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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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期中考那天,沈嶼被早早早起的宋祁安強制開機帶到學校覆習,睡眼朦朧間眼前就擺了語文書。

“宋祁安,你有毛病吧?”沈嶼揉揉眼睛,並沒有從困倦中掙脫。

宋祁安拿了物理錯題本看,聽見他的話只是開口:“如果你要證明我們倆談戀愛不會影響學習,那就做得更好。”

“殺死謠言的方法,是面對謠言,但面對謠言需要足夠的底氣不是嗎?”宋祁安反問。

好,很好,沈嶼覺得自己好像被PUA了,但又覺得他說的真的沒什麽問題。

沈嶼無言以對,只能翻書背詩和文言文註釋。

他其他科都挺好,唯獨語文從來沒超過120,但語文提分不像理科那樣,理解到了就能有突破,語文你在怎麽理解,分的變化也不會很大。

有時過度解讀甚至還會下降。

八點開考,沈嶼收拾好考試要用的文具就去考場了。

一進考場,裏面基本都是熟悉的人。

一班不大,創造神話。

一考場裏幾乎97%都是一班的人,每次監考一考場的監考老師都會擔心他們會不會作弊什麽的,但是一班的實力又告訴他們,根本不會,一班的人全憑實力。

不然怎麽在每次考試就會重新分班的流動制一中,一班的人基本從來沒換過,都是從高一一起同班到現在。

沈嶼坐在第二個位置,宋祁安的後面。

在宋祁安來之前,那個位置一直是沈嶼的專屬,監考都默認沈嶼坐那兒了,結果高二開學考後突然換了個人,後來這個新人就雷打不動,代替了沈嶼。

而沈嶼就坐後面一個去了,若是放在以前,沈嶼還會很焦慮該怎麽回到那個位置,但現在不會了,他只會默默卷宋祁安。

盡管卷了這麽久還是無果,但沈嶼從來沒有停止過這個想法。

一直考到中午,沈嶼才如釋重負地伸了個懶腰,跟著楊少明他們一起去吃飯。

他們一班雖說挺團結的,但大部分時間都是幾個玩的最好的朋友走在一起,偶爾幾個小團體會聚在一起吃飯聊八卦什麽的。

楊少明、溫禾青、何盛雨、曾羽年兩姐弟和沈嶼原本是個小團體,後來加入了段梵生和宋祁安就開始莫名其妙地分裂。

沈嶼總是被宋祁安帶走,曾羽年和何盛雨總一起,楊少明溫禾青目前是必須在一起,段梵生就很自覺的帶著剩下的那個小弟弟一起嘍。

但他們有時也會聚一起吃飯,因為三個大少爺能請客。

——

考到第二天上午,沈嶼終於卸下重負,但楊少明帶著體育老師的通知來到了班上。

楊少明從班外回來就站在講臺上,“體育老師說今天上午班主任要去開會,其他老師回家,最後一節課改為體育。”

班裏聽取啊聲一片。

不是他們討厭體育課,而是大熱天,並且不久前體育老師才說過下節體育要熱身測試。

他們只是一群上不知天文下肢還殘廢的可憐“監獄患者”,為什麽要這麽對他們,還是在周五這個美妙的時間。

但老師的命令不得不從,他們剛考完試,就得集合去操場了。

上課鈴響,體育老師騎著他的小電驢來到操場經過每個同學的眼前,停好車後掛上哨子拿著記錄表小跑過來,途中還捋了捋寸頭。

沈嶼聽見前面有個女生說:“他不會以為這樣的自己很帥吧?”

讓他差點沒憋住笑。

楊少明作為體育課代表,自覺地清好了人數,體育老師一來就開始匯報。

“好,人都齊了那就開始熱身。”

“兩兩一組,動作快!”

班上的人迅速找好了搭檔,周圍早就拿好了墊子,一組一個,按照老師指令,一人躺在墊子上,擡起一條腿,另一個人摁住那條腿幫人拉伸。

在這個過程中,損友和好朋友都下死手,慘叫聲此起彼伏。

沈嶼使勁拍宋祁安摁著自己腿的那兩只手,“痛痛痛,輕點!”

宋祁安一臉秉著公平公正的態度,說道:“輕了拉伸不到位。”

“好,宋祁安你給我等著!”沈嶼忍著韌帶拉伸的疼痛,從牙縫裏擠出狠話。

體育老師看了眼表,說:“好,交換。”

沈嶼終於等到了報仇的機會,宋祁安腿一擡,他就向下摁,不會把人拉傷的極限上瘋狂下壓。

宋祁安知道這是報覆,楞是忍著一句話不說,額頭上的汗不知道是熱的還是痛的。

沈嶼卻覺得他不說話就不過癮,“怎麽樣?夠到位嗎?”

宋祁安從疼痛裏抽出神,扯出一個笑。

“哼,讓你嘴硬。”沈嶼等老師說換腿,就沒有壓得那麽重,中規中矩地幫人拉伸。

經過一系列熱身操作,測試正式開始。

“反正你們下個星期一就是運動會,正好練練長跑和短跑。”

體育老師看著手上的表,摁著按動筆發出響聲。

同學們做出下一秒就快倒在地上的神情,卻換不來一絲遷就。

“所有alpha,1000米,上跑道!”

隨著一聲哨響,alpha們開始都跑的很快,但一圈後明顯看得出體力不太夠,唯有一個人始終保持著速度,看起來跑在隊伍最後。

不知道幾圈後,沈嶼聽見旁邊有omega說:“誒,宋少爺怎麽跑的這麽慢,不怕不及格重跑嗎?”

“你還怕他重跑?我剛剛數了,他已經領先大部分alpha半圈,跑的慢的一圈了,你以為他在最後,實際人家在第一!”

沈嶼這才把註意力放在跑道上勻速跑了幾圈的alpha身上。

宋祁安看了一眼表,然後看了下鞋,忽然蹲了下來,解了鞋帶又系上。

“不是,他這是什麽操作?”

“他都要被超了,還能蹲下來解個鞋帶??!”

宋祁安做完這一切,才跑完剩下的路程,體育老師報出他的成績後,不少看戲的人都直呼牛逼。

“誰家好人卡及格線啊?”

“好裝,好喜歡!”

“咳咳,正主還在你旁邊呢。”

沈嶼聽見這句話轉過頭,發現說那些話的同學也轉過頭來,三人猝不及防地對視然後心照不宣地移開目光。

宋祁安走過來坐到他身旁,沈嶼從旁邊拿了瓶水遞給他,宋祁安卻問:“可以喝你的嗎?”

“什麽毛病?不可以。”沈嶼拒絕,然後上了跑道。

雖然他是omega,但依舊保持著以前的速度,第一個跑完。

宋祁安把水遞給他,沈嶼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才聽見那人緩緩開口:“呀,這瓶是我喝過的。”

沈嶼差點沒把水噴宋祁安一臉。

“宋祁安! 你丫的去死吧! !”

*

所有人測完,體育課也下課了,體育老師騎走他的小電驢前對同學們說:“剩下的項目下節課繼續噢!”

“啊——”

等沈嶼和宋祁安他們一群人回到教室,人早都走的差不多了。

楊少明問沈嶼:“誒哥,咱們去網吧上網怎麽樣?”

“去你媽。”沈嶼很快拒絕。

楊少明道了聲好吧就收拾東西,推著溫禾青離開。

段梵生輕描淡寫地在一旁背個書包拿著手機,“周六我爺爺過生日,宋少爺要來嗎?”

“嗯。”宋祁安把作業放到書包拉上拉鏈,短暫回了聲。

段梵生得到答案,有轉頭看向沈嶼,他問:“那沈大學霸有沒有興趣來玩玩兒?”

沈嶼一臉疑惑,“哈?我?”

“我跟你非親非故,有什麽理由去?”

段梵生嘿了聲,“你是我們宋少爺的未婚夫啊,怎麽不能去了?”

“再說了,明天的壽宴只是商業上的,表面是壽宴,實際是場交際會,很多和我們家沾不到關系的也來了啊。”

沈嶼想了想,最後還是答應了。

段梵生道:“行,那明天下午我叫人來接你們,記得穿好看點哦~”

沈嶼和宋祁安同時點點頭,段梵生就腳底抹油似的跑了。

沈嶼背上書包和宋祁安一起下樓。

走在街上,路過學校小樹林時,聽見裏面有人說話。

沈嶼本來懶得管,直接走來著,但從他們口中聽到了他和宋祁安的名字。

“誒,你們一中的那個老大和隔壁市首富的兒子真搞在一起了?”

“真的啊,你怎麽現在才知道。”

“切,誰知道他們倆幹不幹凈,這就搞在一起了,惡不惡心。”

“嘖,特別是那個什麽來著?宋祁安!一個嬌生慣養的嫡子,肯定被縱容得不知道做過什麽。”

“嘿,你說那沈嶼會不會撞見他搞別人時,氣急敗壞啊?”

沈嶼放下書包,走進去抓住一個人的後頸就往石桌上磕。

直到有血滲出來,沈嶼才把人放開,踢到地上,踩著那人的胸口問:“你看見過?”

“沒……沒有啊!”

“那你狗叫你媽呢,你媽繩子沒拴好把你放出來了?”沈嶼攆了攆,打他都嫌臟。

另一個人不知道沈嶼什麽時候聽見的,只知道跑,怕等會兒遭殃的就是他。

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宋祁安忽的出現擋在了那人的面前。

宋祁安淡淡笑起來,輕聲細語:“看戲不好嗎?幹嘛要跑。”

還不跑?還不跑就成演戲的了。

但宋祁安可沒給他選項,擡腿踢在人的腰上,那人立馬倒地。

宋祁安不屑地哼了聲,“這麽菜還學別人嚼舌根,沒人教的傻狗。”

被踩在地上摩擦的兩個人見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紛紛開始求饒。

沈嶼俯下身,手肘靠在膝蓋上,問:“你知道上一個造我謠的現在在哪兒嗎?”

“不……不知道。”

“一個在醫院成了植物人,家長拿了錢就不說話,一個蹲局子,現在還沒出來。”沈嶼用溫柔的笑,道出讓人發抖的話。

“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放過我! !”

“還有,我對象你有什麽資格對他評頭論足?”

沈嶼揪著地上人的頭發,強迫人擡起頭。

“你,就是只亂咬人的小狗,咬我,我都怕得狂犬病。”

沈嶼松手,那人狠狠砸在地上,發出嘭的一聲響。

沈嶼松了腳,“滾吧,小狗。”

沒有了禁錮和威脅,那人跑得比狗還快。

另一個人被宋祁安用溫柔的語氣問話,卻被暴揍得回答不了,都快瘋了。

宋祁安見沈嶼把人放了,也沒有繼續折磨。

沈嶼接過宋祁安背上的書包,問:“舒服了?”

“很爽。”宋祁安揚起笑,黑藍眸子中帶有不易被察覺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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