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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睡了兩天半，直到第三天下午才真的清醒。
但他忽的有些討厭腦子真的清醒過來，因為發生過的事在他腦海裏清晰至極。
窗外的晚霞被窗簾遮蓋了大半，沈嶼拿起手機，屏幕顯示有50+的未接通話。
5個來自段梵生，其餘全部都是陌生電話。
最近的一次是3分鐘前。
顯然沈嶼對陌生電話更好奇，回播了過去。
對面隔了一會兒才被接起，一個有些蒼老但熟悉的聲音傳過來。
“沈嶼，你怎麽這麽久才接電話？”
噢，是他從沒見過面的外公。
沈嶼保持著基本的禮貌回應:“有點困睡了很久。”
“你還沒接到消息嗎？”
許州仁語氣嚴肅，對沈嶼無所謂的態度極其不滿意。
“你媽媽的飛機出事了，新聞報道說無一人生還，你不知道嗎!”
沈嶼楞了很久，一瞬間沒反應過來對面說的是什麽。
“你說……什麽？”
許州仁平覆了情緒，不容反駁地說:“我已經給你辦了轉學手續，你明天就給我到英國來，越快越好。”
“沈嶼，你要明白局勢，你最好別做出反抗我的舉動，你要知道，你還有個妹妹。”
沈嶼失神地看著灰白色床單，連崩潰的情緒都沒有，相反，他異常的麻木。
許州仁說完就掛了電話，沈嶼就這樣坐在床上。
許久，又一個電話打了過來，沈嶼剛開始發呆太入神，沒有接。
但電話那頭的人似乎特別有耐心，一直打。
沈嶼煩躁地接起電話，平淡地詢問:“誰？”
“沈嶼，你好啊。”一個玩味的語氣。
沈嶼皺眉，“宋原付，你找我幹什麽。”
“誒呀，看來你還不知道啊。”宋原付笑的聲音，讓沈嶼有種不好的預感。
宋原付繼續說:“想知道你母親飛機為什麽會出事故嗎？”
“當然是有人策劃的，你猜猜，是誰？”
沈嶼漂亮的桃花眼此時滿是憤怒，他難得地大吼:“除了你，就是你哥，你為什麽還有臉來給我打電話？”
“猜對啦哈哈，就是我‘哥’噢～”
“那你覺得，是宋符丞呢？還是宋祁安？”宋原付繼續像逗狗一樣問。
但很快他自己就回答了，“嘖，你肯定不會認為是宋祁安的。”
“東海碼頭，我等你哦～想要親眼看宋祁安承認嗎？”
沈嶼閉上眼平覆呼吸，咬牙切齒地回答:“好，如果你騙我，我不會讓你好過。”
“我好怕噢～”
——
沈嶼動作極快地收拾好，下樓打了車朝東海碼頭去。
碼頭那邊集裝箱很多，而其中一個前面守了很多保鏢。
沈嶼下車付完錢，就快步朝那邊走去。
他腦子亂成一鍋粥，全是對宋祁安的不可置信，他只想求個證明，證明宋祁安沒有做到這種程度。
但他沒有思考自己的處境，一靠近就被人打暈。
等他緩過神，眼前被蒙了一塊兒黑布，他被綁在了椅子上，不能動彈。
宋原付和另一個聲音離他很近。
“瞧瞧，怪不得宋祁安這麽喜歡，長得多漂亮。”宋符丞的手指劃過沈嶼的側臉。
沈嶼偏頭躲過，“拿開你的臟手。”
宋符丞冷哼一聲，“還挺火。”
宋原付調笑的聲音聽的人很不舒服:“管那麽多呢？你哪次問過鴨的意見。”
“也對。”
沈嶼的肩突然一涼，衣服被人粗暴地扯開，然後是宋符丞帶著怒意的語氣:“他的腺體呢？!”
宋原付一聽，站了起來走過來，看見沈嶼的肩很幹凈，只是後頸處有個小小的疤痕——
他的腺體已經被人切除了。
“誰! 誰切了你的腺體？!”宋原付拉扯著沈嶼的衣領，氣得表情都要扭曲。
沈嶼卻非常冷靜，扯起唇角:“很失望嗎？我只是個平平無奇的omega，不再是雙腺體。”
宋符丞肉眼可見地暴怒，一巴掌朝沈嶼扇了過來。
沈嶼的臉頰火辣辣地疼，但他莫名覺得爽快。
宋原付卻似乎接受了這個事實，“哥，這麽粗暴幹什麽？”
“等會兒怎麽拿他做交換啊？”
“你還記得你來的目的嗎？”宋原付捏住沈嶼的下巴，讓沈嶼擡起頭。
沈嶼只能看見一片黑，“所以呢？”
宋符丞拿了手機撥通了一個視頻電話，電話那頭是熟悉的聲音。
“宋符丞，你又想幹什麽？”
宋祁安似乎很煩。
“看看這是誰？再想想我們之前對你說的交易。”
沈嶼猜都猜得到他們把手機對準了自己，他本來以為自己會很生氣地質問，但自己竟奇跡般的平靜。
“看見了誰？你喜歡的omega。”宋原付說。
“要考慮一下嗎？”
宋祁安想都沒想，說:“好，我答應你們，把他放了。”
沈嶼卻覺得諷刺，開口:“宋祁安，你是覺得虧欠我嗎？”
他像商品一樣，成為了宋原付和宋符丞向宋祁安談條件的籌碼。
“沈嶼，那架飛機的失事，是我一手策劃，我派人查到你媽媽和叔叔的航班，派人做的。”
沈嶼聽見宋祁安緩緩開口，問他:“你恨我嗎？”
沈嶼本來以為宋原付只是用宋祁安來引他過來，然後說是他做的，卻沒想到宋祁安真的承認。
從別人口中知道和聽見親口承認是不一樣的。
打擊也更大，沈嶼這幾天壓抑的情緒終於爆發，他質問宋祁安:“宋祁安! 一切都是因為你對嗎？!”
“對，我就是要讓你恨我。”
宋祁安用平淡的語氣，在沈嶼的心裏狠狠地敲了重重一擊，逼得沈嶼痛得說不出話。
他看不見宋祁安，但宋祁安能通過視頻看見他，看著一滴豆大的淚珠從黑布中流下，滴到地上，但宋祁安卻沒有任何表情。
“好了，你們說的我都快感動了。”宋原付冷冷嘲諷。
“宋祁安，讓人來接他吧。”宋符丞對著視頻裏的人說。
“我和宋原付希望到別墅時，看得到你乖順的在那。”
宋祁安掛了視頻，撥通段梵生的電話。
“去東海碼頭接個人。”
段梵生不知道宋祁安說的是誰，他只問:“你呢？你去哪兒了？”
“你是不是被宋原付他們威脅了？你為什麽要割掉沈嶼的腺體？”
問題太多，宋祁安卻沒有回答他的打算，只是說:“段梵生，你管的太多了。”
“我幹什麽為什麽要你知道？”宋祁安反問，段梵生沈默下來。
“我不在的時候，幫我照顧他吧。”宋祁安語氣緩和，“我欠他的，和欠你的，到時候再還。”
還沒等段梵生問為什麽，宋祁安就掛了。
留下段梵生一肚子氣和煩躁，但他還是開車朝碼頭駛去。
他到的時候，沈嶼躺在極其靠近海岸的地方，不知死活，周圍沒有一個人。
如果來晚一點，沈嶼大概就掉進海裏了。
段梵生把人背起來，問:“沈嶼？你沒事吧？”
沈嶼禁閉著雙眼，段梵生沒聽見回答只能把人放後車座把人帶去醫院。
他真是上輩子炸了世界吧，怎麽最近這麽多煩心事。
段梵生受宋祁安所托照顧沈嶼，直到沈嶼醒過來。
但是沈嶼醒了後，段梵生問什麽也只有個不知道。
“不是，你到底怎麽了？為什麽你和宋祁安都這樣？”
他快要被折磨死了。
沈嶼只是比他更大聲地說，盡力止住心理防線崩潰的淚水:“我不想要聽到他的名字了，行嗎？!”
但他又覺得自己失態，加上段梵生剛救了他，才平覆心情繼續說:
“我要出國了。”
段梵生閉上的眼重新睜大，“什麽？”
“你知道你高三了嗎？你現在轉學是腦子有病？”
“嗯。”沈嶼軟硬不吃，段梵生一圈打在棉花上。
“那你跟其他人說了嗎？”
沈嶼搖搖頭，“你到時候給他們說我轉學了。”
段梵生無奈，他也無權幹涉沈嶼的決定，只能答應下來。
“你回去吧，我一個人靜靜。”沈嶼躺下來，蓋上被子說。
段梵生本來想說他受宋祁安所托照顧他，但一想到兩人現在的關系僵持不下，只能說:
“有事打電話。”
然後病房門就被關上，下一秒又被打開。
裴澈進來後，對沈嶼說:“我不是故意偷聽，只是湊巧聽到你要出國。”
沈嶼沒說話，靜靜聽著。
“我正好也要出國，阿姨的事我也聽說了，節哀。”裴澈坐下來，看著沈嶼變得這麽頹廢，覺得惋惜。
“如果不介意，我們相互有個照應，我在國外不會過多打擾你。”
裴澈才21，比沈嶼大了三歲，但已經學業有成，在醫學方面有了自己的成就。
沈嶼回:“好。”
“你的機票在哪天，我改一下。”裴澈拿出手機問。
“明天。”沈嶼睜開眼，疲憊地說。
“那等會兒我就幫你辦理出院，回家休息下吧。”裴澈在手機上改了機票，“明天早上我來接你，你家在哪兒？”
沈嶼不知道裴澈為什麽對他這麽關註，但他懶得思考，說了地址後就不想說話。
裴澈看他受了很大的打擊也深有體會，畢竟他的父母也是出事故去世的。
但是因為救助不及時，那個醫院的醫生黑心，給了錢不救命，導致他的父母死在了手術臺上。
因此他發奮讀書學醫，在遇見沈嶼時覺得他有些像以前的自己，所以就對沈嶼有些關註。
他不打擾沈嶼，幫他辦了手續就來和沈嶼說了。
沈嶼下床就走，看起來孑然一身什麽也不關心。
但裴澈擔心他這個狀態會出事，就提出開車送他。
沈嶼也接受了，回到家後就坐在沙發什麽也不幹，一直發呆到天色晦暗。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壓的他喘不過氣，只要一閉上眼就能回想起宋祁安割他腺體時的神情。
也會想起宋祁安親口承認害死他母親和叔叔時的漠然語氣。
宋祁安，如你所願，我不會再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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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睡了兩天半，直到第三天下午才真的清醒。
但他忽的有些討厭腦子真的清醒過來，因為發生過的事在他腦海裏清晰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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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個來自段梵生，其餘全部都是陌生電話。
最近的一次是3分鐘前。
顯然沈嶼對陌生電話更好奇，回播了過去。
對面隔了一會兒才被接起，一個有些蒼老但熟悉的聲音傳過來。
“沈嶼，你怎麽這麽久才接電話？”
噢，是他從沒見過面的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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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沒接到消息嗎？”
許州仁語氣嚴肅，對沈嶼無所謂的態度極其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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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楞了很久，一瞬間沒反應過來對面說的是什麽。
“你說……什麽？”
許州仁平覆了情緒，不容反駁地說:“我已經給你辦了轉學手續，你明天就給我到英國來，越快越好。”
“沈嶼，你要明白局勢，你最好別做出反抗我的舉動，你要知道，你還有個妹妹。”
沈嶼失神地看著灰白色床單，連崩潰的情緒都沒有，相反，他異常的麻木。
許州仁說完就掛了電話，沈嶼就這樣坐在床上。
許久，又一個電話打了過來，沈嶼剛開始發呆太入神，沒有接。
但電話那頭的人似乎特別有耐心，一直打。
沈嶼煩躁地接起電話，平淡地詢問:“誰？”
“沈嶼，你好啊。”一個玩味的語氣。
沈嶼皺眉，“宋原付，你找我幹什麽。”
“誒呀，看來你還不知道啊。”宋原付笑的聲音，讓沈嶼有種不好的預感。
宋原付繼續說:“想知道你母親飛機為什麽會出事故嗎？”
“當然是有人策劃的，你猜猜，是誰？”
沈嶼漂亮的桃花眼此時滿是憤怒，他難得地大吼:“除了你，就是你哥，你為什麽還有臉來給我打電話？”
“猜對啦哈哈，就是我‘哥’噢～”
“那你覺得，是宋符丞呢？還是宋祁安？”宋原付繼續像逗狗一樣問。
但很快他自己就回答了，“嘖，你肯定不會認為是宋祁安的。”
“東海碼頭，我等你哦～想要親眼看宋祁安承認嗎？”
沈嶼閉上眼平覆呼吸，咬牙切齒地回答:“好，如果你騙我，我不會讓你好過。”
“我好怕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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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頭那邊集裝箱很多，而其中一個前面守了很多保鏢。
沈嶼下車付完錢，就快步朝那邊走去。
他腦子亂成一鍋粥，全是對宋祁安的不可置信，他只想求個證明，證明宋祁安沒有做到這種程度。
但他沒有思考自己的處境，一靠近就被人打暈。
等他緩過神，眼前被蒙了一塊兒黑布，他被綁在了椅子上，不能動彈。
宋原付和另一個聲音離他很近。
“瞧瞧，怪不得宋祁安這麽喜歡，長得多漂亮。”宋符丞的手指劃過沈嶼的側臉。
沈嶼偏頭躲過，“拿開你的臟手。”
宋符丞冷哼一聲，“還挺火。”
宋原付調笑的聲音聽的人很不舒服:“管那麽多呢？你哪次問過鴨的意見。”
“也對。”
沈嶼的肩突然一涼，衣服被人粗暴地扯開，然後是宋符丞帶著怒意的語氣:“他的腺體呢？!”
宋原付一聽，站了起來走過來，看見沈嶼的肩很幹凈，只是後頸處有個小小的疤痕——
他的腺體已經被人切除了。
“誰! 誰切了你的腺體？!”宋原付拉扯著沈嶼的衣領，氣得表情都要扭曲。
沈嶼卻非常冷靜，扯起唇角:“很失望嗎？我只是個平平無奇的omega，不再是雙腺體。”
宋符丞肉眼可見地暴怒，一巴掌朝沈嶼扇了過來。
沈嶼的臉頰火辣辣地疼，但他莫名覺得爽快。
宋原付卻似乎接受了這個事實，“哥，這麽粗暴幹什麽？”
“等會兒怎麽拿他做交換啊？”
“你還記得你來的目的嗎？”宋原付捏住沈嶼的下巴，讓沈嶼擡起頭。
沈嶼只能看見一片黑，“所以呢？”
宋符丞拿了手機撥通了一個視頻電話，電話那頭是熟悉的聲音。
“宋符丞，你又想幹什麽？”
宋祁安似乎很煩。
“看看這是誰？再想想我們之前對你說的交易。”
沈嶼猜都猜得到他們把手機對準了自己，他本來以為自己會很生氣地質問，但自己竟奇跡般的平靜。
“看見了誰？你喜歡的omega。”宋原付說。
“要考慮一下嗎？”
宋祁安想都沒想，說:“好，我答應你們，把他放了。”
沈嶼卻覺得諷刺，開口:“宋祁安，你是覺得虧欠我嗎？”
他像商品一樣，成為了宋原付和宋符丞向宋祁安談條件的籌碼。
“沈嶼，那架飛機的失事，是我一手策劃，我派人查到你媽媽和叔叔的航班，派人做的。”
沈嶼聽見宋祁安緩緩開口，問他:“你恨我嗎？”
沈嶼本來以為宋原付只是用宋祁安來引他過來，然後說是他做的，卻沒想到宋祁安真的承認。
從別人口中知道和聽見親口承認是不一樣的。
打擊也更大，沈嶼這幾天壓抑的情緒終於爆發，他質問宋祁安:“宋祁安! 一切都是因為你對嗎？!”
“對，我就是要讓你恨我。”
宋祁安用平淡的語氣，在沈嶼的心裏狠狠地敲了重重一擊，逼得沈嶼痛得說不出話。
他看不見宋祁安，但宋祁安能通過視頻看見他，看著一滴豆大的淚珠從黑布中流下，滴到地上，但宋祁安卻沒有任何表情。
“好了，你們說的我都快感動了。”宋原付冷冷嘲諷。
“宋祁安，讓人來接他吧。”宋符丞對著視頻裏的人說。
“我和宋原付希望到別墅時，看得到你乖順的在那。”
宋祁安掛了視頻，撥通段梵生的電話。
“去東海碼頭接個人。”
段梵生不知道宋祁安說的是誰，他只問:“你呢？你去哪兒了？”
“你是不是被宋原付他們威脅了？你為什麽要割掉沈嶼的腺體？”
問題太多，宋祁安卻沒有回答他的打算，只是說:“段梵生，你管的太多了。”
“我幹什麽為什麽要你知道？”宋祁安反問，段梵生沈默下來。
“我不在的時候，幫我照顧他吧。”宋祁安語氣緩和，“我欠他的，和欠你的，到時候再還。”
還沒等段梵生問為什麽，宋祁安就掛了。
留下段梵生一肚子氣和煩躁，但他還是開車朝碼頭駛去。
他到的時候，沈嶼躺在極其靠近海岸的地方，不知死活，周圍沒有一個人。
如果來晚一點，沈嶼大概就掉進海裏了。
段梵生把人背起來，問:“沈嶼？你沒事吧？”
沈嶼禁閉著雙眼，段梵生沒聽見回答只能把人放後車座把人帶去醫院。
他真是上輩子炸了世界吧，怎麽最近這麽多煩心事。
段梵生受宋祁安所托照顧沈嶼，直到沈嶼醒過來。
但是沈嶼醒了後，段梵生問什麽也只有個不知道。
“不是，你到底怎麽了？為什麽你和宋祁安都這樣？”
他快要被折磨死了。
沈嶼只是比他更大聲地說，盡力止住心理防線崩潰的淚水:“我不想要聽到他的名字了，行嗎？!”
但他又覺得自己失態，加上段梵生剛救了他，才平覆心情繼續說:
“我要出國了。”
段梵生閉上的眼重新睜大，“什麽？”
“你知道你高三了嗎？你現在轉學是腦子有病？”
“嗯。”沈嶼軟硬不吃，段梵生一圈打在棉花上。
“那你跟其他人說了嗎？”
沈嶼搖搖頭，“你到時候給他們說我轉學了。”
段梵生無奈，他也無權幹涉沈嶼的決定，只能答應下來。
“你回去吧，我一個人靜靜。”沈嶼躺下來，蓋上被子說。
段梵生本來想說他受宋祁安所托照顧他，但一想到兩人現在的關系僵持不下，只能說:
“有事打電話。”
然後病房門就被關上，下一秒又被打開。
裴澈進來後，對沈嶼說:“我不是故意偷聽，只是湊巧聽到你要出國。”
沈嶼沒說話，靜靜聽著。
“我正好也要出國，阿姨的事我也聽說了，節哀。”裴澈坐下來，看著沈嶼變得這麽頹廢，覺得惋惜。
“如果不介意，我們相互有個照應，我在國外不會過多打擾你。”
裴澈才21，比沈嶼大了三歲，但已經學業有成，在醫學方面有了自己的成就。
沈嶼回:“好。”
“你的機票在哪天，我改一下。”裴澈拿出手機問。
“明天。”沈嶼睜開眼，疲憊地說。
“那等會兒我就幫你辦理出院，回家休息下吧。”裴澈在手機上改了機票，“明天早上我來接你，你家在哪兒？”
沈嶼不知道裴澈為什麽對他這麽關註，但他懶得思考，說了地址後就不想說話。
裴澈看他受了很大的打擊也深有體會，畢竟他的父母也是出事故去世的。
但是因為救助不及時，那個醫院的醫生黑心，給了錢不救命，導致他的父母死在了手術臺上。
因此他發奮讀書學醫，在遇見沈嶼時覺得他有些像以前的自己，所以就對沈嶼有些關註。
他不打擾沈嶼，幫他辦了手續就來和沈嶼說了。
沈嶼下床就走，看起來孑然一身什麽也不關心。
但裴澈擔心他這個狀態會出事，就提出開車送他。
沈嶼也接受了，回到家後就坐在沙發什麽也不幹，一直發呆到天色晦暗。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壓的他喘不過氣，只要一閉上眼就能回想起宋祁安割他腺體時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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