會想起當年，算是個心病了。
鐘喜正要張口安慰兩口，何曉梅張口了。
“她惜疼自己的孫子，那又如何？男孩有什麽用，我看長得沒我們家兩個好，讀書更是沒個名堂。可如今我那兩個人家看不起的女兒，卻一個比一個爭氣，我們百酒鼓動我們開鋪子，掙銀錢，如今也開了自己的胭脂鋪。百樂也跟著寧遠習武，聰明伶俐，哪一點能被比下去？”
鐘喜笑了。他媳婦就是這樣的，要是只聽前面說的話，好似總困在過去，可他知道，媳婦雖然沒讀過書，可那頭腦一頂一的好。
“對，所以咱們不計較，過好自己的日子。”
何曉梅沒和鐘喜來縣城之前，總是回想起之前遭受的種種，她忘不了，她甚至說是恨。可如今，那種情緒好像在慢慢消失。她要考慮的事情很多，她要賺的錢很多，她不再去想那些冷眼，包圍她的，更多的是進步，知識，讚揚，銀錢。
她看到更廣闊的世界，看到她除了生育以外，更多的，被眾人讚同認可的能力。四方宅院困不住她，現如今她更願意為自己而活。
“哼，這能說不計較就不計較？看見藺玉，我就想起咱那個沒人疼的百樂。”
鐘喜拿著布帕子狠狠擦了把臉，頓了下，“咱們女兒都有出息，和他們賭什麽氣。”放下帕子，明顯那眼圈紅了，看著何曉梅，輕聲道，“都過去了，咱不靠人家了。”
何曉梅看著她男人也輕輕點了頭。
對，不靠人家了。
誰也不知道就藺吉安帶著藺玉回了趟家，這兩口子都要哭一場了，可見年輕時受的欺負真不少。
那邊照樣喜氣洋洋，鐘百酒一行人到到巷口的時候和李昌平打了個照面，就一起去了鐘家。
今兒個藺氏是最高興的，最喜歡的兩個孫子都在這兒了，真真是個大團圓。左手捏著藺玉，右手捏著李昌平。問完這個書溫得怎麽樣？就問那個中午在你二姑母家吃了啥飯。
聽著二人的回話，藺氏更是高興地合不攏嘴，還招呼百樂趕緊去拿些零嘴，給她兩個大孫子墊吧墊吧。
鐘百樂看了眼兩人，麻利地往廚房去了。
百酒早就在打過招呼後回了屋。對於他大伯家的兒子，她是談不上親近的，再加上她娘在她小的時候就說自己的委屈，本身就難以對藺玉親近起來。不過要說敵意，實在是沒有的，頂多就是當他是個有血緣關系的陌生人罷了。
所以說，這世上很少能有人感同身受的。
百樂雖然跑得快，卻是去廚房看今兒個老王做了啥飯菜，這要比站在奶奶跟前看奶奶心疼人大孫兒有趣多了，甚至還能提前嘗菜。
等到飯菜上桌，鐘彩蓮也到了，鐘桂蓮帶著兩個孩子也過來了。
三姑母家的韓昌表哥這時候稍顯靦腆，可是和李昌平熟，一來就坐到他表哥跟前說起了話。
韓淑則是直接坐到百酒百樂跟前，藺玉跟著他爹，看著家裏這麽些人有些無所適從。
藺吉安卻沒給他裝鵪鶉的機會，“起來，打招呼。”
那位不情不願地起來，像是有些緊張不自在，挺直了腰板還漲紅了一張臉。
看藺玉起來，原本在說話的人都靜了，一齊看向紅臉鵪鶉。
這麽一看，讓他更加羞臊，擡起手，雙手交疊起來上下晃動，看起來十分敷衍，就這麽左右轉轉，向著眾人快速說道，“各位好，各位好。”
說完就坐下了。
氣氛稍微有些尷尬，活躍氣氛選手李昌平申請出戰。看藺玉那一副不自在模樣，故意說道，“喲，就那麽羞啊，家裏的人都認全了沒？”
藺玉含含混混拿起筷子，向著李昌平討好著笑，“吃飯吃飯，”邊說，夾了一筷子肉給了藺氏。
這麽一看，藺氏又滿足得不得了，“孩子肯定認識呢，趕緊吃，菜涼了。”又招呼其他人，“都趕緊吃吧。”
藺氏一發話，眾人都低頭吃起飯來，李昌平也不再揪著藺玉不放。
晚飯老王正常發揮，還因為有兩人從肅州來，專門下了些勁道的面片，配上濃郁的調味料，讓人食欲大開。
等眾人吃得差不多，鐘彩蓮開始問藺吉安的打算。藺吉安早上的時候和周小安那麽吵了一架，今兒個一天渾渾噩噩的，也不知道怎麽辦。二姐問起，他只能說明日再看。
藺玉這時候也顯得有些沈默，今早他要去看娘的時候，被丫鬟攔在拱門外。不過還是聽到了爹娘吵架的聲音，隱約還有什麽“和離”的字眼。所以這孩子情緒一直不高。
今兒個人還算齊，藺吉安從懷中掏出幾個紅包，“來，給你們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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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舅這會兒終於露了些笑臉，接著又給剩下的孩子給。就這麽一會兒，整個氛圍還挺喜慶。
等幾人都拿上紅包，李昌平開始吆喝了，“走走走，咱們幾個去趟我家，我可是藏了好些好東西呢！”
說完，率先向外走。
幾個小的不動。這不是其他長輩都沒動，他們先走有點不太好。百酒看了眼，也站起身，“走吧，咱們瞧瞧有什麽好東西。”
百酒這一聲可和李昌平不一樣，說完，韓淑百樂都起了身，韓昌也迅速反應過來，將那還在呆坐的藺玉一把提溜起來，而後挽著肩膀往外走。
不明所以的藺玉及這麽被帶走，跟著哥哥姐姐們往外去，還不放心他爹，伸長脖子往後瞅，讓韓昌給掰過來。“大人說話，小孩別打聽。”
周小安今晚一個人在鐘彩蓮宅子裏，想起白日種種，越來越後悔。這人就是個矛盾的，放話的時候覺得自己夠狠夠絕，等到真正會面對的時候難免會有些忐忑和糾結。說是心死，可這會兒一個人坐著竟是感覺到自己從頭到尾都做錯了。
而明明今兒個孩子他爹是來求和了，已經給了臺階，她為何還要拿喬，後又......
真是不能細想，她也不想面對明天升起的太陽，索性翻身直接睡了。
這邊飯廳裏，聽見幾個小娃們都走了，沈默了一會兒，還是藺氏先說了話。“你和小安咋辦？”
沒人接話，藺吉安更是沈著臉。鐘喜就看不得他哥那個沒出息樣，“你怎麽個想法，說出來我們聽聽。”
又沈默了一會，終於藺吉安開了口。
“周小安想和離。”何曉梅與鐘桂蓮互相交換了個眼神，沒說話。藺吉安也沒咋停頓，說出口後倒是順暢了。
“我原本想著人家要是實在不想和我過了，我也行，給她份和離書。”
“可是這...唉。要我說，我是不願意的，我寧願把她的想法給掰過來，改了她胡亂作為的毛病。”
鐘喜聽了，就知道他哥還是沒變，心裏松了口氣。何曉梅也是。她雖然討厭周小安，可也不願意是那拱火讓和離的人。
那周小安就算真拿了和離書，以後的路只會更艱難。周小安要比她小三歲，有些時候考慮事情也許不會那麽全面；再者，有那麽一個事事要管的爹，這麽撥一下，那麽撥一下，再加上沒個自己的判斷，就是容易昏了頭。
“那你就好好和人家周小安說去，”鐘彩蓮發話了，“這自己的媳婦有時候就是要教，她還比你小，有些事你也就擔待著，再說了，兒子都那麽大了，兩口子弄的這是什麽事？”
說起這，就讓她想起周重，真是氣得她牙癢。
“還有，你都多大的人了，以後家裏的事能不能別讓你丈人一天天的插手，幹什麽啊，咱們家又不是上門女婿，他見天的指教個啥。”
有了鐘彩蓮這話，又一看在座的都含有那種支持的神色，他也就定下心來。“行，我明兒個和人家商量一下去。”
鐘喜直接都想給他哥那個腦袋一瓢，“對，現在坐著，等著，等明天。”說完，自己先起身走了。
他根本不明白他哥的腦回路，你說說，都要到這和離這一步了，還等明天？要是今晚人家就走了咋辦？要是今晚你沒去哄，人家心裏更堅定要和離你咋辦？到時候又來找他喝酒？他哥那個腦子就不知道在想什麽，軸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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