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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小時後，溫禾青和他父親一前一後地從急救室裏出來了。
出來時，溫禾青的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看起來極其易碎的樣子。
醫生和沈嶼在病房外，沈嶼沒想到遇見了老熟人。
“裴澈，你在這工作？”
裴澈推了推眼鏡，笑道:“嗯，最近沒打架吧？”
得，一來就問這麽刁鉆。
“沒……我同學怎麽樣了，沒事吧？”沈嶼連忙轉移話題。
裴澈對沈嶼說:“你的同學腺體已經潰爛，日後不會再分泌信息素，他的腿部膝蓋不可修覆的粉碎性骨折，以後恐怕要靠輪椅度日。”
沈嶼肉眼可見地皺起眉，眼裏滿是擔憂:“那他……”
“他父親如何？”
醫生翻了翻手上的病例，搖搖頭:“癌細胞雖然暫時停止了擴散，但不保證以後會不會突然病變。”
“要隨時做好心理準備。”
很顯然的意思。
“好的，謝謝醫生。”沈嶼眼眶有些紅，說完他揉了揉眼睛，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些。
楊少明坐在溫禾青旁邊正在削蘋果，溫禾青也已經醒來，眼裏卻沒有了光。
宋祁安坐在沙發，不知道在想什麽。
沈嶼一推開門，楊少明和宋祁安的目光就落到了他身上，楊少明有些急:“怎麽樣，醫生怎麽說？”
沈嶼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了根板凳坐到了楊少明身旁，看著溫禾青如今的模樣，有些難以啟齒。
“嶼哥，你和我們說說，到底怎麽樣？”楊少明見他這幅樣子，更是焦急。
沈嶼把醫生剛剛說的全部覆述了一遍，楊少明手中的水果刀，掉在了地上。
楊少明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沒有什麽情緒波動的溫禾青，但溫禾青仿佛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茫然地註視著天花板，如死人一般沒有回應。
宋祁安的拇指纏繞，沒有開口，但從他的神情中，似乎也對這個答案極其的惋惜。
楊少明卻比溫禾青還接受不了，手開始顫抖。
平常，總是溫柔體貼，笑容面對每位同學，看起來一直心理那麽強大的班長，如今也是遭受了天大的折磨。
為什麽呢？
為什麽要對一個這麽好的人，做出這樣的懲罰。
楊少明豆點般大的淚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他雙手捂住了眼睛，小聲的哭泣。
溫禾青好似聽見了哭聲，緩慢地轉過頭，沒有聚焦的眼神卻看見了平常總挺直腰桿，瀟灑陽光的人彎了腰，哭得比先前的他還傷心。
他張了張嘴，說了什麽，但因為聲音太小，沈嶼站起身湊過去聽。
“楊少明……”
沈嶼拍了拍還在哭的人，楊少明帶著滿面的淚花擡起頭，沈嶼指了指溫禾青。
楊少明立馬擡手抹了淚，湊過去聽。
“其實……我暗戀你很久了，卻一直不敢說。”
楊少明瞳孔驚訝得瞪大，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
“但是，我一直覺得，現在不是談戀愛的時候，所以……只以朋友的身份在你身邊。”
“不過，現在我已經沒了以前的信心，我大概，再也不會去學校了。”溫禾青的聲音虛弱，楊少明努力去聽他說了些什麽。
楊少明情緒激動地問:“為什麽？!你要退學嗎？”
溫禾青輕輕搖頭，道:“我家已經承擔不起這麽大的變故，我要去上班了。”
“去英國？”楊少明問，如果是這樣，也不是不可以，他可以一起輟學陪著他去，可以去找個能掙到養自己和溫禾青的工作，就算很苦也沒關系。
“不是……找個適合我這種人的工作……設計師，幫了宋總這次後，我就不會再做了。”
溫禾青說的決絕，早就在心中為這突然的岔路做好了未來的打算。
楊少明卻不認同他的話，語氣難免重了些:“你這種人？你是開始否定自己的價值了嗎班長？”
“你明明有那麽好的天賦，為什麽不去做？”
溫禾青擰起眉，感覺頭疼:“楊少明!你沒資格規定我的未來!”
因為情緒太過激，他咳了起來，但一咳就止不住，直到快要幹嘔才停止。
就像是這次，他以前打算的未來被畫了個大叉，他只能重新選擇。
“我不喜歡人來否定我的規劃，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我累了，你回家吧。”
楊少明直起身，急得快要跳腳，但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宋祁安站起來，帶著楊少明到門口坐著，問溫禾青說了些什麽。
沈嶼則在病房裏照顧溫禾青。
溫禾青閉著眼睛，問沈嶼:“嶼哥，我爸……可不可以拜托你幫我找個好的護工，錢我可以自己付。”
現在沒有親人可以照顧溫願，溫禾青也不行，所以才找沈嶼幫忙。
“班長，我說過，我們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你不用覺得向我，或者向楊少明、宋祁安他們求助就很愧疚，我們會幫你，盡全力幫你，你懂嗎？”
沈嶼很不理解，為什麽溫禾青總把自己和他們不放在一個等階級的位置，而把自己放在，更低一層的地方，這讓他很苦惱。
“嶼哥，我有點累，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溫禾青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像對楊少明那樣，隔絕出了一個空間，把自己放在裏面，不想與任何人交流。
沈嶼起身為他掖了掖被子，“楊少明肯定會來照顧你，你們好好聊聊，我和宋祁安幫你照顧叔叔。”
“謝謝。”
*
沈嶼輕輕關上門，楊少明就站到他面前，問:“怎麽樣，班長他說了什麽？”
“沒說什麽，你以後有時間來照顧他一下，沒時間就告訴我或者宋祁安一聲。”沈嶼對他說。
“嗯，那他出院的時候，我給你們打電話。”楊少明不再追問。
沈嶼走到宋祁安身邊，回過頭說:“你們兩個有時間好好聊一下，別刺激他就行。”
“好，嶼哥，宋少爺再見。”楊少明沖他們揮了揮手，目送兩人離開。
宋祁安去開了車，沈嶼坐進副駕駛就靠在椅背，手臂放在眼皮上，看起來很累。
“後面打算怎麽辦？”宋祁安邊開車邊問。
“不知道，先幫班長照顧他爸吧，楊少明應該騰得出時間的。”
——
回到家，沈嶼去倒了杯水，坐在沙發沈思了很久。
最近發生的事好多，讓他好累，累得喘不過氣。
宋祁安以好好休息為由回了自己家，他感覺到了久違的安靜卻有點冷清。
手機響了幾聲，他拿出了看了一眼。
【Charon:剩下的一個星期好好休息，作業寫完了嗎？】
神金，他這才想起來好像還有三十幾張卷子沒做。
【深島嶼:沒。】
【Charon:明天我來拿。】
什麽意思，是要幫他寫作業？
那可太好了，沈嶼正好不想寫，回了個好，然後找衣服進了浴室。
手機在桌子上彈出來個視頻通話，太久沒人接就自動掛斷了。
等沈嶼擦著頭發出來，發現了三個未接通話，就回撥過去。
宋祁安那張帥得慘絕人寰的臉，就算快懟臉且刁鉆的角度，也好看得讓人心生嫉妒。
他換了副眼鏡，粗邊黑框，看起來比平常多了些乖巧，更像清純男高了。
“你換眼鏡了？”沈嶼坐到床邊，把毛巾搭在椅背上。
他清楚的記得宋祁安以前戴的眼鏡是銀絲框。
宋祁安把手機放到一處，露出了電腦屏幕和他，他似乎在忙，細長，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地打字。
“嗯，之前的那一副找不到了。”
其實不是找不到了，他不能說他十幾分鐘前把眼睛放到了桌子上，然後去倒了杯水，水杯一放，就把眼鏡給錘散架了。
然後不得已拿出了另外的看起來沒有那麽成熟的眼鏡。
為什麽不想帶這一副，因為以前被段梵生笑話好看是好看，但是有點幼稚。
後來這副眼鏡配了只戴了一天就重新配了一副，然後很久沒用過這副。
沈嶼仔細看著宋祁安的側臉，此時宋祁安正專心在電腦上，沒有察覺到他的視線。
“挺好看的，以後就戴這副吧。”沈嶼提議，他覺得這副眼鏡挺襯宋祁安的。
肯定不是因為看起來比沈嶼小了幾歲，沈嶼可以沒那麽別扭地讓宋祁安叫哥哥了。
雖然兩人就差4個月，但總覺得宋祁安要比沈嶼成熟，但是帶了黑框眼鏡，宋祁安看起來就比沈嶼小了。
宋祁安看了手機屏幕裏的人一眼，眼裏似有縱容又有無奈:“行，那我以後就戴這副。”
“你在電腦上打什麽呢，看你這麽忙？”沈嶼這才把話題轉到早就想問的上面來。
“我姐讓我試著寫公司規劃和時裝秀的流程。”宋祁安又回到了電腦上，邊打字邊回答。
沈嶼噢了一聲，“那你這麽忙，我就先掛了。”
“不用，你睡，不用掛。”宋祁安淡淡開口。
沈嶼無語地止住了準備掛斷的手，把手機放在枕頭邊，關了臥室燈轉而打開床頭燈，準備睡覺。
宋祁安也沒說話打擾，靜靜聽著對面的呼吸聲逐漸平穩綿長，在窗外雨點擊打玻璃的輕快聲中依舊占據宋祁安的耳朵。
淩晨做完，宋祁安轉頭看見手機落到了枕頭縫中，一只手出現在鏡頭裏，宋祁安眼含笑意勾起唇，輕聲說了句晚安後掛了視頻通話。
在雨聲中的夜晚，總是讓人更容易入睡，即便是經常熬夜的宋祁安，也占床就沈入了睡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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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小時後，溫禾青和他父親一前一後地從急救室裏出來了。
出來時，溫禾青的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看起來極其易碎的樣子。
醫生和沈嶼在病房外，沈嶼沒想到遇見了老熟人。
“裴澈，你在這工作？”
裴澈推了推眼鏡，笑道:“嗯，最近沒打架吧？”
得，一來就問這麽刁鉆。
“沒……我同學怎麽樣了，沒事吧？”沈嶼連忙轉移話題。
裴澈對沈嶼說:“你的同學腺體已經潰爛，日後不會再分泌信息素，他的腿部膝蓋不可修覆的粉碎性骨折，以後恐怕要靠輪椅度日。”
沈嶼肉眼可見地皺起眉，眼裏滿是擔憂:“那他……”
“他父親如何？”
醫生翻了翻手上的病例，搖搖頭:“癌細胞雖然暫時停止了擴散，但不保證以後會不會突然病變。”
“要隨時做好心理準備。”
很顯然的意思。
“好的，謝謝醫生。”沈嶼眼眶有些紅，說完他揉了揉眼睛，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些。
楊少明坐在溫禾青旁邊正在削蘋果，溫禾青也已經醒來，眼裏卻沒有了光。
宋祁安坐在沙發，不知道在想什麽。
沈嶼一推開門，楊少明和宋祁安的目光就落到了他身上，楊少明有些急:“怎麽樣，醫生怎麽說？”
沈嶼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了根板凳坐到了楊少明身旁，看著溫禾青如今的模樣，有些難以啟齒。
“嶼哥，你和我們說說，到底怎麽樣？”楊少明見他這幅樣子，更是焦急。
沈嶼把醫生剛剛說的全部覆述了一遍，楊少明手中的水果刀，掉在了地上。
楊少明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沒有什麽情緒波動的溫禾青，但溫禾青仿佛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茫然地註視著天花板，如死人一般沒有回應。
宋祁安的拇指纏繞，沒有開口，但從他的神情中，似乎也對這個答案極其的惋惜。
楊少明卻比溫禾青還接受不了，手開始顫抖。
平常，總是溫柔體貼，笑容面對每位同學，看起來一直心理那麽強大的班長，如今也是遭受了天大的折磨。
為什麽呢？
為什麽要對一個這麽好的人，做出這樣的懲罰。
楊少明豆點般大的淚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他雙手捂住了眼睛，小聲的哭泣。
溫禾青好似聽見了哭聲，緩慢地轉過頭，沒有聚焦的眼神卻看見了平常總挺直腰桿，瀟灑陽光的人彎了腰，哭得比先前的他還傷心。
他張了張嘴，說了什麽，但因為聲音太小，沈嶼站起身湊過去聽。
“楊少明……”
沈嶼拍了拍還在哭的人，楊少明帶著滿面的淚花擡起頭，沈嶼指了指溫禾青。
楊少明立馬擡手抹了淚，湊過去聽。
“其實……我暗戀你很久了，卻一直不敢說。”
楊少明瞳孔驚訝得瞪大，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
“但是，我一直覺得，現在不是談戀愛的時候，所以……只以朋友的身份在你身邊。”
“不過，現在我已經沒了以前的信心，我大概，再也不會去學校了。”溫禾青的聲音虛弱，楊少明努力去聽他說了些什麽。
楊少明情緒激動地問:“為什麽？!你要退學嗎？”
溫禾青輕輕搖頭，道:“我家已經承擔不起這麽大的變故，我要去上班了。”
“去英國？”楊少明問，如果是這樣，也不是不可以，他可以一起輟學陪著他去，可以去找個能掙到養自己和溫禾青的工作，就算很苦也沒關系。
“不是……找個適合我這種人的工作……設計師，幫了宋總這次後，我就不會再做了。”
溫禾青說的決絕，早就在心中為這突然的岔路做好了未來的打算。
楊少明卻不認同他的話，語氣難免重了些:“你這種人？你是開始否定自己的價值了嗎班長？”
“你明明有那麽好的天賦，為什麽不去做？”
溫禾青擰起眉，感覺頭疼:“楊少明!你沒資格規定我的未來!”
因為情緒太過激，他咳了起來，但一咳就止不住，直到快要幹嘔才停止。
就像是這次，他以前打算的未來被畫了個大叉，他只能重新選擇。
“我不喜歡人來否定我的規劃，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我累了，你回家吧。”
楊少明直起身，急得快要跳腳，但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宋祁安站起來，帶著楊少明到門口坐著，問溫禾青說了些什麽。
沈嶼則在病房裏照顧溫禾青。
溫禾青閉著眼睛，問沈嶼:“嶼哥，我爸……可不可以拜托你幫我找個好的護工，錢我可以自己付。”
現在沒有親人可以照顧溫願，溫禾青也不行，所以才找沈嶼幫忙。
“班長，我說過，我們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你不用覺得向我，或者向楊少明、宋祁安他們求助就很愧疚，我們會幫你，盡全力幫你，你懂嗎？”
沈嶼很不理解，為什麽溫禾青總把自己和他們不放在一個等階級的位置，而把自己放在，更低一層的地方，這讓他很苦惱。
“嶼哥，我有點累，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溫禾青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像對楊少明那樣，隔絕出了一個空間，把自己放在裏面，不想與任何人交流。
沈嶼起身為他掖了掖被子，“楊少明肯定會來照顧你，你們好好聊聊，我和宋祁安幫你照顧叔叔。”
“謝謝。”
*
沈嶼輕輕關上門，楊少明就站到他面前，問:“怎麽樣，班長他說了什麽？”
“沒說什麽，你以後有時間來照顧他一下，沒時間就告訴我或者宋祁安一聲。”沈嶼對他說。
“嗯，那他出院的時候，我給你們打電話。”楊少明不再追問。
沈嶼走到宋祁安身邊，回過頭說:“你們兩個有時間好好聊一下，別刺激他就行。”
“好，嶼哥，宋少爺再見。”楊少明沖他們揮了揮手，目送兩人離開。
宋祁安去開了車，沈嶼坐進副駕駛就靠在椅背，手臂放在眼皮上，看起來很累。
“後面打算怎麽辦？”宋祁安邊開車邊問。
“不知道，先幫班長照顧他爸吧，楊少明應該騰得出時間的。”
——
回到家，沈嶼去倒了杯水，坐在沙發沈思了很久。
最近發生的事好多，讓他好累，累得喘不過氣。
宋祁安以好好休息為由回了自己家，他感覺到了久違的安靜卻有點冷清。
手機響了幾聲，他拿出了看了一眼。
【Charon:剩下的一個星期好好休息，作業寫完了嗎？】
神金，他這才想起來好像還有三十幾張卷子沒做。
【深島嶼:沒。】
【Charon:明天我來拿。】
什麽意思，是要幫他寫作業？
那可太好了，沈嶼正好不想寫，回了個好，然後找衣服進了浴室。
手機在桌子上彈出來個視頻通話，太久沒人接就自動掛斷了。
等沈嶼擦著頭發出來，發現了三個未接通話，就回撥過去。
宋祁安那張帥得慘絕人寰的臉，就算快懟臉且刁鉆的角度，也好看得讓人心生嫉妒。
他換了副眼鏡，粗邊黑框，看起來比平常多了些乖巧，更像清純男高了。
“你換眼鏡了？”沈嶼坐到床邊，把毛巾搭在椅背上。
他清楚的記得宋祁安以前戴的眼鏡是銀絲框。
宋祁安把手機放到一處，露出了電腦屏幕和他，他似乎在忙，細長，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地打字。
“嗯，之前的那一副找不到了。”
其實不是找不到了，他不能說他十幾分鐘前把眼睛放到了桌子上，然後去倒了杯水，水杯一放，就把眼鏡給錘散架了。
然後不得已拿出了另外的看起來沒有那麽成熟的眼鏡。
為什麽不想帶這一副，因為以前被段梵生笑話好看是好看，但是有點幼稚。
後來這副眼鏡配了只戴了一天就重新配了一副，然後很久沒用過這副。
沈嶼仔細看著宋祁安的側臉，此時宋祁安正專心在電腦上，沒有察覺到他的視線。
“挺好看的，以後就戴這副吧。”沈嶼提議，他覺得這副眼鏡挺襯宋祁安的。
肯定不是因為看起來比沈嶼小了幾歲，沈嶼可以沒那麽別扭地讓宋祁安叫哥哥了。
雖然兩人就差4個月，但總覺得宋祁安要比沈嶼成熟，但是帶了黑框眼鏡，宋祁安看起來就比沈嶼小了。
宋祁安看了手機屏幕裏的人一眼，眼裏似有縱容又有無奈:“行，那我以後就戴這副。”
“你在電腦上打什麽呢，看你這麽忙？”沈嶼這才把話題轉到早就想問的上面來。
“我姐讓我試著寫公司規劃和時裝秀的流程。”宋祁安又回到了電腦上，邊打字邊回答。
沈嶼噢了一聲，“那你這麽忙，我就先掛了。”
“不用，你睡，不用掛。”宋祁安淡淡開口。
沈嶼無語地止住了準備掛斷的手，把手機放在枕頭邊，關了臥室燈轉而打開床頭燈，準備睡覺。
宋祁安也沒說話打擾，靜靜聽著對面的呼吸聲逐漸平穩綿長，在窗外雨點擊打玻璃的輕快聲中依舊占據宋祁安的耳朵。
淩晨做完，宋祁安轉頭看見手機落到了枕頭縫中，一只手出現在鏡頭裏，宋祁安眼含笑意勾起唇，輕聲說了句晚安後掛了視頻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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