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沒想好先寫上

關燈
沒想好先寫上

“好了,都進來吧。”鐘喜笑了笑,迎了人進去。何曉梅這會兒也從後院出來了。

鐘百酒招的那些工人,包括寧遠這個保鏢,都是第一次見鐘喜兩口子。這對鐘喜的第一印象就是俊,第二感覺就是冷。身上帶著木屑,手上拿著家夥什。

何曉梅呢,和這裏所有的農家婦人一樣用頭巾包著臉,沒什麽不同,就身上的氣質很是幹練。

等鐘喜開口這種冷淡的感覺就沒了,和很多做買賣的人一樣,見人三分笑。

幾批人見面,總要有人從中充當粘合劑,那走在最前面的鐘喜成了導游。“先給大家介紹一下,我們前院呢,是做工的主要地點,”喊了聲王鐵匠,“這位是縣城的王鐵匠,相信你們有人認識,”

王鐵匠在這些人進來的時候就停了手上的活計,見眾人望過來,嚴肅地點點頭。

李文方看見王鐵匠都驚了。他說這幾天不見王家鋪子開張。

王鐵匠名叫王火,是縣城有名的好鐵匠。幹事嚴肅利落,做的東西也很精細,不敷衍。鐘喜接著介紹,“旁邊這位,”

梁柱拍拍身上的塵土,站起身,對著眾人靦腆笑笑,“大家夥好,我叫梁柱,可以叫我老梁。”

“以後這兩人會是各位的師父,由我們鋪子選出的木工們,你們可以自己選擇師父,快速上手。”先沒給這些人吵鬧的時間,接著安排吳洪這批人。

“剩下的人,先幹幹雜活,然後根據你們每個人的專長,我會快速分配你們的活計。”

大略看了下眾人臉上的表情,“你們誰有問題,都可以問出來。”

大家夥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推搡出一個人來。“東家,還不知道每日幹幾個時辰,什麽時候休息,這飯?”

鐘喜回道,“你們在縣城有家的人晚間可以回家,但是大家應該知道,我這次急招你們是有一批貨需求量比較高,所以前期你們可能不能回家,就暫時住在莊子。等到後面交了這批貨,每日酉時關城門,提前兩刻鐘你們就可以收工。晌午提供一餐飯食,定人定量。”

“知道了,東家。”

“還有誰有問題嗎?”鐘喜又掃了眼這些人。

從一眾高個裏舉出個手,劉娟站出來了。

“東家,我想問問如果前面做工忙,我又回不去,家裏就剩個小孩兒,沒人管。”她有點害臊。

這是第一次她站在一群男人中間,難免會有點不自在。

二嘛,這不,自己一個寡婦出來幹活家裏孩子就沒人管,其他人都沒這個問題,就有點不好意思。

“你是這次招的木工?”王鐵匠看見這夥人中居然有個女人。

“是。”劉娟看出王鐵建有點不待見她。可那王鐵匠竟然毫不掩飾惡意道,“你一個婦道人家幹什麽木工鐵活,這不該是你幹的事。老鐘你怎麽招的人?”甚至有點埋怨鐘喜。

劉娟被這話打了個猝不及防,臉更是一下子漲了個通紅。她其實知道幹這事總是會收到明裏暗裏的鄙夷,可這人直接在這麽多人跟前挑破了。

這些人中,原本對劉娟很排斥的人表現得更明顯,甚至議論起來。

“就是,明知道這都是男人幹的活計,她一個女人非湊上來幹什麽。”

“可不是,聽說她剛死了男人,這你說,還是個寡婦。”

“啊,我知道,她男人原本也是個木匠,手藝不算好。”

“......”

寧遠站在旁邊,聽見這幾人撩閑屁,鄙夷地瞪了一眼,沒有說話。而其他沒說話的人,本來就對女人一起幹活沒啥排斥,只當熱鬧看。

鐘喜不發話,他們這些剛來東家第一天的人能說什麽。

況且他們這些鄉下來的小子們就不明白了,這秋收的時候家裏女人也是跟著下地幹活的,還要回家收拾晌午飯,下午跟著他們一起下地。有啥,都一樣,哪家有婆娘能幹活不知道會被多少人家羨慕。

這城裏人就是貴人多作怪,說白了,就是吃飽了事多。

耳邊的聲音嗡嗡作響,她明明站在人群中,卻和那些人離得很遠。

鐘喜含笑的聲音響起,“老王,你這就有點不厚道了。當時這批人做的東西都是過了你的眼,然後被留下的都是你挑的,我沒有一點幹涉。”

王火不承認,“就算是我選的,來個女人不方便,況且做農具要力氣,要耐心,要手巧,女人不行。”

一直在後面聽的何曉梅站出來,走過來一把扯過劉娟,拉到自己身邊,“行不行的現在說還早是不是,還沒開始怎麽就不行?”,看了王火一眼,忍不住地想翻白眼,真的,她最瞧不起這種男人。

“由我姐夫帶劉娟吧,我們家不管男的女的。”何曉梅對著站在梁柱身邊的何曉蘭眨眨眼。

何曉蘭看她妹子她樣子,也就拉了劉娟過去。見眾人看過來,“忘了說,我是梁柱媳婦。是莊子的做飯婆子,以後你們的飯食都由我來做。”

手被何曉蘭捏著,劉娟感覺自己又有了依靠,眼淚感覺就要掉下來。何曉蘭卻瞪了眼劉娟,硬是讓劉娟把眼淚憋回去。

王火見鐘喜媳婦過來護人,到底沒有再說什麽,但心底裏是完全瞧不上劉娟的。

“家中有小孩兒沒人管的話,可以上工的時候帶上,只要不耽擱事。”鐘喜這會兒總算回答了劉娟的話。

“還有,我相信之前在鋪子裏應該給你們交代了,只要是被選上的人,不論男女,只論實力。要是你們有人不服劉娟,那就在手藝上勝過人家,”又多看了剛剛嫌棄劉娟的幾個男子, “大男人還講究人,一張破嘴管不住,不嫌害臊!要是覺得和女人一起上工掉價,現在就可以走。”

“大男人,坦坦蕩蕩的,別學挑這嫌那的事兒。”鐘喜也沒生氣,再說了,這劉娟到底有本事沒本事還沒顯,不過是一視同仁罷了,在他這兒,一切憑實力。

“行了,別站著了,老王姐夫,你們兩人分人趕緊帶帶,吳洪你們把鋪蓋卷放好就出來幹活!”鐘喜說完,自己先動了起來。

眾人四散開,找師父的找師父,收拾包袱的整包袱。

這就剩下個顯眼的寧遠。輕咳了一聲,自己走到鐘喜跟前。

“東家,我是寧遠,大小姐招的護衛。”寧遠拱了拱手。

鐘喜擡頭,“我知道,這邊現在暫時用不到你,你先回去宅子那邊,就幾個女人孩子,我不放心。”

寧遠應了聲,“是,東家,今日衙門帶了口信說明日來縣衙取鐵。”

“鐵夠了?”

“應該是的,晌午帶的口信。”寧遠思索要不要將白日在鋪子門口聽見的事告訴東家。

何曉梅正好過來,“今日鋪子那邊沒出什麽事吧?”她總覺得今日心慌慌的。

鐘喜聞言,也看向寧遠。

得了,這會也瞞不住。“今日大小姐下山後暈倒了。小小姐淋雨發了熱。”隨後言簡意賅地講了整個過程。

聽完整件事的何曉梅氣得發抖。“你就慣吧!百酒現在什麽事都敢幹,你聽聽這都是些什麽事!”何曉梅氣得恨不得現在就下去收拾了鐘百酒兩姊妹。人這麽忙,她倆倒好,跟人在寺廟幹上仗了。

要不是有宋觀南的母親牽扯其中,看百酒能那麽簡單就脫身,她還氣暈了,何曉梅感覺這會兒自己眼前都是金星,她才要氣暈了。

鐘彩蓮也是,盡給人添亂,就這兩天太忙了沒管,這人又悄悄咪咪上了山,真是,真是!死性不改!

寧遠聽見何曉梅這麽說,心話兒了:可不是,誰知道大小姐那麽大膽,說幹就幹,說打就打,還懂得避開要害。主要是這幾人配合打得好啊,輔助的,請外援的,當然全場ACE非鐘百酒莫屬。

不過想想要是自己女兒幹了這樣的事,只一腦補,他也會氣個倒仰。

心裏這麽想,嘴上可一點沒說。

鐘喜聽見百酒是因為他二姐才幹的這事,能理解,但不能接受。你就說這娃憨不憨吧,那是沒一點思考,直接就幹,莽夫嘛這不是,把自己搭進去怎麽辦?

他二姐,真的,著了魔一樣上山,幹的事兒像是傻子幹的,沒法說。男人男人走了不管,自己的兒子更是和她沒感情。

“行了,你先過去吧,去宅子守著。”鐘喜壓著脾氣交代寧遠。

“是,知道了。”說完轉身走了。

等人走遠,兩人竟然都沒說話,只是悶頭幹活,可見這次是氣狠了。氣得還是鐘百酒出門不管自己,不管別人,拿自己的命不當命,根本不考慮他們。

這要是因為這有個三長兩短,鐘喜真想不下去。

真是個混賬!

在家昏睡的鐘百酒還不知道淒慘的日子即將來臨。

鐘桂蓮曉得了鐘百酒幾人的事,在鐘彩蓮後面關了鋪子,回了鐘家宅子。

進了門,家裏靜悄悄的。只有藺氏在自己屋炕上做針線。

“那幾個睡了?”鐘桂蓮問藺氏。

“來就收拾了一下睡了,”藺氏不解,“這幾個娃一來就睡了,我看二丫臉紅紅的,像是在發熱。”

鐘桂蓮見藺氏不知道鐘百酒幾人幹了什麽,順著話道,“下來的時候淋雨裏了。”

“你二姐呢?”藺氏又問道。

“回來了。”

鐘桂蓮沒撒過謊,有點不自在,“我去看看那幾個去。”說完就出了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