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昏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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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昏蒙影
“……”
沈嶼沒回答，只是定定的望著宋祁安，想要從中看出玩笑的意味。
很可惜，宋祁安的眼裏只有認真。
宋祁安最終打破這個奇怪的氛圍，“你就把我當做……朋友，不要是你死我活的敵人了，好不好？”
“我可以考慮。”沈嶼松了口氣，跟他走在回家的街道。
“好，那以後可以一起回家嗎？”宋祁安走的慢，似乎故意帶著沈嶼走在夕陽下。
此時是天空最美的時間——天空與地面的夾角為-4°到-6°，較短波長的藍光被散射的更加明顯，形成了神秘夢幻的淡藍漸變。
天文學被稱作晨昏蒙影。
它還有個名字，叫做藍調時刻。
學校的廣播響起，在這一街道可以聽得清清楚楚。
“現在是下午六點，想必你已經欣賞到了夕陽。”
“接下來播放的是初三四班張賢同學送給六班賀年同學的《Moonlight》，希望她能看到今晚的月光，記得他們的約定和願望。”
音樂響起，沈嶼靜靜聽著輕緩的曲調，心中的煩躁漸漸不再升起。
他鬼使神差地開口，“好，一起回家吧。”
“那我們說好了，我會等你，在任何時候。”宋祁安許下了承諾，語氣裏有些愉悅。
“嗯。”沈嶼低著頭，漫不經心地看著地面，踢著路上的石子。
宋祁安走在他前面，為他引路，所以他也懶得擡頭看路。
兩人難得平靜地走了那麽長的路，直到到小區樓下，沈嶼都跟在宋祁安身後。
天色暗了下來，藍色變深，成為了藍黑色，月亮在其中明凈照人。
宋祁安走到他那棟樓下，停住，“你是要跟我回家嗎？”
沈嶼沒察覺，直直撞了上去，“嘶——”
他的背為什麽這麽硬，沈嶼第一時間想。
隨後發現已經到小區了。
“噢，那我先走了。”沈嶼有些尬，所以想要快點離開。
在他轉身跑掉前，一只溫熱的手拉住了他的手腕，隨後是熟悉的聲音。
“你不要忘記約定，一個人跑掉。”
宋祁安的聲音很小，但是沈嶼依舊可以清晰聽到。
聽到了又如何呢，他也不可能做出回應。
宋祁安也適時松開手，放走了要離開的人。
望著那個離開的身影，宋祁安的眼神也黯淡了下來。
跑走了又如何，他也不是不能抓回來。
如果沈嶼轉過頭，就會發現一個人一直站在昏黃的燈光下，眼神留戀地註視著他進入樓下。
很長時間才離開。
*
沈嶼回到家，就卸下了一天的疲憊，軟倒在沙發，註視著天花板。
他覺得現在的發展，很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他居然同意了宋祁安的請求，肯定是宋祁安的手段，這個手段還讓沈嶼不得不接受。
可怕，太可怕了。
他還是躲一下吧，不然沈嶼覺得自己要被忽悠成傻子了。
夠了，適可而止，沈嶼很討厭現在的情況，失控，未知。
可是他又不得不依賴宋祁安，他的病情暫時沒有找到更合適的人選，或許他可以去醫院檢測室尋找其他匹配度高的人呢？
沈嶼一直在想要不還是找個不糾纏，只各取所需的人算了，事後給點錢就解決，皆大歡喜。
一晚上，沈嶼因為這件事，做作業都心不在焉，英語完形填空和閱讀理解錯了有史以來的最多。
最後他看著大半紅叉，覺得還是睡覺調整心態算了。
*
第二天沈嶼又遲到，連早飯都沒來得及吃。
沈嶼一進教室，就見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教室後面。
他突然想起來，星期四是淩荷的早自習。
這下是真的完了!
淩荷從不容忍遲到，對所有人一視同仁，所以沈嶼被淩荷看得冷汗直流，站在門口硬控兩分鐘。
楊少明在心裏默默為沈嶼祈禱。
“年紀第一～請你拿著你的英語課本，乖乖的～圓潤的～到門口～給我站著去!”
淩荷前面幾句說的特別溫柔還是笑著說的，結果最後半句突然暴走，給坐在她旁邊的同學嚇得抖了一激靈。
沈嶼認命，尷尬地笑笑，走到後面，拿著書往門口走。一整個早自習，沈嶼都在門口渡過，他覺得自己要冷死在走廊了。
想起自己晚睡導致遲到的根源，沈嶼站在門口，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坐在最後一排的宋祁安。
宋祁安察覺到後，就見沈嶼瞪大了那對漂亮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被早晨的陽光照的顯得更加明亮，好似利箭正中宋祁安的心臟。
沈嶼做了個口型，“都怪你，你也出來罰站!”
宋祁安眼神落到了那個被冷白的臉襯托的殷紅的嘴唇，看了許久，然後他舉起了手。
“淩老師，我有些打瞌睡，想去外面吹風清醒一下。”
淩荷看了眼宋祁安，班裏的人也轉過頭來湊熱鬧。
“行，自覺，去吧。”說完淩荷就又低下頭寫教案。
宋祁安也站起身走到了門外，順手拿了放在抽屜裏的校服。
門外在吹風，怪不得把沈嶼吹得耳朵都是通紅的，拿著書的手指尖也是跟耳朵一個顏色。
宋祁安把校服披到了沈嶼的肩上，早上沈嶼為了快點出門只穿了三件衣服，外套也很薄。
原本對著手哈氣的沈嶼擡起頭與正好低頭的宋祁安眼神接觸，下一秒又抽離。
“謝謝。”沈嶼禮貌地道了聲謝。
校服是不久前發給宋祁安的，冬季校服很保暖，沈嶼的臉色不再慘淡，漸漸有了點氣色。
“我只是說著玩，你怎麽真的出來了。”沈嶼有些無聊，破天荒地主動開口找話題。
“因為你說了，所以我就會照做。”宋祁安放下舉著書的手，眼神轉向了靠在墻上沒個站姿的人，“而且，穿這麽少站在外面會感冒，所以我就出來了。”
沈嶼不知道回答什麽，只是繼續朝手心哈氣，他的手到冬天總是冰冷，怎麽都捂不熱。
“為什麽？”
宋祁安嘆了口氣，走到了他的面前，“我想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沈嶼同學。”
“我喜歡你，所以我會擔心你，就算你還不喜歡我，我關心同學，也不可以嗎？”
沈嶼被他突然認真的語氣弄得有些楞神，然後才小聲喃喃，“說話就說話，搞得這麽嚴肅幹什麽。”
宋祁安手不住撫摸上沈嶼的臉頰，因為站在風口，而被凍得開始泛紅的臉頰，摸上去，都是冰涼的，沒有多少溫度。
“因為你若有似無的態度，讓我真的捉摸不透。”
宋祁安的手很暖和，沈嶼很想湊上去，攝取那絲暖意，但是他的自尊心不允許，他們的關系也不允許，所以沈嶼沒動。
“我的關心，你可以拒絕，但是你的身體，自己清楚……我沒有立場，所以我想作為朋友，勸你愛惜身體，下次不要再穿的這麽少了。”
宋祁安目光如炬，看得沈嶼有些想要逃避。
似乎覺得自己的話有些強硬，宋祁安在最後還補了一個，“好不好？”
這讓沈嶼跟本沒有拒絕的餘地，最後他敗下陣來，在打感情牌的時候，他總是最先失敗的那一方。
“知道了。”沈嶼有些不情願，還帶著點不甘心。
臉上的溫度撤去，宋祁安跟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重新站好，沈嶼背書的時候也心不在焉。
連著上午的課，沈嶼總是昏昏欲睡，還伴隨著咳嗽。
沈嶼覺得自己好像是感冒了，所以大課間時，他又去了一趟醫務室。
這次不是之前那個年輕的醫生，而是熟悉的醫務室老醫生。
開了藥，沈嶼就回到教室，把藥放到桌子上，開始趴著睡覺。
宋祁安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看見了他桌上的藥，便擅自拿了沈嶼右手邊擺著的水杯接了熱水。
他看了眼手表，到時間後搖醒了沈嶼。
“把藥吃一次吧，你的狀態從早上就不好，感冒了光睡覺也不會好。”
宋祁安給一醒就開咳的沈嶼拍了拍背，好讓他舒服些。
沈嶼的眼裏咳出了生理性眼淚，多了之後就聚集起低落了下來，剛好落到了他的鼻尖。
宋祁安曲起食指，把那滴淚擦掉後，將藥遞給了沈嶼。
沈嶼接過水杯和藥，三兩下吃完就又準備睡覺。
“要不我給你請假回家吧，在學校睡也睡不好。”
沈嶼搖了搖頭。
宋祁安無奈，關上了沈嶼座位周圍的窗戶，不讓冷風吹進來。
然後打開了剛被關不久的空調，給睡著的沈嶼披好了滑落的校服。
“你怎麽總是這麽倔呢？”
“……”
“可是，我卻拿你沒辦法。”宋祁安撐起了側臉，一下一下的撫摸著柔順的長發，自言自語。
沈嶼睡著了之後，才沒那麽容易炸，就算宋祁安碰了他最不喜歡別人碰的頭發，也沒有醒來。
或許真的很難受，難受得不想跟宋祁安鬥，難受得拍不開玩弄自己發尾的手。
沈嶼任他去了，他只想睡吧，睡過去就不難受了。
*
喉嚨裏幹得發痛，醒來後連開口都發不出明顯的聲音。
沈嶼只好拿了水杯，碰了碰宋祁安，示意去幫自己接一杯水。
宋祁安照做了，喝完水後，沈嶼的嗓子總算沒有那麽痛。
他詢問，“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剛下歷史課，課上老師問了情況，我說你病了不舒服，所以沒人打擾你。”宋祁安扯了張紙遞給他。
沈嶼接過，擦了擦嘴上的水珠，“幫我請個假吧，我回家休息，不給你添麻煩了。”
他害怕宋祁安的好，怕自己會喜歡上宋祁安，更怕因為信息素而喜歡宋祁安。
他討厭這樣，因為爸爸媽媽就是這樣，許玫梔和沈真因為信息素匹配度結婚，卻因為性格不合，結婚後感情逐漸消磨殆盡。
最終導致了個最壞的結局。
所以他總是下意識的遠離和逃避。
宋祁安先是楞了一下，隨後還是說了聲好後去找王明添要假條。
沈嶼拿到了假條，準備回家。
“我發消息叫了司機，你去後門吧，他在那裏等你，坐車暖和些。”宋祁安說。
沈嶼覺得，這個好得讓自己沒法拒絕。
所以他點了點頭，下了樓就朝後面走去。
果然有輛邁巴赫停在那裏，司機下車給沈嶼開了車門，沈嶼道了聲謝後坐了進去。
如果走路他的感冒肯定會加重，這次接受也是為了自己的健康著想。
沈嶼在心裏為自己的行為找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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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考慮。”沈嶼松了口氣，跟他走在回家的街道。
“好，那以後可以一起回家嗎？”宋祁安走的慢，似乎故意帶著沈嶼走在夕陽下。
此時是天空最美的時間——天空與地面的夾角為-4°到-6°，較短波長的藍光被散射的更加明顯，形成了神秘夢幻的淡藍漸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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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下午六點，想必你已經欣賞到了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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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嶼低著頭，漫不經心地看著地面，踢著路上的石子。
宋祁安走在他前面，為他引路，所以他也懶得擡頭看路。
兩人難得平靜地走了那麽長的路，直到到小區樓下，沈嶼都跟在宋祁安身後。
天色暗了下來，藍色變深，成為了藍黑色，月亮在其中明凈照人。
宋祁安走到他那棟樓下，停住，“你是要跟我回家嗎？”
沈嶼沒察覺，直直撞了上去，“嘶——”
他的背為什麽這麽硬，沈嶼第一時間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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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那我先走了。”沈嶼有些尬，所以想要快點離開。
在他轉身跑掉前，一只溫熱的手拉住了他的手腕，隨後是熟悉的聲音。
“你不要忘記約定，一個人跑掉。”
宋祁安的聲音很小，但是沈嶼依舊可以清晰聽到。
聽到了又如何呢，他也不可能做出回應。
宋祁安也適時松開手，放走了要離開的人。
望著那個離開的身影，宋祁安的眼神也黯淡了下來。
跑走了又如何，他也不是不能抓回來。
如果沈嶼轉過頭，就會發現一個人一直站在昏黃的燈光下，眼神留戀地註視著他進入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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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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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現在的發展，很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他居然同意了宋祁安的請求，肯定是宋祁安的手段，這個手段還讓沈嶼不得不接受。
可怕，太可怕了。
他還是躲一下吧，不然沈嶼覺得自己要被忽悠成傻子了。
夠了，適可而止，沈嶼很討厭現在的情況，失控，未知。
可是他又不得不依賴宋祁安，他的病情暫時沒有找到更合適的人選，或許他可以去醫院檢測室尋找其他匹配度高的人呢？
沈嶼一直在想要不還是找個不糾纏，只各取所需的人算了，事後給點錢就解決，皆大歡喜。
一晚上，沈嶼因為這件事，做作業都心不在焉，英語完形填空和閱讀理解錯了有史以來的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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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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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荷從不容忍遲到，對所有人一視同仁，所以沈嶼被淩荷看得冷汗直流，站在門口硬控兩分鐘。
楊少明在心裏默默為沈嶼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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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認命，尷尬地笑笑，走到後面，拿著書往門口走。一整個早自習，沈嶼都在門口渡過，他覺得自己要冷死在走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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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在吹風，怪不得把沈嶼吹得耳朵都是通紅的，拿著書的手指尖也是跟耳朵一個顏色。
宋祁安把校服披到了沈嶼的肩上，早上沈嶼為了快點出門只穿了三件衣服，外套也很薄。
原本對著手哈氣的沈嶼擡起頭與正好低頭的宋祁安眼神接觸，下一秒又抽離。
“謝謝。”沈嶼禮貌地道了聲謝。
校服是不久前發給宋祁安的，冬季校服很保暖，沈嶼的臉色不再慘淡，漸漸有了點氣色。
“我只是說著玩，你怎麽真的出來了。”沈嶼有些無聊，破天荒地主動開口找話題。
“因為你說了，所以我就會照做。”宋祁安放下舉著書的手，眼神轉向了靠在墻上沒個站姿的人，“而且，穿這麽少站在外面會感冒，所以我就出來了。”
沈嶼不知道回答什麽，只是繼續朝手心哈氣，他的手到冬天總是冰冷，怎麽都捂不熱。
“為什麽？”
宋祁安嘆了口氣，走到了他的面前，“我想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沈嶼同學。”
“我喜歡你，所以我會擔心你，就算你還不喜歡我，我關心同學，也不可以嗎？”
沈嶼被他突然認真的語氣弄得有些楞神，然後才小聲喃喃，“說話就說話，搞得這麽嚴肅幹什麽。”
宋祁安手不住撫摸上沈嶼的臉頰，因為站在風口，而被凍得開始泛紅的臉頰，摸上去，都是冰涼的，沒有多少溫度。
“因為你若有似無的態度，讓我真的捉摸不透。”
宋祁安的手很暖和，沈嶼很想湊上去，攝取那絲暖意，但是他的自尊心不允許，他們的關系也不允許，所以沈嶼沒動。
“我的關心，你可以拒絕，但是你的身體，自己清楚……我沒有立場，所以我想作為朋友，勸你愛惜身體，下次不要再穿的這麽少了。”
宋祁安目光如炬，看得沈嶼有些想要逃避。
似乎覺得自己的話有些強硬，宋祁安在最後還補了一個，“好不好？”
這讓沈嶼跟本沒有拒絕的餘地，最後他敗下陣來，在打感情牌的時候，他總是最先失敗的那一方。
“知道了。”沈嶼有些不情願，還帶著點不甘心。
臉上的溫度撤去，宋祁安跟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重新站好，沈嶼背書的時候也心不在焉。
連著上午的課，沈嶼總是昏昏欲睡，還伴隨著咳嗽。
沈嶼覺得自己好像是感冒了，所以大課間時，他又去了一趟醫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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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了藥，沈嶼就回到教室，把藥放到桌子上，開始趴著睡覺。
宋祁安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看見了他桌上的藥，便擅自拿了沈嶼右手邊擺著的水杯接了熱水。
他看了眼手表，到時間後搖醒了沈嶼。
“把藥吃一次吧，你的狀態從早上就不好，感冒了光睡覺也不會好。”
宋祁安給一醒就開咳的沈嶼拍了拍背，好讓他舒服些。
沈嶼的眼裏咳出了生理性眼淚，多了之後就聚集起低落了下來，剛好落到了他的鼻尖。
宋祁安曲起食指，把那滴淚擦掉後，將藥遞給了沈嶼。
沈嶼接過水杯和藥，三兩下吃完就又準備睡覺。
“要不我給你請假回家吧，在學校睡也睡不好。”
沈嶼搖了搖頭。
宋祁安無奈，關上了沈嶼座位周圍的窗戶，不讓冷風吹進來。
然後打開了剛被關不久的空調，給睡著的沈嶼披好了滑落的校服。
“你怎麽總是這麽倔呢？”
“……”
“可是，我卻拿你沒辦法。”宋祁安撐起了側臉，一下一下的撫摸著柔順的長發，自言自語。
沈嶼睡著了之後，才沒那麽容易炸，就算宋祁安碰了他最不喜歡別人碰的頭發，也沒有醒來。
或許真的很難受，難受得不想跟宋祁安鬥，難受得拍不開玩弄自己發尾的手。
沈嶼任他去了，他只想睡吧，睡過去就不難受了。
*
喉嚨裏幹得發痛，醒來後連開口都發不出明顯的聲音。
沈嶼只好拿了水杯，碰了碰宋祁安，示意去幫自己接一杯水。
宋祁安照做了，喝完水後，沈嶼的嗓子總算沒有那麽痛。
他詢問，“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剛下歷史課，課上老師問了情況，我說你病了不舒服，所以沒人打擾你。”宋祁安扯了張紙遞給他。
沈嶼接過，擦了擦嘴上的水珠，“幫我請個假吧，我回家休息，不給你添麻煩了。”
他害怕宋祁安的好，怕自己會喜歡上宋祁安，更怕因為信息素而喜歡宋祁安。
他討厭這樣，因為爸爸媽媽就是這樣，許玫梔和沈真因為信息素匹配度結婚，卻因為性格不合，結婚後感情逐漸消磨殆盡。
最終導致了個最壞的結局。
所以他總是下意識的遠離和逃避。
宋祁安先是楞了一下，隨後還是說了聲好後去找王明添要假條。
沈嶼拿到了假條，準備回家。
“我發消息叫了司機，你去後門吧，他在那裏等你，坐車暖和些。”宋祁安說。
沈嶼覺得，這個好得讓自己沒法拒絕。
所以他點了點頭，下了樓就朝後面走去。
果然有輛邁巴赫停在那裏，司機下車給沈嶼開了車門，沈嶼道了聲謝後坐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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