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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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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賽

到周六,沈嶼不同以往的起的很早。

鬧鐘還沒響,沈嶼就睜開眼,一看時間才6點10。

他嘆了一口氣,本來沒想起這麽早,可是已經沒有了睡意,只好機械地起床,穿衣洗漱。

剛擠好牙膏,手機響了起來。

沈嶼映在鏡子裏的臉上,眉毛皺起,誰這麽早給他打電話。

響了太久,沈嶼終於不耐煩,快速刷完牙放好水杯走到床頭櫃接起電話。

“餵,哪位?”

電話那頭並沒有打了很長時間電話沒有接的不耐煩,反倒語氣散漫。

“是我,宋祁安。”

“嗯,有事就說。”沈嶼坐到床上,靜靜聽宋祁安開口。

宋祁安的聲音帶著剛起床的沙啞,但為他增添了一絲慵懶,“淩老師說八點之前到場,你起床了嗎?”

“起了。”

“一起去吃早飯嗎?聽說臨濱路新開一家早餐店很好吃,一起去試試嗎?”

沈嶼想了想,好像是聽見楊少明叭叭過,他正好想去試試,便應下了。

電話那頭笑了一下,“那我去你家樓下等你吧,下樓的時候給我發個信息。”

“好。”沈嶼站起身,掛斷電話後開始在衣櫃裏翻找衣服。

他沒怎麽打扮過,但這次他鬼使神差的挑了自己認為比較帥氣的衣服換上,還在鏡子面前反覆確認。

隨後,他隨手挑了一副銀色耳釘帶上,將及肩的頭發隨意紮了個丸子就出門了。

等電梯時,他給宋祁安發了消息。

【深島嶼:我下樓了。】

【祁安:嗯,我在樓下。】

電梯門打開,沈嶼剛好擡頭,看見了打著傘,蹲在外面給流浪貓餵貓條的宋祁安。

宋祁安穿的很簡單,一身黑灰色衛衣,一條闊腿牛仔褲,看起來穿的有些薄。

沈嶼沒帶傘,便站在大門口,看著宋祁安一點一點擠貓條給流浪貓。

宋祁安的手很白,手指很長,流浪貓很乖,吃東西時小心翼翼。

沈嶼突然想拍張照,便舉起手機,沒想到沒有關閃光燈,突然的亮光讓宋祁安轉過頭。

流浪貓被嚇得躲進了車底,宋祁安保持著那個姿勢沒有動,看見是沈嶼後,才露出笑,“來了。”

隨後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把剛好餵完的貓條精準扔進了垃圾桶,朝沈嶼走來。

沈嶼走到他的傘下,看他穿的這麽薄,問了一句:“你不冷嗎?”

宋祁安已讀亂回:“你關心我?”

“呵呵,我關心狗呢。”沈嶼白了他一眼,回答。

“噢,我很像狗嗎?”宋祁安語氣平平。

“不像。”

“那像什麽?”

“像神經病。”

宋祁安:“……”

說完後,沈嶼莫名其妙被自己的話逗笑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宋祁安裝作冷漠,“你罵我,我討厭你。”

沈嶼笑得更大聲了,回:“你是小學生嗎?還……我討厭你哈哈哈哈。”

他突然踩到石子,向前倒去。

“誒! !我操!!!”

還好宋祁安眼疾手快的摟住他的腰,止住了他英俊的臉與地面來個親密接觸的想法。

被撈起來後,沈嶼後背緊貼著宋祁安,他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

“要感謝我這個小學生一下嗎?”宋祁安欠揍地求誇誇。

“哇,好棒哦,真是樂於助人的孩子一枚呀。”沈嶼用了一個陰陽怪氣的語氣,回答他。

宋祁安也裝不住,笑了一下,但又立馬變回生氣的模樣。

“有你這麽誇人的嗎?”

“有啊,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比我會誇的那麽多,要不別喜歡我了,喜歡他們。”

沈嶼挑釁地揚起下巴,說道。

宋祁安搖搖頭,這人怎麽就是拿他把柄說話。

“不,就喜歡你一個。”

“噢,我餓死了,先吃飯去。”沈嶼巧妙的轉移話題,加快了腳步。

宋祁安舉著傘跟在他身旁,在看見雨被風吹的將沈嶼的左肩打濕時,將傘往左偏了偏。

沈嶼當然看見了他的動作,沒說什麽,只是依舊走著。

“你哪裏來的貓條,我記得你家沒有養貓。”

宋祁安回:“跑到超市買的一根。”

沈嶼又有些想笑,誰為了一個流浪貓,大雨天跑那麽遠就買一根貓條的啊?好了,他現在真的覺得宋祁安是個學習有點天才,生活有點廢材了。

“那你挺有愛心。”

像是聽出了沈嶼的陰陽怪氣,宋祁安辯解,“看見它被打濕,太可憐了,纏著我不放,就去買了。”

“嗯,我們班的大善人宋祁安,不如別再往我這邊偏了,你的衣服濕一大半了。”

沈嶼斜眼瞧見宋祁安因為沒有打到傘的右肩衣服已經濕透了。

沈嶼面無表情地說:“往中間打,你離我近點。”

宋祁安聽他這麽說,有些小竊喜,“好。”

然後他離沈嶼近了些,傘打在兩人之間,果然兩人不再淋到大面積的飄雨。

臨濱路離小區稍微有些遠,兩人走了十分鐘才到。

一走進店鋪,暖氣撲面而來,吹散了客人的寒冷。

沈嶼將縮在袖子裏的手伸了出來,對老板說:“叔,要一份麻圓和豆漿。”

老板拿著一個小本子記了下來,然後看向站在站著沈嶼旁邊的宋祁安,“好嘞,另一個小帥哥呢?”

宋祁安禮貌地揚起笑,“跟他一樣,謝謝。”

“行,倆小夥去坐著吧,馬上就來。”老板招待完,走進了廚房。

沈嶼和宋祁安坐到了位置上,無聊地等著。

沈嶼將手放在嘴邊哈氣,眼尾有些紅,被凍的,他一到冬天就這樣,手也總是冰冷。

宋祁安看見過後,問:“你很冷嗎?”

沈嶼擡眼看他,然後垂下眼,搖搖頭回答:“不冷,手太冰了而已。”

宋祁安將他的手攤開放到桌子上,詢問,“需要我幫你嗎?”

他桃花眼微微瞇起,狐疑地看了看宋祁安的臉又看看宋祁安攤開的手,“你穿那麽少,不會比我更冰嗎?”

宋祁安朝自己的手擡了擡下巴,鳳眼上挑,眼下的痣勾人目光,他勾起唇,“要試試看才知道。”

沈嶼無所謂,將手放到了他的手上,宋祁安輕握住了他的手,果然,很暖和。

像暖手寶。

老板端著早餐過來時,沈嶼就把手從宋祁安手裏抽了出來,拿了雙筷子若無其事地開始吃麻圓。

宋祁安垂下眼攆了攆手指,然後才重新整理好表情吃早餐。

吃完結完賬,沈嶼一看手機已經7點15了,他問:“打車去?”

宋祁安低頭看了一眼,回答:“不用,我叫劉叔送我們。”

說罷,他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沒過一會兒,熟悉的車從遠處行駛來。

宋祁安為他打開車門,沈嶼坐進車裏,宋祁安才從另一邊上車。

“劉叔,去盛潯區。”宋祁安淡淡開口。

“好嘞少爺。”劉叔應聲,就開始專註開車。

沈嶼從衣服口袋裏拿出藍牙耳機,點開英語聽力,播放。

“你在聽聽力嗎?”宋祁安湊近過來,輕聲詢問。

沈嶼睨了他一眼,不同於凍得蒼白臉頰,反倒紅潤的薄唇輕啟,“有事就說。”

宋祁安頷首,“我手機快沒電了,一起聽吧?”

沈嶼無語地嘆了口氣,不耐煩地將耳機分了一個給宋祁安。

好在宋祁安真的全程安靜地聽聽力,沒有再打擾他。

到盛潯區的路不長,等他們到時,淩荷已經帶著蘭雨欣在競賽區門口等著了。

宋祁安先下車,為沈嶼打好傘後再開車門,沈嶼便順勢走在他的傘下,與他並肩走去。

淩荷剛準備給他倆打電話來著,轉頭看見他倆,便放下了手中的手機,對他們倆說:“搞快點,熟悉考場。”

兩人加快了腳步,四個人就這樣走了進去。

競賽區氛圍充滿了緊張,除了沈嶼和宋祁安,兩個人像來閑逛著玩一樣。

一個插兜戴耳釘留長發,一個氣場強大冷漠,像混社會的,這倆怎麽看都不像是屬於來參加競賽的。

沈嶼跟在淩荷後面,突然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停了下來,“淩姐,我想去上廁所。”

淩荷擺擺手,走得急,“滾去上,搞快點。”

沈嶼轉頭就走了,宋祁安站定,看著沈嶼的背影,不知道想些什麽。

沈嶼沒去廁所,而是找到了那個一眼而過,熟悉得厭惡的人。

一班公孫哲坐在不遠教室的桌子上,和朋友正在說笑。

說到一半,似是撇到了沈嶼,“等一下,看見老朋友了。”

隨後,他跳了下來,與沈嶼相向而行。

走到沈嶼面前後,公孫哲露出一個朋友之間,哥倆好的笑,“嶼哥,你也來了。”

沈嶼眼神冰冷,看陌生人一樣看著他,讓他的熱情討好掉在了地上,“嗯。”

公孫哲沒在意他的眼神,繼續說:“嶼哥,自從上次去了KTV我逗了那個妹妹玩之後,怎麽沒見你了。”

沈嶼跟他差不多高,說來也是嘲諷,一個alpha跟omega一樣高。

沈嶼眼神裏的溫度驟然更冷了幾分,他不笑的時候,總給人強烈的攻擊性,桃花眼不含情。

他連語氣也能讓人感覺害怕,“你為什麽見不著我,心裏沒點數嗎?”

公孫哲也不再裝熟,熱臉貼冷屁股久了,也會尷尬。

公孫哲嘴角勾起,眼裏嘲諷,“如果不是你,我跟她早就成P友了,你說你怎麽就這麽惹人煩呢?”

沈嶼歪了歪頭,揚起笑,眼裏卻根本看不出笑意,道:“P你媽去吧,傻逼。”

一個十足力的拳頭落到了公孫哲的臉上,公孫哲被打的往一旁踉蹌了好幾步,被打蒙了。

他捂著臉,不可置信地望著沈嶼,“媽的,沈嶼,你什麽玩意兒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上次你跑得快沒打著你,這次碰著我你別想好。”

沈嶼擡腿把他踹到了地上,腳踩他的肩,讓公孫哲沒有起來的可能。

沈嶼湊近,看著仗著家裏有點小錢就愛騷擾omega的人,啐了口唾沫。

“我是什麽玩意兒?你怎麽不問問你自己是什麽玩意兒?不知道的話,問你那爸去吧。”

沈嶼拍了拍公孫哲的臉,踹了一腳他的腿,“再讓我看見你騷擾omega,我就把你腺體割掉。”

公孫哲躺在地上,捂著傷口,沖他那群狐朋狗友道:“你們是傻了嗎?看著他打我??”

那群人被沈嶼的氣場嚇蒙了,被公孫哲這麽一喊,才回過神來。

沈嶼沒回頭,豎了個中指,“爺爺走了。”

可就在他剛要走出這扇門時,一個椅子從身後砸來。

沈嶼聽見了他們抄起重物的聲音,剛準備彎腰躲過時,面前突然擋了一個人。

熟悉,淡淡的白蘭地香味。

椅子被他面前的人一手臂擋開,發出很大的聲響。

那把椅子質量不太好,釘子都凸出來了,將宋祁安的手臂劃出了一道很長的口子。

如果他不擋,沈嶼就算彎腰躲,也會被劃出傷口來,可能比宋祁安更嚴重。

沈嶼猛的轉頭,宋祁安的手臂上正源源不斷一般流著血。

雙S級信息素隨著血液迸發,這個房間裏的alpha被壓的喘不過氣,只能蹲在地上深深地呼吸,汲取為數不多的氧氣。

沈嶼眼裏只有那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媽的! 宋祁安你是智障嗎?”

宋祁安垂下了手,想要擋住滲血的手臂。

沈嶼卻抓住他的手腕,漂亮的眉毛此時緊緊皺起,看著快有5mm深,血肉外翻的傷口,手指顫抖地撫上了傷口邊緣,情不自禁地吹了口氣。

但擡頭看見宋祁安無所謂的神情時,他怒火中燒。

“你是沒有痛覺也沒有智商了嗎?我又不會被砸死,幹嘛要演這出英雄救美的戲碼?”沈嶼滔滔不絕地說,“你覺得你很大義嗎,還是說我會感謝你,會愧疚,然後因為這些感動而喜歡你?”

沈嶼在看見血之後,理智就崩了一大半,此時不管什麽都往外說,什麽也不管了。

宋祁安此時還能笑得出來,“沒有,我沒有這樣想,我只是下意識……”

下意識想要擋,下意識去保護你。

“神經病。”沈嶼罵了一聲,“去包紮。”

沒管其他人,沈嶼牽著宋祁安的手腕,走在前面帶著宋祁安找到了專門負責突發狀況的醫生。

他把宋祁安按在了凳子上,“醫生,他不小心被釘子劃傷了。”

醫生坐近,推了推眼鏡,擡起宋祁安的手臂看了看,說:“得先打一針破傷風,然後給你消毒包紮。”

宋祁安嗯了一聲,沒說話。

打針的時候宋祁安沒吭聲,可是當醫生拿出酒精準備直接澆在傷口上時,他露出三分可憐四分堅韌還有兩分渴求的眼神,看著沈嶼。

沈嶼知道他沒憋什麽好事,問:“你要怎樣?”

宋祁安一本正經卻帶著請求地說:“我怕疼,可以捂住我的眼睛嗎?”

沈嶼看起來極其不願意,可最終還是走過去,站在宋祁安背後,遮住了他的眼睛。

這個姿勢,看起來有些親密,但沈嶼也懶得管了,愛怎麽樣怎麽樣吧。

他能感覺到,宋祁安真的被疼到了,手下的眉毛緊緊的擰在一起,畢竟一瓶酒精就這麽澆在血淋淋的傷口上,是個人也會覺得疼。

沈嶼忍不住諷刺,“早該知道這麽疼的。”

宋祁安卻回答:“如果我不這樣,疼的是你。”

我知道很疼,可是如果看見你疼,我只會覺得比自己受傷還難受,宋祁安想。

沈嶼無言以對。

包紮好後,兩人匆匆趕到考場,還好,離開始還有五分鐘。

淩荷這樣看見兩個跑沒影的熊孩子,一看,有個還受了傷,“怎麽,你們是去廁所打架了?”

“沒有。”宋祁安沈嶼同時回答。

“算了,去找自己的位置,做好準備,馬上開考,你們別有壓力,什麽名次真的不重要,盡力就好。”

淩荷做著最後的囑咐,對沈嶼和宋祁安的實力,她還是比較放心,只要不出差錯,都沒有什麽意外。

“好,那我們先過去了。”沈嶼點頭,和淩荷短暫告別。

找到位置後,沈嶼便進入了狀態,對於英語競賽,他一直游刃有餘。

就是不知道宋祁安傷了一只手,會不會影響答題時的狀態。

好在考完後,沈嶼發現宋祁安依舊是那一副什麽都不關自己事的表情,沈嶼明白,受傷這件事根本影響不了他。

他的擔心好像多餘了。

蘭雨欣跟在他倆後面出了考場,淩荷就在外面等著他們。

考完後,沈嶼拒絕了淩荷去吃火鍋提議,校醫只是給宋祁安做了簡單的處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不用了淩姐,宋祁安還得去醫院檢查一下,就先走了。”

淩荷看了看宋祁安整個小臂裹滿繃帶的樣子,同意了,“行,你們倆小心點啊。”

沈嶼:“嗯,拜拜。”

道完別,沈嶼拿起大門口的,宋祁安的傘撐開,舉在兩人中間。

宋祁安手受傷了,沒道理讓別人打傘。

宋祁安本想說自己右手沒受傷能打傘時,被沈嶼一記眼刀給駁回了。

劉叔早早在外面等著,看見宋祁安裹著紗布的手臂時,有些擔心,“少爺,你怎麽受傷了?”

“沒事劉叔,去醫院看看就好了。”宋祁安淡淡笑了一下,安慰道。

沈嶼坐在他身邊,小聲喃喃:“看看就好了,怎麽不說馬上就好了。”

宋祁安假裝沒有聽見,任由沈嶼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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