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買它!買它!買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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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它!買它!買它!

八月初三, “鐘式農具”正式開門。

鐘喜在前兩天接回了何曉梅和鐘百樂,這會也都在門口捂著耳朵看門口劈裏啪啦響的鞭炮。

何曉梅是激動又擔憂。

激動在於他們一家終於真正的開始做買賣了,可東西剛開始要怎麽賣也是個事兒。

這事鐘喜已經在制造割麥機的時候想好了:下鄉,親自展示。

沒錯,鐘喜想的很簡單。這是個人們還沒見過的農具,既然是可用的,可行的,就必須讓那些莊稼把式們都看看,這才能激發想買的欲望。

鐘家鋪子門口立著一個割麥機,鐵質的刀片朝上,在陽光下看著閃閃發光。

可不是嘛,那鐵匠鋪子的老陳這一個月給他磨的,硬是他也不睡,鐘喜也不睡的幹了大半個月,做了三十副鐵制配件。

雖是放了鞭炮開了業,來瞧的人寥寥無幾,只在門口看兩眼琢磨不出來是什麽東西也就走了。

第一個進門的確實那曹大勇。

現如今鐘喜一家也知道這曹大勇以前確實是當兵的,還是個小頭頭。但現如今世道太平,朝廷也養不起那麽多的閑散小兵,於是遣散了一部分。

這曹大勇正是其中之一。

“鐘哥,你這個東西是個農具?是什麽時候用的?”曹大勇進來就問。

“這正是秋收用的割麥機。你看,”鐘喜邊說,拿起鋪子裏的那個給曹大勇看。

“這邊有個拉繩,連著最底下的軸承,繩子一拉,帶動軸承可以使這下面的刀片高速轉動,這上面的小鋸齒高速轉動的同時就可以割倒麥子了。拉動繩子一次可以割五下,遠比我們拿著鐮刀快的多。”

說著,直接拉動拉繩讓運作起來。

確實,轉速快,人手有木質把手,還配了背帶,輕便易操作。

這上面還有一點鐘喜的巧思:他盡量地打磨了一批比較薄的半圓形的木頭,安裝在刀片上方,是為著割倒麥子的時候讓他們往一邊倒,加快秋收效率。

“你這東西確實不錯,但你不吆喝沒人認識,也沒人買。多少錢一個?”曹大勇覺得確實是個好東西,他要做第一人,試試這東西。

“二兩三錢銀子,要是你買,我給你二兩。絕對好用。”鐘喜說,

接著他說“我準備要去鄉下下地割麥子這不就會宣傳開。”

曹大勇聞言付了銀錢沒再說什麽。

一聽就是有章程的人,不必咱多舌。

可這去哪個村做宣傳?

鐘百酒建議是回亂石灘。

一者,以後登記鐵什麽的還是要跟裏正打交道,不管怎麽樣,還是要討好人家,不然人家說不開,那這買賣不就斷了。

二來這實驗確實要拿自己家田謔謔。

你能隨便進別人家地就幹嗎?那不是缺心眼。

所以在開業第一天晚上,一家四口決定這縣城鋪子先讓鐘百酒和百樂看著,鐘喜和何曉梅下鄉。

到也沒什麽不放心的,她姑指定會來。

“喜喜拿著個怪把式在地裏割麥呢,真是快得很,你先緩緩,過去看看。”這是村裏的劉婆子。

她家地就在鐘家邊上,今兒個晌午那鐘喜拿著家夥事兒就來了,一起來的還有村長和裏正。

她就擡起頭琢磨,這是幹啥。

這一看,不得了,那鐘喜拿的那家夥事是個割麥子的!只見:

鐘喜右手一拉,下面的刀片就開始飛速轉動,順著巧勁兒從上到下這麽一劃拉,麥子就倒了!整整齊齊躺在那地頭,看起來又快又不累人。

她趕緊跑回家叫自己男人看。

就這會功夫,那地頭上已經站滿了人。

前面的都是村子裏莊稼把式,都在七嘴八舌地討論。

鐘喜正在教裏正怎麽用,實際上,那聲音很大,保證最後面的婦人都能聽見。

其實很簡單,只要掌握了節奏,割起來那是又快又好又省力。

裏正上手割了一個來回已經很像模像樣了,這讓村裏人都興奮了。

為啥?他老人家今年快七十了。這說明人人都能用。

這不,各個問起來了。

“喜喜,你從哪賣的?這得要多少銀錢啊”

“喜喜,前幾日聽說你要做買賣,就是這個東西嗎?”

誒,聽見了想聽的,這鐘喜趕忙接話:“可不是,大家夥都知道,我呢,老是偷奸耍滑不愛種地,就想著能不能有一種比咱們現在用的農具更快的東西。這不,我真是上琢磨,下琢磨,又是翻書,又是砍樹的,倒真讓我做出來了。”

“這東西做起來不容易,裏面的細小零件什麽的可把我折騰死,我真是一個多月沒睡覺,可不騙大夥,”

“這不剛做出來,我尋思這這新東西、好東西一定要咱們村人第一個看,第一個知曉,咱們才能不落後其他村,趕忙帶著媳婦就回來了。”

“這個農具我叫它割麥機,如今在縣城裏賣,一個二兩二錢銀子。準保你們啊能早早收完去城裏找點活計多賺幾百文錢。”

聽聽,聽聽,這可是十裏八鄉頭一份。

但這二兩銀子也不是個小數目,有些人家一年就才掙這個數,一下子掏出去很多人家都舍不得。畢竟幾口人都等飯吃,你一下子把銀錢都拿走,家裏人喝西北風?

主要也是家裏沒存項心裏也不踏實不是。

何曉梅一看眾人聽見錢不吱聲,倒是出來說話了。

她早在裏正割麥子的時候走到後方跟著開起了婦女大會。

“其實啊,咱們這東西你一家買了,自己家快快割完是不可以給娘家用?有些你們分家的兄弟都各個拿些銀錢,一人出個六七百文也就能買一個。這樣一家子都輕便,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眾人一聽,確實是這個理。

有那當機立斷的,老莊稼把式,直接讓自己婆娘回去取錢。一邊就往那新的割麥機旁邊走,想挑一個各方面都好的。

鐘喜這次回村裏,算上他用的,亮出來的就是五個。村子裏富裕人家看有人已經要買,也坐不住了。

有這能輕松人的好東西,家裏也不差那一兩二兩,也差自家娃或者婆娘去取了。

那那些要攢錢,要幾家合夥買一個的人急了。一共五個,眼看要賣完了,這怎麽辦。

“大家不要急,這四把已經賣走了,但還有存貨呢,你們誰要的,過來記個名字,交上一兩銀子的定金,等後天我親自把貨給各位叔嬸送來行不行?”鐘喜說著,就從那褲腰帶抽出個小點的本子。

銀錢是何曉梅收的。對這幾個先賣的村裏莊稼把式,其中還有村長,何曉梅又給一人便宜了一百文。到底算是咱們的第一批客戶,還是要有點優惠的。

等鐘家這地頭人都走光了,鐘喜和何曉梅吃著炊餅,坐在地裏數銀子。

四把二兩一錢的,共計八兩四錢;再加上定了十五個,只定金就有十五兩。這一共是二十三兩四錢銀子。

何曉梅覺得不可思議,和鐘喜數完倆人一對視,嘿,這買賣成了!

也不再耽擱,兩口子收拾東西坐著那雇的牛車往大灣村走。

沒錯,這回了亂石灘鐘喜也沒時間去趟家裏,倒是藺氏聽人說也就趕著過來看了兩眼。

沒錯,他倆今天還要去趟何曉梅娘家,把那邊也搞定。

路過裏正家,鐘喜讓何曉梅先坐車上等一等,他去把這個割麥機送給裏正。

他也算是開竅了,咱既然要求著人家幹買賣,那就把姿態放低嘍。這好東西裏正家必須是要有的。

等鐘喜從裏正家回來,這雇的牛車師傅老劉已經開始聊開了。

“他叔,剛你們在地頭用那農具我看著確實行,我想給我家也買一個,但是你看我一天在外面跑,家裏孩子現在也才七八歲,那家夥什有點大,孩子指定搞不定...不知道這婦女能行嗎?”老劉邊趕車,邊和鐘喜聊道。

“那指定行,他叔,等會到了大灣村,我上手給你們露一手,我們家這口子研究的東西,輕便,簡單,婦女們指定能幹成。”鐘喜還沒說,何曉梅已經就接話了。

她這會可太亢奮了,一上午就見了平時一兩年才見的銀錢,就算一個上面掙五百文,這十三個就是六兩半銀錢。只一早上就把半年的鋪子租金賺回來了,她能不高興嗎。

自此,何曉梅算是完完整整地走入了商人的世界。

鐘喜看他那媳婦高興樣,掐了把媳婦臉說道: “我媳婦說的沒錯,等下讓給你展示下,你也上手試一下就知道輕重。”

“等到時候你直接去我鋪子裏取。”

何曉梅沒管她男人動手動腳,心裏已經在盤算等下到了娘家要怎麽造勢,讓村裏人都知道了。

申時三刻,到了大灣村。何曉梅沒讓往家走,先讓去地裏。

何家姥爺遠遠瞧著像是姑爺回來了,但也沒看真切,想著今年怕是要雇兩個人來做了。他們老兩口有點幹不動了。這會地裏是他,何家姥姥,何大紅,李曉萍和何乾。

“你們都在地裏?”還沒等到,何曉梅就輕巧地跳下了車,腿著往過去走。

“喲,真是你們倆。爹剛還說那像你們我還不信,怎麽這農忙時候咋回來了?”舅舅何大紅擡起頭擦了把汗說道。

“爹,我琢磨了個割麥子的東西,想著過來給家帶一個。”鐘喜說著就從那牛車上拿下來了一個割麥機。

這次他沒再上手,直接讓媳婦做了演示。

何曉梅第一二把沒把握住力道,割的不太整齊,第三四把就已經幹凈利落地割倒了麥子。

老劉看了一會,眼熱,也跟著下地試了兩把。試完,

老劉表示:本人親測有用,買它!買它!買它!

就這麽何家姥爺等人都試了一邊,甚至那個和百酒同歲的何乾也試了一下。

但孩子個子還小,力道上到底不如大人。

“你倆先歇歇,這塊地正好用它給割了。”何大紅說道。

這夫妻倆也就沒客氣,坐在地邊吹著風說著小話。

等回到家,一家人吃完飯,鐘喜開口了, “爹,我倆想拉大紅入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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