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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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祁安垂眼笑了一下,走到沈嶼面前,把他禁錮在了雙臂之間,將他抵在洗手臺上。

沈嶼輕仰下巴,“要吻我嗎?”

宋祁安低下頭,卻只是湊近了他,離沈嶼的唇只有一指距離,“我不是變態,不會隨時隨地發/.情。”

“噢?是嗎,可能我的認知和你的不太一樣。”沈嶼向後倒,離宋祁安遠了一點。

宋祁安將手放到他的背上,強制性地讓沈嶼靠近他。

“抱一下吧。”

沈嶼將手放到他的腰上,拍了拍。

“啊!我操!”一聲清脆的尖叫在門口響起。

沈嶼轉過頭,曾慶書站在那眼睛瞪大,歪了歪頭:“不是,啊?你們,啊?”

宋祁安靠在沈嶼的胸/.口,轉過頭,人畜無害地笑著,“怎麽啦,有問題嗎?”

“……嗯,沒有。”曾慶書擺手,然後關上了門。

沈嶼憋不住笑了出來。

宋祁安把頭埋進他的頸窩,毛茸茸的腦袋蹭他的脖子,沈嶼覺得別扭,就用手推開了。

“夠了,我們待太久了。”

宋祁安卻不認為,“有嗎?”

沈嶼不和他周旋,拿開箍著自己的手,拉開門出去了。

宋祁安照鏡子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頭發,後腳跟著出去。

段梵生坐在臺球室的沙發上,見他倆終於出來,才問:“去願景街唄,聽說今晚會有樂團在那的游樂場表演。”

宋祁安去拿了兩瓶水,遞了一瓶給沈嶼後,喝了一口回答:“嗯,我先去公司把資料給我舅舅,你們先去。”

“OK。”

段梵生剛準備走,就發現曾慶書還坐在沙發上發呆。

他起了心思,走過去,勾住人的肩湊到曾慶書面前,“喲少年,怎麽啦這麽魂不守舍的?”

曾慶書回過神,被他突然湊近的臉嚇了一跳,“沒什麽。”

段梵生挑眉,想起剛剛曾慶書也去了洗手間,立馬就猜到他看見了什麽。

“怎麽,兩個alpha談戀愛把你嚇到了?”

除了他和宋祁安,其他人都認為沈嶼是個alpha。

曾慶書搖搖頭,“是他們兩個談戀愛有點嚇人。”

段梵生攤手,“Love is love.”

曾慶書左右看看,發現沈嶼他們走了,就問段梵生:“他們怎麽走了?”

“我們也該走了,別想了,哥哥請你吃小吃去。”段梵生笑起來,露出潔白整齊的牙,眼邊的痣隨著笑容引人註意,曾慶書看著他的那顆痣許久。

他和宋祁安的淚痣不同,宋祁安的淚痣讓宋祁安看起來高冷矜貴,段梵生的淚痣卻讓他看起來痞裏痞氣的,看起來像個紈絝。

段梵生勾住他的肩,和他一起離開了。

段梵生開了車來,18歲剛成年他就去考了駕照,然後就纏著他爸給他買了車。

不貴,也就一千二百萬,段梵生是對曾慶書這樣說的。

曾慶書第一次坐這麽貴的車,上車時還有些局促,連安全帶都忘了系。

段梵生提醒過後他在慌忙系上。

“聽歌嗎?”段梵生把手放在屏幕上,正在挑選歌曲。

“嗯,都行。”曾慶書回。

“那你連藍牙吧,放你的歌單。”段梵生幹脆利落收回手,然後就一腳油門飛出去。

曾慶書第一次見開車這麽猛的,後坐力讓他有些緊張卻又覺得刺激。

“看我幹嘛,放歌。”段梵生察覺到了一旁投來的視線,連頭都沒轉說。

曾慶書拿出手機連了藍牙後點開自己的歌單,輕緩的音樂和此時的車速形成對比。

曾慶書聽見旁邊的人笑了一下,“聽的好健康。”

大概是車流量少且段梵生本來就是隨心所欲的人,根本不管車速已經提到了多少,他只在乎自己爽.不.爽。

曾慶書想了想,換了首之前楊少明給他推過的歌。

段梵生被突然變成重金屬的歌嚇了一跳,但下一秒他緩過來,沒說什麽,只是唇角洩露出了笑意。

Baby follows my heartbeat,

my rhythm jumps into the sea,

don't worry about anything else,

only me.

Hurricanes stimulate nerves,

sweat is our stimulant.

We have sex on the cliff,

hold me tightly,

kiss me, until the sunset sets.

音樂達到高/.潮,段梵生忍不住問:“本來以為你很收斂,原來也是喜歡這種的?”

曾慶書沒想到歌詞這麽刺激,他尷尬地不想說話,手指都快被他打攪在一起。

“沒關系,我很喜歡這個歌詞。”段梵生單手扶上方向盤,拿了根煙單手打火點燃,許久吐出了標準的煙圈,他仰頭,看著前方說:

“Hurricanes stimulate nerves, sweat is our stimulant.”

這段英文從段梵生空中說出,有種讓人難言的性/感,讓他看起來桀驁不馴。

車裏開了暖氣,段梵生只穿了一件帶有花色的襯衫,仰頭時露出喉結和修長的脖子,似乎在享受飆車的快感。

肆意自由,讓他看起來永遠放光。

曾慶書想起了他說Love is love.

如果是他的話,真的可以嗎。

*

段梵生開車極快,導致急剎停車時讓兩人都向前傾,然後又撞回車座。

曾慶書先下了車,段梵生把車停好就看見又有一輛熟悉的車駛來,然後停在他們面前。

段梵生剛把煙扔進不遠的垃圾桶,宋祁安和沈嶼就從車上下來。

能跟上段梵生的速度,說明他們的車開的也不慢。

一群人只是相視笑著,就往街上走去。

這是青陽市最熱鬧繁華的街道,街道的不遠處,一個巨大的游樂場正閃著光,似乎將街上的光全部關閉,那個游樂場也可以憑借巨大的光芒照亮整個街道。

“好大的游樂場,怪不得聽他們說青陽市不來這兒就是遺憾。”曾慶書邊走邊感嘆。

沈嶼雙手插兜,走在宋祁安旁邊,剛拒絕了宋祁安想要牽手的念頭,就回答:“看過照片,但是不如親眼一見。”

段梵生走到一個甜品店,拉上了曾慶書一起,“你喜歡吃什麽甜品?請你。”

曾慶書看了看各式各樣裝飾得極其有食欲的甜品,看起來都很貴。

一看價格,好,確實貴。

“我都行,你隨便買一點吧。”

沈嶼和宋祁安也走了過來,“就請他一個人是不是有些不好啊?”

段梵生擺擺手,對服務員道:“哪些最好吃?”

服務員露出標準的職業假笑,“都很好吃的,我們家都是招聘的高級甜點師制作的甜品,在出品前都會讓試嘗師選出最美味的甜品。”

段梵生聽慣了這些話,“那一樣兩個吧。”

服務員顯然沒想到他這麽大方,笑容立馬燦爛,“好的。”

他們的打包速度很快,段梵生結賬的速度也極快,六千八說付就付。

“拿四個出來,其他的送到這個地址。”段梵生隨手抽了張服務員記錄的賬單,寫了個地址撕下來遞給了服務員,服務員點點頭。

曾慶書看見了他寫地址,但是根本看不懂寫的什麽,因為字太扭曲了,可能是角度原因,他不知道服務員是怎麽看清的。

宋祁安和沈嶼接過了蛋糕,但現在還不是很想吃,就也放過去讓送到段梵生寫的地方去了。

“你讓他們送去哪兒?”宋祁安問段梵生。

“噢,準備讓我爸公司的人也嘗嘗,所以填的我爸公司。”段梵生輕描淡寫道。

沈嶼默默拿回了蛋糕,“行,那我還是不放過去了。”

宋祁安也拿了回來。

然後宋祁安一個電話讓保鏢把兩人的蛋糕帶回了祖宅的冰箱。

這個是段梵生請,等去游樂場,宋祁安也是攔下了沈嶼準備買下四人門票的動作,笑道:“既然是我帶你來玩,那就讓我付。”

沈嶼看了他一眼,手機一掃,錢立馬過去了,根本不給宋祁安裝的機會。

他把支付成功的頁面在宋祁安眼前晃了晃,“想在我面前裝還是不太可能,因為我更裝。”

四千塊錢,一人一千的門票是天價了。

為了不浪費,段梵生和宋祁安他們分成兩隊,準備把這兒體驗個遍。

沈嶼對這些娛樂設施沒什麽興趣,但宋祁安拉著他體驗了很多,除了沈嶼極力拒絕的鬼屋。

雖然不想承認,但他是真的怕鬼。

玩到一半,沈嶼就覺得有些累了,他和宋祁安去買了果茶,坐在奶茶店裏休息。

“你為什麽今晚精力這麽好?”沈嶼問,他已經感覺沒多少力了,宋祁安卻還是精力充沛。

宋祁安疑問地嗯了一聲,“其實我的精力一直都挺不錯。”

看宋祁安一臉調笑的神態,沈嶼就知道他在指什麽,沈嶼翻了個白眼,“神經。”

喝完後,兩人又去到處轉了。

宋祁安中途離開了一會兒,沈嶼坐在長椅上欣賞游樂場的夜色,城堡在正中央,看起來十分華麗,他們還沒去體驗。

等宋祁安回來,沈嶼才準備起身讓宋祁安和他一起去城堡裏轉轉。

但宋祁安卻把他往另一個地方領。

沈嶼無奈地被牽著手腕,跟著他走,直到繞路走到了一個碼頭。

上面有一個碩大的輪船,輪船周邊為了許多參觀,看熱鬧的路人,卻沒有一個人上去。

宋祁安帶他繞過人群,徑直上了船。

沒有人上船的原因,原來是因為有保鏢守在那裏,但他們卻讓宋祁安上去了。

船上有段梵生和曾慶書,正坐在沙發上吃不久前買的蛋糕。

見兩人終於來了,段梵生說:“終於來了,讓我們好等。”

曾慶書應:“就是啊,嶼哥,我在這上面好局促,你知道我剛剛聽見了什麽嗎?”

沈嶼坐過去,坐在他旁邊,拿了顆草莓問:“聽見什麽了?”

“這個輪船,居然是宋家的,還是宋少爺的!”曾慶書很震驚地對他說。

沈嶼也有些驚訝,看向了正在切水果的宋祁安,宋祁安也似有所感地扭過頭沖他笑了一下。

轉念一想,憑借宋家的財力,一個豪華輪船有什麽。

段梵生打了個響指,吸引了兩人的註意,“糾正一下,是我……爸送給宋祁安的18歲生日禮物噢。”

曾慶書捂住了胸口,“周圍全是大富豪,我是不是有些格格不入了?”

段梵生翹起二郎腿,手肘撐在沙發扶手上,撐著太陽穴對曾慶書笑著說:“怎麽格格不入了?你想的話,哥哥的錢給你用。”

曾慶書認為他是在開玩笑,“算了,其實我覺得跟你們在一起也挺舒服的,幸好你們不是什麽歧視窮人的紈絝少爺。”

“不然我怎麽活。”他誇張的捂住胸口,倒在了沙發上。

沈嶼和段梵生看著他的表演笑著。

宋祁安把水果盤端了過來,放到茶幾上,拿紙巾擦手,“沒有窮人,只有放任自己墮落的人。”

“嗯,宋少爺說的對,我這麽努力融入你們,四舍五入,我也是半個有錢人啦。”曾慶書讚同地點點頭。

段梵生卻接話:“哪裏需要你努力融入了,我們這麽好相處。”

曾慶書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嗯嗯嗯!”

*

輪船已經駛入了海中,段梵生打了個哈欠,“我困了,上樓睡覺去了。”

曾慶書也覺得有些累,然後宋祁安給他說了房間在哪兒後,他也上樓休息了。

沈嶼在甲板上,以另一種方式觀賞游樂場的城堡,如果放到他小時候,能來到那,應該會特別開心吧,但他長大了,似乎喪失了對這些的興趣。

宋祁安走過來,海風吹拂過他的臉頰,卻不刺骨,沈嶼的頭發被風吹得向後捋,他轉過頭問:“你生日是什麽時候?”

“怎麽了?”宋祁安把手放到欄桿上,轉過頭看向沈嶼。

“沒什麽,問問。”

“7月21。”宋祁安說了個日期。

“嗯。”沈嶼沒再說話,宋祁安又問:“喜歡那個城堡?”

“不算很喜歡,只是……”沈嶼說到一半陷入了沈默。

“喜歡的話,等到我的生日的時候,跟我走吧?”

“幹什麽?”沈嶼問。

“私奔。”

沈嶼笑了,桃花眼彎起,微紅的唇上揚,輪船洩出的光打在他的側臉,勾勒出輪廓。

美得如藝術品。

“想去頂樓看看嗎?”宋祁安將他胡亂飛舞的長發捋到耳後,露出了那個玫瑰耳釘。

“為什麽要去頂樓?”

“看風景。”

宋祁安拉著沈嶼上樓,四層樓梯卻走的很快。

樓頂的花架被掛滿了華麗的裝飾燈,在黑暗的夜空中閃爍,襯得空中的星星有些黯淡,卻將花架上的薔薇襯托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中間擺了很多的玫瑰和滿天星,卻唯獨留出了一條剛好讓人通過的道路。

宋祁安的手遮住了那雙漂亮的眸子,對他說:“三十秒,再睜開眼找我。”

沈嶼配合地閉上眼,在心裏默數了30秒,睜眼後,宋祁安不見了。

他沿著那條綴滿繁花的路走,穿過拐角,他看見了宋祁安站在了用燭火圍出來的陽臺中間。

宋祁安手裏抱著一束花,是大飛燕。

宋祁安張開手臂,“為什麽不過來了?”

沈嶼覺得有些恍惚,原來宋祁安永遠是那麽閃閃發光引人註目。

他走過去,宋祁安把花遞給了他,問:“之前我們是朋友,但我很喜歡你,所以我就送你波斯菊。”

“現在,我也很喜歡你,所以我就送你大飛燕。”

宋祁安的聲音,在海水翻滾打出來的海浪裏卻格外清晰。

“之前的表白太草率,我覺得應該有個正式的表白才能體現出我對這份感情的重視。”

“雖然說過很多次我喜歡你,但你的回應只有一次。”

“所以,這次我想要聽到你的回應,在海上,只有我聽得見的時候。”

宋祁安眼神溫柔,語氣輕緩,似乎是還帶著些不確定。

“我喜歡你。”沈嶼很直白地表達,其實只要宋祁安想聽,他可以說,說多少次都沒關系。

煙花在宋祁安身後不遠的海岸出綻放在漆黑的夜空,似乎是在慶祝和歡呼,奪目絢爛。

“聽楊少明說,你很喜歡看煙花,我就讓人準備了,本來是準備過年再放給你看的,但是你要去英國,就今天提前放了。”

沈嶼露出了沒有對除了宋祁安以外的任何人露出過的柔和的笑,他在其他人面前永遠是看起來好相處卻從沒有人敢接近的樣子。

但現在不一樣,有人願意接近他了。

在篝火旁,怎麽會感受不到熱烈的火焰燃燒。

他問:“要接吻嗎?”

宋祁安很滿意他的主動。

宋祁安的吻永遠是小心翼翼卻又讓人能感受得到他滿到快要溢出來的占有欲。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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