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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國玉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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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國玉璽

的確如小高先生所預料的一般,張璨準備提前發起總攻,戰爭甚至有點猝不及防地開始了。

但在這之前,小高先生卻先被關了起來。

畢竟軍營是張將軍的主場,高玨在背後一直搞小動作,張璨不可能毫無察覺。這次似乎是被抓到了把柄,高玨直接被捆到了張璨的營帳裏。

原來是有個壽春城來的降將告密,聲稱軍營裏一直有人在跟城內的守衛軍暗中聯絡,上次放火燒糧草的事情也是這個告密的人提供的信息。

那個來投降的士兵還拿到一封密信,雖然這些胡人不怎麽識字,但是能寫漢文通敵的,在這兵營裏除了小高先生也沒別人了。

高玨此時還一無所知,正看書的時候,突然幾個士兵就闖了進來,小高先生一臉懵,連說話都沒來得及,就被他們壓到了將軍營帳。

“將軍,您這是幹什麽,在下做了什麽錯事嗎?”

張璨手上還捏著那封密信,此時把那封信揣進懷裏,面色冷得嚇人,彎腰挑起他的下巴,陰惻惻地問:“你自己幹了什麽事情,心裏沒數嗎?”

“還請將軍指教。”高玨被士兵按倒跪在地上,雙手被緊緊縛在身後,幾乎動彈不得。

“私通敵軍,放火燒了本將軍的糧草,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張璨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似乎想看出什麽波動:“我早就提醒你,安安分分地待在本將軍身邊,本將軍何曾虧待你?”

高玨一派淡定,只是攥緊了拳頭:“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如果將軍一定要加罪於我,也讓我死個明白吧?”

“讓那個漢人過來。”張璨揮了揮手,銳利的目光刺向那個投降的士兵:“你看看,是這個人嗎?”

那士兵圍著小高先生觀察了一圈,不確定地說:“小人其實也沒見過那人的真容,他一直都是直接和崔遠聯系。但是在您的軍隊中,他應該是最可疑的。”

他拱手勸諫道:“將軍,寧可錯殺也絕不要放過啊!”

“你倒是挺為本將軍著想,不像某些人,胳膊肘往外拐。”張璨拍了拍高玨的臉,戲謔道:“你們漢人老是說胡人陰險狡詐,其實最狠的還得是漢人啊,高先生說是不是?”

高玨抿緊嘴唇不說話。

“將軍若不遠臟了手,小人可代為殺之。”那小兵一派恭敬的樣子:“其實小人也懂些詩書,聽說您想學些中原文化……”

張璨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怎麽,你也想當本將軍的先生?”

“小人不敢,只希望能侍奉將軍左右,願為將軍肝腦塗地!”

“很好,本將軍很欣賞你的態度。”張璨背著手微笑,眼神一刻也未離開高玨:“下去領賞吧。不過,叛徒當然還是要自己手刃才痛快,是不是啊?”

“謝將軍。”

高玨手腕上都被麻繩擦出了血痕,他竭力保持冷靜,出聲道:“將軍聽信小人讒言,罔顧是非,早晚會為小人所害!”

“鐵證在前,你還想耍什麽花樣?”張璨抽出彎刀在他脖子前晃悠,詢問般道:“你說我該怎麽處置你呢?按照漢人的說法,好歹你也當了本將軍一年的先生,殺了你似乎不太道義。可是你敢背叛我,就得想清楚後果。”

原本就是抱著必死之心來到這裏,在群狼環伺之中生存,撐到今日,或許已經到了極限吧。希望叔父能守住壽春城,擒得此賊。

“將軍執意如此,在下也無話可說。”高玨閉上眼睛,擺出引頸受戮的樣子,可是預期的傷痛卻沒有到來。

張璨冷臉收起了彎刀,悠悠道:“就這麽讓你死還是太便宜你了,本將軍要讓你親眼看到,壽春是怎麽被本將軍攻下來的。”

底下的士兵還要勸諫:“將軍,您不能對這個叛徒心軟啊……”

“我是將軍還是你是將軍?”張璨看了他一眼,繼續道:“就讓他待在本將軍的營帳裏,我就不信他能在我眼皮子底下翻什麽風浪。”

小高先生被變相囚禁起來,生死難料。原本的那些漢人士兵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趁著夜裏一個個都溜到了壽春城裏,高玨一下子變成了真的孤家寡人。

除了那兩個異時空來的怪人。

仿生人先生輕輕松松撂倒了守衛的士兵,空蕩蕩的將軍營帳裏只有小高先生一個人。

幾天不見,小高先生已經從一個有著清澈眼神的年輕書生變成了胡子拉碴的厭世青年,頭發也淩亂了不少,嘴角好像還殘存著飯渣。

看到他們兩個進來,高玨又驚又喜:“兩位仁兄如何進來的?”

“守衛的士兵比較松懈,我們趁機溜進來的。”子方幫他解開了繩子,勸慰道:“高兄受苦了,此時張璨不在,正是逃出去的好時候。”

高玨起身理了理衣服,鄭重行禮道:“多謝二位大恩,在下本來都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他抹了一下嘴角的碎屑,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色變得十分奇怪。

“不過,在下留在這裏,其實還有要事。”高玨目光凝重,解釋道:“不瞞二位,我還要找一樣東西,必須留在張璨身邊。現在胡人防備更重,二位本事恐怕不在我之下,可去壽春城找崔遠將軍。”

子方和趙政對視了一眼,問道:“不知是否冒昧,崔遠將軍和您有什麽關系嗎?”

“崔將軍是我叔父,我本名崔玨,為掩人耳目才改姓高,一直隱瞞了二位,還請見諒。”

果然如此。趙政提議道:“您要找什麽東西?或許我二人可以代勞。”

“說實話,我亦不知張璨將此物藏在何處,在下不才,竟花了一年時間也未曾打探到。”崔玨嘆了口氣,“或許是天意吧,我無德無能尋到此物。”

“您要找的東西究竟是什麽,或許是張將軍隨身帶在身上?”

崔玨想了想,決定據實以告:“受命於天,既壽永昌,李斯所刻,始皇帝所寶,傳國玉璽是也。它在漢人手上代代相傳,至今已有五百餘年,而今流落不知所蹤。”

“我得到傳聞,玉璽如今在胡人手上。後來又輾轉得知可能是被張璨所得,才費盡心機跟在他身邊。”他長長嘆了一口氣:“可是如今半點消息也無,難道真的是天要亡我漢人嗎?”

子方隱隱有了個猜想,他撫上胸膛,沈聲道:“或許我可以幫你找到那塊玉璽。”

“哦?”崔玨驚疑地看了子方一眼,直到現在他都覺得這兩人十分奇怪,不像是被迫流落到此地的流民,看著深不可測,身上肯定還有什麽秘密。

“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不是嗎?”趙政補充道:“崔兄不是設了陷阱要擒住張璨,如果玉璽在他身上,抓到他才是最重要的。我們留在軍營裏找,你還是快去幫崔將軍吧。”

“這……”反正自己找了這麽久也無果,讓這兩個人試試也好。如果他們心懷不軌,想要把玉璽據為己有,也要面臨張璨和叔父兩方的圍剿,他們應該不會愚鈍至此。

思及此,崔玨點了點頭:“好吧,那就拜托二位了。張璨此時應該正在攻城,情況緊急,在下先走一步,二位小心為上。”

崔玨拿起帳內的一把彎刀,扮作士兵向外去。如今張璨帶著大軍去攻城,守衛空虛,料想也沒有人能擋得住他。

頭腦內奇怪的暈眩感再次襲來,趙政掐了一下掌心,定了定心神,問道:“子方,你能找到那個所謂的傳國玉璽嗎?”

“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小黑這個家夥馬上就會出現了。”子方閉上眼睛,似乎在感應著什麽:“我感覺到它似乎被什麽東西埋了起來,不在這個軍帳裏,但離我們不遠。”

真奇怪,如果玉璽真的在張璨手上,他不貼身帶著,也不藏在自己的軍帳裏,還能藏在哪兒呢?

子方再次嘗試感應它的方位,突然睜開眼睛道:“我好像知道在哪裏了,阿政,我們走。”

盡量避開這些胡人士兵的視線,兩人來到了被大火燒過的糧倉。時間緊促,士兵們沒來得及修建新的,只是修補了一番,並加固守衛。

“你們兩個來幹什麽,閑人免進!”

子方亮了一下剛剛從營帳裏順來的腰牌,守衛的士兵眉毛一皺,見腰牌不像是假,放了他們進去。

被大火燒過的痕跡還十分明顯,兩人費了好大勁扒開那些裝糧食的袋子,露出了底下松軟的泥土。

“你能感應到在這裏嗎?”

這個將軍還真是接地氣,把那麽珍貴的東西放在糧食堆裏,崔玨怕是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差點把玉璽給燒了。

“應該沒錯了。”子方用彎刀往泥土下挖,很快就看見了一個挺精致的小木盒,似乎還被鎖住了。

不過這一點難不倒仿生人先生,他稍微用了點力氣,那鐵鎖就崩開了。紅木裏躺著明黃的錦緞,上面那個方圓四寸、上鈕交五龍的精致美玉,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傳國玉璽了。

據說是秦滅趙之後,秦始皇將和氏璧制成了此玉璽,想要萬世流傳下去。歷史記載,這塊群雄爭奪的玉璽自唐末就已經消失,後來也有很多人偽造,都被考證為贗品。

如果一切順著歷史發展,這個時候,它應該在前趙的君主劉聰手裏,再不濟也是在趙王石勒手裏。果然這裏的歷史已經被改變,所以它才會流落到張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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