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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身體過於脆弱，這兩個小東西又死都要在一起，法則於是讓出了自己的一個分身，讓這位人類世界的君主體驗一下法則的力量。
而它自己嘛，法則認為自己身負維護時空秩序的重任，又因為人類搞出來的破事耗費了太多精力，正好可以趁機恢覆元氣。
“王兄，你看我舞的劍怎麽樣？”
法則沒有正形地側臥在華美舒適的錦榻上，興致缺缺地看著眼前這個小孩的賣力表演，敷衍著擺出笑容：“挺好的，再努力。”
小公子甩下劍，眼睛亮亮的跑了過去，拽著他的衣服：“真的很好嗎？子方教我的，我練了好久，就是為了舞給你看！”
想當初自己化形成貓時，這倒黴小孩抱著自己不放的回憶還歷歷在目，差點壞了它的大事。法則不怎麽高興地往旁邊縮了縮，拉開他的手：“別亂碰，臟。”
“哥，你怎麽可以這麽說我！”成蟜黏了上去，直往他懷裏拱，委屈道：“王兄，你生病我可擔心了，特意來看你呢。”
“我挺好的，你可以回去了。”法則按著他的腦門想把他推開，小公子卻抱得更緊：“不，我就要跟著你，太醫說病人需要心情愉悅才能好，王兄每次看到我都很開心。”
“是嗎？”
“當然了，雖然王兄不說，但我知道你可喜歡我了。”成蟜窩在他懷裏不肯下去，眼尖地看到了眼前的果盤，好奇道：“王兄，這些是什麽呀？”
在小公子跑過來之前，法則本來無所事事地吃著自己變出來的水果，順便看一下那邊的兩個小東西事情辦得如何。
不過這時候的水果還很稀少，味道也不好，法則又絕不肯為難自己，變出的水果要麽是從其他地方傳入的，要麽是後來培育的，在這大冬天裏顯得著實離奇。
法則一時語塞，把皮球推了回去：“你猜猜看？”
“是子方弄出來的小玩意兒嗎？”成蟜撚起一顆紫葡萄，認真觀察起來：“好漂亮，像寶石一樣。說起來，子方去哪兒了？還有小黑呢？”
什麽小黑，那個仿生人文化水平未免過於低下，連個名字都不會起。
法則哼了一聲，懶懶道：“他們去拯救世界了。”
“啊？”小公子疑惑地揚起頭：“哥，你在說什麽呢？”
“沒什麽，反正是在幫你們。”
成蟜一頭霧水，皺眉思考著哥哥的話，法則一低頭就能看到他圓滾滾的腦袋，頓時逗弄之心大起，上手摸了摸，意外地發現手感不錯。
原來人類擼貓的感覺是這樣的，早就想擬形成人類試試看，不過在人間行走，動物的形象總是更便利一些。
“哥，我聽他們說，你跟子方……”成蟜附在他耳朵邊，小心翼翼地說：“是真的嗎？”
“嗯？”
“就是，像衛靈公和彌子瑕那樣？”
“是啊，那怎麽了？”
法則撚起一顆葡萄就往嘴裏扔，毫無威嚴君王的做派，若是朝臣們看到這一幕，肯定會大跌眼鏡。
要不是這兩個家夥負隅頑抗，不肯服從他的安排，這個時空早都不存在了。不過，如果時空穿梭器還在，這次危機過去，人類隨時可能再搞出來無數分支時空，他自己又不能毀掉這玩意兒。
終究堵不如疏，為了自己將來的悠閑生活，這次冒險或許是值得的……說不定他們能成功呢？
成蟜對哥哥的坦然感到驚訝，他磕磕巴巴地說：“那，您不覺得這……有違禮法嗎？”
“所謂禮法都是人所設，當然也能被人所改變。”
法則趁小公子不註意，又變出了許多葡萄，那一碟水果像是從來沒被動過一樣。
“世界上哪有這麽多規矩，人類愛怎麽發展怎麽發展，要不是他們……我才懶得管呢。”法則敲了敲他的腦門：“你小孩子家家的，不要學那些老家夥這麽迂腐。”
想起時空穿梭器發明之前，自己閑雲野鶴的養老生活，法則非常懷念。
只需要時不時觀察一下這個世界有什麽大的動靜，其餘時間都可以睡覺。閑得無聊時還可以變成動物，到人類世界玩一玩。
成蟜有些懵懂地點了點頭：“王兄此話高深，我會好好想想的。”
有了法則的力量，子方不怎麽費力地就進了主控制室。
想起來第一次來的時候，自己還經過了重重審查和嚴密信息核對，繁瑣到最有耐心的人也會忍不住罵街，而他肩上的這種不明生物更是不可能被帶進來。
今天一路暢通無阻，不到一刻的功夫，地球上最機密的地方之一就這樣明晃晃地呈現在眼前。
高層們都去開會了，這裏只留下幾個研究人員和機器人助手，雖然法則的力量被壓制，但解決這幾個人還是綽綽有餘。
時空穿梭器的外形像一個巨大的機械蛋，子方記得，自己當初像是被送到醫院做檢查一樣，不著寸縷地進到這個蛋裏面，就像待孵出的小雞。研究人員輸入指令後，只感覺一陣涼意，片刻之後，他就出現在了另一個時空。
他們似乎在這個蛋上設了不少防護，子方一時半會也無法弄懂這些防禦系統，破解起來更怕是要費上好幾天。
“阿政，你的力量不能作用在這個蛋上面，是嗎？”
趙政搖搖頭：“我剛才試過能不能直接毀掉它，但是我的力量一接觸到它就消失了。不過，我好像能看到它周圍有幾圈薄膜一樣的東西，外表還有奇怪的紋路。”
“你看見的或許是局裏設立的防護裝置。”
子方試圖操縱控制器解開這些防護，果然需要層層的驗證和審核，要不是趙政用法則的能力屏蔽了周圍的信息交換，說不定很快就會觸發警告。
該怎麽辦呢？子方撫頷思索，餘光撇到一個倒下去的機器人，突然眼睛一亮：“或許有人可以幫我們。”
國際聯合會議上，代表們還在為如何處理時空穿梭器而爭論不休。一部分人同意科裏教授的觀點，認為應該銷毀它，但這些人聲音很小。
絕大部分人認可短時間內不再使用時空穿梭器，但之後如何應用它，則又是一個矛盾點。
本來這個時候，議長應該擺擺手，讓大家停止爭論，對幾種意見進行總結說明，並安排進入投票環節。不過細心的代表發現，議長的表情好像一直沒有變過。
在一片爭論聲中，逐漸又摻入了另一個聲音：“大家吵得這麽厲害，議長怎麽不說話呢？”
正當更多人把目光投到議長身上時，科裏教授卻突然開口：“我想，我們至少還有兩個問題亟待解決。”
眾人的眼神立刻又聚焦到教授身上。
“首先是時空探險者，我認為，許多探險者擁有類似人類的智慧與情感，不單純是人類的實驗工具，我們應該考慮這層倫理關系。”
教授的聲音冷靜而平穩，卻掩蓋不住神情的激動。或許，自己早就應該這麽做，納森或許就不會……
“教授，我明白您對納森的感情，但納森的例子絕無僅有。”瓊斯局長直言道：“我們或許可以為納森設立不同的標準，但大部分的仿生人，並沒有納森級別的智慧。”
“是啊，仿生人只是人類的發明，我們發明它們就是為了代替人類完成高危險的任務，它們就是為了人類的利益而存在的！”
“教授，請您不要讓情感主宰理智，我們現在討論的是關乎人類發展前景的問題。”
柳之則也皺起眉，現在不是討論這件事的時候，憑著教授的理論貢獻，他完全可以在之後再為向納森這樣的高階仿生人爭取些什麽，現在提這個問題，並不明智。
“絕無僅有？”教授露出奇怪的笑容：“不，人類其實早就有制造出納森的能力了，往後，或許會有比納森更為強大的仿生人出現，到那個時候，我們又應該怎麽辦呢？”
“但現在不是……”
科裏教授手中的銀白控制桿突然伸展成一面透視鏡，置於他自己身前，瞬間所有的光屏上都是透視鏡所呈現的影像：大家驚駭地發現，教授左胸的位置，出現了一處奇怪的方形光影。
“我自己就是最好的證明，在幾十年前，人類早就有了制造出高階仿生人的能力。”
自己比納森幸運得多，至少，是以人類的身份生活了幾十年之後，才被那只黑貓道破真相。
原來，納森當時是這種感受啊……
教授閉上眼睛，不知道發明自己的是誰，但應該是比自己好得多的父母，為他編織了長達四五十年的美麗謊言。
沒有給人們震驚和思考的時間，教授緊接著提出了第二個問題：“還有，時空分支中的人類，難道就不是人類了嗎？他們代表著人類發展的另一種可能，我們有什麽權利，選擇把另一個時空徹底消滅呢？”
事不關己，當然可以高高掛起。法則這次選擇了保全主時空，但如果它發現其他的時空更具有發展潛力，難道就不會犧牲主時空嗎？
沒有人永遠是被選擇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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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身體過於脆弱，這兩個小東西又死都要在一起，法則於是讓出了自己的一個分身，讓這位人類世界的君主體驗一下法則的力量。
而它自己嘛，法則認為自己身負維護時空秩序的重任，又因為人類搞出來的破事耗費了太多精力，正好可以趁機恢覆元氣。
“王兄，你看我舞的劍怎麽樣？”
法則沒有正形地側臥在華美舒適的錦榻上，興致缺缺地看著眼前這個小孩的賣力表演，敷衍著擺出笑容：“挺好的，再努力。”
小公子甩下劍，眼睛亮亮的跑了過去，拽著他的衣服：“真的很好嗎？子方教我的，我練了好久，就是為了舞給你看！”
想當初自己化形成貓時，這倒黴小孩抱著自己不放的回憶還歷歷在目，差點壞了它的大事。法則不怎麽高興地往旁邊縮了縮，拉開他的手：“別亂碰，臟。”
“哥，你怎麽可以這麽說我！”成蟜黏了上去，直往他懷裏拱，委屈道：“王兄，你生病我可擔心了，特意來看你呢。”
“我挺好的，你可以回去了。”法則按著他的腦門想把他推開，小公子卻抱得更緊：“不，我就要跟著你，太醫說病人需要心情愉悅才能好，王兄每次看到我都很開心。”
“是嗎？”
“當然了，雖然王兄不說，但我知道你可喜歡我了。”成蟜窩在他懷裏不肯下去，眼尖地看到了眼前的果盤，好奇道：“王兄，這些是什麽呀？”
在小公子跑過來之前，法則本來無所事事地吃著自己變出來的水果，順便看一下那邊的兩個小東西事情辦得如何。
不過這時候的水果還很稀少，味道也不好，法則又絕不肯為難自己，變出的水果要麽是從其他地方傳入的，要麽是後來培育的，在這大冬天裏顯得著實離奇。
法則一時語塞，把皮球推了回去：“你猜猜看？”
“是子方弄出來的小玩意兒嗎？”成蟜撚起一顆紫葡萄，認真觀察起來：“好漂亮，像寶石一樣。說起來，子方去哪兒了？還有小黑呢？”
什麽小黑，那個仿生人文化水平未免過於低下，連個名字都不會起。
法則哼了一聲，懶懶道：“他們去拯救世界了。”
“啊？”小公子疑惑地揚起頭：“哥，你在說什麽呢？”
“沒什麽，反正是在幫你們。”
成蟜一頭霧水，皺眉思考著哥哥的話，法則一低頭就能看到他圓滾滾的腦袋，頓時逗弄之心大起，上手摸了摸，意外地發現手感不錯。
原來人類擼貓的感覺是這樣的，早就想擬形成人類試試看，不過在人間行走，動物的形象總是更便利一些。
“哥，我聽他們說，你跟子方……”成蟜附在他耳朵邊，小心翼翼地說：“是真的嗎？”
“嗯？”
“就是，像衛靈公和彌子瑕那樣？”
“是啊，那怎麽了？”
法則撚起一顆葡萄就往嘴裏扔，毫無威嚴君王的做派，若是朝臣們看到這一幕，肯定會大跌眼鏡。
要不是這兩個家夥負隅頑抗，不肯服從他的安排，這個時空早都不存在了。不過，如果時空穿梭器還在，這次危機過去，人類隨時可能再搞出來無數分支時空，他自己又不能毀掉這玩意兒。
終究堵不如疏，為了自己將來的悠閑生活，這次冒險或許是值得的……說不定他們能成功呢？
成蟜對哥哥的坦然感到驚訝，他磕磕巴巴地說：“那，您不覺得這……有違禮法嗎？”
“所謂禮法都是人所設，當然也能被人所改變。”
法則趁小公子不註意，又變出了許多葡萄，那一碟水果像是從來沒被動過一樣。
“世界上哪有這麽多規矩，人類愛怎麽發展怎麽發展，要不是他們……我才懶得管呢。”法則敲了敲他的腦門：“你小孩子家家的，不要學那些老家夥這麽迂腐。”
想起時空穿梭器發明之前，自己閑雲野鶴的養老生活，法則非常懷念。
只需要時不時觀察一下這個世界有什麽大的動靜，其餘時間都可以睡覺。閑得無聊時還可以變成動物，到人類世界玩一玩。
成蟜有些懵懂地點了點頭：“王兄此話高深，我會好好想想的。”
有了法則的力量，子方不怎麽費力地就進了主控制室。
想起來第一次來的時候，自己還經過了重重審查和嚴密信息核對，繁瑣到最有耐心的人也會忍不住罵街，而他肩上的這種不明生物更是不可能被帶進來。
今天一路暢通無阻，不到一刻的功夫，地球上最機密的地方之一就這樣明晃晃地呈現在眼前。
高層們都去開會了，這裏只留下幾個研究人員和機器人助手，雖然法則的力量被壓制，但解決這幾個人還是綽綽有餘。
時空穿梭器的外形像一個巨大的機械蛋，子方記得，自己當初像是被送到醫院做檢查一樣，不著寸縷地進到這個蛋裏面，就像待孵出的小雞。研究人員輸入指令後，只感覺一陣涼意，片刻之後，他就出現在了另一個時空。
他們似乎在這個蛋上設了不少防護，子方一時半會也無法弄懂這些防禦系統，破解起來更怕是要費上好幾天。
“阿政，你的力量不能作用在這個蛋上面，是嗎？”
趙政搖搖頭：“我剛才試過能不能直接毀掉它，但是我的力量一接觸到它就消失了。不過，我好像能看到它周圍有幾圈薄膜一樣的東西，外表還有奇怪的紋路。”
“你看見的或許是局裏設立的防護裝置。”
子方試圖操縱控制器解開這些防護，果然需要層層的驗證和審核，要不是趙政用法則的能力屏蔽了周圍的信息交換，說不定很快就會觸發警告。
該怎麽辦呢？子方撫頷思索，餘光撇到一個倒下去的機器人，突然眼睛一亮：“或許有人可以幫我們。”
國際聯合會議上，代表們還在為如何處理時空穿梭器而爭論不休。一部分人同意科裏教授的觀點，認為應該銷毀它，但這些人聲音很小。
絕大部分人認可短時間內不再使用時空穿梭器，但之後如何應用它，則又是一個矛盾點。
本來這個時候，議長應該擺擺手，讓大家停止爭論，對幾種意見進行總結說明，並安排進入投票環節。不過細心的代表發現，議長的表情好像一直沒有變過。
在一片爭論聲中，逐漸又摻入了另一個聲音：“大家吵得這麽厲害，議長怎麽不說話呢？”
正當更多人把目光投到議長身上時，科裏教授卻突然開口：“我想，我們至少還有兩個問題亟待解決。”
眾人的眼神立刻又聚焦到教授身上。
“首先是時空探險者，我認為，許多探險者擁有類似人類的智慧與情感，不單純是人類的實驗工具，我們應該考慮這層倫理關系。”
教授的聲音冷靜而平穩，卻掩蓋不住神情的激動。或許，自己早就應該這麽做，納森或許就不會……
“教授，我明白您對納森的感情，但納森的例子絕無僅有。”瓊斯局長直言道：“我們或許可以為納森設立不同的標準，但大部分的仿生人，並沒有納森級別的智慧。”
“是啊，仿生人只是人類的發明，我們發明它們就是為了代替人類完成高危險的任務，它們就是為了人類的利益而存在的！”
“教授，請您不要讓情感主宰理智，我們現在討論的是關乎人類發展前景的問題。”
柳之則也皺起眉，現在不是討論這件事的時候，憑著教授的理論貢獻，他完全可以在之後再為向納森這樣的高階仿生人爭取些什麽，現在提這個問題，並不明智。
“絕無僅有？”教授露出奇怪的笑容：“不，人類其實早就有制造出納森的能力了，往後，或許會有比納森更為強大的仿生人出現，到那個時候，我們又應該怎麽辦呢？”
“但現在不是……”
科裏教授手中的銀白控制桿突然伸展成一面透視鏡，置於他自己身前，瞬間所有的光屏上都是透視鏡所呈現的影像：大家驚駭地發現，教授左胸的位置，出現了一處奇怪的方形光影。
“我自己就是最好的證明，在幾十年前，人類早就有了制造出高階仿生人的能力。”
自己比納森幸運得多，至少，是以人類的身份生活了幾十年之後，才被那只黑貓道破真相。
原來，納森當時是這種感受啊……
教授閉上眼睛，不知道發明自己的是誰，但應該是比自己好得多的父母，為他編織了長達四五十年的美麗謊言。
沒有給人們震驚和思考的時間，教授緊接著提出了第二個問題：“還有，時空分支中的人類，難道就不是人類了嗎？他們代表著人類發展的另一種可能，我們有什麽權利，選擇把另一個時空徹底消滅呢？”
事不關己，當然可以高高掛起。法則這次選擇了保全主時空，但如果它發現其他的時空更具有發展潛力，難道就不會犧牲主時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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