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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幾天,沈嶼為了不耽擱學習,還是回了學校。

然後宋祁安每天都聽著旁邊的人時不時地咳嗽聲,忍不住詢問:“藥吃了沒有效果?”

“嗯。”沈嶼用沙啞的聲音敷衍地回答。

然後大課間,宋祁安就出去了,回來時帶了一大盒藥,擺到了沈嶼面前。

沈嶼:“……你知不知道是藥三分毒,你是追我不成該暗殺了?”

宋祁安則是一臉認真地說:“每天三次,一周的量而已。”

好一個而已。

沈嶼想要翻白眼,但是一想宋祁安也是好意,所以沒有明面表現出來。

最終沈嶼還是接了,接之前他不自然地說:“你不用對我這麽好,我不會喜歡你的。”

“噢。”

宋祁安沒什麽情緒,倒是讓沈嶼有些捉摸不透,還有些小小的愧疚。

然後他們直接仿佛按下了暫停鍵,直到期中考這一天都沒有再有過話題。

王明添在沈嶼去考場前,語重心長地囑咐道:

“你的努力,老師也是知道的,不要因為其他的原因毀掉了以往的努力,你是為了自己學習。”

完言,他還拍了拍沈嶼的肩,想要鼓勵一番。

沈嶼點點頭,“嗯,知道。”

然後就往6班考場去了,以往他都是在一班考試,從來沒有變過,這次突然換了個考場,沈嶼還有些不習慣。

不過他很快調整好情緒。

前幾場考試,他自認為考的還可以,如果作文的分扣的不多,基本也是穩了。

兩天考試下來,他也覺得游刃有餘,這次的期中考,他也是志在必得了。

*

沈嶼一回到教室,就聽見一聲雄厚的長嚎。

接著是楊少明的聲音。

“焯! ! !你告訴我我算了一整頁紙的最後一道填空是錯的!”

溫禾青揉了揉耳朵,眉毛擰成了八字:

“你不要這麽吵,錯了就錯了嘛。”

楊少明則是一副不甘的表情,作為數學課代表,他一直是靠選擇、填空、大題的最後一問來拉開分數差距。

幾乎每次他都是第一個說出答案並且是對的人,引以為傲的算數因為一些計算失誤,讓他極其難以接受。

沈嶼則是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學著王明添的語氣,“沒事,下次再接再厲。”

“嶼哥——”楊少明露出可憐的表情,雖然以他的體型,這個表情在他臉上就很違和。

但是他似乎找到了傾訴對象,準備開始長篇大論。

沈嶼早就有所預料,豎起食指放在唇邊,歪頭笑了一下,“你要是敢惡心我,我不介意捶你一頓。”

楊少明瞬間正經,聲音也不夾了,“好的,我決定聽哥的,不過……”

楊少明轉頭看著全程默不作聲的宋祁安,“誒宋少爺,你覺得這次考的怎麽樣?”

宋祁安擡眼掃了他一眼,“還好,不過應該沒有以前考得好。”

楊少明精神了,“那你估多少分?”

“697。”宋祁安平靜地說出了個深水炸彈。

楊少明:“……”

溫禾青、沈嶼:“?”

這叫沒有以前考得好?那你以前考得有多好?

“好,我找錯人了,您慢慢兒做作業,小的就不打擾了。”楊少明擡起右手,做出了打住的動作。

“羽姐~”

“滾。”

楊少明:“……”你們在對我這個幼小的心靈做什麽?為何如此對我。

接連被拒絕,楊少明也不再作妖,上課鈴一響,就開始了瘋狂刷題。

沈嶼則是撐著下巴轉筆,發著呆。

等到接近下課,楊少明也做完了三套真題,轉了過來找沈嶼聊天。

“誒哥,咱這次去KTV唱歌兒唄。”楊少明有些期待。

“不去。”沈嶼很快就拒絕了。

楊少明不肯輕易放棄,繼續說:

“期中考完你都不放松一下嗎?”

沈嶼則是沒得商量,“我要回去做作業,你們自己去。”

“哎喲,哥哥~去嘛~沒有你,我們就像沒了媽媽的雛鳥,好可憐啊。”

坐在他前面的何盛雨忍不住了,噴道:“你的語文是跟我們一個老師教的嗎,說的跟屎一樣惡心。”

楊少明轉過去和何盛雨互懟。

“你還說我,你的語文又能有多好?”

“嘿你丫的,比你好就行了,63的菜狗。”

楊少明明顯被戳到了痛點,“哎我,你倒是嘴巴抹了屎,噴誰誰死是吧?”

何盛雨氣炸了,擡手薅了一把楊少明的頭發,絲毫不留情,“叫?我讓你叫?”

“唉!君子動口不動手!你咋這樣兒!操,松開!”楊少明愛如珍寶的頭發被這樣薅,心疼得不得了,開始求饒。

“姐,你是我姐行了吧,放我一馬!”

曾羽年坐在何盛雨旁邊看戲,覺得該適可而止的時候才上去勸。

“小雨,誒,該放了,給他薅禿了都。”曾羽年拍了拍何盛雨的手。

見曾羽年都來勸了,何盛雨也不再揪著那一把頭發不放。

“再叫,看我不把你那幾撮毛拔光!”

楊少明則是害怕地捂住了自己的寶貝頭發,忙不疊地點頭。

“好好好,大小姐,我不叫了ok?不過晚上咱出去玩唄,期中考完了可不得放松一下?”

何盛雨思考了一下,“也行,那依舊是咱們幾個?”

“嶼哥他不去啊,怎麽勸都不去。”

何盛雨往楊少明身後瞟了一眼,沈嶼和宋祁安根本沒註意過這邊,什麽都打擾不了他們學習一樣。

“你說……讓他把作業帶著一起去怎麽樣?”

“唉這主意好啊,我問問。”楊少明眼睛一亮,感嘆道。

然後他又轉過身湊到沈嶼那邊,掐媚道:

“哥,你就去嘛,把作業一起帶上不就行了?”

“不。”

楊少明聽見意料之中的回答,絲毫不意外,轉頭換了個目標。

“宋少爺,你去不去?”

宋祁安停下筆,擡頭看著他,盯得楊少明心裏發毛,不過好在宋祁安笑了一下讓他覺得還有希望。

“沈嶼不去我就不去,他去我就去。”

楊少明:“……好,你們這麽玩兒是吧?是不是非逼我跪下來求你們?”

很硬氣,但不多。

宋祁安和沈嶼還真的衡量了一下利弊,然後異口同聲回答:“可以試試。”

楊少明一邊說好一邊點頭,醞釀了一下情緒。

沈嶼心裏大喊不妙。

“嚶嚶嚶,哥哥們,你們就去吧,求求你們了,沒有你們我們幾個人好沒意思的,就去嘛去嘛~”

楊少明頂著一張出門在外可以被要微信的臉,說出了讓人難以置信的話。

宋祁安眼神裏多多少少透露出了一些不可置信。

何盛雨和曾羽年在不遠處觀察戰況,見他這樣,心裏默默豎起了大拇指。

好樣的明子,組織會記住你的犧牲。

最終宋祁安和沈嶼頂不住楊少明那樣惡心人,有些破防地同意了。

楊少明轉過頭與何盛雨匯合。

“Yes,大功告成。”三個人小聲歡呼。

沈嶼有些被詐騙了的感覺,可是他沒有證據。

*

考試後的自習下課,就放學了。

六個人走在一起,如果不是穿的整整齊齊,背著書包,可能還會被認為是那條街上的混混組織出籠了。

楊少明提議去他家隔壁的KTV,環境好服務也周到,最重要的是沒有隔音問題。

去KTV最討厭的是什麽,當然是在包間裏還可以聽見隔壁的“天籟之音”。

楊少明帶著五個人氣勢洶洶地走進了KTV,拿出了他的身份證。

他們除了沈嶼,基本都成年了,因為身份證差不多都被註冊大了一歲,這也方便了他們逃課上網,楊少明簡直愛死他奶奶記錯他出生時間了。

所有,這群人都才17歲,但是身份證上卻是18了。

其他幾人都是這樣,除了沈嶼。

因為就他一個身份證未成年。

但這也不影響他是他們的老大,這讓沈嶼有了一些心靈慰藉。

*

進入包間,就是花花綠綠的燈光,恍得沈嶼眼睛疼。

楊少明格外的興奮,進去後直奔點歌處點了幾首自己最喜歡的歌。

沈嶼則是找了個最不起眼的位置坐了下來,準備睡一覺,畢竟考了兩天試,說不疲憊是假的。

一閉眼,他就感覺身邊的沙發陷下去一塊。

有人坐到了他旁邊。

他沒有睜開眼睛,因為現在人這麽多,還都是熟悉的人,宋祁安肯定不能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來,就算宋祁安有那個膽,他也不介意給宋祁安開個瓢。

他的身體恢覆了不少,感覺力量也回來了,正好沒有人招惹他讓他出出氣,如果宋祁安剛好撞到槍口上,他就有理由拿宋祁安試試水了。

就算是omega又如何,借助工具是人類的有效生存方式。

不過就算沈嶼已經在腦海裏腦補了幾十條把宋祁安吊打的局面,身邊的人也始終沒有動一下。

沈嶼心裏感到奇怪,忍不住微微睜開一只眼瞧。

難道不是宋祁安?

不,他錯了,就是宋祁安。

而且還是看著他的宋祁安。

沈嶼發現宋祁安正手握拳抵在太陽穴,歪著腦袋觀察著自己。

被這樣盯著,沈嶼屬實有些不自在。

他幹脆睜開眼,因為宋祁安早就發現了他醒了。

“你看著我做什麽?”

包間裏彌漫著楊少明的鬼叫,音樂聲太大,沈嶼的聲音基本都被掩蓋。

宋祁安最近了一點,示意自己沒聽見。

沈嶼提高了音量,“我問你看著老子做什麽!”

宋祁安捏了捏被震到的耳朵,眼神卻沒移開,註視著沈嶼:

“我想聽你唱歌。”

宋祁安直接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沈嶼:“那你想著吧。”

“唱一首,一萬。”宋祁安毫不猶豫的說出了條件。

沈嶼覺得宋祁安好像是誤會了什麽。

他看起來很差錢嗎?

不,他不差錢,可是他從不拒絕錢的敲門。

“好,唱,老板想聽什麽。”沈嶼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僵硬的笑。

“唱《Trus me》[1]吧。”宋祁安得逞地笑了起來,鳳眼上挑,眉毛也舒展開來。

好,果然沒安好心,點情歌。

可是都已經答應了財神爺了,唱情歌又如何,反正自己知道不是唱給他的就行。

所以沈嶼走到了點歌臺,點了剛剛宋祁安說的。

不過上面還有很多他們點的歌,所以沈嶼回到原位,湊到宋祁安耳邊對他說:“等他們唱完!”

宋祁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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