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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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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擾

“離了就離了,自己過才自由呢。”聶辰嘆口氣拍拍明朗肩膀以示安慰,又問他財產怎麽分的。

“分個屁。婚前協議都簽了,他的是他的,我的是我的,有什麽好分的。”明朗想起相黎陽那群可怕的大律師們,慶幸沒提分財產這事,要真算起來指不定他還得倒貼給相黎陽點。

草,可惡的資本家。

聶辰嘶了聲,對明朗這前夫也不滿起來,振聲為明朗打不平:“他怎麽這麽摳門,你們結婚後他也不給你花錢?”

“那倒也不是。”明朗想了想,平淡地講出可怕的話:“他一個月給我五百萬生活費。”

“噗——”聶辰剛喝進口的水噴了出來,嗆得他直咳嗽,“咳咳咳——你說多少?五百萬!!”

“你這麽大驚小怪幹什麽,五百萬很多嗎,都買不了他一塊表。”明朗想起相黎陽那一櫃子限量版珍藏不禁肉疼,不過現在他也沒資格疼了,人家相黎陽自己的錢愛怎麽花怎麽花,都跟他沒關系了。

聶辰看著面前風輕雲淡的人,仿佛重新認識了他一遍。

明朗人特仗義,打拳也厲害,現在拳館裏十幾個教練只有他一個是beta,別的教練被信息素刺激地要暴走時明朗卻能絲毫不受影響,完全無視信息素攻擊把人一拳掀翻。但除了比賽時,平常私下裏的明朗卻很隨意,看起來就個頭大點,完全沒什麽攻擊性,穿著打扮都很隨意。

他不光當教練、打比賽,今年還新開發了個兼職去給人當陪練,說白了就是有技巧性地挨打,掙得雖然多了點,但耐不住受傷也多。聶辰總看他一天天忙個不挺,課也排得最多,都以為他是缺錢所以才這麽拼命。

但聶辰選擇性的忽略了一些事實,比如這家拳館現在的老板就是明朗。

聶辰剛來沒多久上一任老板就破產了,準備把這兒賣了,本來就是弄著玩的,也沒想賣多少錢,到時候肯定也供不起他們這麽多教練。大家唉聲嘆氣了幾天,還以為要自此分散天涯再不相見,散夥飯都吃了好幾遍,馬上要卷鋪蓋卷的時候一向存在感不強的明朗說自己把拳館買了下來,大家都不用走了。

現在想來,買拳館的那筆錢估計跟明朗這前夫脫不了幹系。再仔細回想,聶辰看看明朗渾身上下連個老頭衫都是愛馬仕,拳套也是定制的,門口停的那輛路虎沒有二百萬下不來,似乎一切都解釋的通了,只是大家太遲鈍總還把明朗想成跟他們一樣出來討生活的普通人。

自己的失敗固然可怕,他人的成功更讓人破防。聶辰個墻頭草立馬倒戈,剛剛罵他前夫的矛頭此刻就對準了明朗。

“朗哥你殺人誅心,都一個月五百萬了你還上什麽課陪什麽練。老公出軌算不了什麽的,你看在錢的面子上不如放他一馬。”聶辰越說越痛心,就差自己去替他受這婚姻之苦了。

“你們alpha都是混蛋!”明朗一拳砸到桌面上,聶辰搭在上面的胳膊都被他震麻了。

“憑什麽他給錢我就得在家乖乖聽他的話?自己有兩個臭錢了不起啊!老子偏不,他想要聽話的有本事別找老子結婚啊,誰稀罕他似的。”

聶辰心想這特麽可不是“有兩個臭錢”的事,前夫哥這實力不容小覷啊,怕是要趕上海城首富了吧。他還想再說什麽時明朗卻不樂意聽了,憤恨地瞪了他一眼後起身就走,看樣子是對所有alpha無差別攻擊了。

明朗陰沈著臉去了更衣室,聶辰剛才的話和表情都讓他很不爽。自己是不如相黎陽有錢,也沒他那麽有本事,但他又不是因為錢才跟他結婚的,當初還是相黎陽自己當著他全家人的面下跪求的婚,也不是他巴巴地想嫁給他的。

雖然剛結婚那會兒明朗確實覺得兩個人有點不般配,尤其是剛從自己住的老破小搬到相黎陽準備的超豪華精裝獨棟帶泳池帶花園帶車庫別墅時,兩個人不管是生活習慣還是消費觀念都有些不搭對。明朗也因此自卑過那麽一小段時間,但很快他就發現相黎陽那狗東西也就是碰上他了,換個別的人早把他踹了。

相黎陽跟個悶葫蘆似的,狗嘴裏吐不出句人話,不會哄人就算了,在床上也一點不溫柔,結婚兩年明朗沒有一次能事後自己走下床的,遇上他易感期更是一連幾天床都下不了。就這樣了相黎陽都沒叫過他一句老婆,擱誰誰受得了他。

於是明朗也想明白了,自己配這狗東西綽綽有餘,相黎陽不乖乖伺候他哄他開心就算了,竟然還敢出軌Omega,簡直反了天了!

越想越生氣,明朗一邊沖水一邊搓洗自己身上被狗啃的印子,恨不得擦出火星子,還不忘罵相黎陽傻逼。

明朗洗完澡出來窩沙發上打游戲,聶辰上完一節課收拾東西準備回家,路過他想說什麽,還沒張嘴就被恐嚇,“再嘴賤揍你啊。”

聶辰訕訕道:“我還沒張嘴呢,我就想問問你有地方睡沒,沒有的話跟我擠幾天?”

明朗想起來他那個一居室,都沒相黎陽家廁所大,“不去,我就在這兒睡。”

明朗自己那套老破小婚前就賣了,給他爸媽和小妹置換了套大三居,雖然是能回他爸媽那兒住,但少不了被問東問西,還不如在這兒睡宿舍。這拳館原本是廠房改的,雖然在老城區,但面積夠大,宿舍還是有的。

“那你可得跟他們擠一個屋了,你原先那屋床都沒了。”

明朗以前又不是沒擠過,他不在乎,踹了聶辰一腳讓他趕緊滾蛋,說完自己站起來去宿舍睡覺。

宿舍是兩人間,明朗進去後屋裏的前臺吳征還在跟對象打電話,看他進來驚訝了一瞬,跟對面匆匆解釋了兩句就收了線。吳征聽他說要在這睡立刻起身收拾東西,不好意思地跟明朗道歉:“朗哥我不知道你今天要住這兒,還沒來得及收拾,你坐那稍等會兒啊。”

明朗看他堆在另一張床上亂七八糟的閑置物品皺了皺眉,這屋裏一股泡面加腳丫子味,十七八小夥子獨有的臭氣熏天。明朗憋著氣去開了窗戶,想著自己也是那時候過來的,要對年輕人多一些包容。

過來人明朗的包容心沒撐到第二天天亮,原本因為這兩天情緒大起大落加上過度運動而身心俱疲,結果對面吳征打呼磨牙震天響,他是再怎麽疲憊都睡不著了。躺在又窄又硬的單人床上輾轉反側,明朗想老話說得不假,還真是由奢入儉難,兩百萬的床墊睡了兩年,連這睡了快二十年的硬板床都受不了了。

忍無可忍的明朗一氣之下氣了一下,起身撈著被子去睡沙發了。

等第二天天亮,吳征還跑過來問他怎麽不在屋裏睡,是不是空調不夠冷,“昨晚忘關窗戶了,冷氣都跑出去了,今天我們關了窗戶睡就不熱了。”

明朗心想你饒了我吧,別到時候沒被熱死先給熏死了,面上卻勉強笑了笑就說要去吃早飯。

老城區雖然破了點,但是生活方面還是十分便利的,出門就是早餐店。明朗出來的晚,這個時候街坊鄰居都吃過了,店裏只剩下一桌一看就是旁邊網吧通宵後來吃早飯的高中生。

明朗要了碗豆漿和兩根油條,就著店裏老板自己腌的小鹹菜吃,結果剛坐下喝了一口就開始皺眉。他來得晚豆漿都只剩底了,一喝一口渣,咽下去都拉嗓子。

明朗憤恨地咬了口油條,默默等著豆渣沈底,盯著桌面又開始想相黎陽給他弄的豆漿,也不知道他上哪學的,能一周不重樣,每樣都好喝。恍惚又想起來吵架那天自己掀了桌子,那上面倒是有碗豆漿,還冒著熱氣,站桌邊都能聞到香味,早知道應該喝了再掀桌的。

“別難過了,這是天命使然。”

明朗還沈浸在浪費糧食的懊悔中,被隔壁桌突然高亢的聲音吸引了過去。

一個男孩咬了一口包子,嘴裏含糊著嘟囔:“Omega跟alpha本來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人家生理結構都匹配,就該在一起,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另一位男孩接起話頭:“就是,你連信息素都沒有,等他發情的時候怎麽安撫他?準不能看著他痛苦吧。”

坐在他們對面的紅頭發beta男孩垂著頭,筷子戳著碗裏的油條,執拗道:“可我就是喜歡他。”

對面兩個男孩又是一頓輸出,核心觀點就是讓他放棄自己不該想的,尊重自然規律。

十七八歲剛剛上完生理課的少年總是唯書是從,覺得真理存在書本之上,堅持認為性別和契合度大於真愛。

明朗高中都沒讀完,生理課自然也沒學好,所以他不信這些,覺得自己開心就好。結果隨心所欲這麽些年,結婚又離婚,摔了跟頭後再聽這話又覺得書上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至少和能提供香甜信息素的Omega比起來,明朗在相黎陽面前好像除了皮實耐操以外也沒什麽別的優點了,怪不得他跟相黎陽總是吵架,可能除了性格問題,生理性別不合也占了一部分原因。

明朗默默吃完了自己的早餐,沒著急回去,站在早上就曬得滾燙的大街上思考自己去哪住幾天。

思來想去也只能去找個旅館住,他自己的存款不多,結婚這兩年攢的三十萬半年前一口氣花完了,現在兜裏沒多少錢,連酒店都住不起。

好在老城區的旅店雖然比不得酒店高級,但比吳征那小子的狗窩舒服多了,還沒人打呼嚕磨牙。

明朗安心住了下來,每天上午依舊去拳館上課打拳,下午一般安排了陪練的活,但明朗現在這個客戶有些奇葩。

神秘的金主客戶年初就定了他的陪練,更是一口氣出了三倍價格說要包他,明朗耐心地跟金主解釋“包”這個詞可能會產生歧義。

金主不理會,還非讓他產生,說包他做自己的專屬陪練,而且是長期合作。錢不是問題,要求只有一個:明朗給他陪練期間不允許再接其他陪練。

明朗看到冤大頭立刻喜笑顏開也不在乎什麽歧義不歧義了,立刻說好的好的都聽您的,您想怎樣就怎樣。然後冤大頭說他只交錢不訓練,讓他看著扣就行,主要是得先占著明教練這個人。

光拿錢不幹活這誰不樂意,明朗樂壞了,美滋滋白撿錢。可是等了金主一個月他也沒出現,明朗又樂不起來了,每天下午別的教練都上課,他自己沒事只能坐著,給他看得眼饞,真想找人練練,奈何金主脾氣捉摸不透神龍不見首也不見尾,總是在微信上說要來然後課前放鴿子,明朗就更郁悶了,被戲耍幾次後脾氣也上來了微信也不樂意回了。

金主看他愛答不理的竟然也沒生氣,安分了好一陣子,直到上周某天下午明朗在朋友圈發廣告招生,曬了幾張誇張的廣告圖,然後當晚就被金主騷擾。

“老婆腿真好看”

“老婆屁股也好翹”

“想操老婆”

大半夜被三連暴擊,明朗差點吐血,氣得想把人揪出來爆錘一頓,當即就要爆粗罵他。信息發送的前一秒又猛地撤回,一腔怒火瞬間冷卻,另一個想法冒上心頭。

明朗大半夜一邊咒罵一邊忍著惡心給傻逼回消息,讓他明天過來找自己,“我給您單獨輔導一下。”

金主明顯被他的態度弄懵了,明朗看著上方“正在輸入中……”的字樣閃了三分鐘,最後對面發來一句:“你自己在家嗎?”

明朗捏著鼻子回覆:“嗯嗯,我老公出差了。”為了把這龜孫兒調出來他真是豁出去了。

結果沒等到金主來找他,卻先等到了出差的老公。

明朗捏著手機看著導致他離婚的罪魁禍首,決定這輩子不把這傻逼找出來揍一頓他就死不瞑目。他強壓心中怒火上臺狂揍沙袋八百遍,這才出了一口氣舒服了不少。

去更衣室換衣服時明朗才發現自己留在這裏的幾身衣服都換了個遍,館裏洗衣機這兩天拉去修還沒送回來,明天連換的衣服都沒了,明朗站在水池邊搓衣服,思考要不要回去一趟收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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